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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拉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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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拉薩

“哇,這馬術也太好了。”

“好帥。”

“沒想到看著很瘦但騎馬好帥……”

但夏知騎馬也騎不了太久,磨得大腿內側嫩肉很痛,是以騎了一會兒就下來了,諾大草原,太陽熱烈,他牽著馬踩過嫩草,遠處藍天白雲下綠脈起伏一望無際,成群結隊的牛羊摩肩擦踵。

夏知把手機拿出來,拍了好幾張照片。

……

草原人民熱情,吆喝著整羊席,夏知本來湊了熱鬧,肉質軟嫩,肥瘦適中,但夏知實在受不了那個腥膻味,也就只吃了兩三塊,剩下的就能看別人吃了。

他在旁邊要了一杯奶茶喝,嘗了一口,居然是鹹的。

夏知表情微微凝固。

——奶茶怎麽可以是鹹的……

好怪!好邪教啊!!

……

夏知在呼倫貝爾草原呆了兩星期,吃吃喝喝玩玩,花了五六千塊,白天策馬放風箏滑草,穿蒙古服,晚上躺在青草上看星星看銀河。草原太大,有時候策馬跑到無人區,手機沒信號,四面都是綠草,給夏知整懵了。

還好老馬識途,牽著他送回了蒙古包.

聽了他的囧事,一個蒙古包的旅客都在笑。

……

他又扔了陀螺,這次陀螺落在了西藏。

少年告別了認識的人,沒坐飛機,坐的是火車,買的軟臥,從海拉爾站出發。一路睡到北京。接著轉z21青藏鐵路,一路坐到拉薩,一開始夏知還很有興致的趴在床邊看來看去,到後面就癱在床上開始玩手機了。

……

他的手機當然不是豌豆射手了,而是在廣州隨便買的一個兩千塊的安卓機。

豌豆射手他留給了戚父,手機設了密碼,共享備忘錄裏寫了留給戚忘風的話。

戚忘風的手機和豌豆射手是同款,在夏知同意戚忘風的追求不久,他們就一起開了一個共享備忘錄。

夏知經常彈著吉他,累了喝口水,拿起手機就能看見戚忘風這個手殘在畫蝴蝶。

夏知搞不明白他為什麽那麽喜歡在共享備忘錄裏畫奇奇怪怪的蝴蝶,還問他喜歡哪個。

老實說夏知哪個都不喜歡,戚忘風畫太醜了,沒高頌寒畫的漂亮。

但也正常,戚忘風原來是化學系來著,高頌寒建築設計,畫畫當然是高頌寒厲害一點。

但戚忘風可以考軍校,實在不行還能回家擺爛,總歸有很多路可以走。

夏知想到這裏,想到自己半途而廢的學業,又有點抑郁了。

算了……就算“夏知”大學順利畢業了又能怎樣,只要用“夏知”這個身份,必然擺脫不了那幾個人的控制。

夏知想到三年前,顧斯閑讓他回學校考試,輕輕松松捐給學校一個樓。

大學畢業,不出意外當然是找工作,a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待遇好點的必然會撞到那幾個人手裏,又是一樣的結果。

現在這樣,反倒自在。

……

夏知抓抓頭發,打開了手機翻墻軟件。

夏知還在遠程接那家游戲翻譯的活,偶爾接點游戲代打代肝,一天也能賺個兩百來塊。

弄完活之後就定了酒店。

到高原的時候,有乘務員提醒要進高原了,有高反的記得下車。

夏知本來以為自己會有高原反應,還特地買了藥,結果意外的是,不痛不癢的。準備的藥倒是用不上了。

不過火車的高反,是會比飛機的弱一些。

車走到一半,聽到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有人在窗邊開始拍照,夏知也望向窗外,他看到了起伏不定的雪山,和幹凈的像藍玻璃一樣的大片湖水。

平靜的湖面如同琉璃鏡,倒映著幹凈的雪山,雪白的牦牛綁著彩繩,施施然漫步過盡是砂石的河灘。

在湖泊的光影裏,夏知看到雄鷹的翅膀閃爍著夕陽的金光,一路掠過雪山和峽谷,那一瞬間,他仿佛聽到了桀驁的鷹啼。

這裏就是世界的屋脊,青藏高原。

*

戚忘風順利註射了戒香的特效藥物,是以戚父也沒再為難他,戚忘風在戒同所呆了一星期後,就找了借口放他出來了。

從戒同所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七月中旬。

外面的陽光刺眼而冷漠,明明已經夏日炎炎,男人身上卻沒有絲毫熱氣,只有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陰郁。

從戒同所出來,戚忘風當然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他習慣性的打開備忘錄,隨後為這個習慣皺眉,下意識的想要退出,卻在一堆蝴蝶中,看到了幾行字。

於是他的動作一下停下了。

看完之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分手啊……

做什麽春秋大夢呢,夏知。

……

“啊!!救命,救命——”

淒慘的叫聲響起來。

吃了禁藥的青年四肢痛苦到扭曲,他迫不及待想要爬行到男人腳下,還沒爬幾步就被人狠狠踹開,整個人飛出幾米遠,吐了口血,渾身病態的抽搐著。

但他恢覆過來,還是帶著一身血爬過來,眼神似乎癲狂,“給我藥,給我藥……”

戚忘風卻不搭理他,只轉著手裏的綠色手機,他手指靈活,隨後倏然頓住了,手機屏幕對著青年亮起來——

正是那一截很短暫的視頻錄像。

男人的臉慘白起來。

“解釋吧。”戚忘風的語調淡淡的,“我查了監控,你爸那天本來申請了公休,後來又取消了……你爸倒是真沒來,倒是混進來一只臭蟲子。”

“是誰支使的你?”

青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發起抖來。

“你要想好啊。”戚忘風笑了笑,很平靜的說:“我最近心情不好,不太好說話。”

青年臉色慘白,翻滾的藥癮令他渾身發癢作嘔,痛不欲生,但他動了動嘴巴,楞是不敢說話。

“不說是嗎。”

“沒想到竟然還是條忠狗。”戚忘風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音,他從椅子上起來,扭了扭手腕。

陰暗的燈光,照亮了他手上深可見骨的傷疤。

那是兩道疤痕,一個在掌心,似乎是白刃所傷,從虎口割到手腕和掌心的銜接處。另一道纏繞手腕,是在手銬下過度用力掙紮,勒出的深疤,近乎割到了骨頭,它們糾纏在了一起,如同解不開的愛恨。

他那一夜醒來之前,先去醫院包紮。

但幸運的是,割斷了大動脈,他的手卻沒受什麽影響。

其實戚忘風知道是怎麽回事,他研究戒香癮的特效藥的時候,用自己當了試藥人。

那些藥物多多少少都沾點違禁的身體改造,有些是強恢覆力,有些是強細胞生成力,但這些意味著強副作用——畢竟細胞無限增長生成擴散,便與癌癥無異,需要人來把控這個度。

戚忘風便是這個把控人。

戚家研究的特效藥並不少,雙管齊下,戚忘風恢覆的很快。

醫生問他要不要把疤痕祛除的時候,戚忘風拒絕了。

他要用這道這輩子都無法恢覆的疤,提醒自己,夏知對那個女人的情根深種,以及對他毫不留情的背叛。

掌心的疤痕為證,他承認他還愛他,朝思暮想,也放不下。

但思念蝴蝶的可愛以至夜不能寐的時候,只要看看這道纏繞手腕的傷疤,他就不會再有半分心軟。

不聽話的小蝴蝶,就應該關到玻璃花園裏,好好教訓。

但在那之前,他要把玻璃房子裏骯臟的蛀蟲清理幹凈。

戚忘風走到青年身前,一只手拎起他,一拳朝著臉,兇殘的揍了下去!

“啊——”

青年慘叫了一聲,從嘴裏吐出了兩顆牙,他渾身發抖,眼淚飆出來,戰戰兢兢的說:

“是……”

青年毫不猶豫的出賣了顧斯閑,“是顧斯閑!!!”

他哭著說:“是顧斯閑讓我做的……他說我只要這樣做,我之前欠的債就一筆勾銷了……”

“這樣啊。”

男人垂眸看他,兩枚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獅子般的令人戰栗的寒光,“那你欠我的債,想好怎麽還了嗎。”

青年還沒來及回答,就被男人一皮鞋踹到了肚子上,下一秒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墻上,頭破血流,失去了聲息。

戚忘風側眼,看著身邊噤若寒蟬的人,他們低著頭,額頭上隱隱浮現了冷汗。

有人鬥膽開口,“小戚……戚總,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畢竟是張教授的兒子……”

張教授就是那位藥劑師,很有威望。

戚忘風微微笑了:“過?你覺得過了?”

“不……”

戚忘風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語調懶散:“老頭子年紀也不小了,做事兒瞻前顧後,整天想著積功德,出了丟人的事兒,也不嫌丟人,人前說說,笑笑就過去了。”

“戚董事也是和氣生財……”

“和氣生財?”戚忘風給他整理了一下領口,似笑非笑,“你很會說話啊。”

那人喉結動了動,額頭微微冒汗。

“老頭子的臉丟到太平洋我管不著……不過,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丟的可是我的臉。”

“我管他爹是張教授還是李教授。”

“以後,這種時候只多不少。”戚忘風靠近他,一字一句:“不習慣,就早點滾蛋。”

空氣中氣氛伴隨著血腥味兒,近乎是窒息的。

戚忘風對著一眾噤若寒蟬的人,漫不經心道:“你們緊張什麽啊,我隨便說幾句而已。”

“我跟老頭子不一樣。”

戚忘風目光陰郁,“這裏只有規矩,沒有人情。”

“有些我不愛聽的話,你們就不要講。”他散漫說:“我呢,脾氣不好,還請大家多多擔待。”

……

戚忘風拿著手機,裏面那一截視頻很短。

少年**得眼尾泛紅,哭得聲音可愛,衛衣被掀開,露出了一截軟軟的肚皮。

原版的錄像硬件已經被戚忘風給銷毀了,偏偏顧斯閑老奸巨猾,在銷毀之前就拿到了覆制件。

戚忘風直接把視頻發給了顧斯閑。

對方不搭理他。

戚忘風冷笑了一聲。

【gust:我男朋友操起來特別爽,後面又讓我操了三四天,哭起來也很可愛。】

【gust:你那麽喜歡,我不介意再給你發幾段。】

【X:發。】

戚忘風操了一聲,成功被對方惡心到了,把手機扔一邊。

不過,沒否認。

——錄像果然在對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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