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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齊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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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齊詠

“放心,人都沒事,有葛承旭在呢。”容旗解釋著。

懷裏的人還是有些顫抖,容旗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麽要帶白凜來這裏,他明明可以悄無聲息的解決掉這件事。

說到底還是自己想在小少爺面前邀功,忽略了白凜的情緒。

“沒事了,沒事了。”容旗將人轉過身來,不再讓白凜對著波瀾的河面,而是對著自己,用溫熱的手掌包裹住白凜的後腦,另一只手輕輕拍打著白凜的背,把人牢牢鎖在懷抱裏。

比起恐懼,白凜更多的是質疑自己。他這段時間和容旗一起過得太過順遂,失去了原有的警惕性,才會根本沒有察覺這件事。

“怎麽回事。”聲音的顫抖連白凜自己都沒察覺,他越是極力掩蓋情緒,情緒就越是外顯。

容旗不想現在說這些,他愧疚極了,想將白凜的情緒安撫下來,手掌順著白凜的背脊一下一下的順。

下巴壓在Alpha的肩膀上,河面慢慢趨於平靜,和剛到的時候一樣平靜,風從白凜身後吹來,沒有被梳緊的碎發隨風飄著,撓得容旗脖子癢癢的。

直到懷裏的人呼吸漸漸平靜下來,容旗才將手臂上環抱的力氣減弱了些。

白凜拍拍容旗的背,示意他放手。

“我沒事了。”白凜說道。

原本在白凜後腦的手掌向下滑動,落到了白凜的後頸處。

因為今天要去人多的政府大樓開會,白凜在腺體上貼了抑制貼。Alpha滾燙的手掌就覆蓋在抑制貼上,從後頸傳來溫熱的體溫。

淡淡的甜橙味道散發出來,白凜之前在驚恐之中沒能察覺的安撫信息素現在也感覺到了。

“好了,我真的沒事了。”無奈的白凜又解釋了一遍。

後怕的容旗還在無節制的釋放信息素。但空曠的河邊又很快將信息素的味道沖散。

“容旗!”白凜兇了一聲,容旗才回過神來。

“停止釋放你的信息素,冷靜點。”白凜冷著臉發號施令。

容旗如同聽從指令的機器人一樣,馬上采取了行動,停止了安撫信息素的釋放。

但還是緊緊抓著白凜不放手。

“我本來是想讓你看一眼就回去的,不是想嚇唬你。”Alpah垂頭喪氣的。

“我沒怪你。”白凜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情緒失控了。

都在關心對方的感受,都在內疚著牽連對方。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容旗不願意說,他不想邀功了,他只想讓他的小少爺開開心心的,這些腌臜事他可以解決的。

察覺到容旗臉色的變化,白凜不生氣,也不開心。

他嘆了口氣:“容旗,我不是從前那個只會跟著你跑的小孩子了。這些事情我得自己面對。”

事情明顯就是沖著白凜來的,容旗不能將他置之事外。

容旗一時情緒上頭,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老實交代事情原委。

這事情還得從今天早上容旗送白凜出門說起。

一直以來,容旗都會在樓下等著白凜的車子開走,再回樓裏做事。

今天早上車開走的時候,容旗聽著汽車引擎的聲音不對。

說不上來具體哪裏不對,但容旗好歹做了那些年的機械修理師,聽機械噪聲辨別問題所在是基本操作。

以防萬一,容旗去找了葛承旭,畢竟這方面葛承旭是專業的。

兩人查了別墅前一天晚上的監控,別墅自帶的監控沒有任何問題。可宅子裏還有一套監控,是葛承旭和容旗他們來了之後裝在暗處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這套暗中的監控起了作用,拍攝到了對方偷裝炸彈的完整過程。

就算容旗沒發現汽車聲音不對,今天早上本來就要檢查監控內容的葛承旭也會發現。

仔細一推算,大概就知道那個安裝炸彈的人有什麽目的了。

容旗和葛承旭兵分兩路,葛承旭暗中帶人去停車場換車拆彈,容旗在前面孔雀開屏吸引他們的註意力。

“本來沒準備讓那個炸彈炸的,但我和老葛商量了一下,不把事情鬧大沒法名正言順的抓人,那就得炸。”而且還得炸得人盡皆知。

但被炸的人不能是白凜,也不能是無關緊要的人,所以作為白凜副手的齊詠被帶上了車。

“放心,齊詠沒事,最多就是點擦傷。”

有葛承旭在,白凜也是放心的。只是可憐了齊詠,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大橋上的黑色濃煙還未散去,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同時響起。

白凜推開容旗的懷抱,擡頭向大橋望去。

難怪他今天這個會開得如此順利,原來那群人是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反正人一死,後續什麽都不用操心了,將罪名推給極端分子,再給已死之人冠上點好聽的名頭,這事情就輕輕揭過了。

“我和老葛已經把動手的人拿下了,現在關在宅子的地下室裏。”容旗把這件事計劃的很周全,甚至都不用白凜操心。唯一的漏洞就是他沒想到白凜看到爆炸的反應那麽大。

再次嘆了口氣,白凜開口道:“走吧,去醫院。”

“嗯?”容旗確定自己沒讓白凜受一點傷,還是擔心的拉著白凜上下檢查著。

弄得白凜有些無語,擋開容旗過來捏他的手。

“怎麽,下屬為我而負傷,我不去探望一下,這說得過去嗎?”白凜釋然地一笑。

*

“一定要這樣嗎?”齊詠躺在病床上,看著自己的擦傷被包得裏三層外三層的,本來沒有受傷的手腳都被打上了石膏。

站在旁邊看熱鬧的葛承旭還嫌不夠熱鬧,笑嘻嘻地招呼手下:“給他腦門上再包一個,越慘越好。”

葛承旭的手下辦事麻利,三下五除二地就給齊詠包上了腦袋,都沒給齊詠反駁的機會。

推門而入的白凜看見滿身繃帶的齊詠也是楞了幾秒,要不是一邊還有笑得很大聲的葛承旭,差點真以為齊詠重傷了。

“小少爺。”看見白凜進來,都收起了那副鬧著玩的神色,給白凜打招呼。

齊詠都被綁得“半身不遂”了,還想坐起來,被容旗伸出黑手又給按了回去。

“這是鬧得哪一出啊?”白凜看著都快被打扮成木乃伊的齊詠,憋不住笑了。

“這得問葛隊長和容管家了。”齊詠無奈攤手,甚至只能攤一只手,因為另一只手被打了石膏。他其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聽從安排也是以為這是小少爺安排的,結果白凜這話一出,他就明白這純是葛承旭和容旗做的局了。

他好好一個人,都被葛承旭綁成粽子了。

苦肉計罷了。既然炸彈都爆了,沒人負傷可不就被白費了嘛。

“搭臺唱戲。”容旗在白凜後面故弄玄虛道,順便還跟葛承旭交換了個眼神。

葛承旭收起一開始不正經的模樣,拍了拍躺在床上的齊詠:“小齊秘書,記住了啊,今天開始,你可是重傷患者。”

如果皮膚表面因為摩擦而導致的開放型傷口算重傷的話。

齊詠都整不會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說說吧,你倆的計劃。”白凜拉開病床旁邊的陪護椅坐下,他和齊詠都還被蒙在鼓裏呢。

葛承旭坐在病房窗臺沿上,容旗沒位置可坐只好站在齊詠床尾。

計劃很簡單。齊詠重傷,白凜要為自己的手下要個說法,抓犯人,換宅邸護衛。

真正的犯人,那個混著政府護衛隊裏的人,已經被容旗和葛承旭控制了。

“你們猜他們會交出誰來?”葛承旭戲謔的問道。

“多半是有前科的人出來頂罪。”白凜開口說道,順手拿起了床頭櫃的蘋果和小刀,開始削蘋果皮。

容旗本來準備接過小少爺手裏的活,結果被小少爺躲開了,他只能在一旁幹站著。

小少爺刀工很好,蘋果皮掉得老長都沒有斷。

“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在我這兒可行不通。”白凜話音落,蘋果皮正好斷掉落到垃圾桶裏。

被削得白白凈凈的蘋果就這樣被白凜捏在手中,然後手腕一轉,蘋果送到了白凜自己嘴裏。

“重傷患者”齊詠本來受寵若驚準備接過上司給自己削的蘋果。結果鬧半天原來是小少爺自己要吃的,悻悻地收回了原本準備去接蘋果的手。

哢嚓哢嚓嚼著蘋果的白凜看見了齊詠默默收回的手,覺得自己吃“傷員”的慰問水果有點不太好,又拿了個果籃裏的蘋果丟給容旗,指使道:“給我們的傷員削一個。”

容旗接過蘋果,示意性地在衣擺上擦了擦灰,欠欠地回答道:“齊秘書不用那麽講究,擦擦得了。”

說罷就將好不講究的蘋果遞給了齊詠。

齊詠望著容旗,眼神裏全是控訴:你這個雙標狗!

給小少爺削蘋果的時候恨不得馬上貼上去,給他削蘋果怎麽就變成擦擦得了!

最後是葛承旭看不下去,從坐著的窗臺沿上跳下來,一手接過容旗手裏的蘋果,一手從小少爺手裏拿過小刀,樂呵呵地給齊詠削皮。

畢竟是他讓人把齊詠包成這個四肢不得動彈的鬼樣子。

醫院樓下漸漸吵鬧起來,容旗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向下看了眼。

“媒體來了。”這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還在嚼蘋果的白凜穩坐如山:“等我吃完先。”

吃飽了才有力氣演戲。

容旗也沒打算催他,慢條斯理地給扯白凜的衣服和整齊的頭發。

“幹嘛!”白凜用拿著蘋果的手格擋住容旗作亂的手,警惕的看著他。

“給你做狼狽些,不然就太明顯了。”容旗被他警惕的模樣逗笑,又伸手去揉亂他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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