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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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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突變

第三點……

夏知有點難堪的夾緊了腿。

雖然戚忘風給他摘下了後面的“鎖”,但他前面還是被鎖在籠子裏。

還有,莊園……

夏知擡起眼。

這個莊園很大,裝扮也很精致,到處都是意式的花園,象牙色的柱子纏著美麗的葡萄藤,撐著宮殿一樣的主樓,裏面有電影院,室內游泳池,圖書館,藏酒室,藏畫室之類的地方,夏知之前也溜達過,這地方極其適合開宴會。

主樓外面就是夏知現在坐得地方,是一個漢白玉雕砌的雪白噴泉,背後是拿著水瓶的女神,她姿態優雅,長裙曳地,潺潺清澈的流水從水瓶裏落下來,灑落在池子裏。

美麗的花園,精致的房子,空氣中的秋風卷著遠處藏在梧桐樹後的清淺花香,入眼的景色沒一處不漂亮。

但藏在這美景後的,是穿著綠衣服,四處巡邏的帶槍士兵。

戚忘風有意跟軍方合作交好,加上祖輩的關系,如今戚氏很多藥廠都被列為了軍事藥物產出基地,研制軍方秘密藥物。

而這個莊園,明面上是放松休閑的地方,地下卻是軍方秘密藥物研究基地之一,是以內外防守森嚴——保護秘密藥物的同時,順便看守上級生病的妻子,這再合理不過。

而且這些軍人訓練有素,鐵令如山,絕不會被輕易的收買和背叛。

夏知佯裝散步,決定再次偷偷觀察觀察。

鐵門,爬滿綠樹的墻,後門……後門好像沒人……

夏知靠近後門,手剛搭在把手上,試探那個鎖——

“誰?!”

夏知心臟驟然一縮,他猝然回過頭,就看到一個濃眉深目,穿著綠軍裝的男人拿著槍指著他。

夏知看見槍口,臉色蒼白。

對方一看清他的臉,楞了一下,立刻把槍收了下來。

“……是您啊,夏先生。”

他眉頭皺著,疑惑的看著他,“您這是……”

“我……我隨便走走。”夏知尷尬的把手從後門的把手上拿下來,“……在房間裏呆久了,有點頭痛。”

少年脖頸上套著漆黑的玉枷,面色蒼白,眼睛像兩顆黑寶石,他緊緊抱著比他大了很多的黑色西裝外套,似乎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您可以去前面走走。”

來人的聲音不覺放輕了些:“那邊風景好。”

雖然經歷了不少風風雨雨,說到底夏知本質上還是個小老百姓,看見穿軍裝帶槍的,多少有點說不出道理的發怵。

“哦,好的,好的……”

夏知有點懊喪的回去了。

太嚴了……莊園的防守。

想自己溜出去蠻難的……

不過說起來,之前戚忘風是不是說他可以出去玩?他還領了紅包……來著。

自閉傾向嚴重的那段日子,夏知頭腦昏沈,反應很慢,現在雖然慢慢恢覆了一些精神,但有些時候會回憶不太起來具體的東西,多少有點記憶斷片。

實際上他現在想東西也是一陣一陣的。

夏知不太確定的拿起手機,往前翻了翻。

他手機微信已經沒有好友了,電話也都被刪掉了,而且還被裝了監控軟件。

現在有人給他發消息,先震動的是戚忘風的手機。

但夏知也有點擺爛了,隨便吧,反正他跑路的時候又不可能帶這個傻逼手機跑路。

他往上翻了翻,發現戚忘風確實說過,讓他可以出去玩,還給他發了紅包……

夏知努力回憶了一下。

哦……當時他好像覺得戚忘風在找懲罰他的借口,而且那個時候剛剛摘下那個“鎖”,身體還很痛,就沒有出去。

不管了,試探一下。

夏知拿起手機,給戚忘風發消息。

【知了:我可以出去玩嗎。】

對方似乎在忙,但也沒等多久,就回了。

【哥哥:出莊園?】

夏知心臟跳動速度快了一點,說實話,他不相信戚忘風會那麽好心讓他出去玩。

【知了:嗯……在這邊,有點悶。】

夏知頓了頓,害怕戚忘風又找他麻煩,很快的打字。

【知了:你之前說,可以讓我出去玩。】

【哥哥:嗯。】

【哥哥:要去哪玩?】

夏知咽了咽口水,很快很緊張的回。

【知了:周邊隨便走走就好了。】

【哥哥:[紅包]】

【哥哥:早點回來。】

……

戚忘風確實讓夏知出去玩了。

夏知帶著一點小心思,偷偷把紅藥丸帶在了身上。

他想,以防萬一,他可以先把紅藥丸藏在什麽地方……然後假裝丟了玻璃瓶,再給戚忘風要藥這樣子……

不過戚忘風現在對他的信任值很低,估計會識破他的把戲,到時候又發瘋教訓他。

夏知想到男人冷硬的臉和森寒的眼睛,哆嗦了一下。

他開始猶豫要不要這樣做——但他很快就不用猶豫了。

出門的時候,一個士兵攔住了他。

夏知:“……?”

士兵身後的軍官面皮黝黑,神情嚴肅,“檢查。”

軍官下面有兩個士兵,上來就把夏知身上搜了一遍。

檢查十分嚴密謹慎,就差數一數夏知有幾根頭發絲了——夏知藏在身上的玻璃瓶和藥自然也沒能幸免。

那個軍官搜到藥,臉色很不好看的盯著夏知,目光淩厲如同刮刀,就好像在看什麽偷藥的別國間諜,刮得夏知臉上火辣辣的。

礙於夏知身份,他也沒說什麽,只盯了一眼,掏出手機,就給戚忘風打電話。

軍官打電話的時候避開了夏知,夏知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只看到對方時不時投過來的懷疑和打量的視線,他還模糊聽見對方說。

“他之前是不是……在美國……?”

“嗯……藥已經搜出來了……”

“嗯,嗯。定位……嗯。好。”

……

戚忘風交代好夏知的事兒後,掛了莊園的電話。

夏知出現自閉傾向後,醫生說病人需要多在外面走走。

按理說戚忘風是應該陪著一起,但他最近確實有些忙。

和軍方的合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婚禮現場發生粉塵爆炸造成了一些驚嚇——而這場婚禮,來者非富即貴,甚至還有幾位和戚家是友好合作關系的軍方人物。

婚禮當天的安撫是不夠的,有些手握重權,和戚家關系匪淺的貴客,也必須他親自出面——賠禮道歉的同時,也需要用一些不動聲色的利益,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

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面粉藏,毒這件事,事實上在這個事情被查出來不久,就有人在網絡上造謠說戚氏藥業在背地裏制作和販賣高純度***。

這個事兒暫時被戚峻壓了下來,造謠的人也被抓住了,一夜之間網絡風平浪靜,但誰都知道底下暗潮洶湧,無數雙眼睛都在關註著這件事,試圖扒出真正的,或者虛假的來龍去脈。

戚忘風安撫貴客的同時,也在找人調查這個事,從那幾個小流氓混的片區,順藤摸瓜的往下查,最近有了眉目。

之前小頭目指控顧斯閑是幕後主使,但往下一查就知道是無稽之談,造了戚家謠的人被抓以後,現在高家的主事人又被懷疑是藏,毒的重大嫌疑人,但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就是個背鍋的。

黎警官眉頭緊皺,半晌嘆了口氣。

這次他也是領了任務來查戚家的——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事兒跟戚家沒什麽關系。

但沒有關系,也要調查。

陳蘇不願意來,讓他過來幹這得罪人的事兒。

這背後涉及的權貴太多了,就是那個高俅,高家逼的也很緊,要他們先放人。

但是這麽多眼睛看著,人哪裏是能隨便放的。

戚忘風看著一桌資料冷笑:“對方到處栽贓嫁禍,不就是想攪亂a市的一池渾水嗎。”

黎警官:“不好弄啊。”

小頭目是在dp交易的時候被抓的,抓到的時候只有一部分貨物,剩下大部分不翼而飛,而在莊園裏藏的那部分東西,細查其實也就三箱。

不過是攪亂視線,胡亂拉人下水的煙霧彈罷了。

……

總之對方放了行,但夏知身上的小藥瓶,還有一些跟藥物有關的東西,全都沒收掉了,那個軍官過來,哢噠在夏知手腕上鎖了定位環。

是上次戚忘風帶他出去玩的時候,給他戴得那個銀色定位環。

“……”

前面有司機開車,帶夏知出莊園。

夏知坐在車後座,裏面套了個薄絨白衛衣,外面穿著戚忘風常穿的黑色機車外套,寬松水藍色的牛仔褲,白運動鞋。

外套很大,夏知穿上就好像偷穿了大人衣服,半個身體都被戚忘風的氣息裹住了。

夏知也不傻,很快就想明白了為什麽戚忘風準他出去了。

出莊園不許攜帶任何藥物,有軍方嚴查。

而他現在又恢覆了原籍,身份證什麽的都被戚忘風拿捏著,就算跑了又能跑哪去?

他身上性癮還沒好,又有藥癮牽著,身體還認了主,擅自跑掉,最後吃苦受罪的還得是他自己。

想明白了關竅,夏知難免有些頹然。

雖然他心裏想著等治好了性癮,就逃跑,藥癮上來,實在不行就熬過去。

但說到底,他也只是心裏想想。

如果藥癮真那麽好熬受,發作的時候他也不會像狗一樣對戚忘風搖尾乞憐,由他玩弄,嘶聲嚎哭著求藥了……

夏知猛然閉上了眼睛,死死攥緊了拳頭,他強行按下了那讓他瑟,瑟發抖的記憶,重新把視線放到了車窗外。

但是紛雜的思緒還是不停的湧上來。

爸爸媽媽被顧家的人保護起來了……那他跑了,顧斯閑會用他們來威脅他嗎……

……都他媽的販,毒了,什麽做不出來……

夏知捂住了額頭,一堆事情籠上來,讓他心裏又疲倦生煩。

因為他根本想不出解決辦法。

雖然他總是努力讓自己懷著一種樂觀的心態去面對這些事,積極的想辦法,盡量不讓自己陷入一種悲觀和絕望的囹圄中——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現在圍墻越來越厚,限制越來越多,他就是一條被絲線漸漸捆住鱗片的魚,大海依然那樣偌大,但它已經身在囚籠,遍體鱗傷,在籠外幾條大鯊的虎視垂涎下,就算他擺脫囚籠,大海中能讓他抵達的終點……也越來越少了。

……

他勉強打起精神,不讓自己再去想這些壓抑的事兒,低頭打開瀏覽器搜了搜附近。

……總歸是出來玩了,而不是被關在莊園裏,之前那個醫生說他有自閉傾向,讓他多出去走走來著。

他這次確實只是出來一個人玩玩,沒打算跑。

身上除了一個被戚忘風裝了監視軟件的手機,什麽都沒有,跑又能跑哪裏去。

莊園這邊在a市,夏知看半天,什麽密室逃脫劇本殺游樂園看了一圈,感覺去哪都不太能提起精神,想了想,幹脆讓司機載他去最近的港口看看海,散散心。

……

a市海邊港口多,漁船也多。

剛到地方沒多久,夏知就接到了戚忘風發來的微信。

【哥哥:去海邊了?】

這邊風景不錯,夏知本來心情還挺好的,一看戚忘風發來的微信——

鹹澀的海風吹在臉上,在荷蘭海岸被戚忘風壓在沙灘上草的回憶又開始控制不住的翻湧而出。

夏知心情陡然down到了谷底。

夏知擡眼看了一下遠處的司機。

說是司機,其實也是監視他的人,夏知讓他不要跟自己那麽近,他便站遠了一些,但估計剛剛還是拍了照片回去。

戚忘風的微信,他又不敢不回。

【知了:嗯。】

夏知心裏煩得要死,低頭看手機轉身就走,誰知砰的一聲撞到了人,手機一下飛了出去——

那人是個抱著箱子的漁夫,猝不及防被他撞到前,下意識的想躲一下,手裏沈甸甸裝魚的木箱子一下沒拿穩,整個甩了出去。

箱子裏的活魚嘩啦啦甩了一地,漁夫也摔在了地上。

夏知連忙就蹲下來撈起木箱子,一邊幫他裝魚一邊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

漁夫的臉色有點難看,他從地上起來,瞪了夏知一眼,把他狠狠推開了,“別碰我的魚!讓開!”

夏知身體弱,被他推了個踉蹌,勉強穩住身體後,就有些惱火,下意識就想罵人,但一看地上亂蹦的魚,又不知所措起來。

夏知:“那個,這魚還能賣嗎?要不我賠你吧……”

漁夫沒搭理他,沈著臉把魚都裝進木箱子,裝完之後還仔細檢查了一下周圍,沒發現有落下的,才起身走了。

司機看見這邊有情況,大抵是想過來,但漁夫已經走開,所以他又站定了。

夏知抓抓臉,去沙灘上撿自己飛出去的手機,誰知卻在手機旁看到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

想來是從那木箱子裏跳出來的,只是蹦太遠了,沒被漁夫看見。

夏知想把滑不溜秋沾滿沙子的魚撿起來,這魚卻機靈的很,幾次讓他滑脫了手。

夏知嘿了一聲:“我還抓不住你了??”

兩只手一只手摁住魚頭,一只手逮住魚尾,往上一扯——

只見魚鱗處忽然被扯開,細長的羊腸線拉扯開來,皮開肉綻的同時,一袋白粉在血肉中若隱若現。

夏知瞳孔猛然一縮!

臥槽!……這……這是什麽??

手中的魚跳脫開來,在沙灘上抽搐蹦跶了幾下,一雙慘白的魚眼盯著夏知,有如地獄索命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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