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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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怎麽會……”溫透面色倏然一白，眼角微垂，露出深深的憂心之色，作勢便要向寨內沖去。
“且慢！”沈銜月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環顧四周，“情形有異。醒枝，蕭道友，分頭探查，謹防埋伏。”
游醒枝與蕭別夢同時頷首，倆人身形一閃瞬間散開。游醒枝無聲滑入寨門兩側木屋的陰影之中；蕭別夢則沿著圍欄探查；沈銜月則護著溫透、明商陸與獨孤寧等在原地。雖然並沒感知到山寨有山匪的氣息，但是也不排除這些山匪躲藏起來的可能。
游醒枝快速推開幾間木屋的門扉，內裏唯餘幾張破床板，散落的酒壇、碗筷狼藉一地。自最後一間木屋現身，快步走到沈銜月身側，看向沈銜月微微搖頭，“屋內無人。”
蕭別夢迅速在山寨內巡查，見確實沒有埋伏和機關陷阱，也沒有可以藏人的暗道密室，最後半蹲在篝火餘燼旁，指尖撚起一點灰末，又仔細檢視了散落在地的幾把豁口的柴刀與幾塊被啃噬幹凈的小型獸骨，“篝火底部徹底冷透，至少是昨日或更早便撤離了。雖然看著倉促，腳印卻亂中有序，不像是遭到襲擊的樣子，倒像是……主動撤走。”
“主動撤走？他們知曉我們會來？”獨孤寧緊張地環顧死寂的山寨，深怕從哪個角落突然給他冒出一個大活人。
“溫公子脫身後他們見劫掠之事敗露提前轉移，亦在情理之中。”沈銜月冷靜分析，眉尖卻微蹙，只不過這撤離的時機未免過於“恰好”，透著股精心算計的意味。
見山寨中暫時沒有危險，沈銜月這才松開溫透的手腕。
溫透見沈銜月松開了鉗制，立即向山洞奔去，那份憂急之色溢於言表。
沈銜月示意明商陸，“商陸，跟去看看。”
明商陸快步跟上溫透，獨孤寧亦緊隨其後。
剛靠近洞口，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腐餿臭味撲面而來。明商陸蹙眉屏息，強忍不適。借著洞外射入的微光，只見簡陋牢房內蜷縮著兩道人影。
“阿泉！阿嘉！”溫透急聲呼喚，聲音透著關切，生怕他這兩位隨從已然殞命於此。
可惜他的呼喊並沒有任何作用，地上的人影毫無反應。獨孤寧揮劍斬斷木牢門上的鎖鏈，三人魚貫而入。只見兩名穿著相同服飾的年輕男子氣息微弱地側躺在鋪著幹草的泥地上，兩人均是雙目緊閉，面頰凹陷，唇瓣幹裂起皮。身旁滾落著兩個破碗，碗裏已經沒有水了，只留下發黃的水垢，牢房裏連半塊饅頭也無。
明商陸蹲下身，指尖搭上其中一人腕脈，又翻開其眼瞼查看瞳孔，隨即松了口氣，“是餓暈了！有些脫水，還有救！”她立時取出水囊與一枚小瓷瓶，“快，先餵些清水，再將這藥丸服下，可暫時保住性命。後續送回明昭城仔細調養，不會有大礙。”
溫透聞言面色由憂轉喜，暗自吸氣，勉強鎮定下來，這才接過水囊，小心扶起其中一個人開始餵水。獨孤寧有樣學樣幫忙照料另一個人。
沈銜月與游醒枝、蕭別夢落後幾步入洞，見二仆只是餓暈，均松了口氣。
沈銜月的目光落在溫透那張憂心忡忡的臉上，眸光微閃，透出一絲不合時宜的笑意。
蕭別夢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牢房角落，最終定格在一堆幹草上，那裏露出一角與周遭粗陋環境格格不入的布料。
他上前以劍尖輕輕撥開幹草。下方壓著的是一塊約莫巴掌大小質地異常細膩柔滑的半透明布料。那布面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如月華般的光澤，觸手冰涼柔韌，絕非凡品，更不可能是這匪寨應有之物。
蕭別夢將其撚起，眉峰緊鎖，“這是……”
幾人聽到動靜紛紛投來目光。
“好生漂亮的料子！”獨孤寧餵著和水抽空瞥了一眼，忍不住驚嘆，“看著和溫公子身上的布料一樣名貴。是溫公子被關在這裏時落下的麽？”
溫透聞聲亦擡頭望去，微微一怔，隨即搖頭，眼神茫然，似對此布料全無印象，“此非我之物。家中也未曾見過這般料子。”
沈銜月接過布料，指尖細細摩挲那獨特的絲滑觸感與即使在昏暗的山洞內也隱隱浮動的流光，眸光驟然變得凝重異常，“這織造工藝，這流轉光澤……是大虞錦霞城獨有的流光錦。”
“大虞錦霞城的流光錦？！”明商陸餵完藥，湊近細看，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寸錦寸金的貢品級絲錦！怎會出現在這窮山惡水的匪巢之中？”
一塊價值連城的大虞頂級貢錦殘片，突兀地出現在明昭城外一座剛剛人去樓空的土匪山寨！
此間聯系，瞬間令眾人心頭一沈。卷宗中指向大雍的整村消失之謎，大虞境內偽裝成劫掠的零星失蹤案，喬家村那枚神秘令牌，還有眼前這塊來自大虞的流光錦殘片……一條無形的線索，正於迷霧中驟然浮現。
沈銜月將那塊流光錦碎片小心收好，目光掃過氣息漸穩卻仍昏迷不醒的兩人，又看向蕭別夢，“蕭道友暫且留在此處守著他們，我和醒枝再將山寨中查探一下，仔細看看是否還有其他線索。”
蕭別夢點頭同意。沈銜月遂和游醒枝又將山寨裏裏外外翻了個遍，可惜再未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只不過沈銜月發現這個山寨比她想的還要破舊，有些屋子的木材都已經發黴變形，根本不像有人長期維護使用的樣子。莫非這些山匪是偶然發現此處房屋，還未落腳多久，就不慎被溫透逃脫，這才慌忙撤走。
只不過這世上真有如此湊巧的事情嗎？
多想無益，再加上還有傷員，未來如何還是先回明昭城再從長計議。沈銜月和游醒枝見無其它線索，遂回到山洞與其他人匯合後將傷員運到飛舟上。很快玉鶴飛舟再次騰空而起，載著獲救的傷員疾速掠向明昭城。
幾人回到明昭城，沈銜月和蕭別夢一起回天正司提交任務，剩下的人幫著溫透一起將傷員送到醫館。
沈銜月和蕭別夢來到扶危堂，將溫透發布的任務遞交，處理好後兩人一起來到靈境堂將寨子裏的發現上報，由當值玄坤衛記錄歸檔。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聽身後傳來一道女聲，“蕭師弟。”
蕭別夢回身見到來人，神色有些意外，擡手施禮，“寧師姐。”
來人也是學宮出身，出師後加入了天正司，目前是白乾衛星馳堂的掌事，負責與各國府衙間的往來，分管求援委托之事。
“這是我學宮的師姐，寧初。”蕭別夢知道沈銜月未見過寧初，當即為她介紹，“寧師姐，這是沈銜月沈道友。”
兩人互相施禮，寧初這才開口闡明來意，“今日司內收到大虞錦霞城的求助，言近日城外突現一夥山匪，頻頻劫掠過往商旅及百姓。當地府衙派官兵進行圍剿，不想匪首竟是淩雲境高階修者，致使折損慘重。遂向當地天正司駐點求助。只不過錦霞城太平已久，人手配置有限，駐點內只有一位淩雲境中階，其餘都是淩雲境初階修為，難以應對此事。故緊急呈報總部，請司內調派人手處置。”
聞言，沈銜月和蕭別夢都是一驚，方才在山寨內發現一塊錦霞城獨有的布料，如今錦霞城又傳來求援，相關事件接踵而至，這其間是否太過巧合？然而現下錦霞城的情況與卷宗記載卻頗有出入。按卷宗記載大虞境內的人員失蹤案從未有修者參與其中。
寧初見兩人神色有異，開口問道，“可是有何不妥？”
蕭別夢遂將他們在山寨中的見聞簡略相告，寧初聞言也覺得有些太過湊巧，只不過現下空想無用，“冷掌衛讓我通知你前往錦霞城支援。”
寧初口中提及的冷掌衛正是白乾衛副掌衛冷厭囂。她是逍遙境高階強者，執掌白乾衛日常庶務。蕭別夢既為白乾衛成員，司內自有其接取任務的記載。是以冷掌衛接獲求援訊息後，想到的最佳人選便是蕭別夢，一則蕭別夢修為足堪重任，二則求援之事與他接的任務有所關聯，故而遣寧初前來相告。
“我知道了。”蕭別夢和沈銜月對視一眼，即刻便知此行勢在必行，“明日我便出發。”
“此乃司內予錦霞城的回函，你且收妥。抵達錦霞城後，切記先往當地府衙一行，屆時會有專人協同行事。”寧初自袖中取出一封書柬及一塊令牌遞與蕭別夢，“此次出行你暫領掌使之職，這是令牌。司內也已傳訊錦霞城駐點，若有需要駐點人員任你調動。”然錦霞城駐點力量或稍顯薄弱，寧初心內雖有此念卻未直言。她觀蕭別夢修為深厚，又有兩位淩雲境中階同行，料想此行必能功成。
“我會的。”蕭別夢接過信件。
“蕭師弟此去定當一帆風順。”寧初抱拳作揖，忽而目光轉向沈銜月，含笑頷首，“我先告辭了，沈道友，後會有期。”
沈銜月之事，雖然歸元令的來歷只有司內掌司及幾位掌衛知曉，但沈銜月乃歸元令持有者一事，諸位掌事卻都有所耳聞，畢竟歸元令的權限幾乎與掌司等同。
沈銜月未料她會突與自己言語，微怔一瞬，連忙回禮，“後會有期。”
寧初說完便轉身離開。
兩人見她走遠也離開了靈境閣，準備前往醫館與游醒枝他們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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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溫透面色倏然一白，眼角微垂，露出深深的憂心之色，作勢便要向寨內沖去。
“且慢！”沈銜月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環顧四周，“情形有異。醒枝，蕭道友，分頭探查，謹防埋伏。”
游醒枝與蕭別夢同時頷首，倆人身形一閃瞬間散開。游醒枝無聲滑入寨門兩側木屋的陰影之中；蕭別夢則沿著圍欄探查；沈銜月則護著溫透、明商陸與獨孤寧等在原地。雖然並沒感知到山寨有山匪的氣息，但是也不排除這些山匪躲藏起來的可能。
游醒枝快速推開幾間木屋的門扉，內裏唯餘幾張破床板，散落的酒壇、碗筷狼藉一地。自最後一間木屋現身，快步走到沈銜月身側，看向沈銜月微微搖頭，“屋內無人。”
蕭別夢迅速在山寨內巡查，見確實沒有埋伏和機關陷阱，也沒有可以藏人的暗道密室，最後半蹲在篝火餘燼旁，指尖撚起一點灰末，又仔細檢視了散落在地的幾把豁口的柴刀與幾塊被啃噬幹凈的小型獸骨，“篝火底部徹底冷透，至少是昨日或更早便撤離了。雖然看著倉促，腳印卻亂中有序，不像是遭到襲擊的樣子，倒像是……主動撤走。”
“主動撤走？他們知曉我們會來？”獨孤寧緊張地環顧死寂的山寨，深怕從哪個角落突然給他冒出一個大活人。
“溫公子脫身後他們見劫掠之事敗露提前轉移，亦在情理之中。”沈銜月冷靜分析，眉尖卻微蹙，只不過這撤離的時機未免過於“恰好”，透著股精心算計的意味。
見山寨中暫時沒有危險，沈銜月這才松開溫透的手腕。
溫透見沈銜月松開了鉗制，立即向山洞奔去，那份憂急之色溢於言表。
沈銜月示意明商陸，“商陸，跟去看看。”
明商陸快步跟上溫透，獨孤寧亦緊隨其後。
剛靠近洞口，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腐餿臭味撲面而來。明商陸蹙眉屏息，強忍不適。借著洞外射入的微光，只見簡陋牢房內蜷縮著兩道人影。
“阿泉！阿嘉！”溫透急聲呼喚，聲音透著關切，生怕他這兩位隨從已然殞命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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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商陸蹲下身，指尖搭上其中一人腕脈，又翻開其眼瞼查看瞳孔，隨即松了口氣，“是餓暈了！有些脫水，還有救！”她立時取出水囊與一枚小瓷瓶，“快，先餵些清水，再將這藥丸服下，可暫時保住性命。後續送回明昭城仔細調養，不會有大礙。”
溫透聞言面色由憂轉喜，暗自吸氣，勉強鎮定下來，這才接過水囊，小心扶起其中一個人開始餵水。獨孤寧有樣學樣幫忙照料另一個人。
沈銜月與游醒枝、蕭別夢落後幾步入洞，見二仆只是餓暈，均松了口氣。
沈銜月的目光落在溫透那張憂心忡忡的臉上，眸光微閃，透出一絲不合時宜的笑意。
蕭別夢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牢房角落，最終定格在一堆幹草上，那裏露出一角與周遭粗陋環境格格不入的布料。
他上前以劍尖輕輕撥開幹草。下方壓著的是一塊約莫巴掌大小質地異常細膩柔滑的半透明布料。那布面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如月華般的光澤，觸手冰涼柔韌，絕非凡品，更不可能是這匪寨應有之物。
蕭別夢將其撚起，眉峰緊鎖，“這是……”
幾人聽到動靜紛紛投來目光。
“好生漂亮的料子！”獨孤寧餵著和水抽空瞥了一眼，忍不住驚嘆，“看著和溫公子身上的布料一樣名貴。是溫公子被關在這裏時落下的麽？”
溫透聞聲亦擡頭望去，微微一怔，隨即搖頭，眼神茫然，似對此布料全無印象，“此非我之物。家中也未曾見過這般料子。”
沈銜月接過布料，指尖細細摩挲那獨特的絲滑觸感與即使在昏暗的山洞內也隱隱浮動的流光，眸光驟然變得凝重異常，“這織造工藝，這流轉光澤……是大虞錦霞城獨有的流光錦。”
“大虞錦霞城的流光錦？！”明商陸餵完藥，湊近細看，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寸錦寸金的貢品級絲錦！怎會出現在這窮山惡水的匪巢之中？”
一塊價值連城的大虞頂級貢錦殘片，突兀地出現在明昭城外一座剛剛人去樓空的土匪山寨！
此間聯系，瞬間令眾人心頭一沈。卷宗中指向大雍的整村消失之謎，大虞境內偽裝成劫掠的零星失蹤案，喬家村那枚神秘令牌，還有眼前這塊來自大虞的流光錦殘片……一條無形的線索，正於迷霧中驟然浮現。
沈銜月將那塊流光錦碎片小心收好，目光掃過氣息漸穩卻仍昏迷不醒的兩人，又看向蕭別夢，“蕭道友暫且留在此處守著他們，我和醒枝再將山寨中查探一下，仔細看看是否還有其他線索。”
蕭別夢點頭同意。沈銜月遂和游醒枝又將山寨裏裏外外翻了個遍，可惜再未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只不過沈銜月發現這個山寨比她想的還要破舊，有些屋子的木材都已經發黴變形，根本不像有人長期維護使用的樣子。莫非這些山匪是偶然發現此處房屋，還未落腳多久，就不慎被溫透逃脫，這才慌忙撤走。
只不過這世上真有如此湊巧的事情嗎？
多想無益，再加上還有傷員，未來如何還是先回明昭城再從長計議。沈銜月和游醒枝見無其它線索，遂回到山洞與其他人匯合後將傷員運到飛舟上。很快玉鶴飛舟再次騰空而起，載著獲救的傷員疾速掠向明昭城。
幾人回到明昭城，沈銜月和蕭別夢一起回天正司提交任務，剩下的人幫著溫透一起將傷員送到醫館。
沈銜月和蕭別夢來到扶危堂，將溫透發布的任務遞交，處理好後兩人一起來到靈境堂將寨子裏的發現上報，由當值玄坤衛記錄歸檔。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聽身後傳來一道女聲，“蕭師弟。”
蕭別夢回身見到來人，神色有些意外，擡手施禮，“寧師姐。”
來人也是學宮出身，出師後加入了天正司，目前是白乾衛星馳堂的掌事，負責與各國府衙間的往來，分管求援委托之事。
“這是我學宮的師姐，寧初。”蕭別夢知道沈銜月未見過寧初，當即為她介紹，“寧師姐，這是沈銜月沈道友。”
兩人互相施禮，寧初這才開口闡明來意，“今日司內收到大虞錦霞城的求助，言近日城外突現一夥山匪，頻頻劫掠過往商旅及百姓。當地府衙派官兵進行圍剿，不想匪首竟是淩雲境高階修者，致使折損慘重。遂向當地天正司駐點求助。只不過錦霞城太平已久，人手配置有限，駐點內只有一位淩雲境中階，其餘都是淩雲境初階修為，難以應對此事。故緊急呈報總部，請司內調派人手處置。”
聞言，沈銜月和蕭別夢都是一驚，方才在山寨內發現一塊錦霞城獨有的布料，如今錦霞城又傳來求援，相關事件接踵而至，這其間是否太過巧合？然而現下錦霞城的情況與卷宗記載卻頗有出入。按卷宗記載大虞境內的人員失蹤案從未有修者參與其中。
寧初見兩人神色有異，開口問道，“可是有何不妥？”
蕭別夢遂將他們在山寨中的見聞簡略相告，寧初聞言也覺得有些太過湊巧，只不過現下空想無用，“冷掌衛讓我通知你前往錦霞城支援。”
寧初口中提及的冷掌衛正是白乾衛副掌衛冷厭囂。她是逍遙境高階強者，執掌白乾衛日常庶務。蕭別夢既為白乾衛成員，司內自有其接取任務的記載。是以冷掌衛接獲求援訊息後，想到的最佳人選便是蕭別夢，一則蕭別夢修為足堪重任，二則求援之事與他接的任務有所關聯，故而遣寧初前來相告。
“我知道了。”蕭別夢和沈銜月對視一眼，即刻便知此行勢在必行，“明日我便出發。”
“此乃司內予錦霞城的回函，你且收妥。抵達錦霞城後，切記先往當地府衙一行，屆時會有專人協同行事。”寧初自袖中取出一封書柬及一塊令牌遞與蕭別夢，“此次出行你暫領掌使之職，這是令牌。司內也已傳訊錦霞城駐點，若有需要駐點人員任你調動。”然錦霞城駐點力量或稍顯薄弱，寧初心內雖有此念卻未直言。她觀蕭別夢修為深厚，又有兩位淩雲境中階同行，料想此行必能功成。
“我會的。”蕭別夢接過信件。
“蕭師弟此去定當一帆風順。”寧初抱拳作揖，忽而目光轉向沈銜月，含笑頷首，“我先告辭了，沈道友，後會有期。”
沈銜月之事，雖然歸元令的來歷只有司內掌司及幾位掌衛知曉，但沈銜月乃歸元令持有者一事，諸位掌事卻都有所耳聞，畢竟歸元令的權限幾乎與掌司等同。
沈銜月未料她會突與自己言語，微怔一瞬，連忙回禮，“後會有期。”
寧初說完便轉身離開。
兩人見她走遠也離開了靈境閣，準備前往醫館與游醒枝他們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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