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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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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沈銜月早有防備,足尖輕點,身形如風中柳絮般飄然後撤,同時手腕一抖,攬星劍綻出一朵清寒劍花,不偏不倚迎上那道破空而來的劍氣。

“鐺!”

劍氣與劍身相撞,發出脆鳴之聲。沈銜月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湧來,虎口微麻,心下凜然,逍遙境巔峰,果然名不虛傳!

她並未硬抗,借勢旋身,劍勢如流水般鋪展開來,時而輕靈點撥,時而凝神格擋,將謝懷澈緊隨其後的數道淩厲攻勢一一化解。劍穗飛揚間,竟帶著一絲以柔克剛的韻味,逼得謝懷澈一時難以近身。

謝懷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化為惱怒,低喝一聲,喚出本命靈劍焚城,靈力灌註之下,劍氣驟然暴漲,化作一道三丈長的赤紅巨劍,帶著劈山斷岳之勢悍然劈下!威勢遠超之前!

沈銜月不敢怠慢,攬星劍橫欄身前,體內靈力奔湧而出!

“轟!”

這一次硬撼,沈銜月終究力遜一籌,被震得氣血翻騰,踉蹌後退十數步才勉強卸去力道,穩住身形,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就在謝懷澈欲乘勝追擊之時,游醒枝與蕭別夢已然殺到!

游醒枝劍走輕靈,如春日飛花,劍尖顫動,直刺謝懷澈周身要害,逼其回防;蕭別夢則劍勢沈猛,大開大闔,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斬向謝懷澈下盤!

三人身影交錯,劍光靈力縱橫飛舞,靈力碰撞的爆鳴聲不絕於耳。沈銜月迅速補位,頃刻間三人各據天、地、人三位,氣息隱隱相連,竟結成了一個玄妙的戰陣,正是於仙靈界習得的以弱勝強的劍陣——三才歸一陣!

此陣攻防一體,三人靈力通過陣勢流轉互補,竟暫時抵住了謝懷澈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劍陣運轉間,或如天羅地網般困敵,或如大地磐石般固守,或如流星貫日般突襲,一時之間竟與謝懷澈鬥了個旗鼓相當!

謝懷澈越打越是心驚,他未曾料到這三人修為分明低於他,卻能憑借這劍陣提升實力,與他分庭抗禮。纏鬥數十回合,他久攻不下,心頭焦躁漸生。血河之陣將成,他豈能在這三人身上耽擱時間。

他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誘使他們全力搶攻。三人求勝心切,果然中計!

“就是現在!”沈銜月看準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註入攬星劍,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驚世長虹,直刺謝懷澈因誘敵而露出的空門!

這一劍,快、準、狠!更凝聚了三人之力!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謝懷澈後心的剎那,異變陡生!

被刺中的“謝懷澈”身形猛地一僵,旋即委頓於地,那竟是一具惟妙惟肖的替身傀儡!

“小心!”蕭別夢驚駭大喊。

但已然太遲!真正的謝懷澈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沈銜月側後方,臉上帶著計謀得逞的獰笑,蘊含著恐怖靈力的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沈銜月毫無防備的後心之上!

“噗——!”

沈銜月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身子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前狠狠栽去,重重摔落在地,攬星劍也脫手飛出,叮當落地。她面如金紙,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游醒枝與蕭別夢亦亦遭謝懷澈隨之而來的淩厲反擊,雙雙受創倒地,再難起身。

至此,三人皆已重傷,無力再戰。

而與此同時,山下榮都城中的血河之陣已接近完成,滔天血氣幾乎要淹沒整座城池!

謝懷澈見沈銜月三人已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冷眼掃過三人,暫時將沈銜月三人撇在一邊,時間緊迫他不屑在此刻與他們糾纏。他快步走到山崖邊,俯瞰著山下那即將成型的巨大血陣,眼中閃爍著狂熱與期待的光芒。

他雙手擡起,開始飛速掐動覆雜詭異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他的聲音在山巔回蕩。

怎麽辦?

絕不能讓他完成儀式!一旦謝懷澈成功,玄靈大陸必將迎來滅頂之災!若再次引來域外天魔,此界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沈銜月艱難地擡起頭,望見謝懷澈的背影,又看了看重傷的同伴,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她想起在仙靈界目睹的那位仙者最後的選擇……

眼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動用禁術!以燃燒本源,損傷道基為代價,換取短暫的力量爆發!

游醒枝和蕭別夢看到沈銜月眼中那熟悉的光芒,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昔日那位仙者與天魔同歸於盡時的眼神,於此刻在游醒枝和蕭別夢眼前重現。

那位仙者未能等來救援,死前便是用此禁術提升修為,不僅帶走了攻擊他的高階天魔,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最終在禁術失效前自爆仙元,屍骨無存。

他們目睹了全程,卻不想有朝一日同樣的場景會在他們面前再次上演。

“銜月!”兩人啞聲低喚,眼中充滿了擔憂與不忍,卻又深知這是眼下唯一的希望。他們無力阻止,也無法替代。

因為即便他們動用此禁術,提升的修為也不足以碾壓謝懷澈。

沈銜月對著兩位同伴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隨即眼神化為磐石般的堅定。她強撐著坐起身,先取出數枚傷藥服下,暫時壓住傷勢,能令她有行動之力。隨即雙手結出一個又一個玄妙手印,每結一印,她的臉色便蒼白一分,但周身的氣息卻開始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瘋狂攀升!

她低聲吟誦,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元靈九轉,虛室生白;千秋為薪,照我蓬萊!”

十六字口訣如同驚雷,每一個字吐出,都引動周遭靈氣劇烈震蕩!四周的靈氣向她瘋狂湧來,經脈被靈氣撐得脹痛不已。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沈銜月周身猛地爆發出刺目欲盲的璀璨光華!一股遠超逍遙境的恐怖力量,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她體內噴湧而出!

這是屬於游仙境的力量!

暴漲的的靈力超出了經脈承受的極限,不斷撕裂又被屬於游仙境的力量修覆。

“呃啊——!”劇烈的痛苦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喉間滲出鮮血,但她眼中的光芒卻銳利如天劍!

下一刻,她以靈力運起攬星劍,攬星劍懸浮在空中,劍影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流光,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直刺正在專心施法的謝懷澈後心!這一劍,蘊含著她所有的力量!

謝懷澈察覺到身後恐怖的能量波動和淩厲殺機,駭然回身,暴怒異常,“找死!”

他下意識地揮動手中灌註靈力的長劍想要格擋——

然而,“錚”的一聲脆響!他手中的焚城劍在與攬星劍接觸的瞬間,竟如同朽木般被輕易斬斷!

攬星劍攻勢絲毫不減,瞬間破開他倉促間凝聚的護體靈光,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噗——!”

謝懷澈的動作猛然僵住,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穿透自己心口的劍鋒,又猛地擡頭看向遠處面色慘白卻眼神灼灼的沈銜月。

“你……”他張了張嘴,鮮血卻從口中湧出。

沈銜月猛地喚回攬星劍,攬星劍卻在中途掉落在地。沈銜月再也支撐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單膝跪倒在地,只覺得渾身經脈如同被寸寸撕裂,劇痛難當。若非禁術的時限未至,此刻她怕是早已昏死過去。

謝懷澈踉蹌後退數步,捂住不斷湧出鮮血的心口,已是強弩之末。但他眼中仍閃爍著瘋狂的不甘,他還沒有輸!只要……只要山下陣法徹底完成,浩瀚血氣反饋而來,他立刻便能突破傷勢痊愈!

他掙紮著,盤膝而坐,竟繼續念動那未完的咒文!

沈銜月三人眼中都露出了絕望的神色。難道真要功虧一簣?

萬幸!就在此時,天際傳來數道急促的破空之聲!

天正司的援兵,總算在此刻趕到了!

數道強大的氣息毫不猶豫地直撲山下榮都城,全力阻止並破壞那即將徹底完成的血河之陣。

山頂之上,謝懷澈感受著山下陣法運轉被強行中斷,反饋而來的血氣驟然消失,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褪去。

就在這時,天光大亮,七彩祥雲鋪滿天際。

武昭仙尊渡劫成功了!

天空之中出現一道靈光,伴著甘霖灑落,直罩沈銜月三人而來。

甘霖沁入身體,三人的傷勢飛速痊愈。

沈銜月只覺得原本刺痛不已的經脈迅速平覆。沈銜月感知到禁術即將結束,連忙運起靈力禦起攬星劍,一劍劈在謝懷澈布下的結界上,結界應聲而碎。

隨即沈銜月的境界開始回落,最終退回逍遙境高階。

沈銜月內視周身,驚覺本源竟毫發無損。反而因禍得福,經脈被加強拓寬。顯然,那甘霖不僅治愈了外傷,更恢覆了根基。

眨眼間,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山頂,那人長身玉立,手中之劍,沈銜月三人都覺得眼熟,竟是仙靈界那位瑤光仙君的配劍——不孤!

沈銜月看清來人,眼中頓時漾開驚喜的光芒,脫口喚道,“師尊!”

“徒兒,為師來遲了。”姬姰收起不孤,快步上前,輕輕扶起她,指尖在她肩頭安撫地拍了拍,語氣中帶著讚許,“你做得很好。”她目光轉向一旁氣息奄奄的謝懷澈,聲音微冷,“便是此人,妄圖以邪陣飛升?”

謝懷澈雖已力竭,卻仍強撐著一口氣,嗤笑一聲,“姬姰,你裝什麽清高?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兒去?”

他雖敗,卻只怨天道不公,時運相悖,從未反思己身之過,盡歸於天命無常。

“你真是執迷不悟!到了此刻,你竟還要汙蔑我師尊!”沈銜月氣得指尖發顫,譏諷道,“你還不如早點交代,邪丹煉制之法你究竟從何得來?又在何處煉成的邪丹?”

謝懷澈別過臉,閉口不答。他就要死了,自然不會令敵人順心如意。

游醒枝蹙起眉頭,憂心忡忡,“若他不肯開口,後續該如何是好?”邪丹不除,稍有不慎便是遺患無窮。

蕭別夢見謝懷澈氣息微弱,當即取出傷藥欲餵他服下。謝懷澈卻緊抿雙唇,拒不配合。

姬姰袖手輕拂,一道定身術落下,隨即指尖輕勾,便操控著丹藥送入他口中。丹藥入口即化,勉強吊住他最後一口氣。只是他傷勢過重,尋常傷藥也只能延得片刻性命。

眼下他還不能死,諸多疑團尚未解開。

姬姰當即施展真言咒,金光沒入謝懷澈眉心,隨即向沈銜月微微頷首。

沈銜月會意,立即取出留影石,來到謝懷澈身前,將心中疑問一一問出。

原來那邪陣是謝懷澈自一處秘境中所得。秘境設有血脈禁制,唯有同血脈後人方能開啟。聽他描述,秘境主人分明就是早已魂飛魄散的溫良!誰能想到,此人竟還於飛升仙靈界前留下如此禍患,險些再次釀成滅世之災。

謝懷澈化姓為溫,也非偶然。他父親便是溫姓,與溫良確有血脈淵源。

至於邪丹丹方,則是他從趙輕舟處設計竊取。

如今邪陣圖錄與丹方疑惑都已解開,煉制之地也已交代清楚,後續事宜交由天正司跟進處理。

處理完榮都之事的天正司成立成員終於趕來,將氣息奄奄的謝懷澈押走。無論生死,他都必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直到此時,沈銜月才按捺不住好奇問道,“師尊,您方才拿的那柄劍可是不孤?”

“你認得它?”姬姰神色意外,見沈銜月對不孤劍好奇,再次喚出不孤劍,指尖輕柔拂過劍身,目光溫和,“不錯,此劍正是‘不孤’。此劍伴我多年,是我最重要的夥伴。”她從未在玄靈大陸動用此劍,此番是為應對雷劫方才請出,按理沈銜月不應知曉其名。

沈銜月遂將時空亂流中的奇遇簡要道來。

“渾淪草……竟是如此機緣。”姬姰神色了然,“你我既有師徒之緣,你又與渾淪草結契,確有概率將你引向因果相連之人的時空。”

難怪沈銜月他們在時空亂流中能窺見至親往昔片段,確非偶然。

“那師尊……您與瑤光仙君,本是同一人?”沈銜月說出心中猜測。本命仙劍一生唯認一主,絕無二人可驅策之理。

“是。”姬姰坦然承認。

原來當年姬姰以身祭陣後,魂魄破碎散落各方。二魂一魄轉入玄靈大陸輪回,四魄飄零至其他時空,唯有一魂二魄因救世功德得以保全記憶,前往各界尋回散落的四魄。

因魂魄殘缺,姬姰每一世皆有不全。沈銜月等人曾印象深刻的四位“主角”,正是她四魄的轉世。

歷經四世歷練,一魂五魄終回歸玄靈大陸,與最後的一魂二魄相融。

故此,姬姰方能在三年內突破至游仙境。

“此間事已了,我現在將送你們回明昭城。”姬姰輕聲道,“我已渡劫成功,力量與此界漸生排斥,無法久留。”說罷袖袍輕展,靈光包裹住三人,眨眼間四人已現身於明昭城天正司萬象堂中。

堂中人員見四人突然出現,急忙去通稟陸掌衛。

明商陸聞訊趕來,一見三人渾身染血的模樣,眼眶頓時紅了,“你們、你們怎麽傷成這樣?!”她撲上前慌慌張張地為幾人把脈,卻驚覺脈象平穩有力,絲毫不像歷經惡戰之狀。

見她滿臉困惑,沈銜月溫聲解釋,“我們原本傷勢極重,幸得天道降下甘霖。師尊說,那是感念我們救世之功所賜。甘霖中生機磅礴,頃刻便令我們痊愈了。”

明商陸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才註意到一旁氣質超凡的姬姰,頓時睜大眼睛,這就是沈銜月的師尊,武昭仙尊?

待看清姬姰的樣貌,忍不住哇了一聲。

明商陸湊到沈銜月耳邊,壓低聲音激動道,“銜月你說得對!你師尊果真比溫透好看多了!”

沈銜月但笑不語,她說的可從來都是實話,可惜別人總是不信。

“對了,溫透呢?”明商陸想起這幕後黑手,面露厭惡。身為醫修,她最討厭這般視人命如草芥之徒。

“交由榮都天正司處置了。”沈銜月語氣平淡,對此人結局毫不關心。

“既然溫透是逍遙境修為,那在茶樓之時,你提醒我和獨孤寧莫要隨意議論旁人……說的‘旁人’,其實指的是溫透?”明商陸恍然想起舊事。

“是啊,”沈銜月無奈一笑,“當時你們當面嘀咕,我真怕你們說了什麽觸怒他,叫他暗中記恨。”所幸她的仇恨拉得夠穩。

“還有一事我想不明白,”明商陸又道,“溫透抓走那麽多人,是如何瞞過天正司耳目的?”

“你可記得他贈我的令牌?可還記得這令牌是何用處?”

“闕樓?”明商陸一點即通,“難怪天正司未曾察覺!闕樓做的是車馬飛舟的生意,每日往來各地,確實是最好的掩護。誰能想到闕樓背後竟是如此?”

“另有傳聞稱,闕樓有特制令牌,專供親信與合作者調用車馬。實則此‘闕樓’非彼‘闕樓’,而是‘雀樓’。”沈銜月解釋道,“溫透暗中建立的組織名為雀樓。兩處皆是他產業。那能調用車馬的令牌,實為雀樓‘雀使’所有。約是曾被人撞見,誤將‘雀樓’作‘闕樓’,才傳出了這般謠言。”

“那嬌嬌的雙親……”明商陸輕聲問。

沈銜月搖了搖頭,眉間掠過一抹自責。他們追查出真相時已經太遲了,嬌嬌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如今想來,謝懷澈現身寧平鎮絕非偶然,必是為了喬家村一事。

氣氛一時沈寂。

恰在此時,一道久違的咋呼聲響起,“師哥!你沒事吧?”

兩年未見,獨孤寧已從虞淵學宮出師,加入天正司白乾衛,修為亦精進不少。蕭別夢與他重逢,面露笑意,當即與幾人別過,拉著他另尋地方敘舊去了。

陸知書也匆匆趕來,向姬姰恭敬一禮。姬姰微微頷首,與他同往靈鏡閣處置後續事宜。

沈銜月與游醒枝則返回明昭城的院落休整,明商自然隨行。

隨後兩日,姬姰將近日作惡的逍遙境邪修全部誅殺,同時按照謝懷澈交代的方位,摧毀所有已布設的血河之陣,將布陣之法與煉丹之術全部銷毀,徹底根除這一隱患。

域外天魔於三千小世界暗設萬千誘引,人欲無窮,渴念叢生,總有貪妄者深陷其中,助邪為虐,禍殃眾生;然亦有無畏義士,為蒼生大義,慨然舍身,赴死無悔。

五百年劫難再臨,沈銜月與姬姰二人,雖相隔時空,卻同擇大義,共赴危局。

若劫難覆現,也必會有正義之士挺身而出,以熱血阻厄運,以孤勇護黎庶。

人間雖艱,正道永存;世途雖暗,義者同行;同心共志,吾道不孤。

三日後,天穹之中現出一道金色漩渦,姬姰白衣翩然,踏雲而去。

臨行前,她註視著沈銜月含笑道,“徒兒,為師在仙靈界等你。”

沈銜月道基未損,突破游仙境不過早晚之事。想來,這場重逢不會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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