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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賊心沒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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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賊心沒賊膽

事實證明,容旗就是有賊心沒賊膽。

他只敢在不逾矩的範圍裏摸摸抱抱,更深一步的事情一步都不敢做。

白凜太了解容旗了。容旗尊重白凜,不會貿然做任何白凜不願意做的事情。同時他也是最守規矩的,答應了秦爵做白凜的安撫劑和管家,至少在沒有得到秦爵和白博明的認可之前,他不會做超過安撫劑範圍的事情。

所以白凜才敢有恃無恐。

小少爺在浴室裏洗澡,他在浴室門口微微抑郁,時不時還摸摸自己的嘴唇回味一下。

白凜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容旗背靠在浴室門邊,一手抱胸一手扶在唇下,想笑又不敢笑的在那裏出神。

在發呆的Alpha面前打了個響指,讓Alpha回神,把擦頭的毛巾丟到對方懷裏,命令道:“幫我擦頭發。”

容旗快速接住丟來的毛巾,緊緊跟著Omega去了。

白凜穿著浴袍,拿上通訊器往沙發一坐,翹起二郎腿,交疊在上面的小腿從浴袍裏露出來,漂亮白皙的小腿在暖黃的燈光下格外誘人。

被誘惑的Alpha卻只能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後,替他用毛巾輕柔的揉搓發尾,時不時擡頭望一眼。

容旗想著,總有一天,他會完全地將白凜擁入懷中,最後輕微戰栗著。

應酬了一夜,通訊器上全是消息,白凜挨個挨個的回過去,也沒註意到Alpha亂飄的眼神。

“92星的事情定罪了。”白凜的手指在通訊器上翻動,不經意地說道。

正在楞神的Alpha壓根沒在註意小少爺在說什麽,只聽見了小少爺話音落下的聲音,發出困惑:“嗯?”

這件事以艾家主謀定案,涉事的政客調離的調離,定罪的定罪。

很明顯,全是拉出來頂罪的小嘍啰。

“艾郜的姐姐艾詢被作為主犯,被批捕了。”白凜皺著眉頭看到最後。

容旗這才意識到是在說92星的事情。

照理來說,艾家落難,艾郜作為艾家人理應著急上火。

可白凜得到的消息卻是艾郜跟個沒事人一樣。

艾詢的罪被定的很重,幾乎所有重罪都壓在她身上了,白凜不得不懷疑裏面有外公白博明私心報覆艾家的手筆在。

雖然白凜捫心自問,也不想讓艾家好過,但這件事白凜總覺得有疑慮在。

艾詢出事後來幾次三番找過白凜,白凜一直覺得艾家後面還有靠山所以並沒有回應。但現在來看,這個靠山似乎並不是艾詢的,甚至應該是一早就準備推艾詢出來頂罪了。

艾郜的反應也不對,出了92星的事情後,艾郜的註意力還在怎麽扳倒白凜和秦爵身上,似乎一點不在乎艾家的死活。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艾家是艾郜最後的支撐,為什麽艾郜根本不在乎艾家倒臺?

除非他有一個比艾家來說,更強大的靠山,以至於他可以舍棄掉艾家。

“92星這件事,我今天從勞釤那裏也問出了點東西。”容旗去浴室拿了吹風機,用最輕柔的風仔細吹著已經絞幹水滴的發絲。

“勞釤的父親應該是被埋的那批礦工的頭目,發生坍塌後,並沒有死,甚至給勞釤錄了報平安的視頻。但是勞釤被人抓了,我覺得應該是被當做了人質,用來威脅他父親。”

這段分析讓白凜驚訝轉頭,眼睛也從通訊器上移開看向容旗。

容旗知道他心急,用手將白凜的頭掰正回去,繼續給他吹頭發:“這件事情太覆雜了,勞釤能夠提供的線索有限,如果真的要查下去,可能得去一趟92星。”

外公走前叮囑過讓他不要過問92星的事情,到這裏,白凜也有些猶豫:“先放一放吧。”

白博明那麽說,就說明這件事情的幕後者可能是外公都無法抗衡的存在,白凜就更不可能撬得動了。

“先好好照顧勞釤,給他安排個假身份吧。”事已至此,先照顧好活著的人更重要。

容旗也讚成,他們現在在89星還沒站穩腳跟,貿然插手92星的事情,可能會得不償失。

摸著頭發已經幹了不少,停掉了吹風機,拿出了精油,滴在手心揉搓後,抓揉著白凜的發絲。

“別弄那個,麻煩。”白凜抱怨著。

他這一頭的白色長發,因為和母親太像了,秦爵說什麽也不讓他剪掉。他自己又不耐煩打理。

容旗知道小少爺是嫌麻煩費事,輕笑道:“麻煩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抱怨什麽。”

給他減少工作量他還不領情,白凜撅著嘴假裝兇惡道:“那你弄吧,仔細著點啊!斷了一根頭發拿你試問。”

精油在發絲間抹散,香氣漸漸散發出來。

心機Alpha。

秦爵以前給他抹的精油味道都是隨他母親的玉蘭香,到容旗這裏,全部換成了甜甜的柑橘味。

和甜橙的信息素味道只有細微的區別。大約是真的沒找到甜橙味的精油,才找了這麽個平替吧。

“這段時間忙嗎?”容旗慢慢抹著精油,隨口問道。

白凜打開通訊器,調出他這段時間的安排表,滿滿當當:“嗯,貌似忙得很呢。”連他自己看了都忍不住頭疼。

“有什麽事情嗎?”白凜問。容旗作為管家,其實對白凜工作安排的細節並不清楚,只能知道大概的時間安排和重大事件。既然容旗這麽問就應該是有什麽事情要白凜的空閑時間安排。

“沒什麽,等你有空了再說。”精油擦完,容旗用旁邊的毛巾擦了一下油膩膩的手,又拿出大板梳給白凜梳順發尾。

“早點睡吧。”容旗順手揉了揉白凜的腦袋。

熟悉的動作,白凜腦袋被按了一下,忍不住氣惱:“容旗!”

兩人好像回到了以前,在89星的時候,不由得都是一恍惚。

白凜好像明白容旗想說什麽,咬著唇開口道:“下個月有空,去看看......”

他以前一直都是喊容強立和李宣爸媽的,可自從不告而別後,他不知道他還有沒有資格再這樣喊下去。

“去看看你爸媽吧。”說這話的時候白凜都不敢看容旗,只能盯著容旗的拖鞋尖。

額頭一痛,白凜捂著額頭,眼裏都包著淚水,瞪著容旗生氣的喊道:“容旗!你打我幹嘛!”

容旗抱胸站在他面前,向下看著白凜,完全沒有剛剛彈了白凜一個爆栗的愧疚:“爸爸媽媽一直都很想你。”

眼淚在眼框裏都包不住了,白凜低下頭不想讓容旗看見,也很委屈地小聲答應說:“我知道了。”

容旗知道白凜患得患失的性格,他嘆了口氣,並不是想要讓白凜難受的:“小霖,有很多人愛你。不是因為你長得像誰,也不是因為你有多能幹。”

愛沒有前置條件。

容旗蹲下,平視著白凜,盡管白凜還是逃避他的眼神:“他們愛你,是因為那是你。”

白凜越是在意別人怎麽看他的,越是在裝作不在意。

“爸爸媽媽是看見新聞才知道你要來89星的,他們怕打擾你,也不敢跟我說,也不敢聯系你。”容旗拉過白凜放在膝頭的手。

容家夫妻都知道容霖現在的身份很貴重,不敢貿然打擾給容霖帶來麻煩。可容旗看得出來,他們很思念容霖。當初容旗一聲不吭跑去管家學院,夫妻倆嘴上埋怨,但也還是支持容旗自己的想法。

“是我的主意,是我想讓你見見他們。”容旗覺得,白凜是想念他們的。當初沒有好好的道別,給兩邊都留下了遺憾,他想把這份遺憾補足。

一粒淚水就這樣落在了容旗的手背上,灼燒的卻是容旗的心。

微弱的抽泣聲傳來。

容旗有些無措,他覺得他應該捧起白凜的臉,替他擦去淚水,再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

可他卻擡不起手來,白凜不喜歡將自己的傷口暴露出來,他貿然動手去安慰白凜,只會讓白凜更加難受。

最後他選擇將Omega的頭壓在自己的胸前,將他的所有悲傷全部容納。

那淡淡的濕膩感從胸膛傳來。

房間安靜,微微有風從窗戶吹來。

“對不起。”胸口傳來小小的聲音。

容旗輕拍著他的背:“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可白凜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他的養父母。小時候也許是害怕過再被拋棄,長到後回過頭去想,其實容家夫婦對他真的很好,無論是哪個方面。

他在童年太過依賴容旗,以至於忽略了其實他的養父母是那麽的疼愛他。

容強立從來沒有因為他是撿來的而對他和容旗有什麽區別。相反的,因為他是Omega,容強立從來沒打罵過他,要是犯了什麽事情也都是容旗的錯。

李宣更是對他好得沒邊了,她身體不好,但一直想再要個孩子。容霖補足了她的遺憾,是真真正正的把容霖當自己的孩子來養的。

白凜自認這輩子虧欠很多人,可容家夫婦對他來說,不只是虧欠,更是遺憾。

對啊,他曾經有一個那麽幸福美滿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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