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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她看你的眼神裏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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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她看你的眼神裏並沒有……

溫夏被顧衍南抱到沙發上, “老實坐好,我去給你煮面。”

“噢。”溫夏乖乖點頭。

她今晚這副乖巧的模樣,有些讓人愛不釋手, 顧衍南眉間的郁氣散了些, 伸手捏了下她的臉蛋。

軟軟的,手感不錯。

他又捏了下。

溫夏秀氣的眉頭擰起,用力拍掉他的手,語氣不善:“不準掐我的臉。”她又不是可以被大人隨時上手捏臉的小孩子。

顧衍南看著她兇巴巴的表情,眉眼間籠罩一層薄笑,改為輕拍兩下她的臉蛋,“坐著醒酒, 我去煮面。”

溫夏怒瞪他。

他勾了勾唇,還是捏了把她的臉,比前兩次都要用力。

掐完之後,看她這幅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心情甚好, 低低地笑出聲。

溫夏板起臉, 做足生氣不理他的架勢。

顧衍南很想接著逗她玩,這是一件極為有趣的事,這些年很難有什麽事比把她惹炸毛更令人愉悅, 但她餓了,要吃面條,顧衍南頗為遺憾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站起身。

臨走前, 隨手抽了個抱枕塞到她懷裏,“抱著吧。”

溫夏迷迷糊糊地看著抱枕,慢半拍將它一把抱住。

醉酒, 大腦的反應很遲鈍,溫夏盯著抱枕看了會,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手指,也看夠了,最後朝廚房望去。

酒店套房比明湖公館要小得多,客廳和廚房的距離不算遠,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廚房穿梭,暖黃色的光線下,給人一種奇異的居家感。

用梁從音的話來說,顧大公子看著就不像過日子的人,且不論那張臉長得有多不安分,他這種從小習慣被人伺候的大少爺,肯定不會照顧人。

事實並非如此,顧衍南很會照顧人,至少溫夏是這麽認為。

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

客廳的吊燈是冷色調的白光,以餐廳為分界線,一白一黃,切割成兩個世界。

大腦被酒精刺激得有些興奮,眼前這幕和記憶裏少有的溫馨片段重疊,熟悉到讓人有種穿越時空的錯覺。

這不是顧衍南第一次給她煮面。

早在十年前,在一個本該舉家團圓的傳統佳節,他們事先並沒有約定,卻在那天,不約而同走進那間只有獨屬於他們倆的秘密基地。

那年,大哥正式接手溫氏,寒假被爺爺派去英國出差,過年都沒時間回來。

溫詩從小學習就不好,初中就被送去英國念書,那段時間她學校有活動,便和大哥一起在英國過的年。

大哥要她飛去英國,溫夏想了想,拒絕了。

一來,她和顧衍南的關系,本來就沒剩幾天,來回折騰至少耽誤五天。

二來,新年這個至關緊要的佳節,對她來說,並不是一個很重要的節日。

自打記事以來,溫夏的新年便是和父母一起去老宅陪爺爺奶奶吃飯,吃完飯,父母坐上不同的車,他們兄妹三人回家,互相依偎著守歲。

後來,父親去世,黎女士離開,除了人數減少,流程照舊。

那天,她走程序般去老宅吃飯,回到家,一個人站在空蕩冷清的客廳,突然被熟悉的孤獨襲中。

她從小便習慣孤獨,甚至享受孤獨,但不知道那天為什麽,她不想一個人待在沒有絲毫人氣的大房子裏。

鬼使神差的,她來到那間套房。

也許是比起偌大的別墅,這裏空間小,顯得沒有那麽寂冷。

刷卡,推開門,滿室光線落入懷中。

溫夏楞怔,在門口僵住腳步。

他看著剛來沒多久,大衣脫掉,裏面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胸口被他的胸肌撐得鼓鼓囊囊,緊身的黑色毛衣勾勒出比例完美的寬肩窄腰。

腦子裏莫名想起梁從音說過的話:眾所周知,黑色高領緊身毛衣是男人能穿的最淫.蕩的衣服……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沒什麽需要避諱的。

顧衍南對她毫不掩飾的目光習以為常,淡淡瞥她:“在門口杵著做什麽,還不進來?”

溫夏:“……哦。”

關上門,形成封閉的空間。

按照常規的流程,應該先去洗澡,但兩人今天並沒有約。

於是溫夏問他:“你怎麽來了?不用陪你爺爺嗎?”

“老爺子熬不了夜,九點就回房了。”他淡淡解釋。

“……哦,”她禮尚往來,也解釋說,“我大哥和妹妹不在家,家裏只有我一個人。”

顧衍南的目光看過來,漆黑的眼睛盯著她。

溫夏無意識緊了緊手指,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很好看,同時也很銳利,一言不發盯著人看,會給人一種濃烈的壓迫感。

寒冬的深夜滯悶得讓人感到窒息。

不記得當時腦子裏想的什麽,她突然說了句:“我沒吃飽,有點餓。”

僵持的氛圍被打破。

顧衍南收回視線,淡道:“我吃得很飽。”

“……”

她和父母不熟,更遑論一年到頭說不了兩句話的爺爺奶奶,晚飯時沒有胃口,遲來的饑餓感緩緩蘇醒。

溫夏悶著臉,抱著手機坐到沙發上,去搜營業的餐廳。

很倒黴,今天是除夕夜,沒幾家開門的。

劃拉一圈,沒找到稱心的餐廳,胸口憋著一股悶氣,她摁滅手機,準備回家。

突然,門鈴響起。

坐在她身側沙發低頭搗鼓手機的顧衍南起身,頭也沒回地問她一句:“面條吃嗎?”

“……什麽?”

顧衍南沒理她,從門口的酒店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一個袋子,徑直走向廚房。

溫夏眨了眨眼,跟進廚房。

袋子打開,裏面有面條,雞蛋,青菜,還有調味料。

顧衍南卷起毛衣袖子,露出紋理分明的小臂肌肉,緊繃的青筋凸顯。

撥開水龍頭,接水燒水,水開下面條,動作嫻熟利落。

溫夏靠著門框,感慨了句:“你會煮面啊。”

“智商超過二十的都會。”他淡嘲,頭也沒回。

“……”

溫夏擡手摸摸鼻子,看在他給她煮面的份上,沒跟他計較。

很快,一碗香氣騰騰的雞蛋面端到餐桌,色澤誘人,上面撒著精致的蔥花,聞起來讓人饑腸轆轆。

溫夏盯著面條,咽了咽口水。

顧衍南遞給她一雙筷子,“吃吧。”

“喔……”

面條的味道對得起它的賣相,特別好吃,溫夏真餓了,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顧衍南坐在她對面,就那麽註視著她吃飯。

溫夏覺得不自在,打破沈默:“面條很好吃,你廚藝真好。”

顧衍南輕扯嘴角,看著她:“還有呢?”

溫夏想了想,誠懇道:“謝謝你。”

她很真誠地和他道謝,他卻不滿意:“一句謝謝就夠了?”

溫夏:“……”

她扯了個微笑:“那你想要什麽謝禮?”

顧衍南挑了挑眉,語氣輕佻,略帶幾分玩世不恭:“你覺得呢?”

他只是給她煮了碗面條,卻拿出她欠他很多債的架勢,她親他臉,他不滿足,親他嘴,還是不滿足。

她羞惱地跳到他身上,雙腿夾住他的腰,怒瞪他:“這樣總行了吧?”

他卻臉皮很厚地回她:“溫大小姐,你覺得咱們倆做,誰比較占便宜?”

“一直都是我在出力,你負責享受,你哪來的臉把它當做謝禮送給我?”

“……”

溫夏:“那你想怎樣?!”

他瞇著眼,炙熱的目光慢慢移到她的嘴巴上,似笑非笑。

溫夏大腦反應了好幾秒,才察覺到他的不懷好意,立刻捂住嘴巴,連連搖頭:“不不不行……”

顧衍南沒說什麽,抱著她進浴室,洗完澡,她被他抱上床。

他靠著床頭,她跪坐在他腿間。

微涼的指腹用力碾著她柔軟的唇瓣,顧衍南垂眸看她,眼尾微微下垂,多了幾分勾魂攝魄的詭譎。

低沈的嗓音蠱惑她:“試試。”

大概是他的聲音太好聽,溫夏真的被蠱到,不再抗拒,反倒生出一種探索新事物的興奮。

她眨了下眼,眼睫泛潮:“可是,我不會。”

“我教你。”他的手移到她的後頸,指骨抵著她,慢慢下壓,掌面青筋爆起。

溫夏胸口怦怦直跳,臉頰燒的通紅,聽到他啞著嗓子教她。

“嘴巴張大。”

“要把牙齒收起來。”

“不能咬到我,知道嗎?”

溫夏仰頭,略微緊張地看著他。

同時,更多的是興奮,躍躍欲試。

他喉結緩慢滾動,喘息聲很重,掌心按著她的頭,同時,挺身。

垂眸看她,啞聲吐出兩個字:“吃吧。”

……

“吃吧。”

顧衍南把面條擱在餐桌上,喊她。

溫夏回神,眼睫劇烈顫了兩下。

慢半拍扔掉抱枕,朝餐廳走去。

好在酒精讓她露在外面的肌膚染上緋紅色,通紅的耳根並不突兀。

坐下後,顧衍南遞給她一雙筷子。

溫夏接過,低頭,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她受過最標準的名媛教育,進食的時候非常賞心悅目,讓人覺得看她吃飯也是一種觀賞性極高的樂趣。

顧衍南喝了口冰水,靜靜看著眼前人,目光不動聲色地暗下來。

突然,聽到她嘀咕了聲。

沒聽清,他問:“什麽?”

溫夏垂眼,低聲說:“好吃。”

沒聽見算了。

顧衍南不知道想到什麽,眸中的情緒淡了下來。

海南的夜晚空氣潮濕悶熱。

吃完面,顧衍南抱她去浴室洗漱,收拾完,將她抱回床上。

他沒上床,拿起煙盒和打火機,推開陽臺的門。

風灌入懷中,巨浪聲遙遙傳來,“啪嗒”一聲,點燃一根煙。

顧衍南靠在玻璃欄桿,煙霧漫過鎖骨和下巴,繼續上升。

面容漸漸模糊。

抽煙有讓人平心靜氣的功效,一連幾根,胸口的煩躁壓得差不多,顧衍南在原地站了會,待身上的煙味散盡,擡腿回房。



翌日清晨。

溫夏是被身側男人起床的聲音吵醒。

還沒睜眼,就感覺腦袋一抽一抽的疼,她艱難地掀起眼皮,看著男人的背影,嘟囔了句:“你去哪兒?”

顧衍南動作微頓,回頭看她:“吵醒你了。”

“嗯……”她迷迷糊糊的,追問,“你要去哪兒?”

“去廠房實地考察。”

哦,他是去辦正事的。

溫夏拉著被子,蒙住腦袋:“你去忙吧,我上午沒有行程,我要接著睡,頭還是很疼。”

處於半夢半醒中,她的聲音有幾分啞,軟糯好聽,顧衍南把她的被子拽下來:“不要蒙頭睡。”

溫夏嫌他煩人,拍他的手:“你趕緊走吧。”

顧衍南勾了下唇,捏捏她的臉蛋,“午飯陪我吃。”

溫夏迷迷糊糊地問:“哪裏?”

“到時候給你發定位。”

“喔……”

自從來到海南,溫夏沒睡過一個好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事情解決,這一覺睡得很沈,醒來後已經十一點了。

手機裏,顧衍南給她打了三個電話。

大概是她沒接,他在三分鐘前,又給她發了條短信:[醒來給我回電話。]

溫夏抿抿唇,給他回過去。

沒有預想中的指責嘲諷,他語調隨性慵懶:“剛醒?”

溫夏微怔:“嗯,睡過頭了。”

“換身衣服下樓,周之恒去接你。”

“哦,我這就起來。”

掛斷電話,溫夏沒耽擱,洗漱完,翻了身沒那麽職業的職業套裝——她是來出差的,帶的都是適合工作穿的衣服。

周之恒站在車旁,看到她的那刻,眸底閃過一抹驚艷。

因為太太今晚打扮得格外漂亮。

倒不是說太太平時不漂亮,而是她今天換了種風格。

自從太太嫁給顧總以後,就是經典的精英優雅風穿搭,這身雖然也有點精英風,不過紅色襯衫的扣子多解開一顆,平添幾分溫柔的嫵媚。

總是挽起來的長發隨意披散,垂落至腰,發絲隨風吹起。

周之恒沒敢多看,收回視線,給溫夏拉開車門。

靠近時,周之恒聞到太太身上的香水味。

他繞回主駕駛,轉動方向盤,從後視鏡裏偷窺。

溫夏垂眸撥弄手機,溫靜的眉眼籠罩著淡淡的笑意。

怎麽看怎麽覺得,太太這身裝扮是去約會的。

顧總和太太最近關系非常融洽,這點他是看在眼裏的。

打工人真實心聲:真希望能一直融洽下去啊。

目的地是當地一家有名的海景餐廳,周之恒去停車,在就近的路口把她放下。

下車後,溫夏踩著高跟鞋過馬路。

餐廳坐落於海邊,能聽到潮漲潮落的海浪聲,海平線蜿蜒得看不到盡頭,椰林遍布,海風鹹濕,夾雜幾縷花香。

很適合度假。

他們的度假村項目,應該能賺不少錢吧。

胡思亂想著,十字路口,一道深藍色的高大身影闖入視線,溫夏的腳步募地頓住。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氣質成熟穩重,輕而易舉在人群中脫穎而出。罕見地穿了件深藍色襯衫,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熱的緣故,袖口卷至手肘處,平添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他的對面是一個留著公主切的女生,女生一身度假風長裙,妝容精致,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仰頭看著他,不知道在說什麽。

很常見的一幕,這些年,她不知道見過多少次。

他這樣的人,走到哪裏,都不會缺女孩搭訕。

無論是年少輕狂的十八歲,還是成熟穩重的二十八歲。

無數幀畫面閃過,溫夏垂下眼皮,睫毛動了動,正要收回目光,顧衍南突然朝她看來。

女孩見男人轉頭,跟著看過來。

盯著溫夏看了兩秒,她問:“是她嗎?她就是你的妻子?”

顧衍南淡淡應了聲:“嗯。”

女孩狐疑地盯著溫夏——

她是來海南旅行的,沒想到剛下飛機的第一站,就碰到一個讓她一見鐘情的男人,在閨蜜的慫恿下,果斷上了。

她沒看到男人戴婚戒,便以為他是單身,前來搭訕,想要加個微信,卻被果斷拒絕,理由是:我結婚了。

正要說點什麽,就見男人轉過頭,看著一個長發美女。

目光在兩人之間巡視,職業病上來,她瞇起眼:“真的嗎?可是那位美女姐姐一沒有戴戒指,二從她的微表情分析,她看你的眼神裏並沒有愛意,我是專業學心理學的,你是為了拒絕我找的理由——”

“讓開。”

嗓音冷沈,儼然沒有最初的紳士風度。

女生悶悶不樂地走了,她導師可是業界大拿,她學了八年的心理學,那美女看他的眼神根本就沒有絲毫愛意。

非要說什麽——有點過於冷淡。

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到那個美女穿過斑馬線,走到他面前。

難不成真是他妻子嗎?

“她來找我要微信,我沒給她。”顧衍南看著她的眼睛。

溫夏點點頭:“哦,你訂好位置了嗎?”

“嗯。”

“快進去吧,我和劉總約的下午三點簽合同,吃完飯我得回酒店提前把律師擬好的合同看一遍。”她語氣尋常道。

顧衍南盯著她的臉,漆黑的眸子像深不見底的黑洞,眼神晦暗覆雜。

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她指著自己,笑了笑:“怎麽了?我有什麽不對勁嗎?”

顧衍南扯了扯嘴角,目光收回,淡聲說:“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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