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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正文完結 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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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正文完結 帶你回家

“爸爸!”

阿浮看見郁儀玄來了, 眼前一亮,徑直朝著他跑過去。

郁儀玄張開雙臂把阿浮抱在懷中,上上下下地檢查他, 臉色嚴肅, “這王八犢子沒欺負你吧?有沒有哪裏受傷了,給我看看。”

“沒有沒有。” 阿浮搖頭, “他沒有欺負我, 他是在欺負冉青。”

餘光中, 阿浮看見黎昭走了過來,他立即喜笑顏開地叫了一聲昭昭。

黎昭嗯了一聲,這時阿浮才發現他手中還拎著一個紅發金眸的少年。

這個少年長得跟薩米爾足足有七分相似,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炎熇家族的詭,只是臉上青一塊紅一塊, 顯然是在黎昭手中受了一番虐待。

“嗚嗚嗚……” 少年哭得傷心,“我明明沒有招惹你, 你打我做什麽?你不能這麽不講理。”

黎昭被他哭得心煩,順手又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閉嘴。”

少年顯然是怕極了黎昭, 立馬乖乖閉上了嘴。

炎熇家族其他詭也跟在黎昭身後, 他們看著自家弟弟被欺負,一個個都不敢冒出頭,生怕黎昭註意到他們。

有時黎昭轉頭看他們時, 他們還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意。

打了他,就不能打他們了哦。

但很快他們便看見了站在一旁的冉青, 視線立馬被冉青吸引,一個個都跑到他身邊對他噓寒問暖,壓根沒註意到自家大哥就在一旁站著的。

“誰欺負冉青?”

炎熇家族的老三這時恰好聽到了阿浮的這句話, 他沒有絲毫猶豫便開始維護冉青,“阿浮你告訴我,哪個混蛋膽子那麽大,敢欺負冉青?我踏馬揍死他。”

緹塞聽到這句話險些沒有當場笑死,偏頭去看維格的臉色,果不其然,已經黑如鍋底。

緹塞深谙落井下石之道,她用手肘撞了撞維格,“你怎麽能養出這麽一群奇葩啊?我家要喝核廢水才能有跟你家一戰的能力。”

維格額間青筋暴起,“你閉嘴。”

緹塞笑得開心:“原來是純天然的單蠢啊。”

維格:“……”

阿浮也對老三的話嘆為觀止,用手指著一旁的維格,“是他,就是他欺負冉青。”

為了避免他們沒聽清楚,阿浮特地說了兩遍。

老三順著阿浮手指的方向看去,對上自家大哥那一雙陰沈沈的眼眸,霎時間心都顫了顫。

“哥?” 聲音在這時都自帶顫音,老三心中再害怕也沒忘了維格欺負了冉青,他咽了咽口水,“哥,你怎麽能欺負冉青呢?冉青那麽好……”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揍你。”

老三膽怯地閉了嘴,但還是很不服地小聲嘀咕著,“本來就是,大哥你就是對冉青有偏見。”

維格:“……”

這蠢貨已經沒救了。

從黎昭把他家族裏的其他詭帶來的一刻,維格就知道他搶地盤的計劃胎死腹中了。

就這樣吧,累了。‘

“我沒動你家小孩。” 維格對郁儀玄說著,“我還沒不要臉到對幼崽下手。”

這一點阿浮也可以幫他證明,“他確實沒有欺負我。”

如此,黎昭才把他手中炎熇家族的老五放了下來。

老五恢覆自由,第一件事先跑去找冉青,目光關切,“我大哥欺負你了?他沒有打你吧?他應該只是一時糊塗,其實我們家族其他詭都挺好的。”

他擔心冉青因為這件事遷怒自己,連忙自證清白。

維格:“別讓我再說一遍,過來!三、二……”

老五一聽他開始倒數,身體一顫,拔腿沖到了維格身邊,低著腦袋生悶氣。

這還有什麽可打的?

維格只能帶著這些被冉青迷暈腦子的親族離開。

當然,他也沒忘記還埋在墻底下的薩米爾,把他從殘垣斷壁之中拖了出來。

剛才維格那一下可沒有留情,薩米爾的腦門上鼓起了一個大包,他迷迷瞪瞪地從維格背上醒來,“大哥,我們要去哪啊?”

維格心情極差,“回家。”

“我不想回家,我想去找冉青玩,他終於收下我的花了,你說他是不是也喜歡我了呀?”

“喜歡你那空空如也的腦子嗎?別做夢了。”

這麽說,薩米爾就不愛聽了,他正要跟自己大哥好好辯論一下,維格卻已經沒了耐心,一巴掌把他拍暈

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目送著炎熇家主離開,阿浮竟然從他的背影中看到了些許心酸,身為一群不正常詭裏唯一的正常詭,維格過得多麽艱難不言而喻。

忽然,阿浮記起地上還有一個文文,定睛看去,文文還在朝著維格離開的方向挪動。

喻霖垂眸看了他一眼,拿出一把槍,用人類的方式讓他徹底閉上了眼。

如今維格已經放棄了搶地盤,緹塞也沒有待在這裏的必要了,“你們走不走?不走我走了,知白還等著我跟她聯機打游戲。”

“你先回去吧。” 郁儀玄等到緹塞離開後,看向抱著貍思的阿浮,“你不回家?”

阿浮才剛剛跟貍思相認,小貓軟乎乎,身上還香香的,阿浮愛不釋手,一聽要回去了,立馬失落地垮著一張臉。

他依依不舍地把貍思還給了郁忱,走到喻霖身邊,“現在就要回去嗎?那我能帶喻霖一起回去嗎?我不想跟他分開。”

喻霖知道郁儀玄不喜歡自己,但這一次郁儀玄跟黎昭對視了一眼,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拒絕。

這是……有不一樣的結果了?

喻霖屏氣凝神,一瞬間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郁儀玄看到了喻霖手腕上戴著的羽毛手繩,在看著這兩孩子期待的目光,話在嘴裏打轉了好幾次,最終說道:“隨便你們。”

阿浮歡呼雀躍,抱住喻霖的手臂,“回家回家,你跟我回家!”

喻霖神情恍惚,他想過郁儀玄很多種回答,但無一例外全是拒絕的,甚至都想好該怎麽安慰阿浮,但如今……郁儀玄同意了?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喻霖表情一片空白,忘了該如何反應,“您……同意了?”

郁儀玄哼了一聲。

看似是同意,實際上是沒招了。

見喻霖直直沒有說要不要跟他們一起走,郁儀玄攤手:“看吧寶貝,我跟昭昭都答應了,是他不願意跟你回家。”

“不是,我沒有不願意。” 喻霖急忙解釋,“能不能讓我先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再走?”

阿浮也不是非急在這一時,欣然答應,“可以啊。”

如今人類已經有自保的能力,只要維格不對他們下手,問題便不大,但喻霖註視著街上茫然游蕩的喪屍,眉心緊鎖不展。

在一起回研究所的路上,阿浮懶得自己走,幹脆再一次變回小鳥,站在小貓的腦袋上,貍思帶著他到處亂跑。

郁忱也跟他們一起回去,郁忱之前的教官收到了消息匆匆趕來,他一聽郁忱半路挑梁子不幹了,氣得把郁忱從頭到尾數落了一遍。

郁忱靜靜挨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有人跟我許願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貍思忽然對阿浮說著,在詭異降臨之前,研究所分發出去了一批小貓掛件,還貼心附帶了說明書。

但絕大多數人都對此嗤之以鼻,壓根不相信這區區的一個小貓掛件能救他們的命。

也就只能騙騙小孩老人了,這些自以為聰明的人直接把小貓掛件丟進了垃圾桶。

只有少部分人察覺到了異常,多留了個心眼,把小貓掛件留了下來,並且隨身帶著。

去救人類?阿浮一路上深覺無趣,見終於來了正經事,他連連點頭,還催促貍思,“一起一起。”

貍思跑得飛快,阿浮趴在兩只小貓耳朵中間,羽毛被風吹得淩亂。

終於在一個天臺上找到了許願者。

許願者是一個穿著短袖長褲的短發女生,她此時緊緊抵著天臺門,喪屍的嘶吼聲從門的另一邊傳來。

女生嚇得直哭,但還在用盡全身力氣堵著門,她邊哭邊大喊:“救救我,誰來都好,耶穌菩薩觀世音,上帝宙斯耶和華啊,誰來顯個靈救救我啊。”

女生在腦子裏搜刮各種神,當然也沒忘記貓貓神,此時也管不上是真是假了,能用的全都用上,“貓神狗神雞鴨神,顯顯靈救救我啊。”

竟然叫了這麽多神,貍思很不滿意,這人根本就不誠心!

阿浮站在天臺圍欄上,聽著女生用各種神來了段rap。不得不說,這段rap的音樂律動感還挺強的。

貍思不滿意自己成了備胎,讓阿浮去救人,自己則走到一邊生悶氣。

正在這時天臺門被喪屍攻破,女生尖叫一聲,看見喪屍那一張張可怖的臉時,心一狠,拔腿朝著天臺邊緣沖去。

與其被喪屍分食,她寧願摔死。

從陽臺一躍而下的瞬間,女生看見一道金色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失重感瞬間消失,她落在柔軟的羽毛中。

低頭一看,自己正坐在一只漂亮到不可思議的鳥身上,目之所及都是鎏金色的羽毛,女生呆滯了幾秒鐘,“謝謝,你、你真的好漂亮啊……”

雖然知道這只鳥多半是詭異,但人家救了自己哎,還長得那麽牛逼,哪怕是詭異,肯定也是一只好詭異。

阿浮聽女生誇自己,心情大好,“你覺得我好看啊,好巧,我也這麽覺得。”

女生連連點頭,發自真心的誇讚,“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鳥,動物園裏那些孔雀啥的,都沒你長得好看。”

女生能說會道,把阿浮哄得無比開心。

阿浮本想隨便找個地方放下她,現在卻特地把她放在最近的一個保護區的旁邊。

女生對阿浮依依不舍,揮揮手,大聲喊道:“謝謝你啊大漂亮!你是全世界最善良、最美麗的鳥了!”

阿浮飛著飛著就轉了個圈圈,渾身洋溢著無與倫比的開心,這下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貍思喜歡救人類了。

之後不用貍思多說,阿浮自覺跟著他去救附近的人類,原本只需要半天就能回京北保護區,這麽一耽擱直接拉長到了兩三天。

事實證明,也不是每個人類都像那個女生一樣嘴甜,有些看見他還會嚇到罵罵咧咧,對於這種阿浮都是直接拍拍翅膀就走。

逐漸地,附近的幸存者也都知道有一只與人為善的鳥詭異,只要多誇誇它,或者帶點好吃的,它就會幫忙。

但千萬不要惹怒它,不然記仇的小鳥會把你丟到喪屍堆裏。

磨磨蹭蹭之下,第三天上午才抵達京北總保護區,郁儀玄觀摩著四周,對黎昭說道:“跟之前那些人類建造的沒啥區別啊。”

黎昭扭頭看向一旁的郁忱和貍思,安檢人員看到他們倆並沒有阻攔,例行檢查之後還順手給貍思餵了一根貓條。

黎昭:“之前可沒有詭異進人類的保護區。”

“那倒也是。” 郁儀玄頷首,笑著說道,“這一次的人類終於是聰明了一點,打不過就加入,很正常嘛。”

但這麽簡單的道理,之前那幾批就是不懂,見到詭異就跟見到殺他們全家的祖宗一樣,全都照殺不誤。

這種做法竟然讓詭異聯合起來了,反倒是自己吃了個大苦頭。

喻霖率先去找白嶠語,阿浮第一次來到研究所,科研人員們各個都忙碌在各自的崗位上,步履匆匆,馬不停蹄地寫報告做實驗。

喻霖帶阿浮去白嶠語的實驗室,白嶠語正在寫實驗數據,沈嘉木給他當助手,看見阿浮時臉上流露出驚喜。

沈嘉木從白嶠語那裏知道了阿浮失憶了,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叫阿浮。

在白嶠語和喻霖說正事時,沈嘉木才走到阿浮身邊,他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溫潤爾雅,輕輕對阿浮笑了笑,“阿浮,好久不見。”

這個開場白太熟悉,阿浮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是他的哪個好朋友,他羞澀一笑,免掉一切開場白,“開始講故事吧。”

沈嘉木:“啊?”

“不講講我們怎麽認識,成為好朋友的過程?嗎?” 阿浮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你快說說。”

沈嘉木忍俊不禁,“好。”

沈嘉木從他們小時候的相遇說起,到長大後一起上學,阿浮聽得無比認真。

白嶠語和喻霖看了眼他們倆,收回視線繼續講喪屍疫苗的事。

“你應該知道,這是畸變,不是病毒。” 白嶠語神色平淡地告訴喻霖,“當然也可以制作出藥物強行改變基因序列,但需要花費的周期非常長。”

“所以我建議你們直接去找寧雅,跟她商量一下,勸她讓喪屍恢覆正常。”

喻霖思索了片刻,也讚同這個能快速解決喪屍的方法,但要去找寧雅……他也不知道寧雅去了哪裏,當初是阿浮把她帶走了。

喻霖扭頭看向阿浮。

阿浮正跟沈嘉木聊得開心,忽然察覺到喻霖的目光,他眨眨眼,“怎麽了?”

“你還記得寧雅嗎?”

阿浮:“寧雅是誰?”

喻霖:“……”

白嶠語:“去問郁儀玄和黎昭,說不定他們會知道。”

沒辦法,他們只好折回去找郁儀玄和黎昭。

“寧雅?” 郁儀玄回憶了好幾秒才記起對方的存在,“她不是跟著炎熇家族的達洛走了嗎?至於現在在哪裏,我怎麽知道。”

黎昭聽完後,篤定道:“知白肯定知道。”

這幾個小丫頭總是湊在一起,一般找到一個,就能知道其他幾個的下落。

果不其然,黎昭在詭異群裏問了一下知白,知白說寧雅就在她身邊。

知白:【寧雅說她也沒辦法啦,瑪希只給了她感染的能力,沒教她怎麽讓喪屍痊愈,你們找她也沒用。】

同時,寧雅還貼心告訴了他們瑪希的下落。

“去吧,找瑪希去啊。” 郁儀玄見喻霖呆楞著不動,“怎麽,不敢直視你媽那深邃的眼睛?”

喻霖:“……”

什麽跟什麽?

喻霖為自己辯解:“我只是單純跟她不熟。”

“多稀奇。” 郁儀玄笑了,“難道你去叫她媽咪,你媽咪還會給你大巴掌吃嗎?”

那還真不一定,每次喻霖都覺得瑪希看他的眼神都想要抽他,他也識趣地不主動湊上去,看見瑪希就遠遠躲開。

喻霖的沈默讓郁儀玄睜大眼,郁儀玄驚訝問道:“不是,你真的被打了?”

喻霖被打了?這阿浮可忍不了,他氣勢洶洶道:“誰打你?我去幫你打回來。”

“沒被打。” 喻霖嘆息一聲,“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郁儀玄:“哦~還是怕對上她那深沈的眼神。”

喻霖:“……”

那一點點躊躇不安都要被郁儀玄這些揶揄的話擠兌沒了。

次日。

未開發的山上植物繁茂,幾只才一兩個月大的小貓依偎在貓窩中,沐浴著溫暖的陽光,兩只土黃色的田園犬你追我趕,將幾只剛破殼的小鴨撞到。

鴨媽媽轉頭一看,氣得猛鏟這兩條狗。

“好了,都別吵了。” 瑪希出場把狗和鴨分開,順利平息了這場戰爭,她彎腰把睡得正香的小貓崽提起來。

小貓崽迷迷瞪瞪睜開眼,沒過幾秒又躺了下去。

“出來吧。” 瑪希看了眼樹後,手指輕輕碰了碰小貓的耳朵。

在看見阿浮扭扭捏捏的站出來時,瑪希眼中閃過一陣驚訝,但沒過幾秒,阿浮又把喻霖扯出來了。

阿浮試探著跟瑪希打了個招呼:“嗨。”

喻霖悶著不作聲,跟犯了錯的問題學生面對嚴格的教導主任般,只會犟著不吭聲。

瑪希直接把喻霖當空氣對待,輕笑著對阿浮招招手,“來,給瑪希阿姨看看我們小阿浮。”

難道他們之前關系也很好嗎?阿浮心中疑惑,但還是乖乖走到她面前,瑪希跟摸小貓腦袋般揉了揉阿浮的頭發,“嗯,長大了。”

阿浮已經知道瑪希和喻霖的關系,他看著這倆互不搭理的母子,對瑪希笑了笑,把喻霖也拉到自己身邊,“他也長大了。”

瑪希瞥了喻霖一眼,喻霖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瑪希也懶得裝了,“行了,說說吧,你倆來找我想做什麽?”

這一次喻霖沒讓阿浮替他說,直面瑪希,“我們希望你能將喪屍變回人類。”

瑪希詫異,“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你不是已經覆活過白嶠語嗎,難道做這種小事反而做不來?”

生命是瑪希獨有的能力,她可以賜予生機,也可以收回生機,而喻霖身為她的兒子,自然遺傳了她的能力。

為了解決喪屍來找她的幫忙,在她看來,喻霖純粹是吃飯不會咀嚼,沒用到了極點。

“等等……” 瑪希在這時意識到一絲不對勁,“你怎麽救活的白嶠語?”

喻霖如實說道:“給他餵我的血。”

瑪希氣笑了:“……你還真是全無手段,全是力氣啊。”

喻霖被她這一頓數落,又不吭聲了。

“你怎麽看上這玩意的?” 瑪希轉而又對阿浮說著,“在家養一只烏龜都比他熱鬧。”

阿浮不服氣,維護喻霖:“那還不是因為你總是罵他,你跟他好好說話,他也會跟你好好說話啊。”

瑪希沒想到阿浮會這麽說,她反思了幾秒,“我罵他了?沒有吧。”

“反正你要麽不理他,要麽就貶低他。” 阿浮看在眼裏,滿是對喻霖的心疼,“你不是他媽媽嗎?怎麽你也欺負他。”

瑪希:“……”

氣氛忽然變得沈默,彼此都沒有說話。

睡醒的小貓們打了個哈欠,從貓窩中小跑出來,它們絲毫不在意身邊是不是有陌生人,看見腿就咪嗚咪嗚地扒上去。

阿浮看得眼熱,但想著這些貓是瑪希養的,所以詢問了一下她的意見:“我可以抱抱它嗎?”

瑪希:“隨你。”

阿浮開心地抱起小貓,小貓粘人得很,直接在阿浮手臂上踩奶。

“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你嗎?” 瑪希看著阿浮臉上燦爛的笑容,忽然出聲,墨綠色眼眸看向喻霖。

喻霖搖搖頭。

“在我的預計中,你應該是阿浮這樣的性格。” 瑪希緩緩說著,“但結果卻截然相反,你從小性格就獨,平日裏連個笑容都少。”

“這也就罷了,人類搶走了你,虐待你,是你的仇人,你卻還在替他們做事。”

喻霖皺眉陳述道:“那批虐待我的人類已經死了。”

“我脾氣不好,喜歡遷怒。”

瑪希聳了聳肩,她也清楚自身性格的缺陷,她並沒有將這孩子當成一個獨立的生命來看待,而是一件由自己親手打造的物品。

但如今物品在塑型過程中被他人插手了,呈現的樣子完全不是她所想,她便無法再將喜愛放在這個物品上。

“我不是人類價值觀中稱職的母親,你也別對我有任何期待。” 瑪希緩緩說著,“你不是我想要的孩子,我也不是你期待的母親,大家幹脆放過彼此,當個陌生人。”

對於這個提議,喻霖無法反駁。

他確實獨來獨往慣了,唯一能接受的親密關系也只有阿浮,面對瑪希這個親生母親,他只有滿滿的別扭和不適應。

還不如像瑪希說得那樣——放過彼此。

“好。” 喻霖答應了下來,“但我需要讓喪屍恢覆正常,麻煩你教一下我該怎麽做。”

瑪希這一次欣然答應了下來,只為讓他快點走人,她也沒避諱阿浮,直接教喻霖該怎麽做。

阿浮邊跟小貓玩,邊聽了一耳朵,發現完全聽不懂,便自顧自低頭玩小貓的爪墊。

瑪希只說了幾句,“……懂了嗎?”

喻霖:“懂了。”

阿浮:“啊?”

這就好了?

瑪希對阿浮攤開手,“貓還給我,你們該走了。”

“怎麽學得這麽快。” 阿浮嘀嘀咕咕的,依依不舍把小貓崽還給了瑪希,瑪希把小貓塞回貓窩裏,拎回屋子裏去了,像是生怕阿浮會張嘴要。

阿浮:“……”

哼,他也不稀罕,貍思也很好抱。

在回去的路上,阿浮問喻霖,“你真的會了?”

“會了。” 喻霖看著天邊夕陽西下,“今晚將喪屍恢覆,明早我就能跟你一起回去。”

阿浮也想要見證這一幕,迫不及待道;“那我要跟你一起。”

喻霖巴不得如此,親了親阿浮的臉,眼底含著笑意,“好。”

但最後一抹光線消失殆盡後,夜幕降臨,厚重的烏雲將月光掩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喪屍更加活躍。

幸存者們屏氣凝神地待在自己臨時找到的安全點中,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時時刻刻都在提防著喪屍和詭異的靠近。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時時刻刻挑戰著幸存者繃緊的神經,有人在這絕望時刻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也有人遙遙看著天際,等待著曙光的來臨。

一陣光陡然照亮了一片區域。

幸存者擡頭望去,眼中閃過震驚,喃喃自語道:“這、這是神跡嗎……”

只見一只華麗非常的鳥兒拖著長長的尾羽,翺翔在空中,淡淡的金色星芒中夾雜著些許淡綠色,飄飄灑灑從天而降。

喪屍在接觸到這些星芒的瞬間,行動變得遲緩,無神的白瞳中緩緩浮現出些許光彩,血肉對它們的吸引力減少,它們漫無目的地在游蕩,最後筋疲力盡倒在了地上。

詭異們早在阿浮出現時便畏懼他的氣息,紛紛找位置躲了起來。

夜間終於變得安靜,仿佛是多年前一個平和安詳的夜晚,幸存者們一個個都大著膽子走了出來,擡頭註視著天上的鳥兒。

喻霖坐在鳥兒的背上,他臉色有一絲疲憊,輕撫鳥兒的羽毛,“走吧,我們回家。”

“好耶!我們回家!”

阿浮帶著喻霖朝著家的方向飛去,一路上嘰嘰喳喳,“我家裏可漂亮了,大雪紛飛,你還能看到漂亮的極光,比日出還要漂亮百倍!”

此時陽光穿透烏雲罅隙,晨昏交替,世界也迎來了嶄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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