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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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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偶像

翌日,夏知睜開了眼睛,房間是昏暗的,黑的,幾乎透不出一絲光。

空氣中還氤氳著薄薄的情欲味道,很淡了。

他下意識的,甚至是本能的閉上眼睛,想要繼續睡。

即使他已經不困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開始懼怕,甚至是厭憎醒來。

從宴無微開始餵他糖果開始,他就再也沒辦法在宴無微弄他的時候,以暈厥逃避了,他總是醒著。

仿佛已經看倦了他用沈睡逃避的模樣。

所以宴無微清醒的在他身邊時,他也一定要清醒著。

不然就要餵他糖果。

夏知閉上眼睛想繼續睡,卻無可奈何發現他確實睡夠了,睡不著了。

等等……

夏知睜開眼睛,他忽然發現宴無微不在身邊——他沒有聽到宴無微的呼吸。

這是很罕見的事。

——至少這個月以來,這確實是件非常罕見的事情。

因為夏知每次醒來,基本都是被宴無微插醒的。

夏知的心噗通噗通跳起來,一種微弱的希望給他註入了一種生機,他想要下床,然而無力的雙腿卻倏然打破了他所有幻想。

“……”

夏知發了會呆。然後他忽然想起來,宴無微昨天答應他要帶他去見安傑思的。

但現在宴無微不見了。

不……不見了……

夏知莫名的手指發抖,竟然心慌起來。

空氣中氤氳的透骨香開始心慌的蔓延,試圖找到另一個主人。

……

宴無微哼著歌,推著早餐車進臥室,一推開臥室門,眉毛就挑了起來。

少年叉著腿,癱軟在地上,抓著窗簾。

被窗簾完全擋住的,昏暗到幾乎黑暗的臥室,就那樣被少年軟嫩的手,撕開了一線光。

那一線光從少年的身體發源,慢慢往門口擴大,如同一個極其細長的三角,到宴無微這裏,戛然而止。

宴無微站在門口的黑暗裏。

在不被光照耀的地方。

被少年撕開的光,不屬於他。

這仿佛是一種寓言,一種必然,一種註定被光芒放棄的黑暗命運。

宴無微慢慢的,慢慢對夏知露出了微笑。

少年死死盯著他,眼睛倉皇的睜大,他往後退,後背抵著窗簾發抖,把窗簾都弄皺了。

青年的皮鞋陷進軟綿綿的地毯,他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光裏,躬身抱起了他試圖依賴著這一線光茍延殘喘的太陽花。

他溫柔說:“夏哥醒了?”

溫暖的陽光照在青年身上,令他身後拖出了長而寬大的黑影,把這僅有的一線光徹底吞噬。

少年痛苦的,大口的呼吸著,過一會,才慢慢平靜下來,不再發抖了,反而有些安心似的,緊緊靠近了他。

空氣中的透骨香也死死勾纏著他,濃濃烈烈。

這是操開花腔後,夏知身體對他的本能依賴反應。

等徹底操開,這種反應會更劇烈。

……

宴無微忽然感覺少年抓住了自己的領結。

夏知:“……帶我去看安傑思……”

宴無微低頭,看著少年漂亮精致的臉,水汪汪的黑眼睛死死盯著他,“帶我去,你……”

花腔被操開後,他變得更嬌弱可憐了,骨肉都軟成了一汪水,所以說一句話就要喘息兩聲,“答應我的。”

宴無微迷戀看著少年眼裏沒有熄滅的光,他彎起唇,親親他的臉。

“嗯。”他說:“先幫夏哥洗漱一下吧。”

宴無微帶他去了盥洗室,先給他刷了牙。

用得是柔軟的牙刷,太硬的刷毛少年會痛。

接著洗臉。

這些夏知當然是拒絕過的——或者說,被人幫忙刷牙洗臉這個事情,簡直破了他認知的下限,他甚至不理解為什麽能存在這種事情。

但是他被弄得虛弱的沒力氣,連爬都爬不動的時候。

——被人幫忙刷牙洗臉這種事到底為什麽能存在,似乎也不再那麽重要了。

他安靜的,或者說,幾近乖巧的被宴無微伺候著。

像個廢人。

靈魂似乎麻木了。

早餐是中餐。

包子還有油條,熱粥,以及一粒透骨香的藥。

顯然今天要去見人,所以宴無微不許他洩露香味,勾引別人。

夏知慢慢吃著。

以前大口大口吃飯的少年,現在也被迫學會了細嚼慢咽。

……

宴無微覺得夏知最為獨特的一點是。

無論遭遇什麽逆境。

他從來不會虧待自己的身體。

他跟夏知甜蜜過的那段時間,少年早睡早起,偶爾鍛煉,三餐正常,活得比誰都健康,像一朵勃然的太陽花。

他想起夏知說過愛別人之前要先愛自己,他也確實如他所說的那般知行合一,由此他覺得夏知是個愛惜自己的人。

這令他很是省心。

因為他也很愛惜夏哥。

……

但這也最讓他困惑。

明明是這麽愛惜自己的人,又為什麽能為了無關緊要的人跳下山崖呢。

明明是一個很看重尊嚴的人,覺得男兒膝下有黃金。

為什麽又要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向他下跪求饒?

——其實宴無微這樣通透的人,也並非難以想通。

他只是無法理解,夏知為何可以,拋卻生命,拋卻尊嚴,拋卻一切的去在乎那些在他眼裏無關緊要的人。

或者說。

他不想承認。

現在的夏知可以拋卻生命,拋卻尊嚴,拋卻一切的去在乎,除他以外的很多人。

……

算了。

宴無微想。

花腔已經*開了一半,等徹底*開了,就不會有這些困擾了。

往後餘生。

夏哥只會在乎他一個。

他對著吃完飯的少年露出了一個動人的微笑。

“走啦,夏哥。”他說:“帶你去看安傑思。”

他給少年換上了漂亮的銀裙子,把少年放在了輪椅上,拉出兩條柔軟而堅韌的綁帶,固定住夏知的腰,整理了一下裙擺後,也用綁帶綁住了少年無力的腳踝。

這綁帶看著柔軟,裏面卻是一種極其柔韌的金屬。

少年就被鎖在輪椅上。

*

安傑思被關在了城堡的地下牢房裏。

牢房很有年代感了,很黑,十分有美國恐怖片的味道,空氣都帶著一股潮濕腐爛的感覺,呆久了,皮膚都有種濕漉漉的黏膩感。

牢房也很簡陋,一張開始腐朽的木頭床,鋪著潮透了的床單枕頭。

他在這裏呆了很多天,也出不去。

有人給飯,不至於餓死,但也不太好受。

不過比起在安菲斯特被人調教的痛苦日常,只是被關著給飯吃,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安傑思倒還是安之若素的。

他閑著沒事就想夏知和這個城堡主人的關系。

從高總那邊看。

安傑思以為夏知跟這個城堡主人似乎是戀人關系……嗯,其實是有點混亂的。

夏知是高總的妻子,然後,嗯,因為夫妻矛盾,夏知甩了高總……

嗯,社會道德上來看,夏知這種行為應該叫出軌……

……

當然,這當然不能叫出軌。安傑思想,這怎麽能叫出軌呢,偶像這種行為。應該叫做婚內追求戀愛自由!

結婚後也當然是可以追求戀愛自由的啊!美利堅可是個自由的國度!哪來那麽多死板規矩。

安傑思想,像夏知那樣象征著自由的人,怎麽可能會被婚姻的樊籠困住!

當然,安傑思當然是不會在高總眼前這樣講的。

在高總口中,他年輕的妻子——夏知根本不知道宴無微的真實身份是K,會和宴無微在一起,只是被宴無微的漂亮皮囊表現給蒙騙了,所以一定要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把人帶回來。

……嗯,怎麽說呢……

安傑思嘆氣,夏知哪哪都好,就是看人的眼神有點問題,談的現在這個,根本不是什麽善茬……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他安傑思的存在才有了更為深遠的意義啊!

他就是為了拯救夏知於水火之中,才出生在美國的吧 !

這就是命運啊!

哪怕遭遇了被拐走的不幸,也是為了被夏知拯救那樣!

命中註定他就要遇到偶像,為他赴湯蹈火的!

然後他們一起掃平黑幫,清繳暗網,蕩平人販子賣淫窩點——

……

就在安傑思一個人腦補的熱血大戲能源遠流長的整一部百萬x點文後。

有人帶他出來了。

是一個男仆。

經常給他送飯的是個女仆,看管他的就是這個男仆。

他被帶到了一處幹凈的牢房。

這裏看起來十分的現代化,活像他一夜之間從美國工業時代穿越到了信息時代。

牢房四面皆白,連鐵欄桿都被刷成了白色,這很不好,因為這顯得他更黑了。

安傑思冷冷的想,這一定是該死的歧視,赤裸裸的歧視。

安傑思坐在鐵椅子上,手都被扣著。

就在安傑思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男仆的傳呼機響了一下,隨後他彬彬有禮的打開了門,迎了出去。

安傑思其實知道自己被帶到這裏來,可能會見到夏知。

但是他怎麽也沒想到,會見到這樣的夏知。

先進門的是輪椅。

那個耀眼的,一把火燒掉淫窩的少年英雄,他的小偶像。

現在孱弱無力的坐在輪椅上。

烏黑柔軟的長發秀麗的垂在肩頭,一張柔和的,沒有任何棱角的小臉鑲嵌著一雙烏黑的眼睛,唇紅齒白。

本來很高的身體,因為變得很瘦,所以看起來很軟。

而更荒謬的是,身為一個男人,他竟然還穿著裙子!

但因為那極度柔和的臉,竟意外的沒有任何違和感,反而令人覺出一種暧昧的澀情來。

他像個只能在男人懷裏撒嬌的小公主,懷抱著甜蜜的糖果罐,腰肢扣著一個帶子,似乎是把他固定在輪椅上的。

而奢麗繁覆的亮銀鏤空綢緞裙擺,蓋住了他孱弱的腿腳,偶爾裙擺會隨著輪椅的前行擺動,露出一點嫩白的,隱約帶著咬痕的腳趾。

……

安傑思楞楞的看著夏知,他想揉揉眼睛,但是手被扣在鐵椅上,不能動。

他想,ohfuck,這他媽的太操蛋了,這一定是幻覺。

現在如果夏知跟他說他做了變性手術,安傑思也會毫不猶豫的認為這是真的,鐵證如山。

現在安傑思的感覺,就跟深深迷戀一個陽光帥氣的男偶像十年之久,結果男偶像一夜之間宣布自己已經飛去泰國變性,如今性別為女並和某個他最討厭的男對家組建了幸福美滿的家庭那樣令人難以置信。

這不是塌房,這簡直是他媽的塌方了,草啊,ooc了!

大概是安傑思直勾勾的,難以置信的目光太過熾烈,宴無微掀起眼皮,含笑對輪椅上的少年說:“看到了吧,他好好的呢,夏哥。”

安傑思回神了,他擡起眼,看見了輪椅背後的青年——

——宴無微。

或者說——K。

青年穿著休閑白西裝,打著粉紅領結,卻也不顯得弱氣,只襯得他身材修長,肩寬腰細。

一雙琥珀眼睛彎彎,金發燦燦的,美麗至極,笑起來的時候人畜無害,甚至顯得善解人意,看起來很有教養。

他對輪椅上的少年講話的時候,聲音是柔和,甚至是帶些甜膩的撒嬌的,“我有聽夏哥的話哦。”

他甚至有點邀寵的感覺。

轉而宴無微又親昵的握住少年的一只軟嫩的手,他似乎還想說什麽,“夏哥……”

少年沒有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安傑思甚至看見他下意識的往宴無微手中蹭了蹭,仿佛一種本能的依戀反應,一種深陷**的皮膚饑渴——但少年也仿佛反應過來似的,臉色又慘白起來。

他想把手抽回來,卻被青年攥住,抽不動。

這似乎令少年產生了一種敏感地反應,又令他身體微顫起來。

夏知嘴唇微微發抖,熬過了手被這樣握住產生的敏感刺激,過一會才慢慢說:

“我……我想和他單獨說會話。”

安傑思正發著楞,忽然看到宴無微看他一眼。

那雙琥珀瞳睨人一眼當真勾魂奪魄,卻也溫柔褪盡,滿含冰冷殺機。

安傑思的心臟砰砰的,劇烈跳動起來——這是他遇到危險存在的本能反應,幾乎令他汗毛都豎起來了!

——K想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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