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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賣貨準備 第43章 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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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賣貨準備 第43章 賣……

蛇皮口袋裏面的東西都是用繩子一疊一疊的捆好的, 但是目測不出來一疊有多少,而且蛇皮口袋只開了那一條口子,也實在是難以看到全貌。

桑瑜直接拉住其中的一片, 猛地的就往外面拉, 不過那東西在蛇皮口袋裏面裝得十分的緊, 桑瑜這一下子還沒有把它給拉出來。

裴錚上前,接過了她手裏的那一片布料:“這塞得挺結實,我來。”

他說著手上一用力, 就把那一片布料給拉了出來, 是一條褲子。

桑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果然是牛仔褲。

牛仔褲這個東西在四十年後可是普遍得不能再普遍的東西了,不過,在八十年代的時候,這個東西可是一個相當稀罕的玩意兒。

改革開放之前,這玩意兒在國內是沒有的,就是因為改革開放之後, 這東西就陸陸續續的從港城傳來進來, 一開始是在沿海的省份、城市流行,一直要到九十年代初, 這個東西才會在全國遍地開花,算算時間, 這個時候的牛仔褲還沒有進入內陸呢。

八三年的流行趨勢其實桑瑜都已經不太記得, 只是這段時間去了幾次市區, 從市區的姑娘的打扮上, 隱隱約約的想起來, 因為這個時候剛剛在播放《血凝》這樣的日本電視劇,所以,電視劇裏面的女主角的發型和衣服在這個階段特別的流行。

它們被稱為幸子頭和幸子衫。

說起幸子衫, 桑瑜就想起了供銷社那個“時髦精”,當時她就穿得是幸子衫。

而在市區裏面更是了,這樣的幸子衫比比皆是,似乎已經成為了時髦姑娘的標配了。

桑瑜本來的設想是裴錚他這一趟回來,應該會帶大量這樣的衣服回來,卻沒有想到,她這個盲盒開的,第一件就是牛仔褲,怎麽能讓她不驚喜呢。

“哇!這個是什麽褲子?”段成一把就把裴錚手裏面提著的那條牛仔褲給搶了過去,左翻翻右翻翻,恍然道:“錚哥,你記得不,我們在C城的服裝城裏面,看到好多人都穿這個褲子,男的女的都有。”

裴錚顯然也想起來了,他點點頭,問桑瑜:“你知道這個是什麽褲子不?我們當時就只顧著搶貨了,都忘記了問這是什麽。”

“牛仔褲。”桑瑜一邊回答一邊接過了段成手裏面的褲子看了看,發現是一條男褲,就自然而然的給站在身邊的裴錚比劃了一下。

裴錚只感覺到桑瑜挨近了自己,從她身上彌漫出了一股十分特別的香味,像是帶著羽毛一樣一直往他的鼻子裏面鉆,他甚至來身體都繃直了,整個人連動也不敢動,只敢用餘光輕輕的往桑瑜的身上瞟。

“這條你穿估計小了,找找看能不能有更長一點的。”桑瑜說著又把褲子丟給了段成:“段成穿倒是合適。”

桑瑜這話說得極為自然,可是,卻不想落在了兩個人的耳朵裏面跟炸雷一樣,他們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我穿?”

桑瑜這個時候已經拿著剪刀去開另外一個蛇皮口袋了,她反而對於兩個人的震驚覺得奇怪:“是啊。”

“這,這不太好吧……”段成的話說得磕磕巴巴,一臉的不自在,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手在褲子上珍惜的摸著,可是嘴巴上卻半點不放松。

桑瑜忽然就想起來了一件事。

上一世的時候,牛仔褲最開始最濱江市出現的時候是八七年前後吧,那個時候,木材廠裏面有幾個時髦的年輕人帶頭穿了,引起了萬眾矚目,最後甚至是單位領導都專門開會說了這個事兒。

把穿牛仔褲的人都定義為了不正經的人,禁止單位職工和學校的學生穿牛仔褲,這個情況一直到了九十年代初期才有了松動。

這樣一來,桑瑜大概就理解了段成覺得震驚和為難的原因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奇怪的,不過就是暫時無法接受新鮮的事務而已。

桑瑜轉頭又看了看裴錚問:“你呢?穿不穿?”

裴錚看到桑瑜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就這樣直接的看著自己,他那原本因為難以接受而想拒絕的話就卡在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桑瑜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裴錚,這個人起碼有一米八七以上,猿背蜂腰,特別是兩條腿長得有些過分了,就算是穿著最普通的解放布做的褲子,上身穿著最洗得發白的的確良的襯衣,也完全擋不住他那極具壓迫力的氣勢。

這樣的人不打扮打扮拿來當衣服架子實在是可惜了。

於是她毫不客氣的又說:“我們是要賣衣服的,賣衣服的不穿自己的衣服,你們覺得這衣服賣得出去麽?”說著她又嘖嘖了兩聲:“你要是也不穿,真是可惜了你兩條那麽長的腿。”

裴錚的話更說不出來了,他只覺得自己的臉都已經被火燒得發燙,耳朵後面更是已經燙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特別是桑瑜直截了當的說他的腿長,裴錚的心幾乎都要跳出來了,他往後退了兩步,想要距離桑瑜遠一點,她身上時不時飄過來的香味,讓他整個人的腦子都快燒糊了,根本無法思考。

桑瑜又去看段成問:“你呢?”

其實在四十年後桑瑜的這些說法簡直太稀松平常了,實在不是什麽特別的,可是現在卻驚世駭俗,盡管說得不是自己,段成也被嚇得臉色微白。

特別是看到桑瑜又看向自己,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立刻甩鍋到裴錚身上:“錚哥穿,我就穿。”

桑瑜又去看裴錚:“你怎麽說?不穿嗎?這些可都是男褲,難道要我穿?”

這個屋子怎麽那麽小,怎麽那麽悶……

裴錚看著桑瑜,從來沒有覺得那麽窘迫過,他的心臟砰砰砰的亂跳,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終於覺得自己的腦子清明了一點,他靠在了小倉庫的墻上,氣若游絲:“行吧,穿吧。”

段成的眼睛瞪得老大,什麽!錚哥就同意了?

那麽說一不二,鐵骨錚錚的錚哥居然就在這個事情上答應了?

他,他,他……

段成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褲子,忽然覺得這褲子也挺好的,他回想起在C城看到人的打扮,甚至也隱隱的覺得,讓他穿這個褲子也不是不可以……

“好,既然同意了,那你們就去裏面衛生間換一下。”桑瑜才不管這兩個大男人的“勉為其難”和“趕鴨子上架”,她已經拿著剪刀去開另外的蛇皮口袋了。

裴錚只覺得今天的桑瑜太不一樣了,人還是那個人,聲音還是那個聲音,可是為什麽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可怕?

“現在?”兩個大男人幾乎同時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他們可以接受換牛仔褲這件事情,可是,那是建立在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穿的基礎上的,一旦這個時間提前到了現在,他們同時就把腦袋晃成了撥浪鼓。

桑瑜卻回頭,一個極為銳利的眼刀飛了過去:“不是現在還是什麽時候?”

裴錚試圖垂死掙紮:“總得是我們去賣衣服的時候才穿吧……”

桑瑜冷笑:“你以為我們現在不去賣衣服嗎?”

這說出來的話更是好比一顆原子彈就在裴錚和段成兩個人的身邊,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現在去賣衣服?”

不過在震驚完之後,兩個大男人才從桑瑜那無比淡定的平靜中意識到了她半點沒有開玩笑,段成就先開了口:“我們才剛剛才C城回來,你也說了錚哥是衣服架子,可是現在衣服架子很累……”

桑瑜還是冷笑:“今天是星期天,你們的車還不用還回去,不趁著今天去賣衣服,你們想要等到什麽時候?”

裴錚雖然對於穿牛仔褲還有一種羞恥的抗拒,不過,他還是立刻從桑瑜的話裏面聽明白了另外一個意思:“你的意識是不在廠子裏面賣嗎?”

這下子輪到桑瑜開始驚嘆於兩個男人的腦回路了:“你們難道覺得這些衣服要在工廠裏面賣?”

隨時裴錚和段成都沒有在桑瑜的反問中回話,可是從他們的表情中就能看出來,這兩個男人就是這麽想的。

畢竟這男士牛仔褲是穿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桑瑜也只能給這兩個還在強烈沖擊中的男人解釋一下:“我們太新鎮這個地方太偏了,人都不夠時髦。”

“是嗎?”

“不是嗎?”桑瑜看著兩個男人還是一臉懵,只能又把話掰開了說,她指了指自己現在的打扮:“我們工廠裏面多半都是我這樣的人吧。”

此時此刻桑瑜就穿著工廠女工最常見的打扮,上面一件藍色素花的襯衣,下面一條灰色的褲子,腳上還套著一雙土裏土氣的拖鞋,如果說渾身上下和平常女工最不一樣的打扮大概就是那一頭沒有紮起來的頭發了吧。

兩個人點點頭。

桑瑜又問:“你們在C城看到我這樣打扮的人多嗎?”

這個?

這個?

這個?

這個問題立刻就引起了兩個男人的沈思。

特別是裴錚,說實在的,要不是桑瑜在臨走前跟他交代了要進衣服,而且就以C城大街上女性穿得最多的款式進,他真的都沒有註意到這個女同志平時愛穿什麽的問題。

可是,當這個問題比單獨拎出來的時候,裴錚立刻就明白了桑瑜的意思。

“確實不多,她們更多的都是穿得我們進回來的衣服。”

“可是,我們太新鎮呢?我們太新鎮裏面又有幾個人穿得……”桑瑜頓了一下,一時半會居然還想不起找到誰為例子,突然,一個人影就跳進了她的腦子裏,她想也沒想就拿這個人舉了例子。

“你們知道供銷社的付潔吧,她穿得就挺時髦的,你們看看我們廠子裏面或者太新鎮的人有幾個穿得跟她一樣?”

劉鐵塔來偷桑瑜自行車這件事在木材廠不是什麽秘密,所以大家都知道,不過劉鐵塔為什麽會來偷桑瑜,這裏面又有付潔什麽關系,大部分就不知道了,至少段成是不知道。

他回憶了一下付潔是誰,在桑瑜提及了供銷社的時候,立刻就對上了號,他長長的“哦”了一聲,不得不承認:“確實,在我們廠子裏面能像她這麽穿得人實在是太少了。”

裴錚沒說話,他在聽到付潔這個名字的那一刻,就本能的朝著桑瑜看了一眼,然後不知道為什麽,情緒似乎一下子就不太爽了起來。

不過,桑瑜並沒感覺出來,她還在那裏一個勁的說:“是呀,你們這回拿回來的衣服,都是類似付潔這麽喜歡時髦的人才會穿的,我們廠子裏這樣的人少,這麽多衣服怎麽可能賣得出去。”

“那你打算去哪?”段成又問。

其實對於賣衣服掙不掙錢這件事,段成一點認知都沒有,他主要是喜歡湊熱鬧,想看看桑瑜怎麽賣衣服。

“去濱江公園吧。”桑瑜一邊扒拉著剩下的幾個袋蛇皮口袋,一邊催促兩個人快點到衛生間裏面換上一條牛仔褲,頭也不回的回答。

裴錚和段成從小倉庫裏面出去,到後面的衛生間換褲子,段成先出去,裴錚則站在那裏看向了桑瑜,她的背影清瘦,可是那努力把蛇皮口袋裏面的衣服抽出來的樣子卻顯得生機勃勃。

裴錚目光微微的黯淡了下去,自從桑瑜剛剛提了付潔之後,他的心裏面就無由來的煩了起來。

他其實想問問桑瑜是不是還在意王自力,可是他又想起桑瑜說過不在意,自己這麽問實在是無趣,可是如果不在意,為什麽又打比方要說付潔呢?其實還是在意的吧?

越是這麽猜想,裴錚的心裏的那種煩就越是往上面頂,他一會兒又覺得王自力不是個東西,一會兒又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現在的他明明沒有任何資格,可是一聽到跟王自力有關系的人和事兒,就無法忍耐的煩躁起來。

站在了那裏好幾秒,他發現桑瑜都沒有回頭的意思,她還在那裏翻蛇皮口袋裏面的東西,甚至已經抽出了幾件,在自己身上的比劃著,仿佛渾然不在意剛剛自己提起的付潔。

裴錚想問她是不是裝出來的不在意,可是又覺得她是真的不在意,那種古怪的感覺在的心裏上上下下的撕扯著,說不出來的煩。

最後還是段成在外面叫了他,裴錚才拿著褲子也出去了。

桑瑜在這幾個口袋裏面翻出來了不少時新的東西,比如幸子衫都算得上是爛大街的,她居然還看到了大領子的“曉慶衫”,不過,比起春晚穿出來的那個原始版,現在她手裏的這些“曉慶衫”也是得到了不少的改良。

比如加個蝴蝶結,加個泡泡袖啊,又或者加上塑料珍珠扣子啊……

先別管這些元素放在一起好看不好看,適合不適合,總之主打一個就是時髦新穎。

這些幸子衫、曉慶衫的顏色都很多,桑瑜翻了一遍,發現裴錚雖然直男,但是聽話,他進的所有的衣服的顏色都算是中規中矩,絕對沒有那種辣眼睛的存在,這就讓桑瑜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來了大半。

第一次賣時裝,桑瑜可不指望能夠出彩,只要能夠普通中庸小賺一筆就好了,所以這些中規中矩的顏色是最好的。

除了這些衣服外,桑瑜居然還看見了一口袋的T恤,雖然都是白色的,可是還是讓桑瑜十分的震撼,她完全沒有想到,在八三年的時候居然就已經有T恤衫了。

看起來她上一輩子真的是白活了,一直被禁錮在王自力家和木材廠的一畝三分地裏面,她是真的沒有真正的了解過這個時代。

有了牛仔褲和白T恤作為托底,當桑瑜又在蛇皮口袋裏面看到了中筒透明絲襪和短筒透明絲襪的時候,她已經完全的脫敏了。

細細看了一下,別看這一次的貨有三千塊錢,東西有十九個蛇皮口袋,可是實際數量並不算多。

除了撿便宜搶到的十口袋的牛仔褲之外,剩餘的九個口袋裏面裝著白T恤、曉慶衫、幸子衫、連衣裙、半截裙、長短不一樣的絲襪、手絹、圍巾,甚至還有一塑料袋的形狀各樣的頭繩。

這次進得貨裏面最多的還是女裝,就連牛仔褲裏面也有六口袋都是女褲,桑瑜並不是不打算穿,而是考慮要穿什麽。

她略微的思考了一下,最好選擇了一條小腳牛仔褲和一件大紅色的曉慶衫,原因無他,牛仔褲是這批貨物裏面最多的,如果不上身給人看看,就算是在市區,很多人也不會下手。

至於上衣為什麽要選曉慶衫,很簡單,這些衣服裏就數曉慶衫的進價最貴,一件要三塊,不快點把它給賣掉,那就太壓錢了。

她選好了衣服,又提著兩件白T恤去了衛生間門口,讓裏面的兩個大男人把襯衣換下來,換上白T恤,這才自己進了屋子。

沒多大的功夫,她就換好了衣服褲子,鏡子裏面一照,她就看見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她的頭發經常編著麻花辮,現在散開之後頭發呈現了一種自然的曲線,像是大波浪一樣,為她增加了幾分物美,她拿起一個被稱為“火箭夾”的尖頭發夾就把那一邊蓬松的頭發給規整了一下,那發夾上沾著的小小“寶石”閃閃發光,更為了她烏黑的頭發增加了幾分別致的美。

桑瑜的皮膚本來就白,在萬能的紅藍配色襯托下,更顯得她一身皮膚白得膩人,身姿窈窕。

腳上還套了一雙短筒的透明絲襪,雖然桑瑜也知道這麽穿有點土,不過這不是為了賣貨嗎?她那是有一口袋的透明絲襪啊,不這麽打扮起來只怕是賣不出去了。

等到桑瑜都收拾好了,卻發現了裴錚和段成兩個人都還在衛生間裏面沒有出來。

要不是知道這兩個人都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的話,他們兩個人這個獨處時間,實在是會讓她想一些不該想的。

桑瑜站在洗手的面臺上,當當當的敲著搪瓷洗臉盆喊:“我是讓你換衣服,不是讓你們做衣服,你們還要多久?”

衛生間裏面一片的安靜,桑瑜幾乎以為那裏面沒有人了,她又等了一分鐘,終於在她失去耐心之前,衛生間那道門被推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了兩個體態僵硬,面色發青的男人。

段成走在前面,他穿著一條喇叭牛仔褲,上面套著一件白T,衣擺散在外面,走起路來,有一種同手同腳的木頭人既視感。

段成的個子其實不算矮,也有一米七五以上,可是裴錚實在是高,就算是走在段成的後面,還是讓人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穿著一條直筒牛仔褲,白色的T恤則板板正正的全部紮在了褲腰帶裏面,要不是他的一張臉實在是嚴肅得嚇人,看起來太像是一個清爽的大學生了,看得桑瑜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桑瑜立刻十分主動的鼓起掌來,那不要錢的彩虹屁往兩個人的身上雜:“真是太精神了!好看!顯得特別的年輕!”

段成的性格最喜歡給根桿子就往上爬,他本來還有些拘謹,可是現在聽到桑瑜這麽誇獎,他也松弛下來,他嘿嘿嘿的笑著,往自己的身上看:“是吧!我也覺得精神!”

裴錚本來是低頭走路的,這牛仔褲穿在他的身上,他有一種腿都綁住的拘束感,仿佛走路的時候手不手,腿不是腿,忽然耳邊就響起了桑瑜的鼓掌的聲音,他下意識的就擡頭看過去。

可是就這麽一眼,他的眼睛就移不開了。

桑瑜還是那個桑瑜,可是,卻好像是一輪玫瑰,徹底綻放出她原本的美。

裴錚話本來就不多,再加上有個段成對自己的捧場回應,桑瑜還真就是沒有在意裴錚的回應,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兩個人,忽然就靠近了裴錚,把他緊緊的塞進了褲腰裏面的白T稍微的提出了一點,造成了一種十分松弛的感覺。

裴錚卻因為她這突然的靠近,瞳孔都猛地睜大了,他下意識的退了一小步,別過了臉去,那修長的手一把就捂住了半截的面孔。

桑瑜給裴錚拉好了衣服,退後又看了一步,十分的滿意的點點頭,她對著裴錚說:“這樣更好,十分具有松弛感。”

只是裴錚發現裴錚一直別過臉,用手捂住下半張面孔,她只能看見他那仿佛漫畫中少年的細長卻有力的手指覆蓋下,露出了些許面頰的皮膚,紅得幾乎滴出血。

“你怎麽了?”桑瑜奇怪的想要湊近看看怎麽一回事,不會是在衛生間裏憋得缺氧了吧?

裴錚幾乎像是一只炸毛的貓一樣,猛地退後了一步:“沒什麽。”

桑瑜:“哦。”

還好段成立刻又問起了要帶什麽東西走,他去開車什麽的事情岔開了桑瑜的註意力,裴錚才偷偷的轉過面孔,又看向了桑瑜那纖細的背影,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

他完全不知道桑瑜說得那“松弛感”是什麽,他的腦子裏面只有一片片的白光閃過,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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