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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嫂嫂開門05 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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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嫂嫂開門05 帕子

飛鳶閣是鎮北侯的居所, 在侯府的中軸線最北端。

周圍環繞著幾座小型配殿,通過飛廊和主樓相連。

阿九扛著時夕在夜色中穿行,步伐還相當輕松。

不過在時夕的要求下, 她最終換成了公主抱。

回到飛鳶閣後,時夕重新叫水沐浴,要不然身上總有一種藥材味。

因打鬥而被破壞的屏風和桌椅, 已經重新換上新的。

地上還殘留著一些水漬, 看不出曾經被鮮血浸泡過。

但時夕還是會不由自主想起那場面。

主線劇情裏,這時候的九王爺和柳菲兒只是肉.體上的關系, 還沒發展出太多感情來。

想必他不至於做出為愛發瘋的事情,和侯府翻臉。

再說了,柳菲兒喜歡當今皇帝,從她身上開始調查的話,應該很容易發現她和皇帝的關系。

阿九見時夕盯著地面看, 拍拍胸口說,“夫人放心, 包幹凈的。”

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

時夕聽出她話裏的含義,“辛苦你了, 阿九,我有點餓,有沒有東西吃?”

阿九點頭,轉身就走。

沒多一會兒,一個面生的侍女端著些食物進來, 是雪蛤湯和幾盤糕點。

時夕也不管那麽多, 坐下來就吃。

她指著窗外,遠處那燈火明亮的二層小樓問,“那是什麽地方?”

阿九說:“星月樓。”

並沒有多做解釋。

時夕又問, “侯爺呢?”

“去見九王爺了。”

“賓客都散了嗎?”

“散了。”

“刺客的消息有沒有傳出去?”

“……”

“是誰派來的人?”

“……”

很多時候,阿九更像個小啞巴,不管時夕問什麽,她都不怎麽回答。

不夠叫她做事的時候,她倒是很利索。

時夕吃飽喝足後,並沒有看到阿九的身影。

侍女春曉留下貼身伺候。

時夕試探了幾句,才知道她曾是老婦人身邊的侍女。

此時星月樓前的校場上,九王爺榮恒看著地面上擺放的四具屍體,視線最終落在柳菲兒身上。

不久前她還笑嘻嘻地挽著他的手,說羨慕鎮北侯夫人,這個婚禮很氣派。

那時候榮恒還起了點惻隱之心。

她當初進門時的確很倉促,他該找個機會彌補她。

可沒曾想,轉眼她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

被鎮北侯府當成刺客殺掉。

榮恒的手搭在腰間的佩劍上,白玉扳指磕在劍鞘上,發出輕響,他看向前方的身影,質問道,“蕭將軍,本王的愛妃只是來觀禮的,你二話不說就殺了她,不該給本王一個解釋?”

“王爺節哀。”蕭霈輕飄飄瞥一眼地上的屍體,“但王爺府上的人,都是這般不懂規矩,擅闖他人宗祠?她與刺客同時出現,是王爺欠我侯府一個解釋吧?”

榮恒瞳孔微縮,一股惱火自心口燃起。

他曾在北境待過幾年,和蕭霽也算得上有幾分交情。

但那都是年少時候的事情。

朝堂黨派的明爭暗鬥,蕭家從不表態,也從不與哪家交好,看起來像是一心擁護新皇。

如今榮恒只覺得面前這個蕭霽,比記憶中的模樣還要冷血和刁鉆幾分。

“你殺了本王的側妃,現在還要本王來給你解釋?蕭將軍,你可知汙蔑和誅殺皇親是何罪?”

而且,柳菲兒雖然只是個不受寵的庶女,但她背後可是柳相。

“我可什麽都沒說,王爺若是有不滿,亦可稟明皇上。”

“你不怕事情鬧大?”

“我侯府新婦剛過門,就遇到刺客,我要個真相也無可厚非。”

“這事要是傳到禦前,可沒那麽容易結束,你當真以為——”

榮恒聲音戛然而止,他被氣得差點口不擇言。

今日之事,肯定會傳到他皇兄耳中。

不管刺客是誰派來的,柳菲兒死在這裏,跟他榮恒脫不了幹系,以皇兄的性格,肯定要狠狠給他一記軟刀子。

蕭霈這時上前幾步,意味不明地說,“王爺,你可能對自己的側妃不太了解,你確定她當真是來觀禮的?”

榮恒警覺,鷹眸倏地看向他。

他是不是查到了什麽?

寬闊的校場,燈火將武器架照得通亮,顯然也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輕巧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沒一會兒,一道纖細的身影的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時夕的嫁妝準備得很倉促,當然,也沒什麽好東西,連衣服都沒幾套。

此時她披著的,只是再簡單不過的石青色鬥篷,幾乎只露出下半張臉,白似雪。

方才時夕本來已經想躺下,但春曉面色很著急,幾次提醒她是新婚夜,讓她來找鎮北侯。

於是時夕就來了。

見有外人在,她喊的是“侯爺”。

蕭霈緩緩轉頭看她。

隱在陰影處的蕭霽也盯向她。

寬大的鬥篷,耷拉的帽檐將她眉眼遮掩,尖下巴,殷紅的唇,若隱若現的美貌,令人忍不住多瞧幾眼。

榮恒也是第一次見她,沒想到晏家隨便塞來的女人,還是個罕見的美人。

蕭霈沒有回應時夕,只是朝榮恒道,“夜深露重,王爺慢走。”

榮恒冷冷勾唇,“倒是忘了,今天還是蕭將軍的洞房花燭夜,是本王叨擾了。”

他說完招手,手底下的人上前將柳菲兒的屍體抱走。

他轉身離開時,往時夕那邊深深看一眼。

別人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表面上是中立的晏家,其實一直是他皇兄的人。

誰知道晏時夕是不是皇兄留在蕭霽身邊的眼線呢?

蕭霽才是最想弄死晏時夕的人吧?

說不定今晚的刺客,是他自導自演呢。

可憐他的側妃了……

不過他不能跟蕭霽翻臉,今日只能先打道回府。

榮恒看一眼已經死得透透的柳菲兒,心下微微一緊,但也僅僅是霎那間。

柳菲兒到底是懷著什麽心思嫁給他,他還不清楚,不過總歸心思也不簡單。

她死了,他並沒有多大的難過。

時夕視線停留在榮恒背影上,心想,這是九王爺吧,他看起來還挺理智的。

直到感覺一道目光快要把她看穿,她才轉眸看向她夫君。

好俊一張臉,好嚇人的表情。

好像整個人籠罩在黑氣裏。

“夫君,我……”她將鬥篷帽子一掀,為難地看一眼春曉的方向,眼眸又泛起水光,欲言又止。

蕭霈自然知道她是來幹什麽的。

他冷著臉,朝著星月樓走去,只丟下一句,“阿九,送她回去。”

時夕一臉沮喪,身旁的春曉看著她,眼神著急,但也不敢開聲說話。

老夫人是讓她盯著侯爺和夫人圓房沒錯,但她可不敢對侯爺的行為置喙半句。

阿九悄無聲息出現,“夫人,走吧。”

但她有些疑惑,這是咋了?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對。

時夕咬著紅唇,微微低頭。

她本來對今晚就不抱希望,但總要演戲給春曉看——我不是不努力,是你們侯爺性冷淡。

也不對,在浴池裏的時候,他好像硬了。

但他依舊避她如蛇蠍……

嘖,倒是一下子激起她的好勝心來呢。

時夕嘆息,伸手抱住阿九的脖子,“走吧。”

阿九:“?”

但她對上時夕的眼神,忽然福至心靈,順手便將她抱起來。

夫人好嬌氣啊,走這點路還要抱著。

不過……夫人好像不嫌棄她硬邦邦臭烘烘的。

阿九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腳步歡快。

夫人香噴噴的,侯爺不親自抱真的可惜了。

“誒,等等我……”

春曉提著裙子,使勁兒跟在後面跑。

時夕被抱著,感覺沒那麽冷了,自在地晃悠兩下小腿。

餘光註意到這一幕的蕭霈,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向不作聲的蕭霽,兩兄弟交換一個覆雜的眼神。

她倒是很能適應侯府的生活。

——

時夕終於躺在香香軟軟的床上,卻都聽到春曉驚喜的聲音,“侯爺,您回來了!!”

時夕驀地起身,果然看到男人大步跨進來。

她一時有些懵。

男人的心思也太難揣摩了。

“夫君,我還以為你今晚要忙……”

“忙完了。”

男人一回應,時夕眼皮就跳了跳,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

怎麽回事,這個鎮北侯是被鬼上身了嗎?

還是說他是在想什麽陰招來害她?

蕭霽對上她眼神時,神情依舊淡定且冷漠。

“看什麽?”

他並沒有刻意讓形象和阿霈貼近,反□□內的人都清楚,鎮北侯陰晴不定。

蕭霽拿出一方白色帕子,放到她面前。

隨後他又抽出一把匕首。

寒光閃過,時夕攥緊身前的被子,往後縮了縮。

大腦中閃過原主被殺的場面。

還是有些膽寒。

蕭霽看到她的反應,才後知後覺應該是嚇到她了。

他掩了掩匕首,刃口快速劃拉食指。

幾滴血落在帕子上面,綻放成梅花的模樣。

時夕沒錯過他的小動作,心裏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夫君,你這是……”

蕭霽說,“明天春曉會送到老夫人那兒,你知道該怎麽說的。”

時夕揚起細白的脖頸,小心翼翼地問,“夫君是不想跟我圓房嗎?您是嫌棄我的出身嗎?”

她這副身子骨,跟戰神硬碰硬是不可能的,只能來軟的。

而且據她觀察,他應該吃這一套。

蕭霽沒看她,徑直收好匕首,“別想那麽多,你睡你的。”

他說著,要朝著窗邊的軟塌走去。

似乎要在那裏將就一晚。

時夕看著他背影,低喃般問,“夫君,你是不是沒跟女子那樣過?”

蕭霽停下腳步看她,“……你想說什麽?”

時夕兩根手指撚著那帕子,漲紅臉,輕聲說,“按照書上說的,如此激烈的運動,這帕子……應該不止有血的。”

“……”蕭霽喉結滾動,深琥珀色眼眸暗下去,“什麽書?”

時夕從床頭扒拉一下,拿出一本書,朝他的方向扔過去。

蕭霽借住,正好翻開某一頁,小人看似在推車,實際推的是……

他啪地合上,嗓音微重,“哪兒來的?”

時夕肩膀抖了抖,“一直放在這兒的。”

她眼神惶惶不安,臉頰卻一片潮紅,蕭霽見了,驀地又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

不過她說的有道理,祖母怎麽會看不出帕子是真是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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