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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嫂嫂開門18 哪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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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嫂嫂開門18 哪個好

時夕一覺酣眠到天亮, 只覺得神清氣爽。

初陽乍現,沿著侯府的飛檐流淌,春風攜著芬芳拂過臉頰。

時夕踩著露水踏入校場, 新裁的黑色騎裝襯得她身姿颯爽。

黑金色腰帶掐出細腰,她手持著馬鞭隨意甩動,驚起檐下幾只麻雀撲棱著飛遠。

窈窕的身影往那一站, 旁人根本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抽離。

阿九牽著一匹棕紅的馬走來。

頭細頸高, 眼神富有神采,腰臀肌肉繃緊。

在陽光下, 每根毛發都泛著金屬光澤。

這簡直是時夕夢中情馬啊!

不過,它太高了。

它俯視她時,那居高臨下的眼神,竟還有幾分輕視的感覺。

時夕:“……”

“它叫赤電。”男人的嗓音自她身後炸響,有幾分晨露的涼意。

時夕回頭, 對上一張寒氣森森的玄鐵面具。

兩個黑洞裏,那雙眼眸隱隱是泛著琥珀色的, 有點像叢林深處蟄伏的野獸的眼睛。

“阿七!”

時夕今早起來時,蕭霽已經不在。

她記得他夜裏說過, 等他早朝結束再教她騎馬。

現在時間還早,他一時半會肯定回不來。

“赤電的性子可沒那麽好,你不怕?”蕭霈越過時夕,牽過韁繩。

赤電在他面前倒是乖乖低了低頭,它砸吧著嘴, 尾巴也晃悠兩下。

它竟然還有兩副面孔呢。

時夕說, “當然會怕,不過我想讓阿九先牽著我溜兩圈。”

蕭霈聞言,朝阿九看一眼, “我來吧。”

阿九猶豫一下,隨即離開。

他們這支暗衛,職責是守護侯府,一般情況不會離開京城。

阿七的存在,一直是特別的。

因為他是侯爺的親兵,是上過戰場的。

有時候他的命令,他們這些暗衛都要聽。

阿七在軍營裏,率領著奇兵營,從來都是打先鋒的,但因為毀容的緣故,他一直戴著面具。

時夕沒在意兩人的互動,擡手摸向赤電額頭的那一簇白毛,小聲哄著它,“乖乖,小乖乖,待會兒對我好點哦,我是新手,就溜兩圈就好,保證不折騰你……”

蕭霈卻嗤笑道,“你不折騰它,才叫委屈了它。”

時夕想想,覺得他說得對。

汗血寶馬,本就該馳騁沙場。

讓它陪著她瞎晃悠,那真是屈才了。

“上馬。”

蕭霈催促。

面前的赤電甚是高大,時夕的身高,不足以利落地上馬。

她連馬鐙都夠不著!

時夕扶著馬鞍,一臉吃癟,颯爽的英姿蕩然無存。

甚至想給赤電跪下,“乖乖,你蹲下來好不好?”

“嗤——”

赤電高昂著頭,甩尾,鼻間噴氣。

時夕嘴角抽搐,“乖乖,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赤電前蹄刨了刨地面,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乜她一眼:“嗤——”

時夕:“……”

蕭霈喉嚨裏擠出一句“笨蛋”,不等她反應,便將她打橫抱起,直接放到馬鞍上。

時夕怕驚擾到馬,沒敢呼叫。

她一骨碌坐好,緊緊扯住韁繩。

赤電似有些不耐煩,急躁地甩頭,試圖揚起前蹄。

蕭霈微微蹙眉,繼而從時夕手裏接過韁繩。

他利落地翻身上馬,從身後環住她的腰,長腿夾著馬腹。

赤電仿佛通人性似的,瞬間乖巧下來,聽話地緩步走動起來。

“你不是學過?”

蕭霈就沒見過這麽磨蹭、愚蠢的人,她這點氣勢,還敢騎馬?

兩人身體緊貼,她整個人幾乎被他攏在懷裏。

他說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這姿勢,不知道多親密!

時夕直視著前方,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卻有些緊張,“不一樣的,小羽毛很乖,但赤電又高大又傲嬌,我怕它踢我。”

蕭霈倒也沒再說什麽,等赤電走出一段路,他便將韁繩塞回時夕手裏,“你來。”

但他沒有下馬的意思。

他放松身軀,懷裏的人也不自覺地在赤電加速時後仰身子,她那後腦勺一下一下撞在他胸口上。

眼看著赤電開始撒丫子奔跑,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握著韁繩的手骨節微微發白。

明顯是緊張了。

她這哪裏是在騎馬,只能算是被馬馱著走。

再這樣下去,她就別想再控制赤電。

他手掌將她的手攏住,帶著她輕輕抖動韁繩,嗓音有幾分恨鐵不成鋼,“腿給我夾緊一點,身體前傾,感受節奏。”

“嗯!”

她照做。

果然,赤電仿佛接收到某種指令一般,撒野的動作稍加控制。

但小跑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時夕聽到耳邊呼嘯的風聲,她想要回頭看,但被蕭霈的手按住腰,“別亂動。”

他這教學的認真勁兒,簡直跟蕭霽一模一樣。

直男。

暧昧不了一點。

不過騎馬也需要體力,時夕有些擔心他的肩上的傷。

“蕭霈,你的傷……”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要隨風而去。

可那兩個字,卻如同雷電一般,在蕭霈耳邊轟隆作響。

他幾乎是僵在馬背上,不覺間收緊手臂,將她用力箍住。

“你、叫我什麽?”

喉間擠出的字眼,沙啞沈重。

時夕感覺到一股凜然的殺意,如同蛛絲密密麻麻將她裹纏著。

她疑惑地回道,“你不是說過的嗎,私底下可以這樣喊你的……”

蕭霈沒說過。

那定然是蕭霽說的。

蕭霈此時沒出聲。

他不知道兄長何時給她透露過名字。

突然之間聽到,他只覺得陌生。

一股奇怪的情緒占據他的大腦。

赤電似乎受到影響,飛奔時忽然嘶叫著立起——

蕭霈神色微變,雙臂如同鐵箍,將她牢牢鎖住,同時猛地拉緊韁繩。

赤電仰頭,長嘶一聲,高擡的前蹄落下,揚起一片塵土。

時夕閉了閉眼,感覺天旋地轉。

再睜開眼時,人已經被蕭霈抱下馬。

她雙腳發軟,癱在他懷裏微微喘息。

別說,還挺嚇人的。

她差點以為要被赤電給甩飛出去。

阿九驚得從一棵樹上跑出來,見時夕無恙,又默默退回去。

但她看阿七的眼神,充滿了迷惑。

她轉頭,看向另一個樹杈的阿十,“你怎麽看?”

阿十低頭思忖,斟酌措辭:“夫人和阿七有奸.情。”

阿九:“你閉嘴吧。”

阿十:“……”

鑒於他上回被侯爺罵過,他再也不敢隨便總結和匯報。

——

時夕練了半個時辰的馬術。

蕭霈相當沈默。

在她能駕馭赤電後,他便獨自在一旁練射箭。

羽箭破空的聲響比往常更淩厲,箭尾白羽在靶心處簌簌震顫。

阿九和阿十都看呆了,摩拳擦掌,也在一旁過起招來。

時夕從馬背爬下來,姿勢有些慫,但赤電這回好歹沒朝她“嗤”。

她腳步虛浮,朝著渾身散發冷氣的蕭霈走過去,“阿七,你傷沒好,別再練了。”

蕭霈瞥她一眼,滿弓蓄力。

利箭破空,精準射中靶子。

他像是沒聽到,又像是要發洩些什麽。

他繼續抽出新的羽箭,搭弓——

時夕皺眉出聲,“蕭霈。”

蕭霈聽到那個名字,動作頓住,眼神兇狠瞪她,“閉嘴。”

可惜,隔著面具,那股兇戾之氣減弱許多。

她完全沒被他嚇著。

她的神情也難得變得嚴肅,“你再這樣,我就要告訴你家侯爺了。”

“盡管去說。”

他正要拉弓——

“啪!”

她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那態度像是在教訓什麽不聽話的熊孩子。

他表情驚愕,還是第一次有人光明正大襲擊他。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時夕已經扯著他的袖子,轉身就走,“走,我幫你看看傷。”

蕭霽這回沒反抗,將弓箭扔到一邊,被她拖著離開校場。

飛鳶閣有藥箱,時夕把他帶到房間,給他換藥。

時夕以為,那個名字也許會刺激他,讓他感到憤怒,可他意外地平靜。

那個名字,更像是他的軟肋。

蕭霈任由她擺弄傷口,目光一直停留在時夕臉上,“你不問我,為什麽姓蕭?”

時夕:“你是蕭家的人,姓蕭也不出奇。”

蕭霈:“如果我說,我跟蕭霽,有血緣關系呢?”

時夕的表情還是那樣,她專註盯著傷口,嘴裏回道,“那你是弟弟,還是哥哥?”

蕭霈:“……”

她就這麽坦然接受了?

他完全摸不清她的大腦結構。

見他沈默,她笑著說道,“我以前生活的環境比較雜,高門大戶什麽樣的秘辛都有,你不想說可以不說的,我都能理解。”

她一副很看得開的模樣。

蕭霈沒仔細研究她的過往,只知道她是被晏家拋棄,在外流浪過。

時夕像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我上次問你,為什麽你要騙侯爺說自己……不舉,你還沒回答我呢。”

蕭霽:“……”

他不答反問,“你發現了我的秘密,為什麽不告訴侯爺?”

他那時候還以為,她只是被嚇傻了,沒想到她竟是察覺了,還替“阿七”欺瞞“侯爺”。

時夕坦然說,“那是你和侯爺的事情,我不敢參與啊。”

蕭霈:“那你有什麽可好奇的?”

時夕:“……不說就不說唄。”

蕭霈目光灼灼,“你不怕侯爺?”

她慢吞吞地打出蝴蝶結,說道,“剛開始怕,現在不怕。”

好半晌,他才問,“剛開始,是什麽時候?”

她模棱兩可說,“……就剛成親那天嘛,我都以為他要抹我脖子了,不過他就是看起來兇,其實待我很好的。”

她說著,喜滋滋地笑開,臉頰紅通通的,宛若盛開的桃花。

蕭霈面無表情,手裏的藥瓶幾乎要捏碎。

他眼底一片幽暗沈寂,啪地將藥瓶放回藥箱,低頭整理衣服。

她喜歡的,從頭到尾都是蕭霽。

是鎮北侯蕭霽,也是阿七蕭霽。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是這樣。

從他身上彌漫開的氣息陰冷、粘稠,時夕忍住打顫的反應,快速收拾好藥箱。

在她看來,此時的蕭霈像極了陰暗處不斷散發黑氣的蘑菇。

但他沒有像一開始那般,動不動就發癲。

蕭霈正要起身離去,面前出現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碰觸到冷冰冰的面具。

她不敢摘他的面具,只是像逗弄他一般,在上面戳了戳。

“蕭霈,你今天跟從前不太一樣。”

蕭霈沒計較她的動作,陰沈沈地問,“哪裏不一樣?”

她已經不是第一回發現,他和兄長的不一樣。

而之前出現在她面前的阿七,都是兄長。

她略一思考,“今天你話挺多的,還肯教我騎馬。”

她說完,蕭霈微微擡頭,面具上兩個黑洞對著她,低悶的聲音傳來,“那你覺得哪個好?”

她不假思索,“那當然是今天這個,你以前嘴巴裏都蹦不出一句話來,悶葫蘆一樣。”

聽到她的回答,那張面具對著她許久,傳來冷淡的一個喉音,“哦。”

而時夕感覺到,空氣中無形的低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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