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接吻 小孩子要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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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接吻 小孩子要早點睡
這一堆宛若從絞肉機裏出來的肉還在鮮活跳動著。
喻霖在肉堆中翻找了幾秒, 從中扒拉出兩條肉嘟嘟的紅色肉蟲，這兩條一大一小，大的那一條在被喻霖抓住的瞬間化繭, 僅用半秒時間便變成一只蚊子, 企圖掙脫喻霖的束縛。
喻霖輕輕一捏，這只嗡嗡直叫的蚊子便被撚成了肉泥。
小蟲子看見自己的同伴落得如此下場, 嚇得一動不敢動。
阿浮隔著一段距離看清楚這只蟲子的外表, 嫌棄地皺了皺眉, “這是個什麽東西，長得好醜。”
“估計這些人的發狂跟它有關。” 喻霖審視著這一條肉蟲，墨綠色眼眸在瞬間轉變成豎瞳, “它身上有文文的氣息。”
阿浮什麽都不記得，“文文是誰？”
“文文？！” 這個敷衍又容易記的名字何羿自然記得, 他錯愕道，“是我們班上那個沈默寡言的文文？”
在何羿的記憶中, 他跟文文當了三年同學，幾乎沒說上一句話，文文就像是暗處藏起來的蚊子, 讓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喻霖嗯了一聲, 無比確信，“就是他。”
那種潮濕陰暗宛若下水道的惡臭味。
考慮到阿浮失憶了，喻霖耐心地把他們高中時跟文文當同學的經歷告訴給阿浮。
阿浮聽完渾身都不自在, 難以想象自己跟一個醜陋無比的大肉蟲生活在一間教室裏。
而何羿比他更加難以接受，他瘋狂抓撓自己的頭發, 險些感覺自己要喘不上氣，他擡起絕望的眼眸，“我們班上不會只有我一個普通人類吧？”
“郁忱呢, 他總不會也是詭異吧？”
齊百凡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郁忱不是，但他是我們行動組的二組長，現在去任務去了。”
何羿：“……我何德何能跟他們一個班。”
圓圓聽不懂大人們的交談，他有些站不住了，拉了拉何羿的衣角先讓他抱。
何羿嘆息一聲，彎腰抱起圓圓，看著周圍的阿浮等人，心累到不想說話。
只有他這一個弱雞的世界太殘忍了。
喻霖要去處理文文的事，他並不打算帶阿浮去。
他現在之所以幫人類，完全是為了償還所長奶奶對他的恩情，而阿浮不欠人類，他沒有必要替人類做事。
喻霖心中想得很清楚，所以他讓齊百凡先帶阿浮回他的住處。
臨走之前，喻霖囑咐阿浮：“家裏冰箱裏有你最喜歡的小蛋糕。”
阿浮其實早已經忘了自己喜歡吃什麽樣的小蛋糕，他說了一聲好，踮腳抱住喻霖的脖子，“那你早點回來陪我玩。”
喻霖目光溫柔，輕輕吻了一下阿浮的額頭，“嗯，會很快回來。”
喻霖的住處是一棟自帶花園的小別墅，人造太陽高懸於穹頂之上，花園中種植著一些綠植，灌木都有被修剪過的痕跡，一切都被喻霖打理得井井有條。
阿浮一眼就喜歡上這套小別墅，他進屋後四處亂逛，宛如剛剛來到陌生環境的小貓，這裏看看那裏湊湊，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何羿有單獨的住處，他先送圓圓去了孩童救濟所。
奈奈和薩米爾也在熟悉環境，只有郁儀雪變回人類形態靠在沙發上，挑剔道：“還沒我們家一半大。”
阿浮打開冰箱，裏面都是新鮮的水果蔬菜，其中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盒藍莓蛋糕。
“還好啊，我很喜歡這裏。” 阿浮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吃著，“你要吃嗎？”
郁儀雪不跟他搶，“你吃吧。”
奈奈眼巴巴，“我想吃。”
阿浮便給他分了一小塊。
吃完蛋糕，阿浮去巡視主臥。
喻霖愛幹凈，他的主臥被整理得井井有條，桌面上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放在它們該待的地方，被子也被疊成方塊放在床尾。
當然，也有幾個與臥室風格格格不入的幾點。
掛在窗臺上的晴天娃娃，床上可愛的美人魚抱枕，桌上鵝黃色的鴨子鑰匙扣……
郁儀雪看到這些，嘖嘖搖頭，“變態，他真是個大變態。”
“嗯？” 阿浮不解，“你是說喻霖？”
“對啊，這些東西全是你的。” 郁儀雪雙手抱肩，譴責喻霖的變態行為，“難怪我覺得你房間裏少了一些東西，原來都被他拿走了。”
阿浮把美人魚抱枕抱起來，臉埋在裏面蹭了蹭，“我喜歡這個。”
郁儀雪：“你當初一眼就看中了這個抱枕，都抱了十幾年了。”
難怪氣息那麽熟悉，阿浮在抱枕上嗅了嗅，還有一股喻霖的氣息，很好聞，有種大雨過後的清冽感。
在這期間齊百凡一直守在客廳裏，他見阿浮和郁儀雪從主臥中走了出來，目光放在了阿浮身上。
其實齊百凡也算是看著阿浮長大的，拋開阿浮詭異的身份，他比絕大多數的人類小孩都要可愛乖巧，之前每次見到他還會禮貌地喊他叔叔。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齊百凡再一次試探地問道，在阿浮疑惑地看向自己時，他假模假樣地咳嗽了一聲，“你幼兒園的時候，我還參加了你的文藝匯演。”
阿浮搖搖頭：“不記得了。”
齊百凡腦子裏靈光一現，惋惜道：“那你豈不是也忘了我們老大穿小蜜蜂跳舞的樣子？”
喻霖……跳舞？！
這兩個詞的組合太過勁爆，阿浮驀然睜大眼，連連追問，“什麽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我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這麽重要的事他怎麽能忘了？
阿浮絞盡腦汁扒拉著記憶，但死活記不起來相關的事，簡直像是錯過了一百萬，他目含希冀看向齊百凡，“那你有照片嗎？”
齊百凡唇角上揚，“我不僅有照片，還有視頻，你要看嗎？”
阿浮迫不及待點頭。
薩米爾和奈奈也湊了過來，前者那時候去貓咖當貓了，錯過了這場表演，後者那時還在海裏吃土。
於是偌大的客廳中，阿浮幾人擠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看著電視屏幕，隨著一陣歡快的音樂傳來，小朋友們穿著小蝴蝶小蜜蜂的表演服上臺。
阿浮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喻霖，而是小朋友中最為顯眼的自己，因為全場只有他一個是穿著小蝴蝶表演服的。
阿浮：“……”
他臉上浮現出薄紅，惱羞成怒道：“你也沒說這裏面還有我啊！”
齊百凡摸了摸鼻子，“沒辦法，你跟老大一直是同學，文藝匯演肯定也是一起上臺表演。”
看著薩米爾和奈奈都圍到電視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跳舞，他上前拉開這兩人，“好了好了，有什麽好看的。”
薩米爾和奈奈都見過阿浮幼年期的模樣，但隨著阿浮長大，記憶中那個粉雕玉琢，如同雪娃娃般的小朋友逐漸被現在的少年形象取代。
如今再一次看見幼年版阿浮，薩米爾和奈奈都驚奇不已。
薩米爾笑嘻嘻，“明明很好看。”
奈奈也點頭，他離太遠會看不清，只能湊到屏幕前面細細地看，發出驚嘆，“阿浮你跳錯了，別的小朋友都舉的左手。”
阿浮：“……你眼神真好。”
忍著羞恥心，阿浮把這段跳舞視頻看完了，他的重點全放在了喻霖身上，發現喻霖從小就是一張酷哥臉，哪怕跳舞也能面無表情，滿臉寫著不情願。
但喻霖相貌絕佳，幾歲年齡時的嬰兒肥還沒褪去，少年老成的姿態看得人只想去捏他的臉。
齊百凡深知這視頻算是喻霖的黑歷史，公然放領導黑歷史可是殺頭的大罪，齊百凡等他們看完之後，雙手合十祈求道：“千萬別告訴老大這是我給你們看的。”
阿浮也做不出過河拆橋的事，點頭道：“嗯，知道了。”
齊百凡做完了喻霖交代他的事，轉身便要離開，只是薩米爾忽然讓他等等，齊百凡也下意識停住腳步。
薩米爾伸手從齊百凡肩膀上拿起一個東西，齊百凡扭頭看去，與椅一只肉嘟嘟的大胖蟲對上視線。
“這！？” 齊百凡臉色大變，嚇得後退兩步，“從我身上抓起來的？”
薩米爾白了他一眼，“廢話。”
大肉蟲只是一只小詭異，實在架不住三只君王級詭異的壓迫感，選擇從寄生體裏冒出來透透氣。
哪知道會這麽倒黴，直接被薩米爾發現了。
大肉蟲使勁扭著它胖乎乎的身子，像是在求饒。
齊百凡檢查著自己的全身，“我身上沒有其他蟲子了吧？”
薩米爾嗅了嗅他身上的氣息，“就這一只。”
齊百凡松了一口氣，淒慘一笑，“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中招的。”
明明他已經很小心了，根據方才喻霖的表現來看，這種肉蟲應該是靠人與人之間的接觸來傳播的，難道他之前碰到的人中有人已經被蟲子寄生了？
想到這裏，齊百凡面色變得凝重。
阿浮很怕這只醜陋惡心的肉蟲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連忙聞了聞自己的氣息，確定沒有摻雜其他低級詭異的氣息才安心。
郁儀雪一眼看出他心裏在想些什麽，“放心，它不敢寄生你的，也不能控制你。要想要能入侵你的大腦，起碼是冉青那種等級才行。”
說這話時，郁儀雪微不可見地看了眼薩米爾，薩米爾沒註意到郁儀雪的視線，他把大肉蟲提溜到奈奈面前，“你要吃嗎？”
簡直把奈奈當成垃圾桶用。
偏偏奈奈也猶豫了一會兒，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搖搖頭，“我不吃。”
如果是之前他或許會吃，但現在他也是嘗過人類美食的詭了，這種難吃的東西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薩米爾掌心騰起一把火，大肉蟲頃刻間被燒得粉碎，看向一旁發呆的齊百凡，“花呢？”
齊百凡楞了片刻，他正在思索著冉青的事，郁儀家族的冉青無疑是研究所了解最少的詭，研究所對他的能力一無所知。
是控制系嗎？
“餵！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我要的花在哪裏？” 薩米爾沒好氣地重覆了一遍，這時齊百凡才驟然回神。
“哦哦，花是吧，有的有的，你是要自己去包還是我給你送來？”
“你去選吧，我沒審美，我選的冉青不喜歡。” 薩米爾擺擺手，有些郁悶地說著，忽然他想到了什麽，“哎，阿浮你知道冉青喜歡什麽品種的花嗎？”
這一點觸及到了阿浮的知識盲區，他無奈道：“我都說了我失憶了，哪裏會記得這麽多，再說了，冉青那麽好，無論你送什麽花他肯定都會喜歡的。”
不知為何，薩米爾聽到這話更加愁眉不展，嘟嘟囔囔著：“那是對你們自家人，你們不管送他什麽他都喜歡，我送他什麽他都不喜歡，我、我……”
悲傷湧上心頭，薩米爾竟然紅了眼圈，他快速抹了把眼淚，“每次我想送他一點東西，跟他說說話，他都讓我走，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也都聽他的。”
“但我明明才只跟他說了幾句話啊嗚嗚嗚……”
阿浮看楞了，剛想去安慰安慰他，餘光卻看見郁儀雪對他使眼神，郁儀雪對他搖了搖頭，點了點腦子。
什麽意思？
是在說薩米爾是傻子嗎？
冉青拒絕薩米爾，是因為薩米爾在傻子？
阿浮恍然大悟，自以為明白了郁儀雪的小動作示意，這下子他徹底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薩米爾了，說出真相恐怕對他的傷害更大。
薩米爾情緒只是消極了一陣子，很快重新打起了精神，他還是沒有放棄花，讓齊百凡去給他拿花。
齊百凡試探著提要求：“那你幫忙把其他人體內的肉蟲抓出來嗎？”
“可以啊。” 薩米爾鄙視地看了眼齊百凡，“你們真笨，直接連人一起燒了，那蟲不就死了嗎？”
齊百凡表情凝固，試探著問道：“有沒有更加平和一點的方法，比如在不傷害宿主的情況下，把蟲子弄出來？”
薩米爾攤手，“那我沒辦法。”
齊百凡轉而又看向阿浮和奈奈，只是郁儀雪長腿一跨，擋在了阿浮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對著他扯了扯唇角，“有什麽事嗎？”
這護犢子的樣子讓齊百凡霎時什麽都不敢說了，連連搖頭，“沒事沒事。”
他按照承諾去給齊百凡拿花，出門時走得飛快，看起來很像是落荒而逃。
齊百凡離開之後，阿浮在家裏無所事事，奈奈四處翻箱倒櫃找吃的，但喻霖本身不是愛吃零食的性格，他最後把冰箱裏的生蔬菜給吃了。
阿浮躺在沙發上，抱著從喻霖臥室裏拿出來的人魚抱枕，期間薩米爾一直在他面前轉來轉去，晃得阿浮眼睛疼。
阿浮擡手捂住眼睛，無奈道：“你能不能坐下來？你到底在轉悠什麽？”
薩米爾焦慮得直抓頭發，片刻都安靜不下來，“你說萬一冉青不喜歡我送的花該怎麽辦，我是不是該提前問他一聲？”
阿浮：“那你現在去把齊百凡叫回來。”
“叫回來也沒用。” 薩米爾在阿浮身邊停下，眼巴巴看他，“我不敢問冉青，你幫我問一下好嗎？求求你了阿浮。”
這有什麽不敢問的，冉青脾氣那麽好，難道還能把他也罵一頓？
阿浮不理解，但他實在不想薩米爾繼續轉圈圈下去，看著煩人，索性在詭異大群裏問了一句，【小叔叔，你喜歡什麽花呀？】
冉青回答得很快，他的嗓音還是那麽溫柔到可以滴出水來，【你要送我花嗎？我什麽花都喜歡。】
阿浮看了眼緊張到屏住呼吸的薩米爾，大大咧咧地說道：【不是啦，是薩米爾想要送你花。】
冉青：【……】
詭異的沈默蔓延開。
薩米爾差點哭出聲。
冉青嗓音依舊輕緩：【薩米爾，你不要做無謂的事。】
薩米爾委屈巴巴：【我只想送你花，讓你開心。】
冉青嘆息了一聲，【好吧，我過幾天會去你們那裏一趟，你先幫我照顧一下阿浮好嗎？】
【好好好！】薩米爾滿口答應下來，【我一定寸步不離地保護好阿浮，一定不會讓他掉一根羽毛。】
阿浮：【……我才不需要你保護。】
他又不是什麽柔弱不能打的脆弱小鳥。
一個多小時後，齊百凡捧著花回來了，按照薩米爾的要求，他選擇的全都是淡藍色的花，擺在一起煞是好看。
除了這一捧，齊百凡還抱著火紅的玫瑰，他把玫瑰送給阿浮，“這是老大給你的。”
玫瑰每一朵都長得鮮紅嬌艷，阿浮抱在懷中，不明所以，“為什麽要送我這個？”
不過這個大紅色看起來還挺好看的。
齊百凡心情覆雜，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都談戀愛了，自己還是一個老光棍，如今還要當助攻，助力別人的愛情。
“這是玫瑰花。” 齊百凡強顏歡笑，給阿浮解釋，“在我們人類的文化中，玫瑰花象征著愛情，一般是送給愛人的。”
就這幾朵花，還有這種含義？
阿浮稀奇地看著這品品無奇的大紅花，“所以喻霖給我送這話，是在說喜歡我？”
齊百凡保持微笑：“對。”
阿浮開開心心把玫瑰花抱到了臥室裏，把它放在最顯眼的位置，玫瑰花開得熱烈，為這個古板沈悶的臥室增添了鮮活的色彩。
直到下午五點多，喻霖才下班回家。
阿浮聽到他開門的動靜，一溜煙跑到門口迎接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撲向喻霖，“我收到你給我的玫瑰了！”
喻霖進門時還是一張冷若冰霜的臉，見到阿浮時立馬換了另一副面孔，他唇角微微上揚，墨綠色眼中含著笑意，展開手臂把阿浮抱入懷中。
“喜歡嗎？”
“喜歡。” 阿浮點頭，“在知道它的含義之後就更喜歡了。”
“那我每天都給你送。” 喻霖攬著他走進客廳，看了眼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郁儀雪、奈奈和薩米爾，“你們吃晚飯了嗎？”
阿浮搖頭，難為情地笑了笑，“我們都不會做飯。”
“沒事，我會做。”
喻霖打開冰箱，“你想吃……”
他早晨裝滿的冰箱此時空空如也，喻霖話說到一半卡了殼，他扭頭鎖定了罪魁禍首，“生的你也吃？”
奈奈睜著大眼睛瞅了回去：“生的不能吃嗎？”
喻霖：“……”
雖然是蠢貨，但也是阿浮的朋友，說不得。
喻霖深吸一口氣，關上被掃蕩一空的冰箱，對這一群嗷嗷待哺的詭異們說道：“我出去買菜，你們……安分一點。”
阿浮在家裏待了一天，早就悶了，立馬跟上他，“我也去我也去。”
喻霖牽起他的手：“嗯，走吧。”
地下城有集中采購食物的地方，但這裏需要用貢獻點來購買，恰好喻霖貢獻點多到用不了，考慮到詭異都喜歡吃肉，喻霖這一次特地買了很多牛肉和羊肉。
阿浮挑挑揀揀，也選了一堆零食。
等到他倆買好東西回家，已經快到七點，地下城的人造太陽已經黯淡了下去，仿造出月亮皎潔的月光。
詭異很少會感覺到餓，但郁儀雪他們在人類社會生活了太久，每天一日三餐，不知不覺間養成了習慣，到了點不吃飯覺得渾身不對勁。
好不容易盼到喻霖和阿浮回來，他們齊刷刷用炙熱的目光看向阿浮。
餓餓，飯飯。
喻霖：“……今晚吃番茄牛腩可以嗎？”
不會做飯的詭沒有資格挑剔菜品，阿浮他們齊齊點頭。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喻霖身負重任，拎著菜走進廚房，阿浮也跟了進去，雖然他不會做飯，但也可以做一些洗洗菜，放調味料的小事。
喻霖的廚藝極好，在燉牛腩時，他順便炒了幾個小菜，阿浮目不轉睛地在一旁看著，香得直咽口水。
菜端上餐桌後，阿浮迫不及待嘗了一口牛腩，軟爛入味，牛肉和番茄的酸甜混合在一起，阿浮豎起大拇指，“好吃好吃。”
奈奈和薩米爾早就吃得擡不起頭。
郁儀雪多看了眼喻霖，不過他也不稀奇，哪怕他偏愛阿浮，也不得不承認喻霖的生活技能甩阿浮幾條街。
阿浮跟他在一起，起碼不會餓肚子。
郁儀雪腦子裏閃過幾個念頭，餘光瞥見喻霖一直給阿浮夾菜，沒多說什麽。
晚飯吃完，薩米爾自覺去洗碗，阿浮洗澡準備睡覺，喻霖提前給他準備好了隨意和貼身衣物，“都是新的。”
阿浮拿著嶄新內褲，語出驚人，“你好了解我，你看過我的？”
喻霖哽住了，耳根通紅，推著他去浴室，“沒有，我猜的，你快去洗。”
阿浮小嘴叭叭個不停，“我也沒有怪你啊，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看對方的身體也很正常啊，所以你要跟我一起洗澡嗎？”
喻霖頓了幾秒，拒絕的話在這時似乎說不出口，“……可以嗎？”
阿浮：“當然。”
於是兩人一起擠進臥室中，很快水霧騰起。
將近一個小時，阿浮和喻霖才一前一後從浴室總出來，阿浮換上了舒適的睡衣，白瓷般的皮膚被熱水蒸成了桃粉色，唇色紅潤，衣領裏隱約能看見幾個吻痕。
阿浮愜意地躺在床上，當喻霖在他身邊躺下後，他側著身子看著他，笑吟吟地說著，“難怪我之前那麽喜歡你，跟你接吻好舒服啊。”
喻霖：“……”
有時阿浮真是直白到讓他手無足措。
阿浮湊了過去，把自己柔軟的唇瓣貼在喻霖唇上，笑得宛若一只偷腥的小狐貍，“再來親一口。”
喻霖註視著他的眼睛，輕輕嗯了一聲，吻住他的唇。
室內的氣氛變得暧昧，門口扒門的聲音陡然響起，郁儀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不睡覺嗎？小孩子要早睡早起。”
阿浮、喻霖：“……”
明明他們已經成年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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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堆宛若從絞肉機裏出來的肉還在鮮活跳動著。
喻霖在肉堆中翻找了幾秒, 從中扒拉出兩條肉嘟嘟的紅色肉蟲，這兩條一大一小，大的那一條在被喻霖抓住的瞬間化繭, 僅用半秒時間便變成一只蚊子, 企圖掙脫喻霖的束縛。
喻霖輕輕一捏，這只嗡嗡直叫的蚊子便被撚成了肉泥。
小蟲子看見自己的同伴落得如此下場, 嚇得一動不敢動。
阿浮隔著一段距離看清楚這只蟲子的外表, 嫌棄地皺了皺眉, “這是個什麽東西，長得好醜。”
“估計這些人的發狂跟它有關。” 喻霖審視著這一條肉蟲，墨綠色眼眸在瞬間轉變成豎瞳, “它身上有文文的氣息。”
阿浮什麽都不記得，“文文是誰？”
“文文？！” 這個敷衍又容易記的名字何羿自然記得, 他錯愕道，“是我們班上那個沈默寡言的文文？”
在何羿的記憶中, 他跟文文當了三年同學，幾乎沒說上一句話，文文就像是暗處藏起來的蚊子, 讓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喻霖嗯了一聲, 無比確信，“就是他。”
那種潮濕陰暗宛若下水道的惡臭味。
考慮到阿浮失憶了，喻霖耐心地把他們高中時跟文文當同學的經歷告訴給阿浮。
阿浮聽完渾身都不自在, 難以想象自己跟一個醜陋無比的大肉蟲生活在一間教室裏。
而何羿比他更加難以接受，他瘋狂抓撓自己的頭發, 險些感覺自己要喘不上氣，他擡起絕望的眼眸，“我們班上不會只有我一個普通人類吧？”
“郁忱呢, 他總不會也是詭異吧？”
齊百凡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郁忱不是，但他是我們行動組的二組長，現在去任務去了。”
何羿：“……我何德何能跟他們一個班。”
圓圓聽不懂大人們的交談，他有些站不住了，拉了拉何羿的衣角先讓他抱。
何羿嘆息一聲，彎腰抱起圓圓，看著周圍的阿浮等人，心累到不想說話。
只有他這一個弱雞的世界太殘忍了。
喻霖要去處理文文的事，他並不打算帶阿浮去。
他現在之所以幫人類，完全是為了償還所長奶奶對他的恩情，而阿浮不欠人類，他沒有必要替人類做事。
喻霖心中想得很清楚，所以他讓齊百凡先帶阿浮回他的住處。
臨走之前，喻霖囑咐阿浮：“家裏冰箱裏有你最喜歡的小蛋糕。”
阿浮其實早已經忘了自己喜歡吃什麽樣的小蛋糕，他說了一聲好，踮腳抱住喻霖的脖子，“那你早點回來陪我玩。”
喻霖目光溫柔，輕輕吻了一下阿浮的額頭，“嗯，會很快回來。”
喻霖的住處是一棟自帶花園的小別墅，人造太陽高懸於穹頂之上，花園中種植著一些綠植，灌木都有被修剪過的痕跡，一切都被喻霖打理得井井有條。
阿浮一眼就喜歡上這套小別墅，他進屋後四處亂逛，宛如剛剛來到陌生環境的小貓，這裏看看那裏湊湊，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何羿有單獨的住處，他先送圓圓去了孩童救濟所。
奈奈和薩米爾也在熟悉環境，只有郁儀雪變回人類形態靠在沙發上，挑剔道：“還沒我們家一半大。”
阿浮打開冰箱，裏面都是新鮮的水果蔬菜，其中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盒藍莓蛋糕。
“還好啊，我很喜歡這裏。” 阿浮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吃著，“你要吃嗎？”
郁儀雪不跟他搶，“你吃吧。”
奈奈眼巴巴，“我想吃。”
阿浮便給他分了一小塊。
吃完蛋糕，阿浮去巡視主臥。
喻霖愛幹凈，他的主臥被整理得井井有條，桌面上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放在它們該待的地方，被子也被疊成方塊放在床尾。
當然，也有幾個與臥室風格格格不入的幾點。
掛在窗臺上的晴天娃娃，床上可愛的美人魚抱枕，桌上鵝黃色的鴨子鑰匙扣……
郁儀雪看到這些，嘖嘖搖頭，“變態，他真是個大變態。”
“嗯？” 阿浮不解，“你是說喻霖？”
“對啊，這些東西全是你的。” 郁儀雪雙手抱肩，譴責喻霖的變態行為，“難怪我覺得你房間裏少了一些東西，原來都被他拿走了。”
阿浮把美人魚抱枕抱起來，臉埋在裏面蹭了蹭，“我喜歡這個。”
郁儀雪：“你當初一眼就看中了這個抱枕，都抱了十幾年了。”
難怪氣息那麽熟悉，阿浮在抱枕上嗅了嗅，還有一股喻霖的氣息，很好聞，有種大雨過後的清冽感。
在這期間齊百凡一直守在客廳裏，他見阿浮和郁儀雪從主臥中走了出來，目光放在了阿浮身上。
其實齊百凡也算是看著阿浮長大的，拋開阿浮詭異的身份，他比絕大多數的人類小孩都要可愛乖巧，之前每次見到他還會禮貌地喊他叔叔。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齊百凡再一次試探地問道，在阿浮疑惑地看向自己時，他假模假樣地咳嗽了一聲，“你幼兒園的時候，我還參加了你的文藝匯演。”
阿浮搖搖頭：“不記得了。”
齊百凡腦子裏靈光一現，惋惜道：“那你豈不是也忘了我們老大穿小蜜蜂跳舞的樣子？”
喻霖……跳舞？！
這兩個詞的組合太過勁爆，阿浮驀然睜大眼，連連追問，“什麽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我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這麽重要的事他怎麽能忘了？
阿浮絞盡腦汁扒拉著記憶，但死活記不起來相關的事，簡直像是錯過了一百萬，他目含希冀看向齊百凡，“那你有照片嗎？”
齊百凡唇角上揚，“我不僅有照片，還有視頻，你要看嗎？”
阿浮迫不及待點頭。
薩米爾和奈奈也湊了過來，前者那時候去貓咖當貓了，錯過了這場表演，後者那時還在海裏吃土。
於是偌大的客廳中，阿浮幾人擠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看著電視屏幕，隨著一陣歡快的音樂傳來，小朋友們穿著小蝴蝶小蜜蜂的表演服上臺。
阿浮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喻霖，而是小朋友中最為顯眼的自己，因為全場只有他一個是穿著小蝴蝶表演服的。
阿浮：“……”
他臉上浮現出薄紅，惱羞成怒道：“你也沒說這裏面還有我啊！”
齊百凡摸了摸鼻子，“沒辦法，你跟老大一直是同學，文藝匯演肯定也是一起上臺表演。”
看著薩米爾和奈奈都圍到電視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跳舞，他上前拉開這兩人，“好了好了，有什麽好看的。”
薩米爾和奈奈都見過阿浮幼年期的模樣，但隨著阿浮長大，記憶中那個粉雕玉琢，如同雪娃娃般的小朋友逐漸被現在的少年形象取代。
如今再一次看見幼年版阿浮，薩米爾和奈奈都驚奇不已。
薩米爾笑嘻嘻，“明明很好看。”
奈奈也點頭，他離太遠會看不清，只能湊到屏幕前面細細地看，發出驚嘆，“阿浮你跳錯了，別的小朋友都舉的左手。”
阿浮：“……你眼神真好。”
忍著羞恥心，阿浮把這段跳舞視頻看完了，他的重點全放在了喻霖身上，發現喻霖從小就是一張酷哥臉，哪怕跳舞也能面無表情，滿臉寫著不情願。
但喻霖相貌絕佳，幾歲年齡時的嬰兒肥還沒褪去，少年老成的姿態看得人只想去捏他的臉。
齊百凡深知這視頻算是喻霖的黑歷史，公然放領導黑歷史可是殺頭的大罪，齊百凡等他們看完之後，雙手合十祈求道：“千萬別告訴老大這是我給你們看的。”
阿浮也做不出過河拆橋的事，點頭道：“嗯，知道了。”
齊百凡做完了喻霖交代他的事，轉身便要離開，只是薩米爾忽然讓他等等，齊百凡也下意識停住腳步。
薩米爾伸手從齊百凡肩膀上拿起一個東西，齊百凡扭頭看去，與椅一只肉嘟嘟的大胖蟲對上視線。
“這！？” 齊百凡臉色大變，嚇得後退兩步，“從我身上抓起來的？”
薩米爾白了他一眼，“廢話。”
大肉蟲只是一只小詭異，實在架不住三只君王級詭異的壓迫感，選擇從寄生體裏冒出來透透氣。
哪知道會這麽倒黴，直接被薩米爾發現了。
大肉蟲使勁扭著它胖乎乎的身子，像是在求饒。
齊百凡檢查著自己的全身，“我身上沒有其他蟲子了吧？”
薩米爾嗅了嗅他身上的氣息，“就這一只。”
齊百凡松了一口氣，淒慘一笑，“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中招的。”
明明他已經很小心了，根據方才喻霖的表現來看，這種肉蟲應該是靠人與人之間的接觸來傳播的，難道他之前碰到的人中有人已經被蟲子寄生了？
想到這裏，齊百凡面色變得凝重。
阿浮很怕這只醜陋惡心的肉蟲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連忙聞了聞自己的氣息，確定沒有摻雜其他低級詭異的氣息才安心。
郁儀雪一眼看出他心裏在想些什麽，“放心，它不敢寄生你的，也不能控制你。要想要能入侵你的大腦，起碼是冉青那種等級才行。”
說這話時，郁儀雪微不可見地看了眼薩米爾，薩米爾沒註意到郁儀雪的視線，他把大肉蟲提溜到奈奈面前，“你要吃嗎？”
簡直把奈奈當成垃圾桶用。
偏偏奈奈也猶豫了一會兒，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搖搖頭，“我不吃。”
如果是之前他或許會吃，但現在他也是嘗過人類美食的詭了，這種難吃的東西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薩米爾掌心騰起一把火，大肉蟲頃刻間被燒得粉碎，看向一旁發呆的齊百凡，“花呢？”
齊百凡楞了片刻，他正在思索著冉青的事，郁儀家族的冉青無疑是研究所了解最少的詭，研究所對他的能力一無所知。
是控制系嗎？
“餵！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我要的花在哪裏？” 薩米爾沒好氣地重覆了一遍，這時齊百凡才驟然回神。
“哦哦，花是吧，有的有的，你是要自己去包還是我給你送來？”
“你去選吧，我沒審美，我選的冉青不喜歡。” 薩米爾擺擺手，有些郁悶地說著，忽然他想到了什麽，“哎，阿浮你知道冉青喜歡什麽品種的花嗎？”
這一點觸及到了阿浮的知識盲區，他無奈道：“我都說了我失憶了，哪裏會記得這麽多，再說了，冉青那麽好，無論你送什麽花他肯定都會喜歡的。”
不知為何，薩米爾聽到這話更加愁眉不展，嘟嘟囔囔著：“那是對你們自家人，你們不管送他什麽他都喜歡，我送他什麽他都不喜歡，我、我……”
悲傷湧上心頭，薩米爾竟然紅了眼圈，他快速抹了把眼淚，“每次我想送他一點東西，跟他說說話，他都讓我走，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也都聽他的。”
“但我明明才只跟他說了幾句話啊嗚嗚嗚……”
阿浮看楞了，剛想去安慰安慰他，餘光卻看見郁儀雪對他使眼神，郁儀雪對他搖了搖頭，點了點腦子。
什麽意思？
是在說薩米爾是傻子嗎？
冉青拒絕薩米爾，是因為薩米爾在傻子？
阿浮恍然大悟，自以為明白了郁儀雪的小動作示意，這下子他徹底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薩米爾了，說出真相恐怕對他的傷害更大。
薩米爾情緒只是消極了一陣子，很快重新打起了精神，他還是沒有放棄花，讓齊百凡去給他拿花。
齊百凡試探著提要求：“那你幫忙把其他人體內的肉蟲抓出來嗎？”
“可以啊。” 薩米爾鄙視地看了眼齊百凡，“你們真笨，直接連人一起燒了，那蟲不就死了嗎？”
齊百凡表情凝固，試探著問道：“有沒有更加平和一點的方法，比如在不傷害宿主的情況下，把蟲子弄出來？”
薩米爾攤手，“那我沒辦法。”
齊百凡轉而又看向阿浮和奈奈，只是郁儀雪長腿一跨，擋在了阿浮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對著他扯了扯唇角，“有什麽事嗎？”
這護犢子的樣子讓齊百凡霎時什麽都不敢說了，連連搖頭，“沒事沒事。”
他按照承諾去給齊百凡拿花，出門時走得飛快，看起來很像是落荒而逃。
齊百凡離開之後，阿浮在家裏無所事事，奈奈四處翻箱倒櫃找吃的，但喻霖本身不是愛吃零食的性格，他最後把冰箱裏的生蔬菜給吃了。
阿浮躺在沙發上，抱著從喻霖臥室裏拿出來的人魚抱枕，期間薩米爾一直在他面前轉來轉去，晃得阿浮眼睛疼。
阿浮擡手捂住眼睛，無奈道：“你能不能坐下來？你到底在轉悠什麽？”
薩米爾焦慮得直抓頭發，片刻都安靜不下來，“你說萬一冉青不喜歡我送的花該怎麽辦，我是不是該提前問他一聲？”
阿浮：“那你現在去把齊百凡叫回來。”
“叫回來也沒用。” 薩米爾在阿浮身邊停下，眼巴巴看他，“我不敢問冉青，你幫我問一下好嗎？求求你了阿浮。”
這有什麽不敢問的，冉青脾氣那麽好，難道還能把他也罵一頓？
阿浮不理解，但他實在不想薩米爾繼續轉圈圈下去，看著煩人，索性在詭異大群裏問了一句，【小叔叔，你喜歡什麽花呀？】
冉青回答得很快，他的嗓音還是那麽溫柔到可以滴出水來，【你要送我花嗎？我什麽花都喜歡。】
阿浮看了眼緊張到屏住呼吸的薩米爾，大大咧咧地說道：【不是啦，是薩米爾想要送你花。】
冉青：【……】
詭異的沈默蔓延開。
薩米爾差點哭出聲。
冉青嗓音依舊輕緩：【薩米爾，你不要做無謂的事。】
薩米爾委屈巴巴：【我只想送你花，讓你開心。】
冉青嘆息了一聲，【好吧，我過幾天會去你們那裏一趟，你先幫我照顧一下阿浮好嗎？】
【好好好！】薩米爾滿口答應下來，【我一定寸步不離地保護好阿浮，一定不會讓他掉一根羽毛。】
阿浮：【……我才不需要你保護。】
他又不是什麽柔弱不能打的脆弱小鳥。
一個多小時後，齊百凡捧著花回來了，按照薩米爾的要求，他選擇的全都是淡藍色的花，擺在一起煞是好看。
除了這一捧，齊百凡還抱著火紅的玫瑰，他把玫瑰送給阿浮，“這是老大給你的。”
玫瑰每一朵都長得鮮紅嬌艷，阿浮抱在懷中，不明所以，“為什麽要送我這個？”
不過這個大紅色看起來還挺好看的。
齊百凡心情覆雜，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都談戀愛了，自己還是一個老光棍，如今還要當助攻，助力別人的愛情。
“這是玫瑰花。” 齊百凡強顏歡笑，給阿浮解釋，“在我們人類的文化中，玫瑰花象征著愛情，一般是送給愛人的。”
就這幾朵花，還有這種含義？
阿浮稀奇地看著這品品無奇的大紅花，“所以喻霖給我送這話，是在說喜歡我？”
齊百凡保持微笑：“對。”
阿浮開開心心把玫瑰花抱到了臥室裏，把它放在最顯眼的位置，玫瑰花開得熱烈，為這個古板沈悶的臥室增添了鮮活的色彩。
直到下午五點多，喻霖才下班回家。
阿浮聽到他開門的動靜，一溜煙跑到門口迎接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撲向喻霖，“我收到你給我的玫瑰了！”
喻霖進門時還是一張冷若冰霜的臉，見到阿浮時立馬換了另一副面孔，他唇角微微上揚，墨綠色眼中含著笑意，展開手臂把阿浮抱入懷中。
“喜歡嗎？”
“喜歡。” 阿浮點頭，“在知道它的含義之後就更喜歡了。”
“那我每天都給你送。” 喻霖攬著他走進客廳，看了眼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郁儀雪、奈奈和薩米爾，“你們吃晚飯了嗎？”
阿浮搖頭，難為情地笑了笑，“我們都不會做飯。”
“沒事，我會做。”
喻霖打開冰箱，“你想吃……”
他早晨裝滿的冰箱此時空空如也，喻霖話說到一半卡了殼，他扭頭鎖定了罪魁禍首，“生的你也吃？”
奈奈睜著大眼睛瞅了回去：“生的不能吃嗎？”
喻霖：“……”
雖然是蠢貨，但也是阿浮的朋友，說不得。
喻霖深吸一口氣，關上被掃蕩一空的冰箱，對這一群嗷嗷待哺的詭異們說道：“我出去買菜，你們……安分一點。”
阿浮在家裏待了一天，早就悶了，立馬跟上他，“我也去我也去。”
喻霖牽起他的手：“嗯，走吧。”
地下城有集中采購食物的地方，但這裏需要用貢獻點來購買，恰好喻霖貢獻點多到用不了，考慮到詭異都喜歡吃肉，喻霖這一次特地買了很多牛肉和羊肉。
阿浮挑挑揀揀，也選了一堆零食。
等到他倆買好東西回家，已經快到七點，地下城的人造太陽已經黯淡了下去，仿造出月亮皎潔的月光。
詭異很少會感覺到餓，但郁儀雪他們在人類社會生活了太久，每天一日三餐，不知不覺間養成了習慣，到了點不吃飯覺得渾身不對勁。
好不容易盼到喻霖和阿浮回來，他們齊刷刷用炙熱的目光看向阿浮。
餓餓，飯飯。
喻霖：“……今晚吃番茄牛腩可以嗎？”
不會做飯的詭沒有資格挑剔菜品，阿浮他們齊齊點頭。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喻霖身負重任，拎著菜走進廚房，阿浮也跟了進去，雖然他不會做飯，但也可以做一些洗洗菜，放調味料的小事。
喻霖的廚藝極好，在燉牛腩時，他順便炒了幾個小菜，阿浮目不轉睛地在一旁看著，香得直咽口水。
菜端上餐桌後，阿浮迫不及待嘗了一口牛腩，軟爛入味，牛肉和番茄的酸甜混合在一起，阿浮豎起大拇指，“好吃好吃。”
奈奈和薩米爾早就吃得擡不起頭。
郁儀雪多看了眼喻霖，不過他也不稀奇，哪怕他偏愛阿浮，也不得不承認喻霖的生活技能甩阿浮幾條街。
阿浮跟他在一起，起碼不會餓肚子。
郁儀雪腦子裏閃過幾個念頭，餘光瞥見喻霖一直給阿浮夾菜，沒多說什麽。
晚飯吃完，薩米爾自覺去洗碗，阿浮洗澡準備睡覺，喻霖提前給他準備好了隨意和貼身衣物，“都是新的。”
阿浮拿著嶄新內褲，語出驚人，“你好了解我，你看過我的？”
喻霖哽住了，耳根通紅，推著他去浴室，“沒有，我猜的，你快去洗。”
阿浮小嘴叭叭個不停，“我也沒有怪你啊，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看對方的身體也很正常啊，所以你要跟我一起洗澡嗎？”
喻霖頓了幾秒，拒絕的話在這時似乎說不出口，“……可以嗎？”
阿浮：“當然。”
於是兩人一起擠進臥室中，很快水霧騰起。
將近一個小時，阿浮和喻霖才一前一後從浴室總出來，阿浮換上了舒適的睡衣，白瓷般的皮膚被熱水蒸成了桃粉色，唇色紅潤，衣領裏隱約能看見幾個吻痕。
阿浮愜意地躺在床上，當喻霖在他身邊躺下後，他側著身子看著他，笑吟吟地說著，“難怪我之前那麽喜歡你，跟你接吻好舒服啊。”
喻霖：“……”
有時阿浮真是直白到讓他手無足措。
阿浮湊了過去，把自己柔軟的唇瓣貼在喻霖唇上，笑得宛若一只偷腥的小狐貍，“再來親一口。”
喻霖註視著他的眼睛，輕輕嗯了一聲，吻住他的唇。
室內的氣氛變得暧昧，門口扒門的聲音陡然響起，郁儀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不睡覺嗎？小孩子要早睡早起。”
阿浮、喻霖：“……”
明明他們已經成年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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