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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貓救流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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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貓救流浪人

越接近秋季,天黑得愈早,陸嶠突發奇想想在附近再轉轉,就這麽一無所獲地離開實在是不甘心。

天色昏黑,視野受限,陸嶠插著兜在附近閑逛,忽然,什麽東西嗖一下竄過。

陸嶠偏了偏頭,面色平靜,但眼神已然提防了起來,緊握著拳調整站姿,不動聲色環視了一圈。

沒有異常。

但這才是最大的異常。

陸嶠確信自己的判斷和直覺沒有錯,那麽就肯定是對方隱藏了自己。

陸嶠微蹙起眉,這附近人流量比較大,要是鬧起什麽來恐怕會傷及無辜。

眼神掠過熙熙攘攘下班閑聊的人群,陸嶠眼神沈下,旋身往支道裏去,身影消失在最後一抹霞光落下之時。

空巷無人,周遭寂靜,隔著好幾道墻隱約有模糊不清的交談聲,男人高大的背影在窄巷裏行走,鞋底摩挲著地面,發出細微聲響。

天已完全黑了,窄巷上樹蔭蔽燈,黑得漏不進一絲光,陸嶠慢慢踱著,仍不放下警惕,調動渾身的註意力觀察身旁的動靜。

時間一長,陸嶠不免有些煩躁。

什麽東西鬼鬼祟祟的,要幹什麽就快點出來,磨著時間他又沒辦法就這麽拋下回家。

驀然,耳畔掠過一絲風,微乎其微,但陸嶠陡然眉目一凜,回身朝虛空一擲,轟炸聲驟響,連空氣都抖出波紋,可四周卻像什麽也沒發生,誰也沒註意到這奇怪的異響。

陸嶠眉一擰,突然一個轉身擡手擋在胸前,在火彈的餘光下窺得是幾只巨大的觸手,直往自己光速襲來。

“嘖,哪裏來的詭異。”陸嶠反手拽住一只觸手,使力往後猛扔,砸到巷邊墻體,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反而響起了什麽黏膩膩的聲響,像夏日汗濕的皮膚藕斷絲連地離開悶熱的桌面,窸窸窣窣,讓人聽了不舒服。

最近有什麽詭異在行動嗎,陸嶠一邊應付著明顯被惹怒的觸手,一邊冷靜思考。

答案是沒有,詭異的數量並沒有想象得那麽多,所以他才會在抓捕完橘皮怪之後這麽空閑,局內不需要自己天天坐鎮。

按理來說有這種詭異,不會半點動靜沒有。

陸嶠悶哼一聲,脊背砸在墻面,鈍痛蔓延全身,連倒吸口涼氣的空檔都沒有,還來不及思考便翻身往右一避,躲開了觸手的暗襲。

緊繃著臉瞥過狠狠砸入地底的龐大觸手,手臂被擦出一道血痕,那詭異嗅到血腥味,更加興奮起來,發出咕噥咕噥聲,宛如沸騰的女巫毒藥。

陸嶠面色一沈,發覺了不對。

按理來說都不該近身,怎麽會連這都躲不過去,白挨這道傷。

陸嶠心提到了嗓子眼,皺眉凝視著同樣在觀察的詭異,霎時察覺到了什麽,眼睛一擡,望見了高掛的圓月。

怪不得,陸嶠暗叫不好,怪不得他怎麽能突然和詭異“對視”了,分明前不久還是一片黑暗,僅憑感覺來攻守。

“唰——”

一道聲響劈空而來,陸嶠陡然轉身,下意識擡頭卻直直迎上月亮,迷蒙的月光照映,附滿無數張合吸盤的觸手龐大可畏,散發著惡臭的濁氣。

“……麻煩了。”

男人蒼白的唇喃喃,死死盯著迅速在眼前放大的觸手,握緊了拳,眼中紅光明明滅滅。

-

今天輪到山橘和墨白白值日清掃店裏,畢竟晚上的客人並不多,提前打掃更方便下班。

“呀,下雨了。”

趴在窗邊的墨白白驚嘆,隨即又苦惱上了:“沒說今天會有雨啊,我沒帶傘嘞。”

“下雨了?”山橘撩開後廚的簾子,擡眼望門外看了看,眉頭也跟著皺起,“怎麽今天那麽倒黴……”

“就是就是。”墨白白開團秒跟,撇著嘴應和,擔憂的目光落到了山橘身上,“你怎麽辦啊,我淋淋雨沒事,你病才剛好可不能淋雨呢。”

山橘搖搖頭,小聲嘆氣:“只能待會兒看看雨什麽時候停吧,不停就等雨下小點兒闖回去好了。”

眼見墨白白又要嘮叨,山橘笑了笑拉住她的手,看向她不放心的神情時內心感慨,她們是真的很關心自己。

山橘:“好啦,不都說剛病完有免疫力嘛,不要擔心我啦。”

“可是,”墨白白撅著嘴還想說什麽,忽然眼睛一亮,小蹦了一下,“我想起來了!我上次在店裏落了把傘,你拿著回去吧!”

山橘眼睛瞪得圓溜,剛想拒絕,眼前這只奶牛貓就嗖一下竄進了簾子,又咻一下蹦回了他眼前,往他手裏一塞。

看他張嘴還要拒絕,墨白白立即先聲奪人,笑瞇瞇的:“好啦不許拒絕,我打電話讓我男朋友來接就好啦,你個孤家寡人的就打著傘走吧!”

說完還頗為傲嬌地哼了聲,轉過身去,踮著腳的背影透著不容拒絕和酷酷的高傲。

山橘抿嘴笑了笑,帶著兩個小梨渦道了謝,啪一下打開傘走去。

雨打在傘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地面的水漬映出高樓大廈的燈光,顯得光怪陸離,有些晃眼。

山橘看了看人滿為患的等車處,決定走回家去,反正雨沒有大到寸步難行的地步,他可不想在大夏天的和別人擠來擠去,臭哄的。

淅淅瀝瀝的雨不停,街上車來車往,有被沒素質的車主濺到水的風險,山橘看了看左手邊的小道,又看了看右手邊的大路。

皺著眉思考幾秒,毅然決然往左邊拐走。

雖然很黑,但是貓視力很好;雖然很亮,但是貓不想弄臟腳。

小道裏多是有些冷清的社區,大多是老妖靈或是就近上班的打工牛馬,這會兒倒是沒幾個人,隱隱約約從各處響起鍋碗瓢盆聲。

山橘鼻子動了動,肚子咕嚕一叫。

啊,好香啊,餓了。

山橘癟了癟嘴,加快了步伐,過於安靜的氛圍,他又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沒有自己送東西,橋橋會不會也餓?

這念頭剛起沒幾秒,又被自個兒甩了出去,悶悶地哼一聲,腳尖踢走一個小石塊兒,擦過水面濺起小漣漪。

哼,怎麽會,他都忘了今天橋橋還來過店裏呢,看起來不差錢的樣子。

山橘還記得,今天出現在店裏吸引了眾多目光的男人,身上雖是簡單的襯衫長褲,但就連對奢侈品不甚了解的自己,都看得出那材質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頓時心裏酸溜溜的,還帶點苦。

橋橋過得比他好多了,會不會其實自己送的那些東西,橋橋根本看不上。

山橘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傻呵呵給人送溫暖,其實人家就住在春暖花開裏,自己還擱寒冬縮脖子呢。

腳步慢慢的,幾乎是磨蹭著往前走,路燈下映出山橘垂頭喪氣的身影,腦袋低得能點地。

算啦,過得好才好呢。

山橘鼻子酸酸的,過得不好他也不高興。

畢竟自己接近他的初衷,就是希望他過得好。

“唉……”

山橘感覺自己矛盾得很,懊惱地捶了幾下腦袋,轉過拐角準備繞小路回去。

驀地,經過一個巷口時,餘光閃過一道白光,轉瞬即逝,引起了他的註意。

趕路的步伐停下,在吧嗒的雨聲中猶豫片刻,踩著淺淺的水坑,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這巷子旁邊有棵大樹,一到晚上連路燈都照不亮,巷子裏還插著不少開岔,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迷路了,平時沒人會走這裏。

山橘皺著眉,打起十萬分精神往裏探察。

所以他有些擔心會不會是有人誤闖了進來,秉著救人之心,按下砰砰的心跳往裏走。

一面還小聲喚著:“有人嗎?是迷路了嗎?”

無人回應。

就在山橘抿著唇猶豫還要不要往裏走時,眼前忽然出現一坨黑影,蜷縮在不遠處的地上,隱隱還能聽見低得細若蚊吟的呻吟聲。

山橘登時小跑著過去,也不管自己的褲腳被泥水濺濕,焦急得喘氣。

趕到黑影處,急忙蹲了下來,開口詢問:“怎麽了,是受傷——”了嗎。

話語戛然而止,最後兩個字卡在喉嚨裏。

這,這怎麽會?!

山橘倏地擡頭,只見這塊原本茂密的大樹枝葉如今稀稀散散,看著像是被誰暴力斬斷,頭頂的月光得以傾瀉,也讓山橘看清了臉。

蒼白之色掩不住的俊美,長眉緊鎖,嘴唇慘白,面上痛苦之色盡顯。

比這更顯眼的,是男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滲透衣服,洇出一片深紅,看得人觸目驚心,其中最大的傷口在胸口處,血紅得發黑,幾乎暈染上了整塊胸膛。

山橘哆嗦著唇,身體也肉眼可見地抖起來,手顫顫伸向男人冰冷的面頰,一向笑瞇瞇的圓眼浮上一層水光,喉嚨嗚咽幾下,堪堪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

“橋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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