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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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秦爵這邊船還沒落地,齊詠就盯上了。

大概是多年共事的默契和直覺,那艘名義上是運送貨物在淩晨抵達的大型飛船,讓齊詠就覺得秦爵就在那艘飛船上。

不出所料,在飛船上的工人下貨的時候,他就發現,這些穿著工人制服的人走路和葛承旭他們有相似之處。

齊詠不著急和秦爵碰面,躲在後面看看秦爵的安排是什麽。秦爵既然選擇了暗中提前抵達,可能也有要做的事情,說不定和他們不謀而合。

秦爵是最後下的飛船,他看似漫無目的的看了圈,招手喊來了自己的手下,貼耳說了兩句話。

甚至都沒出停艦坪,齊詠就被五花大綁的逮到秦爵面前了。

“怎麽?小少爺讓你這麽偷偷摸摸的來接我?”秦爵輕笑了一聲,手裏還握著把槍轉著玩。

齊詠什麽都沒解釋,不用多說一句話,秦爵不可能比他知道的少。

秦爵示意手下給他松綁,齊詠揉了揉剛剛被粗暴對待的胳膊,問秦爵:“要先去見小少爺嗎?”他從包裏掏出通訊器準備給白凜打個招呼,畢竟他們都還在等秦爵的消息。

可準備發消息的手指卻被秦爵按住:“不著急,我還有點私事。”

秦爵思考了一下,又說道:“你也別回了,跟我一起吧。”

“小少爺那邊還等著你消息呢!”齊詠解釋道,他心想怎麽也得給白凜說一聲吧。

“不用,等明天早上我會去見小少爺的,先不急。”秦爵的手下遞過來一套衣服,秦爵沖著齊詠揚了揚下巴:“換上。”

不敢違抗秦爵的命令,齊詠乖乖的接過衣服。

來接他們的是一輛軍用的越野車,被帶上車的齊詠還是摸不著頭腦。

秦爵的通訊器從下飛船開始,提示音就沒停止過,在車內昏暗的環境下,他的通訊器屏幕還一直亮著,不停在回消息。

“老爺那邊什麽情況?”齊詠糾結了半天,還是開口問了。

秦爵回消息的手一頓,開口道:“沒什麽大事,壓得住。”

聽到這話齊詠才放下心來,開始抱怨他們這段時間被李旭整的多慘,從最開始李旭準備架空白凜讓他做個有名無實的財政官開始抱怨。不愧是當秘書的人,那嘴巧舌如簧,差點把白凜塑造成地裏可憐小白菜了。

秦爵聽著,也沒打斷,說道最後,齊詠嘴都幹了,順手拿了瓶水咕咚兩口,還用眼睛時不時的瞄秦爵的表情反應。

原本在認真回消息的秦爵不知道怎麽抓住他偷瞄的眼神的,輕笑一聲:“你可以再演一會兒的,好好的告李旭的狀。”

“所以你真的是準備去殺李旭的?”齊詠收起那副抱怨的模樣,正了神色。他只是猜測,所以用這種拙劣的方式試試,沒想到是真的。

秦爵根本就不看齊詠,眼神一直在通訊器上,手指也沒停過,還能分心告訴齊詠:“我對小打小鬧沒興趣。”

小打小鬧,指的大概是白凜今天做了的輿論造勢。

“可李旭沒有被定罪。”齊詠很正經的說道。

這樣的正經在秦爵面前有些好笑:“他很快就會認罪自戕了。”

齊詠一噎,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

“可.....可他可是區長啊......”齊詠喃喃道,心裏也沒有底。

“齊詠,”秦爵終於從他的通訊器上分出眼神來看齊詠:“沒有定罪的證據,他就不是罪人了嗎?是他的惡行定的他是個惡人,還是那些證據定的?”

理智上齊詠覺得秦爵說的不對,可他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就這樣猶豫在了原地。

汽車一顛簸,齊詠也跟著一抖。

身邊的環境不停變換,軍用越野車停在了一個寂靜的別墅附近隱蔽位置。

“到了。”秦爵淡淡的開口。

車門被拉開,車上的幾人訓練有素的跳下車。後面跟著的車上也陸陸續續下來不少人。

這片區域太過寂靜,在下著小雨的夜裏,黑暗得甚至有些冰冷。

齊詠站在外圍,身邊站了兩個看著和葛承旭差不多的Alpha,守著他。

秦爵帶著人進入別墅已經有一陣子了,等得齊詠覺得自己的手腳都有點冰冷了。

他跺了跺腳,試圖緩和這種寒冷。

“嘭!”一聲槍響。

驚得周邊的鳥兒撲閃著翅膀飛離,齊詠聚精會神的往別墅那邊看,星星點點的紅色火光亮起。

小小的火苗如貪婪的野獸,以極其快速的速度舔舐著床邊的窗簾,隨即吞噬掉整個房間。

秦爵穿著一身黑色的雨衣,從別墅的另一頭走出來,雨衣的帽檐壓得很低,齊詠只能看見他繃緊的嘴唇和下顎線。

“走吧。”

*

“好稀奇,我們倆居然會坐在一起喝咖啡。”宣心怡對面前的辜璽扯了個勉強的微笑。

辜璽倒是不太在意,淡定的用攪拌棒攪動著面前的咖啡。

“不稀奇,你不是在調查我嗎?”辜璽面無表情的對著宣心怡,喜怒不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宣心怡也不裝了,一雙眼睛就這樣盛氣淩人的盯著她:“所以,你到底做了什麽虧心事?還怕我查?”

虧心事,辜璽抿了一口咖啡,感嘆道:“要說咖啡,我記得白希琳有個姓秦的管家,做咖啡很有一手。”

宣心怡眼神從一開始的探究變成了敵意。

秦爵很喜歡喝咖啡,也愛自己做,卻很少給外人做咖啡,辜璽和她們並不算熟絡,怎麽知道的這件事。

“你好奇我怎麽知道的?”辜璽假意歪頭思考了一下:“嗯,大概是幾年前來著?還是白希琳親自告訴我的。”

“呵呵,這種事情用心點去查一下,也能知道。”宣心怡才不吃這套。

辜璽似乎也不在乎宣心怡信不信,慢慢悠悠的喝著咖啡吃著點心。

“如果你約我出來只是為了說這些故弄玄虛的話,我覺得今天就可以到這兒了,我很忙的,告辭。”宣心怡拎起自己的包就準備走。

“你就不想知道,白凜,是怎麽到89星去的嗎?”

準備拎包走人的宣心怡聽到這話,又默默的坐了回去。

看見宣心怡這個反應,辜璽毫不意外,甚至還有點想笑:“你們真有意思,一個個的聽見白凜的名字就挪不動腳了。”

“廢話,那是白凜!”宣心怡沒好氣的回嘴道。

那可是白希琳留下的唯一一個孩子,還遺失在外受了那麽多苦頭。

“白凜,說起來,那對夫婦之前給他取的名字好像叫......”辜璽扶了一下腦袋,非常刻意的裝作想不起來:“叫什麽來著.....哦!容霖!”

“多好的名字,在89星,久旱逢甘霖,容霖。”辜璽露出了柔軟溫和的笑容,仿佛真的在為這個名字的好寓意開心。

這些事情宣心怡都不知道,她從來沒去過問過白凜的過去,在她的概念裏,被遺失的那幾年,白凜應該過的很苦,很不容易。

“你到底想說什麽?”宣心怡覺得自己最後的耐心要被耗盡,如果辜璽再說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她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是我把他帶到89星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辜璽就這樣平淡的說出了這一聲驚雷。

宣心怡先是一楞,隨即哈哈大笑:“辜璽,你不會以為我還是十幾歲好騙的小姑娘吧,你說什麽我就信?是你傻還是我傻?”

辜璽認同的點了點頭:“確實,說話是得有證據。”

她從包裏掏出來一個文件夾,放到桌上,平推了過去。

宣心怡急切的想要打開那個文件,辜璽卻將手按在了封面上:“你想好,這是你想看的證據,但同時,就代表答應我的要求。”

“你可沒給我提過什麽要求。”宣心怡也將手放在了封面上。

辜璽搖了搖頭:“不是你,你看過後,我相信會有人來和我談條件的。”

說完這話,辜璽從座位上起身:“就不打擾你看文件了,我有事得先走了。”

準備走之前,她突然又站定,盯著宣心怡脖子上的藍鉆項鏈看了半天,說了句:“項鏈不錯。”

目送著辜璽離開的宣心怡大罵一句“神經”,把她約出來,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又走掉,拿她逗悶子呢?

手掌下的文件夾,仿佛是潘多拉的魔盒,宣心怡不確定打開後會不會帶來災禍。

幾次深呼吸後,她翻開了那頁封面。

產檢報告。

宣心怡幾乎是剎那間就笑了聲。

他們找了這麽久的產檢報告,居然在這裏。

產婦的名字是許萱,一個陌生到讓宣心怡困惑的名字,但是就內容和時間來看,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白希琳的產檢報告。

報告的最下方簽著責任醫生的名字,辜璽的簽名就這樣落在那裏。

辜璽很顯然只給了早期中期和晚期各一份報告,內容並不多,宣心怡幾乎是當場就翻完了。

翻完這些的宣心怡在思考,她該去和誰說這件事。產檢報告幾乎只是個引子,辜璽說的沒有錯,看完這個,確實會有人去找她談條件的。

這個人該是誰,而辜璽又到底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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