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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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綢繆
徐慕錦走到醫院門口，手機響了。
【賀語嫣：我去出差了，我讓我弟去接你。】
【花團：不用了……】
【賀語嫣：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到了。】
徐慕錦楞了一下，就看見一輛漆黑的奔馳開了過來，喇叭響了兩聲。
車裏是個年輕男人，穿著休閑入時，幹凈不失優雅，陽光照進車窗裏，瑣碎的光影勾勒出他英俊的臉和清爽的碎發，看著過於年輕了。
但是徐慕錦聽說眼前這位早就掌管了家裏的公司，行事手段沈穩鋒利，跟他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姐姐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眼前這位……
徐慕錦只能從他微抿的薄唇，和略顯鋒利的眼形，能看出一種含而不露的鋒芒。
男人斜睨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笑了笑：“呦，你就是我姐的朋友？”
徐慕錦：“呃……是的，我叫徐慕錦。”
“百聞不如一見。”賀瀾生下了車，替徐慕錦拉開了車門，“來晚了點啊，別介，我接你回去。”
“沒關系……”
少女身上有著淺淺的香水味兒，是一種優雅清新的香調，不過……
賀瀾生微微一頓，又佯作自然。
車上無話，賀瀾生語調倒是輕快：“我姐經常跟我提起你，說你剛留學回來，很優秀。”
賀瀾生：“你們什麽關系啊？”
“……啊，是嗎。”徐慕錦有點尷尬的笑笑，語調含糊：“……就同學關系。”
她顯然不想在賀語嫣的話題上多談，轉移了話題：“你看起來蠻年輕的。”
“哈哈哈。”賀瀾生笑笑，漫不經心，“還不是我姐，非要我換一身衣服過來，說我平時太老成了，別嚇到你。”
徐慕錦：“。”
話題又扯回去了。
徐慕錦閉上了嘴，低頭玩手機。
車內放著流暢婉轉的音樂，冷不丁的，奔馳停了下來，前面是紅燈。
賀瀾生忽而笑著打破沈默：“徐小姐的香水很獨特。”
徐慕錦怔了一下，擡起頭看賀瀾生，“呃，是範思哲的香水。”
“嗯，範思哲的Bright Crystal，是這個味道。”賀瀾生凝望著窗外，看著橫行的洶湧車流，繁華的城市燈牌和雕塑，語調散漫，“很適合你。”
但他說的獨特，並非是這個混著琥珀和木香基調的玫瑰和茉莉花的中調，而是那輕飄如塵的味道。
那若隱若現的香味如同深淵罅隙裏劃過的白鳥，在五彩斑斕的清新香味裏沾染著薄艷，驚鴻一瞥，又無影無蹤了。
以至於讓人疑心那是個錯覺。
紅燈閃爍幾下，換成了綠燈，賀瀾生啟動了車子，他想。
應當是錯覺吧。
在那個人去世後的很長時間，他都沈溺在各種香水裏。
渾渾噩噩，醉生夢死。
他對各個香水品牌如數家珍，偶爾靈思一現，如夢似幻，他也會恍惚嗅到那個令他日思夜想的味道。
他總是，總是，總是有這樣的錯覺，一次次的，一遍遍的，有這樣的錯覺，然後一次次，一次次的失望，失望，再次失望，最後陷入一種沈默惶惑的絕望裏。
……
他終於，不得不告訴自己。夏知死了。
帶著一身香味，死在了顧斯閑手上。
那個無所畏懼的少年，睡在深海中，再也不會回來了。
時過境遷，對於種種似曾相識，他已經可以平靜的面對了。
徐慕錦忽然說：“下雨了。”
賀瀾生擡眸，望著車外玻璃珠似的雨滴，輕輕破碎在這座沈默的城市裏。
大抵是談到香水，令徐慕錦有些不太自在，她打開了窗。
於是潮陰，濕冷，腥鹹，混著雨水味道的空氣便撲進了車內，遏制不住的，賀瀾生聯想到了時時浮現於他夢中的，那一片沈默，一片陰森，一片令人窒息的深海。
他像一條已經幹癟死去的魚，平靜說：“下雨了。”
*
夏知那個號出的不太順利，有人想買帳號，但是錢打不過來。
夏知的美國的賬戶都在高頌寒的監視下，任何一筆賬目都會有提醒。
但是人總會想出辦法來。尤其是一個想買，一個想賣的時候。
最後夏知從一堆要買帳號的人中談了幾個，找到了一個可以寄給他中國銀行支票的人進行了交易。
夏知的地址寫的也不是醫院。
他用百x地圖查到了A市某個小區的俯瞰圖，填了一個沒有門牌號的地址，聯系方式是這個手機，並且備註放到豐巢快遞箱。
這邊到底有高頌寒的人看著他，如果有寄給他的快遞，第一時間就會被拿給他們檢查。
檢查出來了，這三萬美元固然會到他的手裏，但也全然失去了意義。
處理好了錢的事情，夏知稍稍松了口氣，他打開博客，意外的發現他之前發的游戲攻略有了不少點讚，帳號也漲了兩百個粉絲。
更讓夏知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還得到了20美元的打賞。
打賞的人在底下用英文說：“博主的中文很不錯，有沒有興趣進行一些游戲英譯中翻譯？有興趣的話，可以聯系我。”
夏知點進去一看，發現是個這個帳號是個游戲工作室，做得是兒童向可愛風的游戲。
夏知搜了一下這個游戲。
大概是純粹的童話寓言風，劇情不夠暗黑刺激，玩法也普通，是以在美國反響一般。
顯然對方是想要打開中國市場，需要翻譯，但顯然是剛起步的小工作室，沒什麽人脈，才會找上夏知這麽個素人。
夏知思索了一下，給對方留了言。
對方回覆很快，在夏知表示自己對這個項目有興趣後，對方就發來了一段試稿，讓夏知翻譯。
夏知看了看，發現挺簡單的，很快就用手機給他翻譯出來了。
夏知發給對方看了，對方表示很滿意，給他打賞了試稿的10美元，並且希望可以長期合作。
10美元看著不多，在美國夏知可能會餓死，但換成人民幣，那就綽綽有餘了。
……
其實夏知原來的語文並不太好，語言類的完全是勉勉強強，而且之前讓他翻譯個莎士比亞的文本都磕磕巴巴的。
但被宴無微關起來的那段日子，身體沒力氣，只能坐輪椅，反倒讓夏知零零碎碎的看了很多的書。
畢竟除了看書和**，也沒有什麽能打發時間了。
沒想到因禍得福，無端多了個謀生手段。
手機，錢，還有後續的謀生，都準備好了。
現在，還差一個合法的中國身份，和一個完全健康的身體，以及壓制透骨香的藥物了。
身份……
他還能恢覆原來的身份嗎。
當然，其實這應該是非常簡單的事。
他只要忽悠戚忘風把他帶出去，再跑到警察局，向警察表明自己的身份，接下來他就能自然而然的回到【夏知】這個身份裏。
然後他就能回家見到爸爸媽媽，告訴他們自己沒死，當然，和高頌寒的那個傻逼結婚證明，自然也不作數了。
夏知想得心潮湧動，美好的未來在他眼前畫卷一樣栩栩如生的鋪展開——
但很快，夏知就洩了氣。
這當然很好，但這也代表著被賀瀾生和顧斯閑抓到。
太危險了……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夏知查到了，中國有些地區是會給無家可歸，精神瘋癲的流浪漢辦理新身份的，逃出去之後，倒是可以考慮裝瘋賣傻一段時間，混個新身份。
思前想後，夏知決定把辦身份的事情推後再辦。
現在比較重要的是他的身體。
夏知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恢覆到什麽程度了，就目前而言，他依然每天都要吃藥。
就夏知自己的感覺，那個紅色的膠囊藥物，吃下去之後，他的情欲反應確實會克制下來。
他也偷偷嘗試過藏藥——他的小動作確實成功了。
但是斷藥只一個小時，花腔發癢的感覺就來了。
黑暗的記憶伴隨著花腔痛苦的癢意洶湧而來，夏知沒敢拿自己的身體賭博，立刻把那個小膠囊吃了，但是藥效作用也需要時間——於是那段時間，夏知就體驗到了身體滾燙發熱，**難以啟齒的劇烈發癢，情潮翻湧，在他即將失控之前，藥物起了作用。
……
於是夏知就清楚了。
雖然他現在經常鍛煉，身體是健康了一些，但被宴無微強行打開的花腔，顯然還沒有閉合……
一旦斷了藥，他就會從一個還算正常的人，化作被浪蕩情欲控制的淫獸。
而這些，高頌寒顯然是知道的。
昨天的視頻通話，他就跟他講了這個。
“只只現在的身體還沒完全好，每天都要吃藥，所以不要做讓人擔心的事情了。”
他就問高頌寒，他到底要吃多久的藥。
男人坐在高背椅上，質感很好的銀灰襯衫扣子沒有扣緊，露出了修長白皙的鎖骨。
他背後是他們在洛杉磯的“家”，夏知甚至能看到那個漂亮的玻璃樓梯，他抽得盲盒玩偶還在那裏，很多擺設並沒有多少變化。
聽了夏知的問題，高頌寒雙手交錯，唔了一聲，“兩年吧。”
夏知沒憋住，聲音拔高了：“兩年？？？”
高頌寒：“你身體恢覆的很好。”
夏知：“……那、那為什麽要那麽久？我、我身體不是恢覆力很強嗎……”
“是的。”高頌寒點點頭，說：“但是，只只的花腔……”
他一提花腔，夏知就難受，他立刻說：“住口！！不要再說了！”
高頌寒便不講了，只是安靜的望著面紅耳赤，又有些焦躁的夏知。
被宴無微帶走的那段日子，到底經歷了什麽，高頌寒沒有問過。
或許他不用問，也能猜到。
他好似真的不介意，又好似僅僅是聽從了心理醫生的建議，藏住自己陰暗惡毒的嫉妒，不讓它們化作刀鋒，再割開脆弱的夏知的傷疤，令他想起那段崩潰無助的絕望時光。
但高頌寒絕非是個寬容大度的人，愛更令人變得小氣。
他視線掃過少年空空如也的手。
因為嚴重的高燒，並且需要不停接受核磁共振等醫療器械檢查的夏知並不適合戴任何金屬飾物。
——很多事情，他不提，並不代表過去了。
“就……就沒有快一點的辦法嗎？”夏知說：“我不想……吃那麽久的藥……有特效藥的吧，我前幾天聽李墨講說他們在研制特效藥了……”
高頌寒依然很有耐心，說：“只只，這是最適合你的治療方案。”
夏知依然抗拒：“我不想吃兩年的藥……”
“這是副作用最小的方式。”
高頌寒說，“當然，只只如果是想用烈性藥治好身體，好快點逃走的話。”
夏知微微一僵。
在高頌寒面前，他時時刻刻都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太……窒息了。
高頌寒看著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秘密的妻子，平靜說：“我是不會答應的。”
“我……我沒有……”夏至僵硬的看著地毯，手指蜷起又松開：“我只是想快點……好起來。”
“嗯，這是很正常的，每個生病的人都想快點好起來。”
高頌寒：“但很多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偃苗助長更是沒有任何好處，對不對？”
夏知：“……”
高頌寒語調很快溫和起來，輕柔的緩解自己給少年帶來的壓迫感，“宴無微的案子進度還是有些繁瑣，我大概還要和他磨上一段時間……”
看著少年稍顯放松的身體 ，高頌寒眼底微微閃過一絲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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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團：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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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錦楞了一下，就看見一輛漆黑的奔馳開了過來，喇叭響了兩聲。
車裏是個年輕男人，穿著休閑入時，幹凈不失優雅，陽光照進車窗裏，瑣碎的光影勾勒出他英俊的臉和清爽的碎發，看著過於年輕了。
但是徐慕錦聽說眼前這位早就掌管了家裏的公司，行事手段沈穩鋒利，跟他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姐姐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眼前這位……
徐慕錦只能從他微抿的薄唇，和略顯鋒利的眼形，能看出一種含而不露的鋒芒。
男人斜睨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笑了笑：“呦，你就是我姐的朋友？”
徐慕錦：“呃……是的，我叫徐慕錦。”
“百聞不如一見。”賀瀾生下了車，替徐慕錦拉開了車門，“來晚了點啊，別介，我接你回去。”
“沒關系……”
少女身上有著淺淺的香水味兒，是一種優雅清新的香調，不過……
賀瀾生微微一頓，又佯作自然。
車上無話，賀瀾生語調倒是輕快：“我姐經常跟我提起你，說你剛留學回來，很優秀。”
賀瀾生：“你們什麽關系啊？”
“……啊，是嗎。”徐慕錦有點尷尬的笑笑，語調含糊：“……就同學關系。”
她顯然不想在賀語嫣的話題上多談，轉移了話題：“你看起來蠻年輕的。”
“哈哈哈。”賀瀾生笑笑，漫不經心，“還不是我姐，非要我換一身衣服過來，說我平時太老成了，別嚇到你。”
徐慕錦：“。”
話題又扯回去了。
徐慕錦閉上了嘴，低頭玩手機。
車內放著流暢婉轉的音樂，冷不丁的，奔馳停了下來，前面是紅燈。
賀瀾生忽而笑著打破沈默：“徐小姐的香水很獨特。”
徐慕錦怔了一下，擡起頭看賀瀾生，“呃，是範思哲的香水。”
“嗯，範思哲的Bright Crystal，是這個味道。”賀瀾生凝望著窗外，看著橫行的洶湧車流，繁華的城市燈牌和雕塑，語調散漫，“很適合你。”
但他說的獨特，並非是這個混著琥珀和木香基調的玫瑰和茉莉花的中調，而是那輕飄如塵的味道。
那若隱若現的香味如同深淵罅隙裏劃過的白鳥，在五彩斑斕的清新香味裏沾染著薄艷，驚鴻一瞥，又無影無蹤了。
以至於讓人疑心那是個錯覺。
紅燈閃爍幾下，換成了綠燈，賀瀾生啟動了車子，他想。
應當是錯覺吧。
在那個人去世後的很長時間，他都沈溺在各種香水裏。
渾渾噩噩，醉生夢死。
他對各個香水品牌如數家珍，偶爾靈思一現，如夢似幻，他也會恍惚嗅到那個令他日思夜想的味道。
他總是，總是，總是有這樣的錯覺，一次次的，一遍遍的，有這樣的錯覺，然後一次次，一次次的失望，失望，再次失望，最後陷入一種沈默惶惑的絕望裏。
……
他終於，不得不告訴自己。夏知死了。
帶著一身香味，死在了顧斯閑手上。
那個無所畏懼的少年，睡在深海中，再也不會回來了。
時過境遷，對於種種似曾相識，他已經可以平靜的面對了。
徐慕錦忽然說：“下雨了。”
賀瀾生擡眸，望著車外玻璃珠似的雨滴，輕輕破碎在這座沈默的城市裏。
大抵是談到香水，令徐慕錦有些不太自在，她打開了窗。
於是潮陰，濕冷，腥鹹，混著雨水味道的空氣便撲進了車內，遏制不住的，賀瀾生聯想到了時時浮現於他夢中的，那一片沈默，一片陰森，一片令人窒息的深海。
他像一條已經幹癟死去的魚，平靜說：“下雨了。”
*
夏知那個號出的不太順利，有人想買帳號，但是錢打不過來。
夏知的美國的賬戶都在高頌寒的監視下，任何一筆賬目都會有提醒。
但是人總會想出辦法來。尤其是一個想買，一個想賣的時候。
最後夏知從一堆要買帳號的人中談了幾個，找到了一個可以寄給他中國銀行支票的人進行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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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百x地圖查到了A市某個小區的俯瞰圖，填了一個沒有門牌號的地址，聯系方式是這個手機，並且備註放到豐巢快遞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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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夏知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還得到了20美元的打賞。
打賞的人在底下用英文說：“博主的中文很不錯，有沒有興趣進行一些游戲英譯中翻譯？有興趣的話，可以聯系我。”
夏知點進去一看，發現是個這個帳號是個游戲工作室，做得是兒童向可愛風的游戲。
夏知搜了一下這個游戲。
大概是純粹的童話寓言風，劇情不夠暗黑刺激，玩法也普通，是以在美國反響一般。
顯然對方是想要打開中國市場，需要翻譯，但顯然是剛起步的小工作室，沒什麽人脈，才會找上夏知這麽個素人。
夏知思索了一下，給對方留了言。
對方回覆很快，在夏知表示自己對這個項目有興趣後，對方就發來了一段試稿，讓夏知翻譯。
夏知看了看，發現挺簡單的，很快就用手機給他翻譯出來了。
夏知發給對方看了，對方表示很滿意，給他打賞了試稿的10美元，並且希望可以長期合作。
10美元看著不多，在美國夏知可能會餓死，但換成人民幣，那就綽綽有餘了。
……
其實夏知原來的語文並不太好，語言類的完全是勉勉強強，而且之前讓他翻譯個莎士比亞的文本都磕磕巴巴的。
但被宴無微關起來的那段日子，身體沒力氣，只能坐輪椅，反倒讓夏知零零碎碎的看了很多的書。
畢竟除了看書和**，也沒有什麽能打發時間了。
沒想到因禍得福，無端多了個謀生手段。
手機，錢，還有後續的謀生，都準備好了。
現在，還差一個合法的中國身份，和一個完全健康的身體，以及壓制透骨香的藥物了。
身份……
他還能恢覆原來的身份嗎。
當然，其實這應該是非常簡單的事。
他只要忽悠戚忘風把他帶出去，再跑到警察局，向警察表明自己的身份，接下來他就能自然而然的回到【夏知】這個身份裏。
然後他就能回家見到爸爸媽媽，告訴他們自己沒死，當然，和高頌寒的那個傻逼結婚證明，自然也不作數了。
夏知想得心潮湧動，美好的未來在他眼前畫卷一樣栩栩如生的鋪展開——
但很快，夏知就洩了氣。
這當然很好，但這也代表著被賀瀾生和顧斯閑抓到。
太危險了……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夏知查到了，中國有些地區是會給無家可歸，精神瘋癲的流浪漢辦理新身份的，逃出去之後，倒是可以考慮裝瘋賣傻一段時間，混個新身份。
思前想後，夏知決定把辦身份的事情推後再辦。
現在比較重要的是他的身體。
夏知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恢覆到什麽程度了，就目前而言，他依然每天都要吃藥。
就夏知自己的感覺，那個紅色的膠囊藥物，吃下去之後，他的情欲反應確實會克制下來。
他也偷偷嘗試過藏藥——他的小動作確實成功了。
但是斷藥只一個小時，花腔發癢的感覺就來了。
黑暗的記憶伴隨著花腔痛苦的癢意洶湧而來，夏知沒敢拿自己的身體賭博，立刻把那個小膠囊吃了，但是藥效作用也需要時間——於是那段時間，夏知就體驗到了身體滾燙發熱，**難以啟齒的劇烈發癢，情潮翻湧，在他即將失控之前，藥物起了作用。
……
於是夏知就清楚了。
雖然他現在經常鍛煉，身體是健康了一些，但被宴無微強行打開的花腔，顯然還沒有閉合……
一旦斷了藥，他就會從一個還算正常的人，化作被浪蕩情欲控制的淫獸。
而這些，高頌寒顯然是知道的。
昨天的視頻通話，他就跟他講了這個。
“只只現在的身體還沒完全好，每天都要吃藥，所以不要做讓人擔心的事情了。”
他就問高頌寒，他到底要吃多久的藥。
男人坐在高背椅上，質感很好的銀灰襯衫扣子沒有扣緊，露出了修長白皙的鎖骨。
他背後是他們在洛杉磯的“家”，夏知甚至能看到那個漂亮的玻璃樓梯，他抽得盲盒玩偶還在那裏，很多擺設並沒有多少變化。
聽了夏知的問題，高頌寒雙手交錯，唔了一聲，“兩年吧。”
夏知沒憋住，聲音拔高了：“兩年？？？”
高頌寒：“你身體恢覆的很好。”
夏知：“……那、那為什麽要那麽久？我、我身體不是恢覆力很強嗎……”
“是的。”高頌寒點點頭，說：“但是，只只的花腔……”
他一提花腔，夏知就難受，他立刻說：“住口！！不要再說了！”
高頌寒便不講了，只是安靜的望著面紅耳赤，又有些焦躁的夏知。
被宴無微帶走的那段日子，到底經歷了什麽，高頌寒沒有問過。
或許他不用問，也能猜到。
他好似真的不介意，又好似僅僅是聽從了心理醫生的建議，藏住自己陰暗惡毒的嫉妒，不讓它們化作刀鋒，再割開脆弱的夏知的傷疤，令他想起那段崩潰無助的絕望時光。
但高頌寒絕非是個寬容大度的人，愛更令人變得小氣。
他視線掃過少年空空如也的手。
因為嚴重的高燒，並且需要不停接受核磁共振等醫療器械檢查的夏知並不適合戴任何金屬飾物。
——很多事情，他不提，並不代表過去了。
“就……就沒有快一點的辦法嗎？”夏知說：“我不想……吃那麽久的藥……有特效藥的吧，我前幾天聽李墨講說他們在研制特效藥了……”
高頌寒依然很有耐心，說：“只只，這是最適合你的治療方案。”
夏知依然抗拒：“我不想吃兩年的藥……”
“這是副作用最小的方式。”
高頌寒說，“當然，只只如果是想用烈性藥治好身體，好快點逃走的話。”
夏知微微一僵。
在高頌寒面前，他時時刻刻都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太……窒息了。
高頌寒看著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秘密的妻子，平靜說：“我是不會答應的。”
“我……我沒有……”夏至僵硬的看著地毯，手指蜷起又松開：“我只是想快點……好起來。”
“嗯，這是很正常的，每個生病的人都想快點好起來。”
高頌寒：“但很多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偃苗助長更是沒有任何好處，對不對？”
夏知：“……”
高頌寒語調很快溫和起來，輕柔的緩解自己給少年帶來的壓迫感，“宴無微的案子進度還是有些繁瑣，我大概還要和他磨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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