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病嬌大小姐27 偶像劇

關燈
第195章 病嬌大小姐27 偶像劇

暮色勾勒出天際線, 瀝青路面泛著濕潤光澤,空氣濕度很大。

車廂裏,時夕托著電腦, 在統計和查看原主名下的那些產業。

因為一直盯著屏幕,以至於眼睛有些幹澀。

錢宜第三次從後視鏡看到那輛卡車時,神色變得淩冽起來。

卡車如同幽靈般綴在十米開外, 司機戴著黑色口罩, 讓人看不清面孔。

雨刮器剛掃開玻璃上潮濕的水霧,後視鏡裏那輛卡車像發狂的野獸沖上來。

“大小姐, 坐穩。”

時夕還沒反應過來,庫裏南的車尾便被卡車車頭鋼制防撞欄□□撞。

巨大的沖擊力,讓她的額頭撞上座椅靠背。

車外金屬刮擦的聲音令人牙酸。

車身震動顛簸。

卡車第二次撞來時,錢宜咬牙把油門踩到底。

拉開和卡車的距離。

“哇哦。”

時夕回頭看一眼,不合時宜的笑聲顯得有幾分陰冷。

黑沈的暮色中, 三車道空曠得詭異,卡車緊追不舍, 像是要將庫裏南徹底碾碎一般。

慶幸的是,錢宜的車技在這三年裏, 已經被鍛煉得爐火純青。

她完全有信心能躲過這輛卡車的撞擊。

只是後座的少女忽然說,“別開太快。”

錢宜:?

隨後她看到大小姐忽然打開車窗,半個身子探出去。

潮濕的風掀起她海藻般的長發,她朝卡車扔出什麽東西。

水晶酒瓶在空中劃出完美拋物線。

哐當!

酒瓶砸中高速行駛的大卡車,在防風玻璃上砸出蜘蛛裂紋, 高濃度酒液在破爛的車頭潑灑開。

伏特加的醇香混著柴油味在空氣中蒸騰。

駕駛座上的男人慌亂擡手遮擋在眼前。

大卡車的速度降下來。

錢宜松一口氣, 不其然在後視鏡中對上大小姐的眼神。

“想看魔術表演嗎?”

時夕嘴角的笑意更甚,慵懶的尾音很快消散。

說著,她掏出一個防風打火機。

哢噠一聲。

擦出火星的時候, 她漫不經心地將打火機扔出車窗外。

就那麽巧合,打火機被風裹挾著,砸中卡車車頭。

轟!

幽藍色火舌順著酒精痕跡在卡車車頭蔓延。

司機驚慌失措,加上看不到前方的路況,最後直接撞向綠化帶。

鋼鐵骨架與綠化帶護欄擦出漫天火星,側倒在路面。

錢宜懵了。

靠!!

大小姐好牛!

那酒精濃度也就五十多度,想要點燃,需要制造一定的條件。

為什麽大小姐輕輕松松就能點火?!

電影才敢這麽拍吧!

錢宜猛打方向將車甩進應急車道,輪胎在積水路面拖出兩道蛇形水痕。

大卡車的起火很迅速,司機還在卡車裏,情況不明。

那好歹是一條人命呢。

大小姐無端背上人命就不好了。

錢宜說,“大小姐,我去把他抓來審問一下?”

時夕點頭,“去吧。”

錢宜:“好的!”

時夕忽然又叫住她,“等等。”

“大小姐還有什麽吩咐?”

時夕揉著額頭,瓷白臉頰在車燈下透出玉質冷光。

她感覺有些眩暈,不過還是好心情地問一句,“你下次想開什麽車?”

錢宜推門的手頓了頓,潮濕氣味混著焦糊味從車門縫隙湧進車廂。

她望向後座。

少女貓似的蜷進羊絨毯,一點兒都不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劫難的人。

錢宜回道,“……都行。”

這輛庫裏南算是廢了。

時夕說,“還買庫裏南吧,我挺喜歡的。”

錢宜:“可以!”

正事說完後,時夕揮揮手,“去吧。”

錢宜連忙下車,朝著大卡車那邊跑過去。

陸陸續續有車輛經過,應該有人報過警了。

時夕沒管外面的事,直到聽到有人敲響車窗。

時夕擡眼,看見周景然立在車外。

他屈起的指節懸在玻璃上,翡翠色瞳孔倒映著她額角泛紅的腫塊。

黑色大衣下擺因風而動,明明是天神般的長相,如今卻更像扛著大鐮刀來的地獄使者,氣勢嚇人。

周景然將車門打開,一手撐在車門上方,一手朝她伸過來。

時夕一楞,下意識握上去。

他的手修長有力,一如記憶裏的那般。

隨後,她落入溫熱結實的懷抱裏,一股木質香彌漫在鼻間。

男人打橫將她抱起時,她聽見他胸腔傳來悶悶的震動,很性感,很令人心動。

要不怎麽說他是白月光呢?

周景然抱著她輕輕掂了掂,眼眸掃過她瓷白的臉,“又受傷了。”

說來也巧,他從機場回來就目睹這麽一出事故。

有人迫不及待想讓她死。

這麽無腦的行為,只有那個私生女能幹得出來。

時夕沒有力氣說話,只是沈悶地嗯一聲。

周景然抱著她回到自己車上,“那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她的手揪住他的領帶,臉頰在他心口蹭一下,“嗯。”

這也太乖了。

周景然大腦閃過一個念頭。

有什麽在他心頭裏如野草般瘋長。

轉瞬又被一把火給燒盡。

眀師俞的電話來得很及時。

周景然幫時夕接通,按下免提鍵。

眀師俞似乎已經得知這邊的事情,一開口便問,“有沒有受傷?”

語氣裏明顯帶著一絲急促。

時夕沒睜眼,虛弱地回應,“嗯,受傷了,快告訴明正宏我快死了。”

眀師俞:“……”

周景然喉間溢出一聲低笑,“還死不了,額頭倒是長了個大包。”

手機那邊安靜一會兒,眀師俞才問,“你怎麽也在?”

周景然:“路過。”

說完,他直接按掉通話。

時夕想拿手機,他看向她,“不是頭暈?”

時夕點點頭,歪頭倒在他肩上,“對,頭暈。”

周景然看她那做作的樣子,嘴角微抽,示意司機繼續開車,“去醫院。”

時夕身殘志堅,補充一句,“慈雲醫院。”

周景然朝司機點頭。

另一邊,眀師俞拿過車鑰匙,匆忙從辦公室離開。

方特助看到他身影,有些茫然,不過還是立刻跟上。

——

剛下高速的某輛車裏,言司廷靠著椅背,拿起手機看一眼信息。

紅色感嘆號十分刺眼。

他再次狠狠磨牙,將手機扔到一邊。

小混蛋把他刪了!

他再搭理她,他是狗!

開車的保鏢斜瞄一眼,感受到車廂裏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不敢開聲,只是一味踩油門。

快回到言家老宅的時候,言司廷接到言老的電話。

“小幺你在哪兒?跟明家那丫頭在一起?”

言司廷被這句問話整得有些迷惑,隨即冷聲回道,“沒有,我跟她不熟。”

手機那頭,老者松一口氣,“那就好,要不然你可要被她連累了。”

言司廷眼皮驟然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爺爺,您是什麽意思?”

言老知道他沒死就行,哪裏有耐心跟他解釋這麽多,直接把電話掛了。

言司廷低罵一聲,手掌緊緊攥著手機。

不一會兒,他還是開口跟保鏢說了句,“讓阿大查一下,明時夕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

保鏢早已習以為常,點頭回道,“好的,少爺。”

也就幾分鐘的時間,保鏢有些驚慌地開口,“不好,阿大那邊收到消息,明大小姐被人追殺,車輛在高速上爆炸,她身受重傷被送去慈雲醫院,好像快死了!”

快死了……

這三個字如同電鉆一樣卡在言司廷大腦裏,全身血液有一瞬似乎停止湧動。

難以形容的沖擊感,讓他無法思考。

那小惡魔還沒釣到他呢,怎麽就這麽輕易死了呢?

言司廷神色籠罩著一層陰霾,快速打開車門,繞到駕駛座那邊,“下車。”

保鏢連忙下車,將方向盤讓給他,還不忘提醒一句:“少爺,祥雲路限速三十哦!再扣你就沒分了!”——

vip病房裏連空氣都是清新的。

周景然將陽臺的門關上,走回病床邊,俯視著床上的少女問,“你確定,要在這裏住院?”

時夕躺在病床上,纖細白皙的手指上還纏繞著他解下的領帶。

裹著毛巾的冰袋覆在她額頭上,涼意滲入皮膚紋理,讓她的臉色也有種冰雪般的透白。

她點點頭,“要住的。”

哪怕沒有今天這一出,她也要想辦法住院。

要不然就太被動了。

因為她的動作,額頭上的冰袋微微側到一邊。

周景然上前,將冰袋挪到她更腫的左邊額頭,順便將她淩亂的發絲捋好。

冰涼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帶著某種撩撥的意味。

然而他的表情卻十分坦然自若,湖泊一般深邃沈靜的眼眸,溫柔之中又帶著致命的危險。

“哢。”

金屬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格外清晰。

眀師俞推開門,便見周景然的手掌正停留在時夕的發頂。

少女輕眨的眼睫如同被雨水打濕的蝴蝶,像是因為緊張而抖動。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陷入她柔軟蓬松的長發裏。

兩人周身彌漫著一種情.人之間的暧昧和旖旎。

眀師俞微微瞇起眼眸,瞳孔閃過冷光。

他朝兩人走近,對上周景然瞥來的目光,意味不明地開口,“你改行當護工了?”

真夠殷勤的。

周景然語氣淡淡,“順手的事。”

眀師俞看一眼旁邊放著的ct影像,語氣裏逐客的意味,“腦震蕩患者需要靜養,周少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周景然不接他的話,反而問,“聽說你去見過那個司機了?”

時夕聞言也看向眀師俞,聲音虛弱地問,“哥哥,那司機死了沒?”

眀師俞搖頭,“沒死。”

時夕嘆息般“哦”一聲,頗有些惋惜,本來柔弱無害的漂亮臉蛋,一抹惋惜一閃而過。

眀師俞說,“留著更有用。”

他看過路面監控和行車記錄儀,自然知道她的所作所為。

那個司機的確該死。

但不是現在。

時夕:“那哥哥查出來幕後是誰了?”

眀師俞面色冷凝,只道,“是境外的勢力。”

這不是明正宏的風格。

是林冉那個蠢貨。

周景然勾了勾嘴角,像是提醒般開口,“小夕,你這命,很值錢。”

時夕像傻白甜一樣,歪頭問,“多值錢?”

冰袋又掉落在一側。

不過這回是眀師俞撿到手裏,重新貼回她額頭上。

周景然的視線從時夕臉上,移到她心口,“別再這裏跟我裝傻。”

她這點傷,根本不用住院,她非要住,不就是主動將自己送到虎口?

她敢這麽玩,說明她手裏掌握著足夠的情報——比如林冉在等的那個心臟,是她的。

“砰!”

病房門被猛地撞開,氣流掀動窗簾。

言司廷領口散亂,西褲上還沾著濺起的水漬,可見他來時有多匆忙。

當他瞥見時夕好端端躺在那兒,正跟床邊兩個男人眉來眼去後,他驟然冷笑:“在演三流偶像劇呢?”

他踢開擋路的椅子,眼皮耷著睨向她,陰惻惻道,“你不是快死了嗎?我怎麽感覺你還能打死一頭老虎?”

“咳咳咳……”

言司廷話音剛落,時夕突然劇烈咳嗽,白皙的臉泛起病態潮紅。

言司廷張了張嘴,滿腔洶湧的火焰像是被澆來一桶冰水。

“你怎麽也來了?”她撐著床沿坐起,“要不要給你們發副麻將?”

隨著她的動作,手上纏著領帶也出現在男人們眼裏。

三道猶如實質的視線,瞬間將她牢牢鎖住,似是要將她撕碎成三瓣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