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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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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標記

祁源聽到溫夏喊他,回過頭:“你今天不是要開會?怎麽現在才來?”

“有事耽擱了,”溫夏看了眼腕表,撇撇嘴,“還有二十分鐘,我又沒遲到。”

祁源看她這幅孩子氣的表情,淡淡笑開,轉身時,餘光瞥見停在路邊的黑色賓利,眼睛微瞇:“顧衍南送你來的?”

“嗯,我車子壞了。”溫夏隨口扯了個謊。

祁源剛要問送去修了嗎,看到她頸側白皙皮膚上的的紅痕,目光頓了頓。

溫夏註意到他的視線,有些尷尬地攬過長發,擋住脖子。

顧衍南很喜歡親吻,不止是接吻,他喜歡在她身上烙滿吻痕和咬痕,她皮膚白,很容易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還不容易消。

一開始,溫夏還會阻止,但她越阻止他越要親,從親吻到啃咬含噬,像是在和她較勁一樣,後來溫夏就隨他去了。

今天時間太短,她沒來得及用遮瑕遮住,溫夏準備等會兒到辦公室系條絲巾。沈默地走進電梯,祁源主動打破:“我下午去看你大哥,你去嗎?”

溫夏睫毛輕顫,垂眼,輕聲回:“你去吧,我還有事,我不去了。”

“有什麽話要我帶給他嗎?”

溫夏抿緊唇,輕輕搖頭:“沒有。”

祁源見她垂著腦袋,低嘆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夏夏,你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阿硯也不希望見你愧疚。”

溫夏盯著電梯顯示屏不斷上升的數字,無聲地扯了下嘴角。

是她的錯。

不然大哥不會經歷牢獄之災,哪怕她把溫氏救了回來,也無法抵消大哥平白無故受的罪。

祁源知道溫夏在這事上有多自責,將所有的錯誤都攬在她身上。

明明她也是受害者。

為此不惜嫁給顧衍南——那位風流浪蕩,隔三差五就要和女明星上熱搜的貴公子,根本不是良配。

他勸過溫夏,但她認定的事誰也無法改變,祁源無法,只能眼睜睜見她將自己推進深淵。

今天顧衍南送她來公司,她脖子上的吻痕說明兩人之間或許關系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麽差。

阿硯把他當朋友,他把阿硯的妹妹也當妹妹看待,如果顧衍南能好好對夏夏,自然最好不過。

“錄播的課看完沒有?”祁源找了個新話題,沖散沈悶的氣氛。

溫夏調整好情緒:“差不多了,還有兩節。”

“等你看完,我再給你發新的。”

“好。”

電梯抵達50樓,祁源走出去,溫夏坐到51樓,去休息室系了條藍色絲巾,對著鏡子調整好,拿著文件去會議室。

比起學生時期悠閑的生活,管理公司累的多,上午開完會,下午去面試總裁辦招聘的助理。

這次招聘要錄取十三個人,能通過三面的,每一位的學歷背景和個人能力都極為優秀,溫夏和林若雯,還有另一個秘書蘇珊一起面試,根據面試表現和團隊需求,確定最終人選。

“小帥哥給我刷掉沒有?”溫夏從辦公室出來,總裁辦的幾個助理圍著林若雯和蘇珊追問錄取名單。

蘇珊:“沒有,小帥哥的表現可好了,就連溫副總都多看了他幾眼。”

“我就說男色無敵,連溫副總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溫副總看他是看中他反應能力,看臉的話,誰能有顧大公子長得帶勁?!”

林若雯提醒:“別說了,廣告部的那幾個前兩天剛被抓了個現行。”

“行吧,接著聊小帥哥吧,你們看他手上戴的表沒有?要七位數呢!”

“不會是假貨吧?”

“絕對不是,溫總也有一塊,之前戴過,跟那塊一模一樣,溫總不至於戴A貨吧。”

“嘖,這麽有錢,來當什麽助理啊……”

這個點是下午茶時間,聚在一起閑聊無可厚非,溫夏輕輕關上門,十分鐘後按下內線電話,喊林若雯和蘇珊進來,安排新員工的培養工作。

錄取名單中,他們口中的小帥哥林沨和另一個女生徐媛給溫夏的印象最深刻,這兩個人她親自帶,剩下的分配給其他員工,恰好一人一個。

將這兩人的資料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到林沨時,註意到他填寫的家庭住址,溫夏目光一頓——林沨也住在明湖公館。

顧老爺子出手,自然是大手筆,明湖公館是北城地價最貴的富人區,開盤時一棟房子要賣到7.46億,現在只會更貴。

除了價格,這裏的房子有價無市,早在開盤就被北城那些世家一家幾套分完了。

溫夏在大腦中搜索,她不記得林家有林沨這個人,難道是私生子或者剛認祖歸宗的?

這個問題一閃而過,溫夏接著看資料,沒想到傍晚回家的路上遇見了林沨。

“溫副總。”一輛白色Benz在溫夏身邊緩緩停下。

溫夏一怔,循聲看去,車窗落下,林沨坐在後車座,沖她淺淺一笑。

她上午坐顧衍南的車去的,剛才祁源送她來,外來的車進小區需要登記,手續很麻煩,溫夏便說自己走回去,十分鐘路程,就當鍛煉身體。

祁源也覺得她該多鍛煉身體,就把她放了下來。

林沨有點男生女相,笑起來很甜。

遇到老板,他下車,主動打招呼:“好巧,沒想到您也住在這裏,您剛搬過來嗎?之前從沒見過您。”

溫夏笑:“之前我們又不認識,你見到我也認不出我。”

林沨眸底迅速劃過一抹失落,笑著搖頭:“我會記得。”

溫夏不想和員工私下接觸過多,結束話題:“錄取郵件你收到了吧?”

“嗯。”

“明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早點回去休息吧。”

“要我送您一程嗎?”林沨看著她。

溫夏擺擺手:“不用,坐了一整天的辦公室,走路就當是鍛煉身體。”

“您說得對,”林沨露出森白的牙齒,笑道,“我也該多走走,最近很久沒去健身了,我跟您一起走回——”

“吱嘎”一聲,黑色賓利急剎車,在兩人面前停下,林沨的話被打斷,皺眉,循聲看去。

後排車窗緩緩落下,露出一張他極為熟悉的完美皮囊,林沨抿了抿唇,不自覺攥緊拳頭。

顧衍南輕飄飄掃他一眼,視線落到溫夏身上:“在路邊杵著做什麽?”

溫夏被急剎車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

顧衍南穿著一件白襯衫,應該是從公司出來的,領口的扣子一絲不茍地系著,如果是從聚會回來,他不會規矩地扣著扣子,袖口也會被卷起來。

身上帶著一種工作一整天的倦怠感,嗓音略啞:“上車。”

話裏有著不容置噲的強勢。

雖然剛拿鍛煉身體的借口拒絕林沨,但溫夏不會在外人面前不給他面子,扭頭看向林沨:“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嗯,再見,溫副總。”

司機為溫夏拉開車門。

溫夏上車。

車門關上,清淡檸檬香中夾雜著一絲很淡的薄荷味在車內慢慢擴散,顧衍南低眸看平板,折射的光倒映他眸中冷意。

溫夏沒註意,拿出手機讓人去查林沨的背景。

別是來偷溫氏商業機密的。

回到家,張嬸已經做好飯,依舊和昨天一樣,邊收拾廚房邊開始她的特務工作。

溫夏給顧衍南盛了碗湯,今天阮眠給她打電話時,顧爺爺在旁邊,和她聊了幾句。憑心而論,顧爺爺對她挺不錯的,雖然性格強勢,但是真心把她當成孫媳看,承諾的幫助溫氏起死回生和大哥的事都做到了,只是再怎麽樣,孫媳也不能越過親孫子,這是人之常情。

估計張嬸跟他匯報昨天吃晚飯時飯桌上的沈默,顧爺爺聊了幾句有的沒的,切入正題:“小夏,感情是要培養的,有些事,你要主動一點。”

溫夏對這個觀點並不認同,她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是命中註定的,要麽一開始就有,要麽這輩子也不會有。

顧衍南對她就是後者,不管再怎麽培養,也只是培養她一個人的感情。

心底不讚同,溫夏口中回道:“我明白的,爺爺。”

於是,她工作之餘,在想該在飯桌上說點什麽,以免顧爺爺再說她不作為。

溫夏將湯遞給顧衍南。

顧衍南掀眸,看她一眼,接過碗。

“我有點事想問你。”溫夏看著他。

“說。”一如既往的冷淡傲慢。

溫夏沒在意他的惡劣態度,將困擾她許久的海南度假村的項目簡略地說給他聽,態度誠懇地問:“你覺得這個項目能做嗎?”

她已經想好以後飯桌上該聊什麽,聊私事會侵犯隱私,不小心就踩到他的雷點,不如聊公事,他如果願意點撥她兩句,比她看多少課都有用。

顧衍南能成為北城商業圈中赫赫有名的大佬,絕對不是只靠高超的投胎技術。

溫夏曾聽人說過顧衍南的創業史。

顧老爺子不是什麽慈眉善目的長輩,而是狼性文化的忠實信徒,顧衍南高二去美國念書,十八歲生日一過,顧老爺子毫無預兆地斷了他的卡,並把房子車子都收了回來,讓他自生自滅。

顧衍南當天就把腕表折價當了,拿著七位數的創業資金,一年後靠著一支對沖基金在華爾街一戰成名,把老爺子送給他的成年禮物贖了回來,並在顧老爺子七十大壽送給他一盞價值2.66億的清乾隆禦制洋彩鏤空轉心瓶。

後來還是顧老爺子怕他在華爾街不願意回來,三番四次催促他回國接手家業。

那群女生說起時,無一不用崇拜的語氣,溫夏對這一點無可指摘,雖然他性格倨傲,但確實有傲慢的底氣。

那個項目溫夏總覺得有些問題,但看不出哪裏,她說給顧衍南聽,希望能從他這裏得到啟發。

許是抱著副求學的姿態,她期盼地看著他的眼睛,杏眸圓潤溫柔,給人一種被她全心全意傾聽的感覺。

顧衍南仍是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只是眸中的寒霜散了些,不冷不熱地說:“那塊地的產權不清晰。”

“怎麽會?市場部評估過,沒有什麽問題啊。”

“知道換地權益書嗎?”

溫夏一怔,“……聽說過,但不怎麽了解。”

顧衍南給她一個“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的眼神,隨後用最簡略的語言告訴她換地權益書是什麽。

簡言之,就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房地產泡沫破滅後,大量土地權屬不清,政府為盤活閑置土地,推出換地權益書制度,擁有換地權益書的權益人具有優先兌換權和項目優先合作權。

溫夏恍然明白過來:“那這個項目不能做了嗎?”

顧衍南淡淡看她:“我能做,你不一定。”

“……”

溫夏換上笑臉:“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邊給他剝了個蝦,放到他的餐盤裏。

顧衍南冷哼,將剝好的蝦送入口中,咽下去後,喝了口湯,才緩緩開口。

溫夏停下筷子,專註地聽他講解決方案。

在廚房裏邊擦桌子邊時刻註意餐廳情況的張嬸見狀,露出欣慰的笑容。

得知董事長看中陷入債務危機的溫家大小姐,讓少爺娶她為妻,顧家做工多年的傭人皆是不解,在他們眼裏,少爺自是千好萬好,各種意義上的天之驕子,對待他們這些下人的態度也很溫和,從不發火,雖說有點花心,但哪個男人沒點風流韻事。

溫家大小姐他們自然聽說過,北城最優秀的名媛,不過溫家都快要破產了,娶她無疑是自找麻煩。

但董事長的話在顧家就相當於聖旨,倒不是少爺沒法反抗,而是他從小是董事長養大的,董事長近年來身體越來越差,沒法受刺激,少爺便都順著他。

原本還對董事長的決定不解,但當少夫人第一次來顧家老宅吃飯,眾人瞬間明白董事長的用意——

很簡單,少夫人和少爺足夠般配。

長相是老一輩人會喜歡的古典溫柔類型,一言一行落落大方進退有度,刻進骨子裏的教養讓她時刻保持端莊優雅,讓人挑不出半點錯。

不管是真的還是裝的,光從外表看,她是能配得上少爺的。

張嬸也是看著顧衍南長大的一員,自然希望少爺和少夫人能修成正果,昨晚兩人吃飯時一句話也不說,她還發愁該怎麽辦,沒想到今天就聊的這麽火熱。

張嬸將少夫人用熱切期盼的眼神看著少爺的這幕收入眼底,準備等會兒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董事長。

顧衍南在做生意上目光毒辣,指出問題一針見血,就是態度不怎麽好,他吃她問,吃完也不管她問沒問完就上樓,溫夏追著他追到臥室:“可是持有人沒有這麽多錢跟我搶,我為什麽還要花很多錢從他手裏買優先購買權?”

顧衍南不緊不慢地解襯衫扣子,用一種在看傻瓜的眼神看她:“他沒錢,你怎麽知道其他人沒有?不解決這個問題,等你把所有的審核手續都批下來,前期的工作全都安排好,他找有錢的人合作,你做的所有工作都是在為別人鋪路。”

溫夏擡手摸摸鼻子,“噢,知道了。”

她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她寧願每天抱著畫板和畫筆顏料一起生活,也不想在商場上玩爾虞我詐。

更何況,她根本玩不過這些人。

顧衍南雖然態度不怎麽樣,但溫夏聽得出他沒有藏私,誠懇地道:“謝謝你,你先去洗澡吧,我去——”

“一起洗。”顧衍南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扯掉襯衫,攥著她的手腕走進浴室。

溫夏剛從他這偷到師,不好意思拒絕給學費,便跟著他來到淋浴下。

然而,顧衍南卻像潔癖發作一樣,一遍遍地在她身上塗滿沐浴乳,不耐地揉搓清洗,好似她身上沾上什麽臟東西。

剛才不還好好的?

陰晴不定,莫名其妙。

“疼……”

溫夏輕嘶,她的脖子都被他搓紅了。

顧衍南冷聲:“忍著。”

繼續搓洗她的皮膚,將那縷廉價的薄荷香水味洗掉。

是從那個戴眼鏡的男的身上沾的,還是那小白臉身上的?

又洗了一遍,顧衍南意識到這樣無法洗幹凈,指尖捏著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轉過去。”

溫夏也不想看他這張臭臉,細白手腕撐著冰涼的瓷磚,後背貼上堅硬的、滾燙的胸膛。

一冷一熱,雙重的刺激疊加。

下巴又被扣住,他迫使她回過頭,一寸寸撬開她的唇齒。

浴室被霧氣氤氳的潮濕悶熱,窒息感越來越強。

……

許久,顧衍南擡手,關掉蓮蓬頭。

溫夏不理解,為什麽這個時候要把水龍頭關掉,不該用水把她臉上的乳白色清洗幹凈嗎?他弄的她滿臉都是。

顧衍南喘息聲很重,慢條斯理地塗抹,臉上,下巴,脖頸,鎖骨……

每個部位都有,從上到下,溫夏身體忍不住發顫,有種每一寸皮膚都在被野獸標記的錯覺。

“終於沒有了。”他趴在她頸側,輕嗅。

溫夏眼眶濕紅,整個人濕漉漉的,嗓音帶著哽咽的哭腔:“沒有什麽?”

顧衍南將黏濕的長指塞進她嘴裏,示意她舔幹凈。

聲音很淡,眼神冰冷:“我討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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