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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嫂嫂開門12 能有什麽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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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嫂嫂開門12 能有什麽壞心思

床榻上還鋪著一層軟墊, 蕭霽躺下後,感覺像是睡在棉花上。

輕飄飄,十分不適應。

他一擡手, 掌風滅掉床邊的燭火。

房間裏頓時暗下來。

隨後他聽到她一聲輕呼。

她小聲嘟囔著,“夫君好厲害。”

蕭霽:“……”

這算什麽。

但對於她而言,好像他真的很了不起一樣。

窸窸窣窣。

她似乎往他這邊靠近了一些, 很自然地將被子一角往他身上蓋。

蕭霽直挺挺躺在那兒, 說道,“讓春曉再準備一床被褥吧。”

“太晚了, 明天吧。”她的聲音漸漸小下來,“放心吧夫君,我睡相好,不會跟你搶被子的。”

蕭霽也就沒再說什麽。

她一直在主動地靠近他。

他也試探過她,但完全看不出她想幹什麽。

那就……順其自然吧。

蕭霽幾天沒宿在飛鳶閣, 此時此刻躺在這兒,總覺得像是進入了女子的閨閣.

滿鼻腔的怡人的香氣, 酥麻著他的大腦。

之後,她的呼吸漸漸平穩, 好像太累,很快就睡了過去。

周圍很安靜,蕭霽鼓脹的太陽穴得以舒緩,也合上了眼眸。

天色微亮時,蕭霽又一次感覺身上的被子被扯遠。

他大手一揚, 將被子撈回來。

但這回壓向他的, 除了被子,還有一具柔軟的身子。

他驀地睜開眼,往旁邊看去。

對上一雙清淩淩的水眸。

她側躺著, 衣衫淩亂,發絲垂在身側,活脫脫的小妖精模樣。

此時她正幽怨地看著他。

“怎麽了?”

他倏地坐起身。

“夫君,我冷……”

蕭霽這才發現,所有被子幾乎都被他壓在身下,或者夾在胳膊間。

而她只能緊緊貼著他,才能蹭到一點被子……

蕭霽十歲就參軍,在新兵營裏睡大通鋪的時候,搶被子從來沒有輸過。

“……”蕭霽將身上的被子全移到她身上,嗓音帶著點晨起的沙啞質感,“你再睡會兒吧。”

說著,他便起身離開床榻。

走出內室時,他再回頭看向時夕。

她倒是沒有半點扭捏,翻身背對著他,雙手揣在懷裏,又呼呼大睡起來。

蕭霽放輕腳步,迅速離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時夕被春曉喚醒,起來梳妝打扮。

她在用早膳時,蕭霽從外面進來。

結實挺拔的身軀縈繞著早晨的霧氣和寒意,看著像是剛剛晨練完。

兩人大眼瞪小眼。

時夕一時沒看出他是蕭霽還是蕭霈。

他們倆換來換去的,她總忍不住想要玩“猜猜我是誰”的游戲。

“看什麽?不認識了?”

蕭霽也坐下來。

春曉連忙去給他布置碗筷。

時夕搖搖頭,將手裏的半塊糕點吃完,才問,“夫君,你不是有事要忙嗎?”

這十有八、九還是蕭霽。

“現在沒事了。”

“哦哦……”

桌上安靜下來。

往常每次都是她找話題,如果她不出聲,那便是沒人說話了。

春曉站在一旁伺候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神充滿疑惑。

侯爺和夫人的關系,真的很難猜啊。

有時候看著兩人挺好的,有時候又著實尷尬。

時夕吃飽後,蕭霽將剩下的早點包圓,才說,“我陪你回門。”

他的小妻子沒太註重儀態,托著下巴點點頭,笑道,“太好啦~”

又是蕩漾的尾音。

蕭霽雖然面無表情,但周身氣息沒往常那麽嚇人了。

春曉聽著,臉上露出笑容,默默地走得更遠一些,給兩人騰出相處時間。

——

原主出自晏家三房,連外室私生女都不算,單純就是晏慶年輕時候一時放縱留下的錯。

在晏家那些人眼裏,她娘親出身花樓,連帶她身上的血脈,也是臟的。

原主出嫁前,一直在晏府的某個不知名院子裏呆著,沒出過大門,也沒見過晏家其他人,就連她親爹晏慶,她也只見過一次。

這次回門,蕭家準備了豐厚的回門禮。

但晏家好像完全忘記了這回事,對兩人的出現都有些慌了手腳。

晏慶年輕時候是武狀元,雖然如今年近五十,但看著還挺康健。

他臉上有一道疤,不笑的時候,顯得有幾分陰險毒辣。

晏慶的表面功夫做得很到位,也善談,和蕭霽說起北境的事就沒完沒了。

但他內心對於蕭霽這種殺神,還是有幾分懼意的。

他曾經在一次守城戰上目睹,年僅十二的蕭霽,手持長槍,單騎飛躍,取敵方將領首級。

那會兒蕭霽進軍營不過二年而已,就已經殺人不眨眼。

稽州蕭氏,蕭家軍,享有無上榮光,但也成為皇帝的心頭刺。

“那個陪嫁侍女的事,我也聽說了,管家那邊說,她是剛進晏家沒多久,許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幸好夕兒沒出事,否則我這當父親的……”

晏慶按著心口搖頭,一副痛心不已的模樣。

時夕看得想發笑,但卻紅著眼睛說,“爹,我在蕭家挺好的,您不用擔心,再說,阿琴已經死了,誰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怎麽能怪阿爹呢。”

晏慶沈重地頷首。

阿琴當然是他安排的。

他就沒想過這個女兒能活幾天。

現在這時刻,晏慶萬不敢跟蕭家走得太近。

就怕遭到連累。

可如今,兩家已經結成也姻親,晏慶是如何也甩不掉這層關系的。

那便只能在日後減少來往。

晏慶目光落在時夕身上,眼神又覆雜幾分。

先前這個女兒瘦巴巴的,他只匆匆看她一眼,沒曾想,她和她娘親倒是挺相似的。

稍微養也一段時間,她就已經出落得這般漂亮。

晏慶呷一口茶問,“蕭侯,關於那三個刺客,可有查到些什麽?我怎麽聽說還跟九王爺的側妃有關?”

他看一眼只顧著吃果幹的女兒,又道,“事關夕兒的安危,如果需要的話,我這邊也可以著人手調查。”

蕭霽不動聲色,“是個誤會,已經說開了。”

晏慶點點頭,也不再提這事。

時夕全程都沒怎麽搭話,後面晏慶和蕭霽去書房,她也被晏慶的老婆劉燕帶去涼亭閑聊。

時夕一問三不知,直到把桌上的東西吃完,才摸著肚子問什麽時候開飯。

晏夫人:“……”

匆匆吃完一頓飯,時夕就呆不住,暗暗催促蕭霽回家。

晏府一行人恭恭敬敬地將兩人送到門口。

時夕本來已經上了馬車,忽然又莽撞地跳下車,沖向晏慶和劉燕,淚眼朦朧地擁抱他們。

“爹娘,我下次再回來看你們~”

晏慶:“……”

劉燕:“……”

他們有這麽熟嗎?

但鎮北侯就在馬車旁,靜靜看著這邊。

於是兩人也是呵呵笑著,“常回來,常回來。”

時夕一步三回頭,美人欲垂淚,看得人心軟乎乎的。

等她來到跟前,蕭霽沈默地抱起她,將她送到車內。

那親昵的動作,是再自然不過。

看著蕭家的馬車離開後,晏慶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傳言中的蕭霽不近女色,可今日看來,他似乎對夕兒十分寵愛……

“老爺,這樣下去可不行啊……”旁邊劉燕擔憂地抓著晏慶的手。

蕭霽來這一趟,估計這會兒消息已經傳遍京城。

晏家和蕭家掰扯不清,皇上那邊還不知道怎麽想呢。

晏慶擺手,“夕兒嘴裏有沒有探出點什麽?”

提到這茬,劉燕就氣惱,“那死丫頭還是那樣,滿腦子就是吃吃吃,還從我這裏要走好些珠寶首飾,但嘴裏憋不出一句話來。”

在他們眼裏,晏時夕是賤命一條,沒見過什麽好東西,人也蠢,根本不值得他們花費心思。

意外的是,她那容貌著實是出色,竟然讓蕭霽也舍得為她花心思了。

晏慶如是說,“我寫封信,待會兒讓人送到宮裏,之後再做打算吧。”

“可那死丫頭剛才演那麽一出,皇上會不會以為我們和蕭家……”

晏慶打斷她,“別一口一個死丫頭的,她就是蠢了點,能有什麽壞心思?”

他是看不出夕兒有演戲的痕跡。

他到底是她的爹,她會舍不得他也是正常的。

劉翠急了,“都是女人,我還能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老爺你別被她迷惑了,她心裏指不定多怨恨晏家呢!”

晏慶:“行了行了。”

劉翠:“……”

此時侯府的馬車裏,時夕擡手,炫出自己兩只手上的鐲子,“噠噠~好看吧。”

蕭霽:“……嗯。”

他視線落在她緋紅的眼尾上。

剛才她還要哭不哭的,現在卻滿臉笑容,戲子都沒她的情緒多變。

“還是祖母送的好看。”時夕對比結束後,才放下胳膊。

蕭霽不點評,祖母送的是傳家寶,能不好看?

但劉燕送的那只成色也不差。

轉眼,他便聽到她轉動著那只玉鐲,嘴裏嘀咕,“也不知道這能抵多少銀兩?”

蕭霽問,“你缺錢?”

“缺啊。”

“想要什麽?”

“什麽都想要。”

“……”

蕭霽沈默半晌,只道,“貪心。”

她只是嘻嘻笑兩聲。

蕭霽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些許,但轉瞬那弧度又被壓下。

仁善堂。

蕭霽將時夕送到後,便先行離開。

阿十跟在他身旁,老老實實匯報:“夫人見了劉燕,吃了一盤豆糕,一盤糖漬金桔,一盤蜜餞,三個柑橘,一串葡萄,從劉燕那裏拿走了鐲子步搖金釵。”

蕭霽:“……”

他側目瞥過去,“我想知道的是,她給晏家透露了什麽。”

阿十平時挺機靈,這會兒卻跟個傻子似的。

阿十想了想,又說,“夫人說‘我不知道哦’‘我不清楚誒’‘啊,有這回事嗎’……但夫人幾乎一直在吃,沒工夫說話。”

蕭霽:“……”

他都要懷疑,侯府是不是虐待她了。

可明明她早膳吃得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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