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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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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高堂

【哥哥:幹嘛呢。】

夏知看著這個被戚忘風擅自改掉的昵稱,心裏煩的要死。

他厭恨被關起來,大抵也是因為如此了.

時時刻刻被看管,盤問也就算了,還……

一點隱私也沒有,誰他媽的受得了。

夏知攥著豌豆射手,半天,回了一句。

【知了:在山莊裏,隨便轉轉。】

【哥哥:早點回房間,你身體剛好,別著涼了。】

【哥哥: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我晚上給你帶過來。】

夏知垂下眼。

【知了:隨便吧。】

【哥哥:隨便是什麽?好好說話。】

雖然文字顯不出情緒,但夏知知道這會兒戚忘風肯定在瞪著手機,要是他再刺激幾下,晚上可能就不太好過了。

但對著戚忘風這個崽種,他真的很難好好說話。

夏知緊緊攥著手指,半天沒回。

【哥哥:說話,別已讀不回。】

夏知心裏更煩了,但又實在沒什麽辦法。

【知了:……沒什麽胃口,所以隨便。】

【哥哥:嗯,你病剛好,給你帶點闕氏的蝦粥。】

闕氏是京城最新興起的一家廣式粥鋪,夏知從回國後一直沒什麽胃口。

山莊裏的吃食其實也很多很好,算得上精致有排場,但夏知當時在病中,總是懨懨的,吃飯吧也會吃,但挑挑揀揀的,每種都跟吃貓糧似的一點點。

當然又或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不服北方京城的水土,總之吃的不是很多。

但那天戚忘風帶了那家的軟蝦粥,夏知破天荒的把粥喝完了。

但夏知看見這個回覆,臉卻微微發白了,他想說不要,但是手指搭在上面,半晌,又頹然的放下了。

【知了:嗯。】

風確實有點冷了,夏知站起來要回去,冷不丁的卻撞到了背後的保鏢,與此同時,手上好像被塞了什麽東西。

夏知下意識的抓住了,再擡頭,那個保鏢低頭道歉。

“失禮了。”

另一個保鏢好似有些詫異,但也沒說什麽。

夏知攥著紙條,一時間有些怔怔,他低著頭,說自己太累了,要回屋子。

到了房間,他佯裝去冰箱裏拿吃的,打開了冰箱門,用門遮掩著,打開了手心的紙條。

【戚忘風在準備一個月後的婚禮,地點在a市。他給a市有頭臉的人都準備了邀請函,這場婚禮準備大辦。】

夏知的臉色瞬時蒼白起來。

戚忘風帶他去荷蘭,只是去辦結婚證和拍結婚照片,沒有舉行什麽婚禮。戚忘風……也沒跟他提什麽婚禮的事。

後來他又生著病……這事兒也就擱置了……

他以為領了證……最多也就領個證了。

畢竟、畢竟同性婚禮在國內……很容易遭來異樣的眼光,戚忘風家庭看起來又很傳統……

戚氏的婚禮會在a市大辦……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的父母可能也會看到……?

紙條幾乎被夏知手心的汗水浸濕,他感覺到了一種徹頭徹尾的無助。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

可是,要逃走嗎?夏知臉色蒼白,他想到了在荷蘭時,戚忘風慵懶散漫的威脅,說要給他父母寄結婚證和床照。

雖然那三朵郁金香哄的戚忘風沒拍床照,也沒給他父母寄結婚證。

但是他跑了,戚忘風隨時可以拿捏他的父母逼他出現……

而且他現在的身份證,手機,錢,全部都在戚忘風手上。

夏知頹然。

……他能跑到哪裏去?

夏知本來想把紙條扔了,結果背面居然還有字,隨後夏知怔住了。

【我家主人可以幫你保護家人,向他們隱瞞你活著的消息,也可以重新幫你制作新的身份,得到自由。】

【你不必顧慮很多。只需要做出一個決定。】

【如果你接受,明天下午三點,到晚風亭。】

晚風亭是山莊的一個依山傍水的小亭子,風景很好,夏知偶爾會過去坐坐。

“……”

夏知把紙條慢慢撕了,捏在手心裏,然後佯裝去廁所,把紙條混在衛生紙裏沖了馬桶。

他腦子裏亂亂的。

那個主人是誰?

無緣無故,為什麽要幫他……?

可是婚禮會是真的嗎……

要是他父母知道了……

不,不要……不要。

這個【主人】,真的能做到紙條上說的一切嗎?保鏢……都是戚忘風的人才對……這個主人是誰??

還是說,這是戚忘風在故意試探他?

是……是陷阱嗎,還是……

不不不,夏知,往好處想,也許一切沒那麽糟糕,也許、也許這張紙條是在騙人,根本沒什麽婚禮……戚忘風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沒必要多此一舉不是嗎……

冷靜,冷靜,不要亂了陣腳。

*

“誒,戚總,怎麽不喝了?晚上去唱k啊,於總請客!!那邊……嘿嘿嘿。”

戚忘風把酒杯放下,看了一眼表,“七點了,該回去了。”

闕氏粥鋪八點關門,京城又愛堵車,再晚點就取不到了。

這家粥鋪很火,排隊的人總是很長,他讓人排了隊,再晚一點粥就冷了。

“誒,這麽早就回去?不再留一會兒?”戚忘風:“不了,家裏有人等。”

“哈哈哈,看戚總這樣子,想來是個可心人啊。”

戚忘風拿著外套起來,棱角分明的臉在燈光下十分的英俊,他漫不經心道:“可心是很可心,就是不太聽話。”

他的目光掃過角落。

那裏坐著一個男人,肩寬腿長,長相俊秀,穿著大方入時,修長白皙的手中夾著一根火光明滅不定的煙,隨後被他輕輕按滅。

是賀瀾生。

他望著戚忘風,眼神稍顯冰冷。

戚忘風唇角微勾,左手無名指上的白金戒指閃閃發光,近乎傲慢說:“十月初,我會在a市舉辦婚禮,各位要記得賞光。”

……

晚上,戚忘風回了山莊。

男人懶散的解了領帶,管家接了他的外套,一邊有人提著從闕氏帶回來的粥。

夏知大概是累了,戚忘風回來的時候,他還在床上睡著。

負責照顧的人跟戚忘風說,夏先生睡了一上午,中午吃了點飯,下午去花園轉了轉,吃了點東西,就又睡了。

可能因為在山莊只穿襪子,走太久腳也痛,夏知就是出去轉轉,也不會轉很久。

病其實沒怎麽好透。

不過也不能老睡著,該吃也得起來吃東西。

夏知被戚忘風從床上叫起來吃東西。

夏知有點懨懨的,但還是起來了,坐在床邊。

闕氏的粥保溫做的不錯,還是熱的,戚忘風拿著勺子,一口口吹涼了餵他喝。

周圍的人眼觀鼻鼻觀心,對這件事,已經十分習慣。

剛開始,戚忘風這麽餵夏知的時候,被夏知踹了肚子,滾燙的粥潑了一身。

少年猶在病中,蒼白的臉漲的通紅,讓戚忘風滾、惡心之類的聲音隔著幾層樓都能聽見。

鬧騰的厲害。

男人被潑了粥,沒說什麽,只是笑了笑,很平靜的讓他把飯吃了。

少年鬧完了,也有點害怕心虛,是以乖乖的吃了飯,那頓飯吃得很安靜。誰都沒吭聲。

本來夏知以為這個事兒過去了……所有人都以為這個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但是晚上,少年的慘叫和哀哭,以及大叫著不喝的尖叫,隔壁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但沒一會兒便是是咕嘟咕嘟把什麽大口咽下去的聲音,不久就有了喝醉了似的吟哦,哭泣,有點虛弱,有一聲沒一聲的,接著是仿佛要壞掉了似的耐受不住的求饒,小貓一樣撓心的喘息夾雜著哭喘的,抖動的呻吟,還有男人低聲的,帶著誘騙的哄勸……

一門之隔,守夜的保鏢聽得一清二楚。

翌日,少年一整天都沒從床上爬起來。

負責照顧他,打掃衛生的山莊服務員無意看到了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裸露的脖頸覆著滿是咬痕的皮肉,青一塊紫一塊,近乎觸目驚心。

案幾上準備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

服務員把醒酒湯換成熱的,冷了就再換。

保證少年一醒來說頭疼,就能喝到湯。

……

現在,大抵是怕了戚忘風冷酷的手段,戚忘風再餵粥,夏知再也沒鬧過脾氣,嫌過惡心。戚忘風餵一口,少年就喝一口,乖的要命。

少年嘴唇像花瓣一樣柔嫩微紅,裹含著白粥咽下的時候,喉結細微的滾動一下,粉嫩的唇糊著一層濃稠的白,異常的誘人。

戚忘風一邊餵,一邊緊緊盯著夏知的唇看,下身又硬挺起來。

他讓周圍的人都下去了。

夏知察覺了戚忘風的視線,身體慢慢僵硬起來。

第一次戚忘風餵他吃的時候,他真的……惡心壞了。

就是那種說不出的別扭感和反胃感,戚忘風這麽個人高馬大,肩寬闊腰的男人,以前經常在球場上跟他打球,虎虎生風的男人,如今卻在溫柔小意的餵他粥喝……

夏知真的,很難繃得住。

戚忘風這樣餵他,他總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他被關在顧宅的時候,那時候……

顧斯閑是用嘴餵他粥的。

……

當然……現在,也很惡心,被男人餵粥很惡心,被戚忘風用這種眼神看著……也很惡心。

夏知茫茫然想,戚忘風以前……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以前……在球場的時候,戚忘風看他的眼神可以是挑釁的,傲慢的,憤恨的……怎樣都好,但唯獨不應該是這樣的……這樣的……

戚忘風明明吃了解除透骨香上癮的藥了,為什麽還會這樣?

他在撒謊嗎。

他根本沒吃藥吧!!騙子,騙子,騙子!!

夏知心裏的小人幾乎神經質的在尖叫,但面上卻還是很平靜。

戚忘風把粥餵完,就湊上去親他,把他嘴角的粥舔吻幹凈,粗糙的大手探入少年的衣服,摸他紅嫩茱萸的同時,開始咬吻少年的柔軟凸起的喉結。

夏知推拒著他,“唔……等一下……”

“嗯?”

戚忘風把人抱著,大掌在少年柔嫩的胸口摩挲著,他手大,一只手就把少年的整個胸乳裹住了,“怎麽了?”

“我……”夏知坐在男人腿上,感覺胸口緊緊貼著男人帶著疤痕的手掌心,熱熱的,很燙,他低下頭,“……我們還會……舉辦婚禮嗎。”

他沒用“聽說我們要舉辦婚禮”這種句式。

他被戚忘風從荷蘭帶回來之後就被關在這裏,周圍的人嘴巴都很嚴,多餘的話從來不對他講,自然也談不上去哪裏“聽說”。

他生著病,還因為粥的事兒挨了教訓,也沒有精力和心力想怎麽跑出去。

更何況,戚忘風連鞋都不給他穿。

戚忘風這個曾經憐憫他境遇的人,終歸也成為了他擺脫不了的境遇……

戚忘風頓了一下,垂眸看他,倒是很意外.

他們是在國外領了證,但在國內,尤其天子腳下,而戚忘風如今身份敏感,身為紅三代,同性婚禮,怎麽也不好大張旗鼓的鋪張。

但戚忘風終歸有他的辦法。

婚禮他沒打算在京城舉辦婚禮,而是放在了a市。

不僅辦,還要大辦,讓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們都知道,這只美麗的蝴蝶已經被他收入囊中。

但是這個事兒,當然沒必要讓還沒接受現實,從荷蘭就鬧騰不休,還妄想著逃出生天的小撲棱蛾子知道。

畢竟人還生著病,知道這個事情,情緒波動太大,傷神又傷身。

等到身體好些,能折騰了,再說也不遲。

是以戚忘風雖然在操辦,但沒有告訴夏知,。

——戚忘風原先是這樣打算的。

只是沒想到,夏知居然會主動問起。

既然他問了,那戚忘風自然也沒必要隱瞞。

“是。”

戚忘風抱著他,撫摸他柔軟蓬松的頭發,很是幹脆,“在十月份。”

夏知低著頭,捏緊了手指。

戚忘風:“怎麽,你不願意?”

夏知心裏的小人在歇斯底裏的尖叫,當然不願意,死變態死變態!!

但他面上很平靜,只微微別開了頭,不想讓戚忘風摸他的頭發:“沒有……”

但過了一會,他又心懷僥幸似的,“那……不會請他們吧。”

戚忘風故作不知:“嗯?”

他似笑非笑:“請誰啊?”

夏知胸中憋氣,幹脆直言,“你不會請我爸媽的對吧。”

戚忘風輕嗤了一聲,“我們中國的傳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戚忘風漫不經心說:“你高堂具在,為什麽不請?”

夏知的臉色瞬時蒼白起來,他忍無可忍,從戚忘風懷裏掙脫出來,嗓音近乎尖銳:“你不能請他們!!!”

戚忘風只冷漠的看著他,“為什麽不?給我理由。”

“我們……我們的事情……”

夏知六神無主,因為他惶恐的發現,他根本沒辦法左右戚忘風的決定。

從被戚忘風騙到荷蘭結婚開始,一切就亂套了。

戚忘風嗤笑一聲,“夏知,聘則為妻,奔則為妾。而自古婚事,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和你結婚的事,已經告知了我爸——我媽死的早,但去荷蘭之前,我就在墓前給她帶了信。”戚忘風盯著夏知,“既然我爸媽能知道,你的為什麽不能?”

“……”

夏知嘴唇發抖。

“你以為我會像你前夫那樣,過家家似的,圖個假名假分的地下夫妻嗎?”戚忘風把少年抓回懷中,掐著他的下巴逼視他:“別他媽的做夢了。”

“我們的婚禮,當然得要所有人做見證。”

“放心——天地,高堂,夫妻。”

他一字一句:“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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