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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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追至華京附近，布擅蹤跡忽斷。沈銜月三人見此情形，只得先赴華京與明商陸匯合。
華京不愧是大虞帝都，城墻高築，道路寬敞，不怒自威，融匯萬象風華。
三人在醫谷所開醫館尋到了明商陸，彼時她正在為百姓義診。
幾人稍作休整後，翌日在天正司駐點負責人引薦下進入太府寺，管事知曉始末後，告知幾人去歲進貢的流光錦未及分發便已失竊，他們追查數月無果，至此沈銜月他們手上的線索竟戛然而斷。
翌日天正司發來的急訊，布擅已越過華京，向更北逃竄。明商陸依舊暫留華京，沈銜月三人再次啟程追擊，最終在綏水城近郊截住了布擅。
官道旁麥田金黃，風過如浪，布擅於此被三人攔住去路。彼時他腳下踩著個莊稼漢，那漢子面色青紫，雙手徒勞抓撓著布擅踩在他咽喉處的靴底，眼中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嘿嘿，天正司的走狗追得可真緊！”布擅咧嘴露出森白牙齒，笑容猙獰扭曲，目光似淬毒利刃掃過追來三人，最終釘在蕭別夢身上，“蕭掌使，一路看這些螻蟻喪命，心裏很不是滋味吧？”他腳下微一用力，漢子喉間聲息戛止，眼球充血，眼看便要斷氣。
“放開他！”游醒枝厲聲喝斥，劍尖直指布擅，聲音因怒而顫。
“放開？”布擅仿佛聽到了天大笑話，笑聲震得麥浪微顫，“笑話！蕭掌使，你不是想殺老子麽？來，和老子單挑！贏了，這人你帶走。輸了，你們三個今天都把命給老子留下！”他踩著漢子咽喉的腳又碾了碾，漢子口中立時溢出血沫。
“卑鄙！”沈銜月冷斥，攬星劍嗡鳴蓄勢。
蕭別夢擡手攔住欲動的兩人，臉上覆著寒霜，眼神卻銳如鷹隼，緊鎖布擅那雙滿是惡毒瘋狂的眼。
青巽衛已趕至附近村莊，正在布置防守，萬不可讓他於此時脫身進入村莊。三人在瞬間交換一個眼神，決定合力將此賊攔在此處，以防其進入村莊，濫殺無辜。
“我與你一戰，收起你那套齷齪把戲。”蕭別夢假意答應，以眼神示意沈、游二人隨機應變。
布擅眼中閃過得逞之色，大笑道，“蕭掌使果然俠義心腸！”他說著收回了踩在漢子咽喉處的腳。
布擅此人毫無誠信，最喜在幾人松懈時出爾反爾，幾人心神徒然緊繃。
果然就在這剎那異變陡生！
布擅趁著三人心神落在他腳下的功夫，背在身後的手猛地射出三道細若牛毛的針，幽藍烏光，無聲無息，直取蕭別夢胸腹要害！更陰毒的是，他另一只手中巨錘如出膛巨弩，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不砸蕭別夢，反倒砸向剛掙脫束縛掙紮爬起的漢子，這是圍魏救趙，攻敵必救之計！
“小心！”沈銜月與游醒枝同驚呼出聲。
布擅動作的瞬間蕭別夢心頭徒生警醒，他身經百戰，反應極快，手中長劍剎那間在身前舞成密不透風的光幕！
“叮！叮！叮！”
三聲細微卻令人心頭發冷的脆響幾乎疊在一處，三道幽藍烏光被劍幕精準磕飛，射入麥田，所過之處麥穗瞬間枯萎發黑，冒起黑氣。
然布擅擲出的巨錘已轟然砸至莊稼漢的頭頂！
錘未至，狂暴氣流已將他死死壓在地上，口鼻溢血，連慘叫都發不出！
蕭別夢未有絲毫猶豫，擊飛毒針的劍勢強行逆轉，體內靈力不顧一切湧向長劍！他整個人化作殘影，義無反顧橫劍擋在漢子身前！長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如燃燒的隕星，悍然迎向那氣勢強橫的一錘！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四野！氣浪翻湧，四周的麥穗被氣流吹得簌簌顫抖，近處麥穗以兩人相擊為中心倒伏，破碎，隨風四散！
光芒散去，一道身影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狠狠砸進數十丈外麥田，拖出長長的深溝。蕭別夢以劍拄地，臉如金紙，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溢出刺目鮮血，顯是內腑重創，掙紮了許久，卻始終沒能站起身。那莊稼漢雖被餘波震暈，口鼻流血，卻因他舍身一擋，僥幸保住了性命。
“蕭道友！”沈銜月游醒枝同時驚呼。
“哈哈哈哈！”布擅見蕭別夢重傷難支，無再戰之力，得意的笑聲自喉間溢出，在麥田中回蕩，尖銳而癲狂，刺得人耳膜生疼。
正欲對蕭別夢痛下殺手，等在附近接應的同夥卻在此時傳音入密，綏水城駐點淩雲境巔峰強者馳援將至。他心知此時不走，就走不了了！當機立斷放棄纏鬥，身形倏忽如風，疾掠而逃。
“攔住他！”沈銜月厲喝一聲，與游醒枝同時出手，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劍光如長虹，死死封住布擅去路！
她們也知曉強援將至，只要攔住一刻，今日必能將布擅誅殺於此！
“滾開！”布擅面對兩人合擊竟不閃不避！巨錘揮舞，罡風烈烈！
“砰！砰！”
兩聲悶響！沈銜月與游醒枝的劍光斬在他裹著渾厚靈力的巨錘上，狂暴靈力順著劍身湧入，沈銜月只覺虎口發麻，喉頭湧上一股腥甜，身形不受控向後踉蹌一步；游醒枝更是悶哼一聲，長劍險些脫手，嘴角滲血，臉色煞白。
高階與中階雖只差一階，內力中所含靈力卻翻了一倍，高階戰鬥時靈力為主，內力為輔。而中階則是內力和靈力各占一半。境界差距，力量碾壓，此刻盡顯！
淩雲境高階的布擅，靈力遠比她們凝練深厚。僅一擊便破了二人的合圍之勢。布擅趁勢以靈力震開兩人，看也不看便向遠處遁逃而去。
沈銜月與游醒枝面色驟變，想要再次阻攔卻太遲了。
難道又要讓他逃了？
老人頭顱爆碎時飛濺的血漿，孩童墜河後崩潰痛哭的母親，莊稼漢瀕死之時絕望的眼神，蕭別夢掙紮著欲起身的身影，游醒枝蒼白卻不肯退的面容，一幕幕場景飛速在沈銜月眼前閃過……
不！
絕不！
今日，布擅必須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純粹意念，如沈寂萬載的火山在靈魂深處轟然爆發！
這並非單純的怒火，而是凝聚了所有無辜百姓的血淚、所有無能為力的痛悔、所有斬盡邪魔的決心！
體內布滿裂痕搖搖欲墜的瓶頸壁壘，在這源自靈魂的純粹意念沖擊下轟然破碎！一股遠比先前精純凝練的靈力，如決堤的洪流沖垮舊河道，在四肢百骸，周身經脈中奔騰咆哮！體內元靈瘋狂運轉，將銀白內力源源不斷地轉為鎏金靈力！新生的靈力在經脈裏川流而過，在拓寬經脈的同時也不斷地修覆著受損的靈力。
嗡——
攬星劍驟然迸發前所未有的絢爛光華，直沖雲霄！
沈銜月周身氣息節節攀升，無形氣浪以她為中心席卷，衣袂翻飛間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氣勢，如沈睡千年的古劍驟然出鞘，直沖布擅而去！
這變化發生在電光石火間！沈銜月因反震踉蹌後退的身形驟然停滯！
布擅逃跑動作猛地一僵！源自本能的極度危險警兆如冰水澆頭，他霍然轉身！
只見沈銜月緩緩擡頭，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擡起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牢牢鎖定他！
攬星劍感知到主人脫胎換骨，長劍清鳴一聲，清越劍吟恍若雛鳳初鳴！劍上凝出肉眼可見凝練至極的耀眼星芒，周遭空氣因這鋒銳之氣微微扭曲！
“你……”布擅心頭劇震，寒意自脊椎竄起。
這氣息分明是淩雲境高階！她竟在此時此刻突破了！
“布擅。”沈銜月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他耳邊，“你的死期到了。”
話音落，沈銜月動了。
這一劍無花哨招式，也無驚天聲勢，只是簡簡單單向前踏出一步，卻奇快無比，一步踏出，縮地成寸！
身影仿佛融入風裏，化作一道金白虹影，當空疾掠，無聲無息，不過瞬間便逼至布擅身前，劍氣化作長箭直射布擅心口！
布擅身軀徹底僵住，滿是驚駭！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已牢牢將他鎖定，避無可避，擋無可擋！他如瀕死兇獸狂吼，全身肌肉賁張到極限，試圖擡起巨錘做最後掙紮！
然而一切皆是徒勞，劍光太快了！
沈銜月得其師真傳，同等境界幾無敵手。
嗤——
一聲極輕卻無比清晰的穿透聲響起。
那道璀璨金光在一瞬間穿透了他的胸膛，布擅的手甚至都未曾擡起。
時間仿佛凝固。
布擅緩緩低頭，難以置信看向心口，那裏正汩汩湧出血液。一股恐怖靈力順著傷口在他體內轟然爆發，瞬間絞碎心脈！
“嗬……嗬……”布擅向不遠處森林擡手，喉嚨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噥，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何會死在這裏。
明明接應之人近在咫尺，卻冷眼旁觀，見死不救。瀕死的瞳孔驟然放大，驚愕與不甘如潮水般湧上眼底，還有一絲終於浮現的對死的恐懼。
強如淩雲境高手在直面死亡時也一樣會恐懼，與尋常百姓並無不同。
他將無辜百姓視作螻蟻，而他在幕後之人眼中，又何嘗不是一顆隨時可棄的棋子？
“噗通！”
布擅的身軀重重砸倒在金黃麥田，濺起塵土與破碎麥穗。鮮血迅速在身下蔓延，浸透泥土，散發出濃重腥氣。
風吹過麥田，沙沙聲此起彼伏，宛若為惡賊的伏誅而歡騰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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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醫谷所開醫館尋到了明商陸，彼時她正在為百姓義診。
幾人稍作休整後，翌日在天正司駐點負責人引薦下進入太府寺，管事知曉始末後，告知幾人去歲進貢的流光錦未及分發便已失竊，他們追查數月無果，至此沈銜月他們手上的線索竟戛然而斷。
翌日天正司發來的急訊，布擅已越過華京，向更北逃竄。明商陸依舊暫留華京，沈銜月三人再次啟程追擊，最終在綏水城近郊截住了布擅。
官道旁麥田金黃，風過如浪，布擅於此被三人攔住去路。彼時他腳下踩著個莊稼漢，那漢子面色青紫，雙手徒勞抓撓著布擅踩在他咽喉處的靴底，眼中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嘿嘿，天正司的走狗追得可真緊！”布擅咧嘴露出森白牙齒，笑容猙獰扭曲，目光似淬毒利刃掃過追來三人，最終釘在蕭別夢身上，“蕭掌使，一路看這些螻蟻喪命，心裏很不是滋味吧？”他腳下微一用力，漢子喉間聲息戛止，眼球充血，眼看便要斷氣。
“放開他！”游醒枝厲聲喝斥，劍尖直指布擅，聲音因怒而顫。
“放開？”布擅仿佛聽到了天大笑話，笑聲震得麥浪微顫，“笑話！蕭掌使，你不是想殺老子麽？來，和老子單挑！贏了，這人你帶走。輸了，你們三個今天都把命給老子留下！”他踩著漢子咽喉的腳又碾了碾，漢子口中立時溢出血沫。
“卑鄙！”沈銜月冷斥，攬星劍嗡鳴蓄勢。
蕭別夢擡手攔住欲動的兩人，臉上覆著寒霜，眼神卻銳如鷹隼，緊鎖布擅那雙滿是惡毒瘋狂的眼。
青巽衛已趕至附近村莊，正在布置防守，萬不可讓他於此時脫身進入村莊。三人在瞬間交換一個眼神，決定合力將此賊攔在此處，以防其進入村莊，濫殺無辜。
“我與你一戰，收起你那套齷齪把戲。”蕭別夢假意答應，以眼神示意沈、游二人隨機應變。
布擅眼中閃過得逞之色，大笑道，“蕭掌使果然俠義心腸！”他說著收回了踩在漢子咽喉處的腳。
布擅此人毫無誠信，最喜在幾人松懈時出爾反爾，幾人心神徒然緊繃。
果然就在這剎那異變陡生！
布擅趁著三人心神落在他腳下的功夫，背在身後的手猛地射出三道細若牛毛的針，幽藍烏光，無聲無息，直取蕭別夢胸腹要害！更陰毒的是，他另一只手中巨錘如出膛巨弩，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不砸蕭別夢，反倒砸向剛掙脫束縛掙紮爬起的漢子，這是圍魏救趙，攻敵必救之計！
“小心！”沈銜月與游醒枝同驚呼出聲。
布擅動作的瞬間蕭別夢心頭徒生警醒，他身經百戰，反應極快，手中長劍剎那間在身前舞成密不透風的光幕！
“叮！叮！叮！”
三聲細微卻令人心頭發冷的脆響幾乎疊在一處，三道幽藍烏光被劍幕精準磕飛，射入麥田，所過之處麥穗瞬間枯萎發黑，冒起黑氣。
然布擅擲出的巨錘已轟然砸至莊稼漢的頭頂！
錘未至，狂暴氣流已將他死死壓在地上，口鼻溢血，連慘叫都發不出！
蕭別夢未有絲毫猶豫，擊飛毒針的劍勢強行逆轉，體內靈力不顧一切湧向長劍！他整個人化作殘影，義無反顧橫劍擋在漢子身前！長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如燃燒的隕星，悍然迎向那氣勢強橫的一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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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四野！氣浪翻湧，四周的麥穗被氣流吹得簌簌顫抖，近處麥穗以兩人相擊為中心倒伏，破碎，隨風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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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道友！”沈銜月游醒枝同時驚呼。
“哈哈哈哈！”布擅見蕭別夢重傷難支，無再戰之力，得意的笑聲自喉間溢出，在麥田中回蕩，尖銳而癲狂，刺得人耳膜生疼。
正欲對蕭別夢痛下殺手，等在附近接應的同夥卻在此時傳音入密，綏水城駐點淩雲境巔峰強者馳援將至。他心知此時不走，就走不了了！當機立斷放棄纏鬥，身形倏忽如風，疾掠而逃。
“攔住他！”沈銜月厲喝一聲，與游醒枝同時出手，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劍光如長虹，死死封住布擅去路！
她們也知曉強援將至，只要攔住一刻，今日必能將布擅誅殺於此！
“滾開！”布擅面對兩人合擊竟不閃不避！巨錘揮舞，罡風烈烈！
“砰！砰！”
兩聲悶響！沈銜月與游醒枝的劍光斬在他裹著渾厚靈力的巨錘上，狂暴靈力順著劍身湧入，沈銜月只覺虎口發麻，喉頭湧上一股腥甜，身形不受控向後踉蹌一步；游醒枝更是悶哼一聲，長劍險些脫手，嘴角滲血，臉色煞白。
高階與中階雖只差一階，內力中所含靈力卻翻了一倍，高階戰鬥時靈力為主，內力為輔。而中階則是內力和靈力各占一半。境界差距，力量碾壓，此刻盡顯！
淩雲境高階的布擅，靈力遠比她們凝練深厚。僅一擊便破了二人的合圍之勢。布擅趁勢以靈力震開兩人，看也不看便向遠處遁逃而去。
沈銜月與游醒枝面色驟變，想要再次阻攔卻太遲了。
難道又要讓他逃了？
老人頭顱爆碎時飛濺的血漿，孩童墜河後崩潰痛哭的母親，莊稼漢瀕死之時絕望的眼神，蕭別夢掙紮著欲起身的身影，游醒枝蒼白卻不肯退的面容，一幕幕場景飛速在沈銜月眼前閃過……
不！
絕不！
今日，布擅必須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純粹意念，如沈寂萬載的火山在靈魂深處轟然爆發！
這並非單純的怒火，而是凝聚了所有無辜百姓的血淚、所有無能為力的痛悔、所有斬盡邪魔的決心！
體內布滿裂痕搖搖欲墜的瓶頸壁壘，在這源自靈魂的純粹意念沖擊下轟然破碎！一股遠比先前精純凝練的靈力，如決堤的洪流沖垮舊河道，在四肢百骸，周身經脈中奔騰咆哮！體內元靈瘋狂運轉，將銀白內力源源不斷地轉為鎏金靈力！新生的靈力在經脈裏川流而過，在拓寬經脈的同時也不斷地修覆著受損的靈力。
嗡——
攬星劍驟然迸發前所未有的絢爛光華，直沖雲霄！
沈銜月周身氣息節節攀升，無形氣浪以她為中心席卷，衣袂翻飛間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氣勢，如沈睡千年的古劍驟然出鞘，直沖布擅而去！
這變化發生在電光石火間！沈銜月因反震踉蹌後退的身形驟然停滯！
布擅逃跑動作猛地一僵！源自本能的極度危險警兆如冰水澆頭，他霍然轉身！
只見沈銜月緩緩擡頭，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擡起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牢牢鎖定他！
攬星劍感知到主人脫胎換骨，長劍清鳴一聲，清越劍吟恍若雛鳳初鳴！劍上凝出肉眼可見凝練至極的耀眼星芒，周遭空氣因這鋒銳之氣微微扭曲！
“你……”布擅心頭劇震，寒意自脊椎竄起。
這氣息分明是淩雲境高階！她竟在此時此刻突破了！
“布擅。”沈銜月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他耳邊，“你的死期到了。”
話音落，沈銜月動了。
這一劍無花哨招式，也無驚天聲勢，只是簡簡單單向前踏出一步，卻奇快無比，一步踏出，縮地成寸！
身影仿佛融入風裏，化作一道金白虹影，當空疾掠，無聲無息，不過瞬間便逼至布擅身前，劍氣化作長箭直射布擅心口！
布擅身軀徹底僵住，滿是驚駭！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已牢牢將他鎖定，避無可避，擋無可擋！他如瀕死兇獸狂吼，全身肌肉賁張到極限，試圖擡起巨錘做最後掙紮！
然而一切皆是徒勞，劍光太快了！
沈銜月得其師真傳，同等境界幾無敵手。
嗤——
一聲極輕卻無比清晰的穿透聲響起。
那道璀璨金光在一瞬間穿透了他的胸膛，布擅的手甚至都未曾擡起。
時間仿佛凝固。
布擅緩緩低頭，難以置信看向心口，那裏正汩汩湧出血液。一股恐怖靈力順著傷口在他體內轟然爆發，瞬間絞碎心脈！
“嗬……嗬……”布擅向不遠處森林擡手，喉嚨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噥，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何會死在這裏。
明明接應之人近在咫尺，卻冷眼旁觀，見死不救。瀕死的瞳孔驟然放大，驚愕與不甘如潮水般湧上眼底，還有一絲終於浮現的對死的恐懼。
強如淩雲境高手在直面死亡時也一樣會恐懼，與尋常百姓並無不同。
他將無辜百姓視作螻蟻，而他在幕後之人眼中，又何嘗不是一顆隨時可棄的棋子？
“噗通！”
布擅的身軀重重砸倒在金黃麥田，濺起塵土與破碎麥穗。鮮血迅速在身下蔓延，浸透泥土，散發出濃重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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