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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機與遺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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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機與遺囑(完)

白凜帶著一身甜橙味坐在白博明的面前。

距離審判已經過了七天,一方面聯邦調查局的效率很高,另一方面白希琳和白凜提供的證據鏈幾乎完整。

白博明是前一天清醒的,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秦爵。

在秦爵口中得知白凜在審判結束後的當天突發發熱期,被容旗帶走了,他就料到了。

可白凜卻沒有那麽坦然,他通紅著臉坐在白博明面前,容旗甚至沒有踏入病房的資格,只能在門外守著。

“外公......”白凜心虛極了,跟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規規矩矩的坐在病床前。

“怎麽樣,他有好好照顧你嗎?”白博明溫和地問道。

白凜下意識地點頭,又很快緊張得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們......”

反而是白博明拍了拍白凜的手背:“不用緊張,那個Alpha已經在我面前請過罪了。”

他因為這場病,整個人瞬間蒼老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威嚴得嚇人。

“其實我不看好他。”白博明實話實說,但話又一轉:“可是我想了很久,如果我當時尊重希琳的選擇,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白博明眼神放空,明明面前坐著的是白凜,他卻恍惚間看見了白希琳。

“我尊重你的選擇。”他微笑著。

這句話,說給白凜,也說給那個在假設中的白希琳。

白凜錯愕的看著白博明,張著嘴卻只能喊出一聲:“外公......”

剛清醒的白博明並沒有很多精神頭,白凜又說了些其他的事情,白博明精神耗盡前離開了病房。

關上門從病房退出來的時候,容旗和秦爵正靠著墻說些什麽,看見他出來,容旗馬上停止了談話湊了上來。

嫌容旗膩歪,白凜退了一步。

這一步可把Alpha委屈壞了,馬上邁了一大步,幾乎要把白凜籠罩在自己的懷裏。

“哎呀你讓開!”白凜嫌棄地推開他,想和秦爵說話。

誰知容旗變本加厲直接將人擋了個嚴嚴實實:“小少爺,剛剛標記過的AO是有分離焦慮的。”他一本正經地給白凜補習AO知識。

白凜哭笑不得:“我沒有分離焦慮,你讓讓,我要和秦叔說話。”

容旗這才不情不願地讓開,轉而面向在一旁裝瞎的秦爵。

“我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沒處理呢。”白凜開口道。

秦爵這些天忙著處理後續,聽到這話面露困惑。

“你被騙了。”白凜有些生氣,又有些無語。

“你以為母親是故意讓辜璽丟掉我,所以在89星說那些話來讓我恨你。但是,你被騙了。”

白凜想起這個,又不由得想起容旗隱而不報的事情,又轉過頭去惡狠狠地瞪了容旗一眼。

莫名其妙被遷怒的容旗心虛的揉了揉鼻尖。

白凜沒說明白,徑直地向電梯走去,容旗很快跟上。

秦爵卻呆在原地。

白凜不滿地轉頭看了他一眼:“跟上啊?帶你去找罪魁禍首。”

秦爵這才回過神來,緊隨其後。

*

秦爵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地方見到宣心怡。

她去89星搶白希琳的遺囑失敗後,害怕被人發現,居然躲到了2星的貧民窟。

可白凜還是帶著秦爵找到了她。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她狼狽極了,瑟縮在角落裏,早已沒了之前的光鮮亮麗。

“是他們逼我的。”宣心怡苦苦哀求著。

秦爵看到這一幕還是不太理解,困惑的看向了白凜。

“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宣姨和我媽媽那麽要好,卻是到了最後事情無法挽回的時候,才想到要給外公通風報信嗎?”白凜提示秦爵道:“宣姨的家人我記得都是醫生吧?那是不是之前那些在黑礦場裏出事的礦工,恰好有人是宣姨家人的病人呢?”

其實白凜是從辜璽那件事上開始懷疑的宣心怡。

辜璽確實找過宣心怡,她天真的以為宣心怡還是那個和白希琳要好至極的朋友。

宣心怡為了誤導他們,篡改了一部分辜璽給的東西,轉手給了秦爵,又引導白凜他們去找什麽所謂的項鏈。

她想把事情全都嫁禍給辜璽,甚至把偷來的遺囑,藏在了屬於辜璽的櫃子裏。

如果遺囑毀在辜璽手裏,那她就可以徹底洗清嫌疑。

“其實媽媽說的,根本不是什麽項鏈吧。”白凜把這件事想了很久,最後得出一個猜測:“是鎖鏈吧,她指的是這個身份,是拴住她和她孩子自由的鎖鏈吧。”

當然,這也只是白凜的猜測,白希琳真正說的是什麽,他們不得而知。

“真的是他們逼我的,他們用我哥哥和父親的前途逼我,說我們家是幫兇,如果不想要毀掉這一切的話就閉嘴。”宣心怡從小養尊處優,哪裏受過這種苦,根本就不用過多逼問,在貧民窟的這些日子就足以讓她精神崩潰。

“我通風報信了,可是結果呢?”宣心怡在看見昔日的好友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時候,還是選擇了偷偷告訴白博明。

“結果就是我父親因為一場醫療事故被罷免職位,在精神恍惚間出了車禍。”宣心怡怎麽可能不害怕。

白希琳的醫療記錄就是她刪的,如果不是辜璽留了備份,根本不可能被找到。

秦爵看上去有些頹廢。

她們三個,算是一起長大的好友,可現在卻成了這個樣子 ,他連責備的力氣都沒有。

白凜也並不好受,他在2星的日子裏,曾經真切地把宣心怡當成很好的長輩。

她也確實對白凜很好,想從那個和白希琳極相似的孩子身上去彌補她對白希琳的愧疚。

“歸根結底,是我的錯。”秦爵沙啞著開口:“我不該賭氣離開2星的。”

與其說埋怨別人不通風報信,秦爵更痛恨那個得知白希琳結婚,不敢面對的自己。

白凜捏了捏眉頭:“到此為止吧。”

一切都結束了,責怪與後悔都無濟於事。

*

“容管家,小少爺想吃辣的,但又不能太辣,最好是嘴巴辣辣的,但吃到肚子裏卻暖暖的那種。”蘭姐表情有些微妙的轉述著白凜的要求。

這種食物版五彩斑斕的黑,很顯然是在為難容旗。

蘭姐揉著圍裙,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容管家,你是不是又惹小少爺生氣了?”

勞釤剛好來小廚房找貓,聞言笑道:“容管家一舉一動都在惹小少爺生氣。”

前些日子他被沃爾特找到,作為證人參與了對崔家下面的一個頭目的指認,也在92星找到了他父親留下的東西。

那是一個孤兒院,那些孩子的父母無一例外都是參與黑礦挖掘的曠工。有的是因為沒有保護工具而意外身亡,有的是因為常年礦下工作的慢性病而離世。

白凜重新給他安排了身份,讓他回到學校繼續讀書。但只要有空他就會往希悅莊園跑,當小白的專屬仆人。

小白在廚房亂竄,趁亂還踩了一腳容旗的皮鞋。

“祖宗,別跑了。”勞釤在後面一路追,路過容旗的時候還不忘調侃一句:“容管家快去哄吧,不然一會兒小少爺就得要五彩斑斕的白了。”

蘭姐也憋不住笑意的看著容旗。

白凜真的深刻踐行他在發熱期說的話,對在夢裏的容旗好得不行,對正兒八經出現在他面前的活人容旗重拳出擊。

容旗有些無奈的扶額:“這氣什麽時候能消啊?”

嘴上這麽說,其實最會慣人的就是他容旗了。

白凜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容旗上前就開始絲滑道歉:“昨天晚上是我的錯,我不該你喊停我不停......”

白凜臉都綠了,兇巴巴地給容旗捏了個鴨子嘴。

“你給我閉嘴!”他心虛地左顧右盼,確定沒人聽見這話才放心下來。

容旗立馬乖巧,白凜這才放開他的嘴。

“所以,少爺,你怎麽不高興啊?”容旗有些小心地問道。

“秦爵要辭職。”白凜剛從醫院回來,秦爵和葛承旭都在醫院陪著白博明,目前白博明的事務都轉給了白凜。

所以得知秦爵要辭職的時候,白凜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啊!那是值得生氣。”畢竟白凜現在很多事情才剛上手,沒有了秦爵分擔公務,白凜得忙成什麽樣子。容旗不由得想起那陣子幫白博明當靶子持落印權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但很顯然,秦爵鐵了心要離開。他被困在了萊歐家一輩子,現在想出去走走。

“齊詠還沒回來?”容旗突然想到留在89星善後的齊詠。

齊詠前些日子還給齊蕓訴苦呢,本就人微言輕,秦爵白凜一走,氣都受夠了。

“嗯......他回來也不頂用啊。”白凜思考了一下,一個齊詠貌似頂不上半個秦爵。

“算了!不想了!吃飯!我要餓死了。”忙了一天,肚子早就咕咕叫的白凜選擇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容旗牽起白凜的手,將人往餐廳帶。

邊走邊介紹著今天的菜式:“要辣,還不能很辣,你真的很會給我出難題......”

也許往後他們還會有很多難題,但白凜的手裏永遠攥著一個來自容旗的溫熱掌心。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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