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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玫瑰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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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玫瑰犬

*

宴會正廳。

優雅的音樂潺潺流淌,舞池裏人們已經開始跳舞了。

石油大亨帶著他的女兒過來問候。

大亨把琳達保護的很好,是個可愛的小公主,眉眼依稀帶著一點天真,她看見高頌寒,有點臉紅,牽著爸爸的手,乖巧的打招呼:“哥哥好。”

高頌寒淡淡的看她一眼,點點頭。

大亨是個有著絡腮胡子的印度男人,他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跟高頌寒笑,“小女孩不太懂事。”

琳達又問:“剛剛跟在哥哥身邊的小哥哥是誰呀。”

她眨眨眼睛:“小哥哥好漂亮,琳達好喜歡。”

高頌寒彬彬有禮:“是我妻子。”

琳達哦了一聲,有些失望,“這樣子呀……”

……

等和主人家寒暄完,高頌寒看了一下時間。

夏知去廁所已經去了五分鐘了。

高頌寒眉頭皺起來,想要去找人,起身又想起夏知窒悶的眼神,頓了頓,又按捺住了。

只只不愛他管他很嚴。

要有一點耐心。

高頌寒鎮定了一會,隨後他就看到琳達跟他的父親撒嬌說些什麽,隨後提著裙擺,往夏知去的那個盥洗室的方向去了。

高頌寒緩緩站起來,跟那些想過來找他聊天的人點點頭,酒杯指著廁所的方向,神情露出一點歉意。

隨後他放下酒杯,朝著廁所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看到琳達有些震驚的站在門口,背影僵直。

高頌寒一頓,往前走了幾步,瞳孔驟然一縮。

夏知被按在水池上,青年捏著少年的下巴,在親他。

少年領結歪了,白襯衣幾乎被扯開,露出大片泛著珠光的瑩白皮膚,烏黑的眼睛氤氳著霧氣和淚意,雪白的臉頰泛著紅潮,因為背靠著水池,合身的西裝外套被擼了上去,白瓷水池上的水珠洇濕了他腰間質感很好的薄薄白襯衫,透出了下面肌膚的色澤,那深深的腰窩被一只寬大有力的手重重掐住,因為敏感,少年甚至習慣性的哆嗦發抖起來,他嗚咽著什麽,卻都被人吃了下去。

少年手裏甚至還抓著一枝燙金玫瑰,手指指尖泛著誘人的紅意。而吻著他的青年死死掐著他的腰,吻得無比深入,隔得即使不遠,也仿佛能聽到唇舌攪動的聲音——

琳達看呆了,白嫩的臉頰泛起飛紅,然而還沒等她想好自己是應該捂著眼睛假裝沒看見跑走,還是怎樣的時候,她忽然被身後的人推開——

沒等琳達反應過來,她就看到冷俊的男人三步並做兩步上前,把摁住少年親吻的青年拽起來,毫不猶疑的一拳揍了上去!

琳達立刻尖叫起來,隱約帶著一點看熱鬧的興奮,她火速扯起裙擺,往外一溜煙跑了:“這裏有人打架——”

青年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卻毫不生氣,甚至對高頌寒笑了起來,如同微笑的毒蛇,隱約露出了兩顆鋒利的毒牙。

高頌寒攥緊了拳頭,揪住宴無微的領子,又是狠狠一拳:“宴無微……”

夏知也呆住了,他沒想到會看到高頌寒,他僵硬的去看宴無微——

宴無微對於高頌寒打來的拳頭沒有絲毫反抗,只眨眨眼,眼珠詭秘的轉動兩下,他看見少年恍惚出神般看他,一下福至心靈,眼淚唰得就掉了下來。

“嗚嗚嗚嗚……”

他眼淚掉得非常快,上一秒還在微笑,下一秒就哭成了淚人,他哽咽著,像只無助的小白兔:“夏哥……”

高頌寒也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宴無微的用意——

“你幹什麽!!”

少年伸手扯他,高頌寒本來不想松手,但看到夏知發抖的手上的那抹快要淡去的燙痕,心中一痛,頓了頓,順從的被夏知扯開了。

夏知卻站在了宴無微身前,以一種保護的姿態:“……你他媽的別打人!”

“你……”

高頌寒仿佛被人當頭一棒,難以置信:“你護著他??!”

夏知背對著宴無微:“……你不要打人。”

所以他沒有看到,宴無微在他身後,眼淚跟開關一樣瞬間止住,他站起來,漫不經心的拍拍衣服,朝著高頌寒悠閑而狡猾的笑。

但他的聲音還是楚楚可憐的,“夏哥……都是我的錯……”

他朝著高頌寒微笑著,臉頰浮起淤青,但聲音卻惟妙惟肖的哽咽:“夏……不要因為我跟你老公生氣……”

高頌寒目眥欲裂,他胸口幾度起伏,死死盯著夏知,但過了一會,他反而平靜了下來:“只只,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高頌寒的語氣冰寒,“戴著戒指也記不住嗎。”

夏知瞳孔微微一縮,一腔熱血仿佛澆上了一桶涼水。

夏知抿唇,他的唇還是紅的,他對著高頌寒,底氣不足的說:“是你……是你先打人的……”

高頌寒平靜說:“我不打他,讓我看著他繼續親你嗎。”

夏知:“……”

高頌寒又肯定說:“只只不喜歡男人——是他逼你,我打他沒有錯。”

夏知定定的看著高頌寒。

明明知道他不喜歡男人,卻依然強迫他結婚,強迫他上床……甚至之前,還為了讓他更依賴他,還把他逼瘋……

林林總總,罄竹難書。

他就是喜歡男人,也不會喜歡高頌寒!

夏知滿腔洶湧惡意,他移開視線,聽見自己說:“是我主動的。”

高頌寒僵住,渾身血液凍結。

宴無微一頓,略微詫異的看向夏知:“……”

夏知盯著垃圾筒,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像個渣男:“他長得好看,像女人,送的花也漂亮,我想親就親了唄。”

高頌寒額頭青筋直跳,他扯起唇角,“只只,你是自己天生放蕩,還是覺得你的丈夫應該大方?”

夏知本來還算平靜,聞言陡然氣得臉色漲紅,他幹脆破罐子破摔了:“是你先騙婚的!!!我不喜歡你!!我沒有要和你結婚,你明知道我不喜歡男人,你還要強迫我,你還——”故意逼瘋我!!

夏知頓了頓,想到自己的逃跑計劃,生生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宴無微忽然歪歪頭。

琳達那一嗓子叫來不少看熱鬧的。

高頌寒一把抓住了夏知的手腕,把他拽走。

夏知後知後覺到了危險,掙紮起來:“你放開——你放開我——”

宴無微想跟上來,高頌寒卻頓住了,把少年掙紮亂動的雙手死死扣住,側眼看宴無微,他一字一句說:“希望宴先生記著,這是我的妻子。”

宴無微眨眨眼,哽咽著,天真說:“可是夏哥說你騙婚誒。”

要不是圍觀的人多了,高頌寒真想再給這家夥一拳。

但到底顧忌著形象,他凍著一張冷峻的臉,語氣平靜:“只只有精神障礙,一些事情記不清楚了,總是會會胡言亂語。”

夏知氣恨急了:“我沒有胡言亂語,我不是瘋子!!我不要跟——”

高頌寒一個眼神,旁邊聞聲趕來的保鏢立刻過來,非常嫻熟的給夏知打了麻醉,少年身體一軟,一直抓著的燙金玫瑰也松散的落在了地上。

隨後被高頌寒打橫抱了起來。

高頌寒掃過周圍的趕過來圍觀的人,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抱歉,內人應激了,會說些胡話。”

“只是最近只只想去旅行,我沒有答應,所以才跟我鬧了脾氣,現在還應激發瘋了,說些騙婚之類的胡話。”

隨後高頌寒轉身看著宴無微,眼瞳如凝冰雪,一字一句:

“關於我和只只的事,我會和只只商量著解決,畢竟我們才是夫妻——而你。”

高頌寒居高臨下,眼瞳如冰似雪:“什麽都不是。”

高頌寒說完,抱著衣衫淩亂的少年,轉身離開。

宴無微臉上還帶著微笑。

他望著那個落在地上的玫瑰,歪了歪腦袋。

他的玫瑰,被泥土弄臟了。

*

夏知被高頌寒抱到了樓上的休息室,放到了床上。

休息室極大,寬敞的床,窗開的很大,冷風吹進來,窗簾被吹得高高揚起。

墻壁上極其貼著銀箔,擦得幹幹凈凈,仿佛明鏡一般極其清晰的映照著房間一切。

因為夏知不喜歡被麻醉很長時間,跟高頌寒鬧過,高頌寒換了一種即時麻醉,帶有肌肉松弛的效果。

高頌寒捏著夏知的下巴,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這個吻具有十足的侵略性,極其的強硬,男人的舌尖狠狠撬開少年的牙齒——因為麻醉,這變得相當容易,少年全身上下都是軟的,一切都向高頌寒放開,任他帶著瘋狂和殘忍的怒火,在他這片柔軟而雪白的土地上肆無忌憚的燃燒。

夏知被麻醉了,手指尖尖都是麻麻的,沒力氣,控制不了。

他衣衫淩亂,被男人直接扔在了床上。

高頌寒掐著少年的下巴,眼瞳冰冷又陰郁,他喘息著,“只只……”

少年的眼瞳都浸著眼淚,嘴巴都被親腫了,紅艷艷的,嫣紅如同沾了水的紅寶石。

——被人覬覦的寶石。

高頌寒想到在盥洗室看到的一幕,心中一股邪火冒了上來,他剝荔枝一樣開始剝少年的衣服,扣子一顆一顆解開——

有人敲門。

高頌寒一頓,他掀起被子,把少年捆綁似的死死裹住,裹成一個蠶蛹形狀,隨後把西裝外套占有似的扔到上面,起來去開門。

助理看著自己一直衣衫整潔的boss,此時規整扣到最上面的扣子卻解開了,露出一截冷硬的鎖骨。

男人察覺了自己的衣衫不整,頓了頓,伸手扣自己的扣子,手腕上昂貴的機械表露出一片,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氣勢極其冷俊,神情也是陰郁的:“什麽事兒?”

助理咳嗽了兩聲,輕聲說:“……艾伯罕先生有事要和您詳談。”

高頌寒一頓,艾伯罕就是琳達的父親,也是這場宴會的主人。

鬧了這一通,確實應該向受了無妄之災的主人家賠禮道歉。

高頌寒淡淡說:“我知道了,你去拿一身替換衣服來。”

高頌寒說完,關上門,看著床上無力無助,被裹成蠶蛹的少年,他幾步走上前,去看夏知。

少年艱難的別過頭,不看他。

高頌寒:“我有事要下去,你乖一點,不要鬧騰。”

他頓了頓,語氣冷下來:“盥洗室的事情,我給只只一點時間——只只最好仔細想想要怎麽跟我解釋。”

助理帶來了替換的西裝。

高頌寒去更衣室換好衣服,衣冠整齊後,把門窗鎖死,隨後出了房間。

夏知想,解釋你媽……

他他媽的想親誰就親誰,高頌寒憑什麽管他!他媽的……宴無微說的一點也沒錯,高頌寒本來就是騙婚!!

高頌寒一廂情願認為的他是什麽狗屁妻子,他夏知一個字都不承認!!有什麽好解釋的!

夏知想掙紮,然而被麻藥困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

他像一條案板上的魚,而要宰殺他的屠夫有事暫時離開了,但他依然逃不過被宰殺的命運——什麽解釋時間,這些時間只是臨死前的等待罷了。

夏知恨死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細微的響動。

麻醉的效用漸漸過去了一些,他歪過頭,一瞬怔住了。

窗簾是拉開的,窗戶也被高頌寒鎖上了,但是那窗戶在震,一根細細的小鐵條穿過縫隙——

夏知眨眨眼,一瞬間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睜大眼,想仔細看清——

下一刻,哢噠一聲,烈烈的風呼嘯著吹進來,把窗簾吹得大開,窗外是盈滿月光和星星的燦爛夜色,隨後,一個毛茸茸的,叼著紅玫瑰的腦袋冒了出來。

夏知:“。”

看起來就像一只叼著玫瑰的黑毛犬。

宴無微:“嗨=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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