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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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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第六十章

黑澤彌直接堵住三浦清拒絕回答的口子, 先說出了自己的喜愛。

在看到這本書時,確實很難不與之後的情詩案聯系起來。

但是不對勁,至少按照黑澤彌現在眼裏的三浦清來說,他並不是會做那些事的人。

三浦丹美說過, 她最開始只是想要和自家的弟弟在大城市有家, 能夠普通幸福的生活一輩子。

這是真的, 而三浦清顯然也是懷抱著這樣的想法。

所以,黑澤彌實在是很好奇,三浦清和情詩案會有什麽關系。

三浦清抿抿唇, 這是感覺到了些許冒犯,卻又沒辦法拒絕的表現。

黑澤彌說的並不是一首,只是泰戈爾的詩集, 所以三浦清也不用回答的過於詳細, 但他猶豫下還是回答:

“Unending love(愛無止境)這首詩, 很好。”

雖然不是很情願,但三浦清怎麽說也是個優秀畢業生, 基本的社交他還是會的。

黑澤彌眼裏閃過驚訝, 她長得好看,說話也中聽, 只要她願意, 能和任何人打好關系。

等伊達航回過神來找黑澤彌時,菜發現坐在角落相談甚歡的兩個人。

或許是註意到伊達航走過來, 黑澤彌揮揮手向三浦清告辭,遮擋住三浦清落在伊達航身上的視線。

見過和記住可是兩回事,伊達航本身就帶著死亡buff, 可不能再被盯上了。

告別後,黑澤彌看著手機裏三浦清的聯系方式笑容淺淡, 給的是工作號碼啊,看來他也確實是警惕著自己的呢。

“黑澤顧問,他有什麽問題嗎?”伊達航沈聲問道,得到黑澤彌疑問的眼神,隨後解釋,“你看起來並不像那麽……熱情的人,而且那個人在剛才的問話中確實有些不對勁。”

黑澤彌歪歪頭,說起來,她看三浦清是帶著未來的視角,但確實不知道外人眼中,他是什麽樣的呢。

“他的性格確實是偏內向,但在詢問時也幾次打斷話語表達自己的觀點,甚至在引導我們的觀點,他早就知道了犯人是誰哦。說明他是個很有主見,並且聰慧,甚至控制欲強的人。

而這樣的人,一般並不會是這樣的性格,又或者說,這是他習慣的偽裝。”

伊達航表達著自己的看法,或許三浦清有問題,但他也並沒有做任何犯法的事,所以他們也無法幹涉他人的選擇。

再說了,可能三浦清就喜歡這樣的性格也說不定,這只是初步的看法而已。

聽完的黑澤彌微微瞇眼,在剛才的談話裏,黑澤彌認為三浦清的心理確實有一定的問題。

他接受不了事態超出掌控,但又因為清楚自己的能力和該做的事,並不會去隨意幹涉或者行動。

而一定涉及到他,三浦清就會像是強迫癥般讓事態按照自己所想的發展。

這樣看來,三浦清還真是個犯罪預備役,但黑澤彌也知道,他不會這麽做。

人總是會因為更重要的存在而妥協,三浦丹美願意為了弟弟去死,三浦清也願意為了姐姐的夢想按耐著本性。

這真是非常有意思不是嗎?所以,是什麽讓三浦清願意放棄一切選擇死亡的呢。

黑澤彌一邊想著一邊和伊達航聊天,一心二用對她來說並不難,口袋裏的手機傳來震動。

在看到發來的信息時,黑澤彌臉上笑意加深,是宮野艾蓮娜告訴她,和小林美奈的見面安排好了。

因為時間線混亂的原因,黑澤彌也不清楚現在這個時候的小林春和是還在做幼稚園老師還是在監獄裏。

不過這兩天太忙忙碌疲憊,黑澤彌一時竟然也沒顧得上去查。

想到這裏,黑澤彌的腦袋又開始痛了,嘖,這具身體真是幹什麽都不給力。

黑澤彌跟著大部隊回到警視廳,看見蹲在她辦公室門口的萩原研二竟然不怎麽意外。

萩原研二見到他們笑盈盈對著伊達航打個招呼,伊達航還忙住處理案子的後續,也只是應聲便離開了。

黑澤彌看向萩原研二沒有說話,她覺得這人應該是有什麽要給她的。

果然,下一秒萩原研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賀卡遞給黑澤彌,他依然是笑著的,語氣卻有些嚴肅:“黑澤顧問,這是你的粉絲給你的。”

“粉絲?”黑澤彌一頓,顯然是沒想到這一塊去。

“是個幼稚園男孩突然抓著我讓我給你的,顯然是有人故意讓孩子這麽做,裏面的內容確實是簡單的祝福語,但黑澤顧問,這件事不太對勁。”

萩原研二是觀察人的一把好手,雖然孩子可能看不出什麽,但還是能知道對方有沒有惡意的。

還有賀卡的內容,雖然是好話,卻讓萩原研二下意識感到了惡寒。

黑澤彌沒有回答,只是接過賀卡一看,上面是用工整的書寫體寫的話:【the songs of every poet past and forever.(每一個詩人們的歌謠也已成為過去與永恒)*

望您如火焰般炙熱強大,祝您身體康健,武運昌隆。】

她的手輕輕拂過上面的字,萩原研二似乎從她臉上看出了明了以及……興奮。

不過只是一瞬,消失得太快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黑澤彌收好賀卡,再次擡起頭時,又是完美的溫和笑容,她輕聲開口:“多謝萩原君了,這張賀卡並沒有惡意,我會多註意的。”

萩原研二擺擺手:“不介意我擅自觀看真是感謝,不過黑澤顧問上次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我和小陣平一直想要請黑澤顧問吃頓飯哦。”

吃飯啊,話說自己除了早上那幾口面包就沒吃什麽了,身體竟然沒有給出警示。

黑澤彌一邊想一邊笑道:“當然可以,有時間我一定赴約。”

她沒有說太多,萩原研二也是非常擅長察言觀色的人,沒說幾句就自己告辭。

寫出這張賀卡的人黑澤彌並不想深究,畢竟她確實提醒了黑澤彌一直忘記的東西。

開啟這段記憶時,黑澤彌所意識到的。

這幾件完全不同卻又擁有相連處的事件,其中的共同連接點,就是黑澤彌自己。

所以黑澤彌並不用去糾結太多,或許自己能夠來到過去,就代表著未來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她所導致或者默許的呢。

就像漫畫的主角江戶川柯南會吸引到各種各樣的案件,會在最中心揭起故事的高潮。

而黑澤彌也同樣是唯一被所謂的系統所選中的人,這個系統所能夠做到的事同樣超乎想象。

她或許不是主角,但黑澤彌會讓自己成為主角,讓所有事件的一切圍繞著她發展。

或許還有更早之前的記憶片段,只是現在黑澤彌暫時沒辦法解鎖。

但至少現在,黑澤彌明白自己該真正去做些什麽。

既然來到過去,不做些能涉及未來的事,那豈不是太虧了。

————————

“親愛的,見到你還真是令人驚訝。”

優雅婉轉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纖細白皙的手輕輕點在黑澤彌的臉上。

黑澤彌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她撐著腦袋,只是眼睛看向坐到她身邊的人。

“為什麽驚訝,因為我還活著嗎?”黑澤彌輕笑道,畢竟是為數不多知道黑澤彌身份的人,在她面前也不需要太過偽裝。

貝爾摩德身上還穿著艷麗的晚禮服,猶如一朵盛開的紅玫瑰又帶著她獨特的糜麗氣質。

畢竟是被黑澤彌從晚會現場叫出來的,對於這位月桂冠突然出現她果然是驚訝又好奇。

“GIN竟然舍得讓你出來,看來你還是搞定他了啊。”

貝爾摩德給自己倒了杯水,笑盈盈說著。

她才沒搞定那個男人,黑澤彌幽幽想著,輕嘆一聲。

黑澤彌沒打算打啞謎,直截了當地開口:“我要當宮野夫婦脫離組織。”

這種事情黑澤彌一個人是可以做到,但那太費時費力,而既然有個強大嘴嚴的助力,又為什麽不用呢。

什麽事情都要有個開始,這是現在的黑澤彌選中的故事開頭。

沒有人能夠操控命運,而黑澤彌也不需要,她所想要做的,只是做那只煽動翅膀的蝴蝶。

貝爾摩德的臉色沈下來,如果說她在組織除了BOSS外最痛恨的,就是宮野夫婦這兩個讓她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模樣的人。

“先別生氣啊。”黑澤彌倒是依然笑得輕松,她微瞇著眼,讓那雙總是讓人不寒而栗的翠綠雙眸隱藏起來。

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但黑澤彌基本能確定自己的身體就是因為某個實驗而變成這樣的。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黑澤彌應該是和貝爾摩德同病相憐的。

“我想,你大概不會願意這幅模樣一輩子,”黑澤彌聲音溫和平靜,莫名能安撫人焦躁的心,“我當然也是。”

她站起身,那張滿是病色的臉龐卻帶著讓人無法忽略的自信。

“我不會永遠這樣,總有一天會恢覆真正的健康。”黑澤彌篤定道,隨後對著她笑著歪歪頭。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那兩個人確實是組織技術能力最高的實驗員。

貝爾摩德看著那雙翠綠雙眸,她感受到自己好像被冰冷的蛇纏住脖頸般,一點點被抽幹空氣,卻又無法移開視線。

“我同樣向你保證,你也會好的,”黑澤彌繼續說著,聲音輕柔得幾乎聽不清,“我從不失敗。”

黑澤彌從不失敗,在貝爾摩德第一次見到小時候的她時就知道,她是真正操控人心的惡魔。

而如今,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落入惡魔的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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