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牧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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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牧犬
asta依然很黏人，他去商演的時候asta也要跟著他一起去，有時候包很沈，asta還會幫他拎著，弄得夏知愧疚不好意思，也就只能請他吃飯。
asta卻不怎麽在乎的樣子，“這有什麽。”
又誇他的鞋子：“哇，xy！你居然買到了這雙！”
夏知頓時有點小得意：“酷吧？我超愛這雙的！”
雖然不是夏知買的，但夏知也不介意瘋狂炫耀這雙鞋。
正說著，asta手機響了。
“誒，我去接個電話啊。”
夏知吸著椰子汁，椰子汁口感清淡，喝起來剛剛好，夏知去外面玩的時候就喝這個。
其他的奶茶，果茶，味道對夏知來說都是致死量。
他等了一會asta，有點無聊，拿了紙準備上個廁所。
商場的廁所是有隔間的，夏知剛進去，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流暢的英語，帶著一些俚語味道，聲線有點沙啞，但很恭敬。
“yoshino餐廳，法餐。”
仿佛在回覆著什麽，“好的先生，我會看好他。”
夏知一頓——這個聲音聽著怎麽有點像asta？
但夏知又猶豫想，asta會這樣講話嗎。
asta的聲音聽起來也很像高俅，那種有點喪喪的，但間歇性活潑的少年音調，而且雖然asta也說英語，但不會說得這樣嚴肅認真，還有點恭敬……甚至音色都有點變了。
這是一個，完全不會讓夏知想起高俅的音色。
一種奇異的感受，讓夏知有點遲疑的開口了。
“……asta？”
沒有回應。
隔間的人似乎沒意識到是在叫他，沖了水，走了。
於是夏知想，喔，不是asta。
只是一個音色有點像的人吧。
夏知回到餐廳的時候，看見asta在低頭玩手機，有點無聊的樣子。
看見他來了，“誒，這裏這裏。”
是熟悉的音色。
……很像……高俅的音色。
如果高俅可以流暢的學會說英語，一定是這種感覺。
但asta不是高俅。
夏知站在原地，沒有過去，只是遠遠的望著asta。
也許是今天還沒吃藥，所以他忍不住開始漫無邊際的想。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兩個這麽神似的人嗎。
然後漫無目的的想，如果說，其實asta是故意裝成高俅來接近他……？
夏知猛然哆嗦一下。
隨後夏知回過神來，又覺得有些好笑。
這想的。
簡直像一出有點恐怖的荒誕戲劇。
現實怎麽可能這麽荒謬，再說，asta圖什麽？
他又沒什麽錢。
要說漂亮的話，被透骨香改造之後，他確實變得娘裏娘氣的，最近街舞跳多了，稍微好一點，沒那麽娘氣了。
但asta有女朋友，人家也是直男，對男的不感興趣。
……你想什麽呢……
夏知鎮定了一會，若無其事的過去，“來啦。”
……
但有個聲音悄悄的說。
……真的嗎。
asta真的是直男嗎。
你只是見過他女朋友的照片而已啊……你見過他跟女朋友上床嗎？
如果廁所裏的人是他……
那先生……又是誰？他要看好誰？
asta這些日子一直……在他身邊。
那麽，是看好……他嗎。
不不不，沒有證據，夏知，你又發病了，你又在被害妄想了！這是你的朋友！
但是……
好可怕，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恐怖……
……
“怎麽了？”asta看夏知：“椰子汁沒了，你在吸什麽？”
asta擔憂的說：“你額上怎麽都是汗？”
夏知才發現椰子汁已經被他喝完了，他還在咬吸管，渾身還在發冷。
……是被害妄想這種心理疾病，對身體產生的病理作用。
夏知頓了頓，對asta露出一個笑：“啊，我喝完啦……有點熱……”
Asta對上少年蒼白的笑，怔了一下，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快了一點。
他想起在醫務室，少年拿了酒精，幫他塗耳朵，神色認真。
但asta很快清醒了。
……他只是一條穿著他人皮囊的牧犬。
所有來自小動物的喜愛，都是騙來的。
夏知：“我累了，你可以去幫我倒一杯嗎。”
asta當然毫無怨言的接受了。
夏知看見asta去接椰子汁，先從包裏拿出抑制被害妄想的藥，直接咽了下去。
手終於控制不住因為恐懼哆嗦起來。
但剛吃藥，要等一會才會起作用。
一種仿佛被誰盯上的恐懼讓夏知盯著asta的手機：“……”
……如果，如果asta是來監視他的人，那是誰，會是誰……顧斯閑嗎。
顧斯閑找到他了嗎。
不，不要……
夏知慢慢伸手，顫抖著拿起了asta的手機。
asta的手機是手勢密碼，夏知看他解鎖過，於是夏知解鎖了密碼，看通話記錄。
最近通話是剛剛的。
【honey】
夏知一楞，是……女朋友嗎。
就在此時，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嚇得夏知手一抖，摁了接通。
“asta~”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響起來，用的是帶點俚語的英語，“我想了想，雖然我們之間確實產生了一點小問題，你在紐約上學，我在洛杉磯，但這不是我們吵架的理由。”
“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你~不要吵架了好不好？honey？”
夏知聽了一番純正熱/辣的告白，一時楞住，也有點不知所措的尷尬：“呃，不好意思……他，呃，asta去接飲料了，我不小心接了……”
“oh~沒關系，那我等下再打過來~”
夏知拿著手機，看著毫無異常的通話記錄，心中大石沈沈落下。
……他剛剛又犯病多想了……有高頌寒，顧斯閑怎麽可能找的過來。
沒多久，asta拿著椰子汁過來，他苦惱的說：“椰子汁被接完了，我喊了工作人員，才給灌了新的，久等啦。”
也許是藥效上來了，也許是剛剛的“honey”確實有效的安撫了夏知。
asta發現少年的臉色沒有剛剛那樣難看了，卻依然有著一種讓人心疼的蒼白。
夏知指著桌子上的手機，有點不自在的說：“那個……你手機剛剛響了，我接了一下。”
asta哇了一聲，“哎呀不要管啦。”
夏知：“……你和女朋友，吵架了嗎。”
asta頓了頓。
他想，根據先生的描述，夏知似乎是個很花心濫情的人，那麽……
於是Asta聳聳肩，不怎麽在乎的說：“異地戀嘛，沒辦法。”
——這樣說的話，應該能獲得共鳴。
夏知楞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她很喜歡你，不要這樣敷衍的對待她。”
asta一怔，第一反應是想笑，想，一個海王居然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嗎，明明自己對待感情也很隨便啊。
但隨後，他對上了少年烏黑認真的眼睛。
一瞬間，asta有點笑不出聲了。
因為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夏知是很認真的在說這句話。
一種敏銳的直覺告訴他——
如果他在此刻笑出聲，夏知對他的觀感可能會直線下降。
Asta手指微動，他說：“唔。知道了……”
夏知點點頭，沒再說話了。
asta想，難道說，夏知的花心是——呃，對每一段感情都認真，但是一生很長，可以有很多段感情那種……？
asta沒忍住，他問：“你談過幾次戀愛啊。”
他有點玩笑似的說：“還這樣用過來人的語氣教我。”
他說完，觀察著夏知。
少年楞習慣性的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腕——然後失神似的，低下頭，“……一次。”
Asta又楞住了，一次？
他想起高頌寒要他學習高俅儀態的時候給他講的話。
“那是一個很花心的孩子，我要你看著他。”
男人表情冷硬而漠然，“不要讓他接觸亂七八糟的人，也不許讓亂七八糟的人來影響他，如果他要參加什麽宴會，可以去。”
“如果他有主動跟其他人講話，或者進行一些過火的舉動，拍下來，如果不能拍，也可以告訴我。”
asta聽著，其實覺得有些離譜，就鬥膽問了一聲，“先生……正常社交的話……我是說擁抱……”
“一個月內換了三任對象的孩子，能有什麽正常社交？”
男人驟然打斷了他，“都是欲拒還迎的勾/引。”
……
夏知卻仿佛不太想多說的樣子，站起來，“走了。”
asta卻不依不饒，“啊，只有一次嗎？真的嗎，那對象男的女的啊？”
少年有些厭煩的樣子，說，“asta。我不是同性戀。”
Asta很意外的樣子：“……呃？”
夏知看他震驚的樣子，無語了，“……我看起來很像同性戀嗎？？”
asta想，豈止是像……長成這樣，簡直就直白的告訴所有人你是下面那個啊。
而且，已經有上面的那個派他過來看著人了。
結果你說你是異性戀，這不搞笑麽。
夏知強調似的說：“我喜歡女孩，asta，就和你一樣。”
“我之前談過女朋友，但是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分手了。”夏知說：“我也很難過。”
“能擁有一段正常的感情是非常幸運的事情。Asta。”
夏知：“我很羨慕你……請你珍惜那個愛你的女孩。”
被夏知這樣註視著。
asta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種滋味，文藝些來陳述。
……應該叫悲傷吧。
像詩句裏說的那樣。
少年的眼裏，流陳著悲傷的銀河，在那裏，每一滴眼淚都是玻璃做成的星星。
嘶，有點肉麻了。
但看著那樣的眼睛，真的很容易聯想到。
asta想，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的話，他應該會聽夏知的話，去珍惜那個愛他的女孩子吧。
沒人能拒絕這樣的眼睛。
可惜沒有如果。
被食肉動物豢養的牧犬，職責就是隱秘而不動聲色的看守屬於食肉動物的小動物。
擺在小動物眼前的，都是盛裝出場的假象。
手機消息是，女朋友是，所有的一切都是。
asta看著咬著吸管的少年，借口去拿醬料的功夫，把褲兜裏的變聲器捏碎，扔到了不可回收垃圾桶裏。
在廁所被聽到，著實讓asta稍稍意外了一些。
他也看出了少年的懷疑。
……很敏感，也很聰明，有很強的直覺。
但因為沒有經驗，所以，可以繼續蒙騙。
所以他故意留下了手機，並換上變聲器，用女聲給自己打了電話，成功迷惑了夏知。
沒錯。
他有兩部手機。
一部故意讓夏知知道手勢密碼，另一部，用來聯系在洛杉磯的shade先生，匯報少年的近況。
……
asta看著少年結賬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想。
做了半個月的朋友。
asta覺得。
夏知，並不是先生說的那種人。
他對女孩進退有據，禮貌羞澀，對男生也是保持距離。
而且他對男性似乎有些心理疾病似的恐懼。
——當然，這是因為夏知有輕度的被害妄想，這一點asta也是知道的。
所以先生才要讓他行事聲色都靠近高俅，用熟悉和愧疚感來打破夏知對他的心理防禦，成為可以影響夏知的朋友。
……
夏知是不會拒絕別人太過熱情的親近，但在出生在國外的asta看來，擁抱，親吻臉頰，這是很正常的社交禮儀，少年入鄉隨俗，這並不過分。
離開餐廳的，夏知結賬的時候，仿佛生出某種奇異的直覺。
這直覺讓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椰汁飲料機，隨後問了一下工作人員。
“……椰子汁今天有換新的嗎。”
工作人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們是自動椰汁機，不用人工換飲料的，隨時都可以出汁。”
於是工作人員就看到，眼前這個漂亮少年的臉色忽然慘白起來。
工作人員楞了一下，“先生，你……”
“……沒，沒事。”
夏知很快鎮定下來，他鎮定付了賬，甚至主動喊了asta：“走了，as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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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誇他的鞋子：“哇，xy！你居然買到了這雙！”
夏知頓時有點小得意：“酷吧？我超愛這雙的！”
雖然不是夏知買的，但夏知也不介意瘋狂炫耀這雙鞋。
正說著，asta手機響了。
“誒，我去接個電話啊。”
夏知吸著椰子汁，椰子汁口感清淡，喝起來剛剛好，夏知去外面玩的時候就喝這個。
其他的奶茶，果茶，味道對夏知來說都是致死量。
他等了一會asta，有點無聊，拿了紙準備上個廁所。
商場的廁所是有隔間的，夏知剛進去，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流暢的英語，帶著一些俚語味道，聲線有點沙啞，但很恭敬。
“yoshino餐廳，法餐。”
仿佛在回覆著什麽，“好的先生，我會看好他。”
夏知一頓——這個聲音聽著怎麽有點像asta？
但夏知又猶豫想，asta會這樣講話嗎。
asta的聲音聽起來也很像高俅，那種有點喪喪的，但間歇性活潑的少年音調，而且雖然asta也說英語，但不會說得這樣嚴肅認真，還有點恭敬……甚至音色都有點變了。
這是一個，完全不會讓夏知想起高俅的音色。
一種奇異的感受，讓夏知有點遲疑的開口了。
“……asta？”
沒有回應。
隔間的人似乎沒意識到是在叫他，沖了水，走了。
於是夏知想，喔，不是asta。
只是一個音色有點像的人吧。
夏知回到餐廳的時候，看見asta在低頭玩手機，有點無聊的樣子。
看見他來了，“誒，這裏這裏。”
是熟悉的音色。
……很像……高俅的音色。
如果高俅可以流暢的學會說英語，一定是這種感覺。
但asta不是高俅。
夏知站在原地，沒有過去，只是遠遠的望著asta。
也許是今天還沒吃藥，所以他忍不住開始漫無邊際的想。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兩個這麽神似的人嗎。
然後漫無目的的想，如果說，其實asta是故意裝成高俅來接近他……？
夏知猛然哆嗦一下。
隨後夏知回過神來，又覺得有些好笑。
這想的。
簡直像一出有點恐怖的荒誕戲劇。
現實怎麽可能這麽荒謬，再說，asta圖什麽？
他又沒什麽錢。
要說漂亮的話，被透骨香改造之後，他確實變得娘裏娘氣的，最近街舞跳多了，稍微好一點，沒那麽娘氣了。
但asta有女朋友，人家也是直男，對男的不感興趣。
……你想什麽呢……
夏知鎮定了一會，若無其事的過去，“來啦。”
……
但有個聲音悄悄的說。
……真的嗎。
asta真的是直男嗎。
你只是見過他女朋友的照片而已啊……你見過他跟女朋友上床嗎？
如果廁所裏的人是他……
那先生……又是誰？他要看好誰？
asta這些日子一直……在他身邊。
那麽，是看好……他嗎。
不不不，沒有證據，夏知，你又發病了，你又在被害妄想了！這是你的朋友！
但是……
好可怕，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恐怖……
……
“怎麽了？”asta看夏知：“椰子汁沒了，你在吸什麽？”
asta擔憂的說：“你額上怎麽都是汗？”
夏知才發現椰子汁已經被他喝完了，他還在咬吸管，渾身還在發冷。
……是被害妄想這種心理疾病，對身體產生的病理作用。
夏知頓了頓，對asta露出一個笑：“啊，我喝完啦……有點熱……”
Asta對上少年蒼白的笑，怔了一下，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快了一點。
他想起在醫務室，少年拿了酒精，幫他塗耳朵，神色認真。
但asta很快清醒了。
……他只是一條穿著他人皮囊的牧犬。
所有來自小動物的喜愛，都是騙來的。
夏知：“我累了，你可以去幫我倒一杯嗎。”
asta當然毫無怨言的接受了。
夏知看見asta去接椰子汁，先從包裏拿出抑制被害妄想的藥，直接咽了下去。
手終於控制不住因為恐懼哆嗦起來。
但剛吃藥，要等一會才會起作用。
一種仿佛被誰盯上的恐懼讓夏知盯著asta的手機：“……”
……如果，如果asta是來監視他的人，那是誰，會是誰……顧斯閑嗎。
顧斯閑找到他了嗎。
不，不要……
夏知慢慢伸手，顫抖著拿起了asta的手機。
asta的手機是手勢密碼，夏知看他解鎖過，於是夏知解鎖了密碼，看通話記錄。
最近通話是剛剛的。
【honey】
夏知一楞，是……女朋友嗎。
就在此時，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嚇得夏知手一抖，摁了接通。
“asta~”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響起來，用的是帶點俚語的英語，“我想了想，雖然我們之間確實產生了一點小問題，你在紐約上學，我在洛杉磯，但這不是我們吵架的理由。”
“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你~不要吵架了好不好？honey？”
夏知聽了一番純正熱/辣的告白，一時楞住，也有點不知所措的尷尬：“呃，不好意思……他，呃，asta去接飲料了，我不小心接了……”
“oh~沒關系，那我等下再打過來~”
夏知拿著手機，看著毫無異常的通話記錄，心中大石沈沈落下。
……他剛剛又犯病多想了……有高頌寒，顧斯閑怎麽可能找的過來。
沒多久，asta拿著椰子汁過來，他苦惱的說：“椰子汁被接完了，我喊了工作人員，才給灌了新的，久等啦。”
也許是藥效上來了，也許是剛剛的“honey”確實有效的安撫了夏知。
asta發現少年的臉色沒有剛剛那樣難看了，卻依然有著一種讓人心疼的蒼白。
夏知指著桌子上的手機，有點不自在的說：“那個……你手機剛剛響了，我接了一下。”
asta哇了一聲，“哎呀不要管啦。”
夏知：“……你和女朋友，吵架了嗎。”
asta頓了頓。
他想，根據先生的描述，夏知似乎是個很花心濫情的人，那麽……
於是Asta聳聳肩，不怎麽在乎的說：“異地戀嘛，沒辦法。”
——這樣說的話，應該能獲得共鳴。
夏知楞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她很喜歡你，不要這樣敷衍的對待她。”
asta一怔，第一反應是想笑，想，一個海王居然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嗎，明明自己對待感情也很隨便啊。
但隨後，他對上了少年烏黑認真的眼睛。
一瞬間，asta有點笑不出聲了。
因為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夏知是很認真的在說這句話。
一種敏銳的直覺告訴他——
如果他在此刻笑出聲，夏知對他的觀感可能會直線下降。
Asta手指微動，他說：“唔。知道了……”
夏知點點頭，沒再說話了。
asta想，難道說，夏知的花心是——呃，對每一段感情都認真，但是一生很長，可以有很多段感情那種……？
asta沒忍住，他問：“你談過幾次戀愛啊。”
他有點玩笑似的說：“還這樣用過來人的語氣教我。”
他說完，觀察著夏知。
少年楞習慣性的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腕——然後失神似的，低下頭，“……一次。”
Asta又楞住了，一次？
他想起高頌寒要他學習高俅儀態的時候給他講的話。
“那是一個很花心的孩子，我要你看著他。”
男人表情冷硬而漠然，“不要讓他接觸亂七八糟的人，也不許讓亂七八糟的人來影響他，如果他要參加什麽宴會，可以去。”
“如果他有主動跟其他人講話，或者進行一些過火的舉動，拍下來，如果不能拍，也可以告訴我。”
asta聽著，其實覺得有些離譜，就鬥膽問了一聲，“先生……正常社交的話……我是說擁抱……”
“一個月內換了三任對象的孩子，能有什麽正常社交？”
男人驟然打斷了他，“都是欲拒還迎的勾/引。”
……
夏知卻仿佛不太想多說的樣子，站起來，“走了。”
asta卻不依不饒，“啊，只有一次嗎？真的嗎，那對象男的女的啊？”
少年有些厭煩的樣子，說，“asta。我不是同性戀。”
Asta很意外的樣子：“……呃？”
夏知看他震驚的樣子，無語了，“……我看起來很像同性戀嗎？？”
asta想，豈止是像……長成這樣，簡直就直白的告訴所有人你是下面那個啊。
而且，已經有上面的那個派他過來看著人了。
結果你說你是異性戀，這不搞笑麽。
夏知強調似的說：“我喜歡女孩，asta，就和你一樣。”
“我之前談過女朋友，但是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分手了。”夏知說：“我也很難過。”
“能擁有一段正常的感情是非常幸運的事情。Asta。”
夏知：“我很羨慕你……請你珍惜那個愛你的女孩。”
被夏知這樣註視著。
asta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種滋味，文藝些來陳述。
……應該叫悲傷吧。
像詩句裏說的那樣。
少年的眼裏，流陳著悲傷的銀河，在那裏，每一滴眼淚都是玻璃做成的星星。
嘶，有點肉麻了。
但看著那樣的眼睛，真的很容易聯想到。
asta想，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的話，他應該會聽夏知的話，去珍惜那個愛他的女孩子吧。
沒人能拒絕這樣的眼睛。
可惜沒有如果。
被食肉動物豢養的牧犬，職責就是隱秘而不動聲色的看守屬於食肉動物的小動物。
擺在小動物眼前的，都是盛裝出場的假象。
手機消息是，女朋友是，所有的一切都是。
asta看著咬著吸管的少年，借口去拿醬料的功夫，把褲兜裏的變聲器捏碎，扔到了不可回收垃圾桶裏。
在廁所被聽到，著實讓asta稍稍意外了一些。
他也看出了少年的懷疑。
……很敏感，也很聰明，有很強的直覺。
但因為沒有經驗，所以，可以繼續蒙騙。
所以他故意留下了手機，並換上變聲器，用女聲給自己打了電話，成功迷惑了夏知。
沒錯。
他有兩部手機。
一部故意讓夏知知道手勢密碼，另一部，用來聯系在洛杉磯的shade先生，匯報少年的近況。
……
asta看著少年結賬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想。
做了半個月的朋友。
asta覺得。
夏知，並不是先生說的那種人。
他對女孩進退有據，禮貌羞澀，對男生也是保持距離。
而且他對男性似乎有些心理疾病似的恐懼。
——當然，這是因為夏知有輕度的被害妄想，這一點asta也是知道的。
所以先生才要讓他行事聲色都靠近高俅，用熟悉和愧疚感來打破夏知對他的心理防禦，成為可以影響夏知的朋友。
……
夏知是不會拒絕別人太過熱情的親近，但在出生在國外的asta看來，擁抱，親吻臉頰，這是很正常的社交禮儀，少年入鄉隨俗，這並不過分。
離開餐廳的，夏知結賬的時候，仿佛生出某種奇異的直覺。
這直覺讓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椰汁飲料機，隨後問了一下工作人員。
“……椰子汁今天有換新的嗎。”
工作人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們是自動椰汁機，不用人工換飲料的，隨時都可以出汁。”
於是工作人員就看到，眼前這個漂亮少年的臉色忽然慘白起來。
工作人員楞了一下，“先生，你……”
“……沒，沒事。”
夏知很快鎮定下來，他鎮定付了賬，甚至主動喊了asta：“走了，as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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