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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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嘴上的傷被細致的上了藥,但是依然一扯就痛,眼睛也哭腫了,幹澀的疼。

那種粘稠的感覺好像還在喉嚨和胃裏,讓他難受的想吐,可是什麽都吐不出來。

他抱著膝蓋,蜷縮了起來。

……

初春時節,花園裏的梅花殘著點點雪花,葡萄樹抽了新芽,天上雲氣淡淡,細細的雨絲浸濕了玻璃折扇薄窗。

高頌寒合上了手上陳舊的書籍,擡眼看著顧斯閑。

高頌寒:“所以,羽毛還會長出來?”

他的聲音冷冷淡淡。

顧斯閑簡單嗯了一聲。

高頌寒不語。

黑朱雀做了標記,就算一起弄,背後的黑羽也只是暫時消失。

但每逢月圓,黑羽便會重新生長,周而覆始。

高頌寒知道顧斯閑想表達什麽。

畢竟能獨占,沒人想共享。

但現狀很冷酷。

宴無微懶散的躺在一邊的美人椅上,手裏玩著一把晶瑩剔透的彩色水晶珠,稀裏嘩啦,很是吵鬧。

高頌寒心裏很煩,鋒利的眉眼間籠罩著一層陰郁的光影,沈沈的盯著他。

宴無微:“。”

宴無微嘩啦啦的把珠子扔進了一邊的雕花琉璃筆筒裏,開始變本加厲的搖晃起來。

顧斯閑:“。”

高頌寒忽而擡眼問顧斯閑:“為什麽這麽對他?”

少年心氣本來就高,經歷昨天一遭,必然生了解不開的怨恨。

顧斯閑頓了頓,看著窗外浸著雪色的梅花,默然不語。

高頌寒:“他受傷了。”

顧斯閑猝然擡眼,聲音倏然冰寒:“他應該記住。”

但隨後他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頓了頓,又重新戴上了自如的假面,溫聲道:“……上過藥了。”

“哎呀。”

宴無微把吵鬧的琉璃罐子放到一邊,隨手挑了個赤紅色的水晶珠子玩,稀罕的望著顧斯閑,“你不會在生氣吧?”

“喔,你生什麽氣呀。”

宴無微琥珀眼睛彎彎的,無辜的很:“我就把他帶出顧宅玩幾天而已,這不送回來了嗎?”

“你會把人送回來。”顧斯閑也笑,只是言語淬著冰:“不是因為他借你從顧宅逃走,又拋下你,找了賀瀾生?”

宴無微只是彎著眼睛,笑而不語。

“哦,那個時候,你也沒想送回來。”顧斯閑不緊不慢說:“你把他送給了戚忘風。”

“戚忘風要和賀瀾生合作。”顧斯閑瞧了一眼一旁沈默不語的高頌寒,慢條斯理道:“你不高興,便順水推舟把他送給了剛來美國的高先生,然後才找上了顧某……”

“至於突然這樣說。”顧斯閑看著宴無微,似笑非笑:“你在給他求情?”

宴無微會這樣講,無非是在為夏知吃裏扒外,從顧宅逃跑的行徑開脫。

宴無微托著腮,把手裏裂開的水晶珠扔進了玻璃罐子,一聲脆響。

那水晶珠四分五裂。

宴無微掀起眼皮:“你那麽玩下去,夏哥會壞掉的。”

青年那雙琥珀眼,像極了荒野叢林裏蟄伏的冰冷蛇瞳,他懶洋洋的說:“我很害怕夏哥消失,但是,夏哥也不可以壞掉。”

高頌寒沒有說話,但顯然是默認了宴無微的說法。

顧斯閑:“我下面會有分寸。”

高頌寒冷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顧斯閑頓了頓,手指輕輕敲在了桌上:“久別重逢,難免失了點分寸,不過既然都一起了,他總要接受點不一樣的……”

高頌寒眉頭皺起來:“他會鬧。”

“會鬧得很厲害。”頓了頓,高頌寒又強調說,“還會生氣。”

顧斯閑輕笑了一聲,“你以為他現在就沒有生氣嗎。”

他看著高頌寒,又看宴無微,“一個發了狠心把他送到我這裏,一個一槍射穿了他的手指……”

顧斯閑嘆口氣:“現在說這些,未免太過假惺惺。”

高頌寒:“……”

宴無微長腿搭在椅子上,輕輕嘖了一聲。

顧斯閑的手指落在了古書扉頁,壓著書角的,是缺了一塊的朱雀戒。

兩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朱雀戒上。

那是少年竭盡全力想要得,也是差點讓夏知消失在他們面前的東西。

顧斯閑看著高頌寒和宴無微不大好看的臉色,輕輕笑了,眼底卻沒什麽溫度:“你們不會被他隨便鬧騰幾下,就心軟了吧。”

“你知道他絕不可能接受這樣的關系……”

顧斯閑:“以他的脾氣,不管是循序漸進,還是心軟退讓,都不可能會有結果。”

“不狠心掀了他的屋頂,怎麽可能讓他願意打開窗戶呢?”

顧斯閑溫溫和和的,“不是這個道理嗎。”

雖然顧斯閑說的很有道理,但高頌寒看得出來——顧斯閑對夏知拋下他跟宴無微走的事兒耿耿於懷,是鐵了心的想狠狠收拾夏知。

這想來應該也是為什麽夏知一聽說回a市,把他交給顧斯閑,就那麽怕的原因了。

做了辜負人心的壞事,自然會為了避免懲罰,而想盡辦法的逃之夭夭了。

如果他聰明一點,他們之中隨便選一個,都會成為他很安全的庇護所與港灣,不至於落得這個淒慘的下場。

只可惜少年太過固執。

托夏知的洪福,高頌寒一想到西藏蜿蜒的雪山,澗中結了冰的綠水,紛紛揚揚的粉色野桃花,還有無窮無盡的星空……就如同膝跳反射般,想到他在群山之下,竭盡全力都觸不到的愛人。

少年對自由的渴望是凝著光的刀尖,把他的愛意釘死在了南迦巴瓦最冷的山峰。

那是美麗的,刺骨的寒冷,像是晶瑩剔透的冰雪,讓地裂山崩般的喧囂情愫,在頃刻凍結。

高頌寒其實應當可以阻止顧斯閑的。

顧斯閑與他們的結盟誠意十足,雖然顧斯閑的話很有道理,但他其實只要說上幾句話就可以免掉少年將要受的苦頭。

但高頌寒一言不發。

歸根究底,他內心深處認為——只只確實應當為他令人寒心的背叛,承受一些不過分,但應有的教訓。

*

半個月後。

淅淅瀝瀝的聲音。

是雨聲。

夏知趴在床上,眼睛裏沒有了什麽神采,看著有些呆滯。

有人送來了飯菜。

夏知呆了一會,慢慢起來,用左手拿著叉子,一口一口的吃飯。

右手很痛,昨天晚上除了給宴無微肏,還用手給高頌寒擼了很久。

這飯菜當然是合口味的,可是夏知依然吃得很想吐。

裏面有很濃的厭烏草的味道。

黑朱雀寄生了一半被強行打斷,但不意味著完全失敗。

他身上還有著黑朱雀的痕跡。

厭烏草這種東西吃下去,不啻於吞下了令他痛苦的毒藥。

實際上每次透骨香變強,他們開始強行驅逐黑朱雀的時候,他都很痛苦。

這就像生病,白細胞強行驅逐侵入體內的病毒,他要發燒,要難受。

早早占領了他身體的“透骨香”是白細胞,而想要占領他身體的黑朱雀,在他們眼裏,就是病毒。

厭烏草不是殺死他的毒草,反而是一味拯救他的良藥。

他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了,但也沒放下叉子,只是慢慢咀嚼著,神色懨懨。

現在他還能自己吃,沒吃多少放下了,過會顧斯閑或者高頌寒,宴無微就要過來餵他了——到那個時候,就不光是上面的嘴吃了。

只要是食物,都會有厭烏草,甚至水裏也有。

他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也不是沒有崩潰過,哭鬧過,可是那些男人們已經因為他一次次的背叛變得鐵石心腸,成為黑朱雀這個事兒更是踩了他們的底線,因而不再有半分心軟。

高墻的大門一關,藥一餵,再多的掙紮哭鬧,又有什麽用呢。

他來到高墻以後,再也沒見過那只無頭朱雀,也再沒做過靈山的夢。

如果不是隱隱作痛的右手中指,他幾乎以為在西藏差點成為黑朱雀的事兒,只是南柯一夢。

可是他記得那種感覺,那種重新擁有力量,那種差一點就變回【正常人】的感覺!

不是孱弱的走幾步就喘的身體,是健康的,可以奔跑的身體,是他失去的過去,是他本可以擁有的未來……

那太令人著迷了!

可現實是他脖頸上一天到晚掛著鎖鏈的鎖香枷,無處不在的厭烏草,身上繡著法紋的絲綢衣服,還有永遠放在他床頭,威懾著黑朱雀的緋刀。

以及在男人肏弄下,變得越來越強的透骨香。

日子好像灰暗的一眼就看到頭,醒來,吃喝,被不同的男人抱著把玩,調教,然後被脫幹凈衣服,玩到床上去。

硬碰硬的哭鬧崩潰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後面的穴肉永遠是腫的,花腔裏更是每天都塞滿了男人的精液。

顧斯閑在調教他口侍,習慣深喉,夏知當然不願意,反抗的很激烈,但是嗅了藥香,下頜沒力氣,被迫深喉了幾次——在那喉嚨被粗物肏裂得恐懼下,他妥協了。

顧斯閑很溫柔的說,“小知了要快點學會,才不會次次受傷。”

於是少年平時的嘴巴裏會吞著和男人尺寸一樣的肉勢,深深的抵到喉嚨,試了一次,差點把嘴巴撐裂,顧斯閑便先選了小而長的,讓他適應深度。

肉勢被含多了就會膨脹,少年被蒙著眼,大張著嘴巴,等他被迫習慣了深度,就慢慢加粗。

後來,調弄多了,少年也慢慢知道怎樣才不會那麽疼痛受傷,知道怎麽含弄才不至於那麽痛苦,床上的事兒,便也好受許多。

但也僅此而已。

夏知有時候,會覺得顧斯閑是恨他的。

這種恨意像針一樣綿綿密密的藏在春風細雨般溫和的話語裏。

他借著宴無微,從顧宅逃走的舊事,顧斯閑從來不跟他提。

但很多時候,那些沈悶的,冷酷的,尖銳的情緒,他總能在擺脫不了的情愛中,從破皮的唇角,從大腿內側深深的咬痕,從對下身濕軟而用力的深吻中,感受的淋漓盡致。

夏知模糊的感覺到,顧斯閑在等他一個解釋。

他甚至有一種清晰而明確的預感——只要他妥協了,跟他虛與委蛇的做一些解釋,說抱歉不該跟著宴無微離開顧宅,或者說點其他什麽的,哄哄他,顧斯閑便不會這樣表面溫和,實則像戴著假面般冷漠的用道具不停的羞辱他。

可是他什麽也不想說。

他是第一次被人那樣弄,那麽大的東西塞進喉腔裏,塞的滿滿的,怎麽哭求都不停。

他承認他有時候是很沒骨氣,會因為害怕疼痛,害怕受傷而不停的向施暴者妥協,做一些委曲求全的事兒,讓自己好受一點。

但有時候,他又有點固執的怨憎。

他怨憎宴無微射穿他的手指,打碎了他的夢,他怨憎顧斯閑的逼迫羞辱,也怨憎高頌寒的冷酷無情。所以他什麽也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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