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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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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第六十二章

黑澤彌是這樣想的, 但她一個人果然還是不太行。

她對自己的身體很有自知之明,單是智慧在某些時候也是沒有用的。

不過黑澤彌一向很擅長保護自己,又或者說尋找保護自己的人。

她點了點手機,下定決心後還是發出了那條短信。

接下來, 去吃頓午飯吧!要熱乎乎的那種。

黑澤彌迅速找了家評價不錯的拉面館, 在喝了第一口醇香的湯時, 她覺得自己都要掉眼淚了。

果然,好好活著還是有意義的,這一刻真是無法代替的幸福。

黑澤彌埋頭顧著吃, 在聽到旁邊點單的聲音時一頓。

這家拉面店不大,位置和位置挨在一起,但霓虹人對外人天生的邊界感, 導致大家並不是很會註意到身邊的人。

剛才的黑澤彌也沒有註意, 這時候才看到身邊坐著的人。

又是個熟人啊, 不過現在他應該不認識自己吧。

黑澤彌沒有上前搭話,她很清楚自己這張臉擺在這裏, 有心之人會自己上前的。

“這位小姐, 你的東西掉了。”溫潤的男聲傳來,黑澤彌轉過頭去看他。

這是沒有帶上任何易容的諸伏景光, 此時那雙含著笑意的藍色雙眸安靜看著她, 頗有幾分溫情的感覺。

但是,為什麽未來見到諸伏景光時, 她對自己是完全陌生的,所以黑澤彌才判斷諸伏景光沒有見過她。

越來越奇怪了,不管是消失的小林春和, 還是不對勁的時間線,又或者是現在面前的諸伏景光。

黑澤彌只是歪頭笑了笑, 表示不是她的東西。吃完後就自然地離開了拉面館。

走出拉面館,她臉上的笑容淡去,駐足在街邊。

黑澤彌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每個人都是鮮活又獨特的,頭頂上的天空蔚藍,白雲慢悠悠流動著,一切都是那麽真實生動。

只是黑澤彌卻感到一陣荒謬,虛假感讓她有些頭暈,她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面前的,到底是真是假。

昨天才註射過藥劑,讓黑澤彌本就不算平穩的情緒更加容易產生波動。

在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前,有人拍拍她的肩,聲音低沈:“黑澤彌,回神。”

熟悉又陌生的沈木香讓黑澤彌頓了頓,轉過身看到依然穿著那身黑風衣的琴酒。

黑澤彌下意識四周看了看,諸伏景光不在,也沒有感受到窺探的視線。

她剛想開口問琴酒怎麽在這,又忽然想起來是自己叫他來的。

琴酒微微蹙眉,他看著黑澤彌的模樣開口:“你看起來需要休息。”

黑澤彌深呼吸一下,隨意一看就知道琴酒是從哪裏來的,慢慢往那個方向走去。

“我不需要休息,哥哥只要陪著我就好了。”

黑澤彌對著琴酒輕輕一笑,丟下這句話就沒有理身後的人。

而琴酒也沒有說話,只是慢悠悠跟著黑澤彌的身後。

琴酒沒有開那輛保時捷,黑澤彌其實不太喜歡那輛車,她覺得空間太狹窄,所以他來見黑澤彌時一般都是開別的車。

黑澤彌現在和未來相熟的人大多才剛認識,而現在武力值最高的,當然是琴酒。

琴酒在身邊不僅有武力保護,還附贈精神穩定buff,所以黑澤彌沒多又要就給他發了信息。

但沒想到,這次琴酒竟然答應的這麽痛苦,而這來的也太快了點。

黑澤彌說了地址後就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病殃殃地窩在座位上,如果不是呼吸還有起伏,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

琴酒今天竟然難得的平和,也沒有對黑澤彌說什麽冷嘲熱諷或者讓她回去的話,只是坐在駕駛位上盯了她一會,便默默開起了車。

“你怎麽不說話。”車開了一會,黑澤彌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剛才自己那副模樣,琴酒看到不是一般都會嘲諷她一頓,然後強制休息嗎。

琴酒沒有看她,只是平靜地開口:“你忘記什麽了?”

這一句話讓黑澤彌猛的睜大眼睛,她沒想到這件事就這樣簡單地被琴酒給戳破了。

明明是該不知道,或者看破不說破的嗎?!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出口的。

琴酒突然哼笑一聲,惹來黑澤彌的註目,但他依然什麽都沒說,等黑澤彌忍不住想要開口時,車猛的停了下來。

黑澤彌的身體晃了晃,如果不是收了力道,她能直接撞上去。

無名火升起來,她還沒說話,琴酒轉頭與她對視,黑澤彌楞了一下。

因為琴酒的眼中此刻帶著淺淡的笑意,就算看起來隨時都會消失,卻依然是在笑著的。

“你曾經說,你有神奇的魔法,”琴酒終於開口,聲音依然沒帶什麽情緒,卻稱得上認真,“所以現在,是魔法顯靈了?”

他很清楚黑澤彌是個怎樣的人,他的妹妹雖然聰明,但實際上並沒有多少想要用腦子去換取什麽的想法。

比起設計謀取利益,黑澤彌更喜歡吃上一碗熱騰騰的拉面。

她喜歡有趣的事物,但更享受平靜的生活,只是在組織這樣的地方,註定不會平靜,只是這麽多年,黑澤彌已經憑自己的力量在滿是淤泥的深淵為他們換取一片凈地。

哪怕這只是暫時的,但至少最後的反抗不會是現在,組織的所作所為還沒有觸及黑澤彌的底線。

所以能讓黑澤彌這麽積極地去做這一系列事,那絕對是她比所有人都先看到了什麽,為了自保,才會那麽拼命地去做這些。

而琴酒說過會給黑澤彌一片思考的凈地,她會永遠在他的羽翼之下,所以,無論發生什麽,他當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黑澤彌看著琴酒,這樣有些童真的話從琴酒嘴裏說出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呢。

但她也明白,哪怕她什麽都沒說,琴酒也知道了那些她不能宣之於口的事。

黑澤彌突然笑了,這是在來到這裏後,第一個這麽暢快的笑容,或許在外人看來,這並不是個愉悅的笑容,反而是近乎瘋癲般肆意的笑。

“我明白了。”黑澤彌在腦袋感到發暈前停了下來,她倚在座位上,揚起熟悉的自信笑容,打開車門下車。

眼前的這棟居民樓和記憶裏的一樣,裏面那一間就是黑澤彌曾經發現小林兩人居住過的地方。

黑澤彌沒有讓人去查現在這裏是誰,那樣就算是貝爾摩德也不能放心,所以黑澤彌選擇親自來。

畢竟現在一切才剛開始,而時間是讓命運事件發酵的必備條件,黑澤彌並不會著急去做什麽。

他們才走到門口,黑澤彌看著門口的痕跡微微蹙眉,這裏不像是有人居住過的模樣。

這裏的監控早就壞了,現在就是個擺設,所以兩個人大大方方走了進去。

黑澤彌在自己的衣袖處摸出根鐵絲,技術熟練地上手撬鎖,而琴酒則抱肩看著黑澤彌熟練的動作。

“哢噠”一聲是門被打開的聲音,黑澤彌的手放在把手上,在要推門時忽然停住。

她轉頭與琴酒對視,兩張相似的臉龐是不同的情緒,黑澤彌的笑容狡黠燦爛,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到一樣:

“哥哥,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嗎?這樣我們就是共犯了哦。”

琴酒瞥了她一眼,像是在奇怪她今天廢話怎麽這麽多,或許是嫌棄黑澤彌的效率,琴酒握著她的手打開了房門。

“我們早就是共犯了。”在門開時,琴酒的聲音在黑澤彌耳邊響起,語氣理所當然般沒有任何疑問。

黑澤彌眨巴下眼,裏面盈滿了笑意,他們走了進去,裏面確實是沒有人的。

她先是站在門口掃了一遍屋內,裏面大致設施都是未來一樣,但是卻少了兩個人的生活痕跡。

黑澤彌先後翻找了下未來重點註意的地方,但裏面並沒有小林兩人生活過的痕跡。

不過這很正常,畢竟今天才遇到的小林美奈還是意氣風發的天才實驗員,但小林春和怎麽可能沒有一定蹤跡。

黑澤彌深呼吸一下,走進其中一間房,這是曾經她找到留下最後一句詩的地方。

但是現在,這上面有一張和未來一模一樣的賀卡,上面的櫻花花紋每一處都是一樣的。

黑澤彌打開來,上面的字跡她最熟悉不過,那是屬於黑澤彌自己的:

【songs of every poet past and forever.(還有每一個詩人們的歌謠也已成為過去與永恒)】

清秀的字跡筆跡工整,看得出寫下這句話的人是用了心的。

這是那首詩的最後一句,黑澤彌的手指摩挲了下上面的字跡,在這一瞬,誰也不知道她思考了什麽。

下一秒,黑澤彌拿起手機,給貝爾摩德發了一連串的信息,隨後又給目暮警官打電話,面無表情地發出求救的聲音:“目暮警官,我在東日電視臺發現了——”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掛斷了,絲毫沒有搭理電話對面焦急的詢問。

東日電視臺,齋藤財團主導註資最多的一個電視臺,是最近名聲不錯的電視臺。

黑澤彌把手裏的賀卡收好,沒有再去看這間房屋,對著琴酒說可以準備走了。

在要走出房間時,黑澤彌停住,她笑著轉身問琴酒:“哥哥,齋藤千和是我的人,對吧。”

齋藤千和,資料裏神秘的齋藤財團的創始人,資料上沒有關於他的私人信息和照片,就連黑澤彌知道的也不多。

一句突兀的話,琴酒卻沒有多停頓,他只是看著興奮的黑澤彌開口:“是,他一直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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