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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要玩手機嗎? 閃耀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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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要玩手機嗎? 閃耀小鳥

水鬼學長是不是奈奈呢?

阿浮心中懷揣著這個疑惑, 憂心忡忡地回到教室。

喻霖起身給阿浮讓位置,順便問了一句:“怎麽了?”

阿浮越過他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愁眉不展地把聽來的水鬼學長的傳聞告訴給他。

喻霖是知道奈奈的德行的, 他跟阿浮一樣, 一聽就聯想到了奈奈,“等會兒下課去問問他。”

“如果真的是他, 之後的小零食全部取消。” 阿浮氣呼呼的, 都已經告訴過奈奈很多次了, 讓他不要出現在人類面前,真是一點都不聽話。

不聽話的小魚可沒有零食吃。

心中憋著事,阿浮上課時顯得有些不專心, 於是下課時吳老師便把他叫到了辦公室裏。

啊……他都跟小霖哥哥約定好,這個課間去找奈奈的。

阿浮心情直落谷底, 如同霜打過的小白菜,睜著一雙可憐巴巴的眸子看著喻霖。

喻霖心癢癢的, 順從內心的想法,在阿浮的腦袋上摸了兩把。

阿浮發質細膩柔軟,摸起來手感絕佳, 喻霖忍不住多摸了好幾下, 成功把阿浮早晨特地梳好的發型給弄亂了。

頂著阿浮幽怨的眼神,喻霖輕咳一聲,不好意思地重新替阿浮扒拉了一下頭發。

喻霖:“中午再去看奈奈吧, 那時候人不多,不用擔心被發現。”

事到如今, 阿浮只能點了點頭,起身朝著辦公室走去。

等到阿浮一離開教室,一直在旁邊盯著他們的郁忱氣勢洶洶地走到喻霖桌邊, “你剛才為什麽要摸阿浮的頭發?”

那語氣跟質問跟質問偶像身邊舉止親密的嫂子般。

喻霖再次恢覆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下掃視了一圈郁忱,“你這樣,阿浮可不願意跟你當朋友。”

郁忱滿腔的怒氣在這一瞬間被澆了一盆冰水,他攥緊拳頭,“你什麽意思?”

“你的友情太有獨占欲了,會給他帶來壓力。”

喻霖平淡敘述著,見郁忱臉上浮現出猶豫,他再次說道:“朋友又不是戀人,具有唯一性。”

郁忱沒有說話,低頭沈思著。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人們對他的好是等價交換的,就像是當初父母親人對他的愛只是因為他成績好,能為他們贏來身邊人的誇獎。

父母自豪,父母便“愛”他。

但父母更愛錢,於是在研究所在開出高價換來他的監護權時,父母毫不猶豫地把他賣給了研究所。

之後教官對他好也是因為他比其他孩子更加優秀,但凡這個能力換一個人擁有,愛也會轉移到那個人身上。

郁忱清楚地知道這一切。

但阿浮不一樣,他純粹地因為他是“林陽”這個人而親密自己,願意跟他當朋友,也願意在別人欺負自己時挺身而出。

難道真的是自己有問題嗎?

郁忱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但不可否認,阿浮卻是沒有之前親密自己了,就像是喻霖說的那樣,自己已經對他造成了困擾了嗎?

在郁忱和喻霖對峙期間,與郁忱同樣從研究所出來的少年們都提心吊膽的,他們對郁忱喜怒無常的脾氣早就領教。

但喻霖可是他們的頂頭老大啊。

少年們都在暗自懇求郁忱千萬不要沖動,生怕他們倆會在教室裏直接打起來。

詭異同學也被他們吸引,擡起那張醜得各異的臉,古怪地盯著喻霖。

喻霖的氣息太過混雜,又總是跟阿浮待在一起,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阿浮的氣息,導致它們更加分不清喻霖到底是自己的同類還是人類。

身處視線匯聚之處,喻霖泰然自若,甚至沒給他們投去半點目光,好整以暇地看著郁忱。

“我、我……” 郁忱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幾分慌亂,他跟個犯了錯的孩子,“我去跟他道歉。”

說完他就要悶頭往辦公室裏沖。

喻霖攔住他,“等阿浮回來再說。”

郁忱現在深受打擊,難得聽話地乖乖坐了回去。見他們和平分開,班上一大半的同學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另一邊的辦公室中,阿浮還不知道有人在等自己,他規規矩矩地站在吳老師的面前,搶在吳老師說話之前率先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老師對不起,我不該上課走神,不認真聽課的。”

吳老師眼神溫柔含有耐心,靜靜聽著阿浮認錯,嗓音和緩,“你進校的成績在班上占前五,但高中的競爭激烈,松懈一刻就會有千軍萬馬沖到你的前面……”

阿浮連連點頭,在態度上挑不出錯。

吳老師也知道像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最討厭說教,便只說了兩句便停下了,轉而說起了正事。

“儀浮,你想當班長嗎?”

阿浮楞了兩秒,後知後覺意識到吳老師在叫自己,“老師,我姓郁儀,您叫我阿浮吧。”

儀浮……這麽多年了,阿浮從來沒被人這麽叫過,別扭到他渾身刺撓刺撓的。

吳老師尷尬地笑了笑,“抱歉啊,你這個姓氏還蠻少見的。那阿浮,你願不願意當班長?”

阿浮誠實地搖搖頭,“我不想。”

班長的事可多了,之前讀初中的時候,阿浮班上是一個女生當的班長,如果教室裏吵鬧,明明不是女生的錯,老師還是會責怪女生。

除此之外,各種雜七亂八的事也全堆在了女生身上。

阿浮好幾次看見女生一個人坐著哭,但她也很好哄,阿浮在她難過時給她送一杯奶茶,女生很快就能從悲傷中走出來。

班長這個職位吃力不討好,阿浮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吳老師。

吳老師倒也沒多說什麽,點了點頭,“那好吧,那你先回教室吧。”

阿浮所在的一班永遠是整個樓層裏最安靜的一間教室,在他回到教室後,迎面看見郁忱上部並兩步地沖了過來。

這是要做什麽?

阿浮茫然地看著郁忱沖到自己面前,用著滿是歉意地目光看著自己,最後說了一聲對不起。

阿浮:“?”

這是鬧哪出?

郁忱頹廢地低著頭,細數自己的過錯,“……喻霖說得對,我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友情,所以只是一味地驅逐你身邊的人,我們只是朋友,不是戀人,我為我之前做的錯事跟你道歉。”

嘰裏呱啦地說啥呢?

阿浮被他這鄭重其事的模樣弄得雲裏霧裏的,勉勉強強地提取出了重點。

郁忱從小就不喜歡小霖哥哥,有段時間還不讓他跟小霖哥哥一起玩。

所以他說的是這件事?但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阿浮心中費解,但看著他萬分內疚的樣子,他趕緊說道:“沒、沒關系,我原諒你了。”

郁忱看向阿浮的眼神更加炙熱,也只有他才會包容自己的過失。

郁忱緊緊握著阿浮的手:“謝謝。”

阿浮覺得郁忱太較真了,畢竟那時候大家都還太小,沒必要為了這件事特地跟他道歉。

上課的時間快到了,阿浮和郁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何羿好奇地問郁忱,“你們倆說什麽呢?”

郁忱冷漠地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切,拽什麽拽。” 何羿的脾氣也不好,做不出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把頭一撇,也不再搭理郁忱。

這一節課是數學課,老師是一個中年男人,拉長著語調在講臺上講題目,何羿聽得昏昏欲睡之時,忽然瞥見郁忱拿出一個手機。

何羿瞬間瞪大了眼。

而郁忱低著頭看著同伴給他發來的問題。

【二號:你去接觸郁儀浮做什麽?我們的任務只是處理出現在他身邊的低級詭異,你別做多餘的事。】

郁忱:【管好你們自己的事。】

【二號:我們是同伴!】

郁忱:【你們太弱了。】

甚至連身邊同學是詭異都看不出來,郁忱扭頭看了眼那幾只長得人模人樣的詭異。

這些詭異的等級全都不低,他那幾個同伴演技糟糕透頂,要是告訴他們,估計他們下一秒就要嚇得大叫。

嘖,麻煩。

正在這時,何羿壓低的聲音傳來,“你膽子真大啊,不怕被老師發現?”

郁忱瞥了他一眼,繼續漠然打字。

前面的阿浮也很無聊,聽到後面的動靜,扭頭看了他們,小聲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郁忱直接拿起手機,在阿浮面前晃了晃,“玩手機,你要玩嗎?”

坐在不遠處的二號聽到這話,差點氣急攻心,他怒氣騰騰地瞪著郁忱,這麽舔狗是要鬧哪樣?!

一中對手機的管束極其嚴格,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停課一周,因此但凡偷偷把手機帶到學校裏的學生,每個都藏得嚴嚴實實的。

誰像郁忱這麽大膽。

阿浮其實也帶了手機,他帶手機是為了偶爾玩玩裏面的小游戲,至於聯系家人方面,他根本用不到手機。

平日裏他直接把手機放在了寢室裏。

阿浮搖搖頭,順便囑咐了郁忱:“你小心點,別被發現了。”

郁忱立馬收起手機,“好。”

一直提心吊膽看著這邊的二號終於如釋重負地趴在桌面上。

——

午飯後,阿浮拿著打包好的飯菜走到湖邊。

湖邊種著許多綠植,繁茂的枝葉擋住炙熱的光線,湖邊吹拂而來的風將阿浮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晃動。

阿浮和喻霖一起坐在湖邊長椅上,等著奈奈從湖裏出來。

還不到一分鐘,奈奈便從湖裏游出來。

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奈奈特地穿上了校服,多年來他的長相沒有絲毫變化,面容稚嫩,眼底下還有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這樣一個形象,跟傳聞中那個學習到廢寢忘食的學長很相似。

阿浮觀察著奈奈,心中越發肯定了他的猜測。

奈奈赤著腳跑向阿浮,嘴裏念叨著:“吃飯了吃飯了……”

啪嘰一下坐在阿浮身邊,奈奈枕著他那雙絕望近視眼到處看,滿懷期待地問阿浮:“中午吃什麽?”

“粉蒸排骨和水煮肉片。” 阿浮把打包盒提了提,奈奈迫不及待伸手去拿。

但阿浮下一秒就把打包盒放在了喻霖懷中。

奈奈對上喻霖的眼睛,受驚地收回手,抱著阿浮的胳膊,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敢小聲跟阿浮叭叭,“他也沒吃嗎?你不會要把我的那一份給他嗎?不行的,他吃一口,我就吃不飽了。”

阿浮:“……”

他把胳膊從奈奈手中解救出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奈奈。

阿浮鮮少有這麽嚴肅的時候,奈奈心裏也感到一陣不安,“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

“奈奈,我問你一個問題。” 阿浮直視奈奈的眼睛,“你必須實話實說,不然我以後都不給你送吃的了。”

不給吃的了?!

奈奈如遭雷劈,這個威脅對他來說是不可承受之重,他立馬乖乖點頭。

阿浮問他:“你晚上十二點有沒有偷偷從湖裏出來嚇唬人?”

奈奈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我那個時候都已經睡了。”

阿浮仔細觀察著奈奈的臉色,奈奈的眼神無比真誠,看不出半點心虛。

難道真的不是他?

阿浮動搖了,“那湖裏你看見有其他人嗎?”

奈奈無比肯定,“沒有。”

那就奇怪了。

阿浮把飯菜交給奈奈,奈奈歡呼一聲。

在回湖裏幹飯之前,他還要詢問一下阿浮的意見,“我能去吃飯了嗎?”

阿浮心事重重,“嗯,你走吧。”

奈奈歡天喜地跳到湖中,因為拿了飯,他心中開心得要命,還在半空中轉了個圈圈才落回水中,沒有濺起一點水花。

完美的落水。

可惜在場無人欣賞。

阿浮沈浸在自己竟然猜錯的驚訝中,“竟然真的不是奈奈?”

“不是他。” 喻霖淡淡說著,“他沒那麽聰明,能偽裝得這麽好。”

雖然這話有點傷奈奈的心,但阿浮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奈奈還沒有聰明到能面不改色地撒謊。

阿浮註視著平靜的湖面,“那湖裏那個水鬼學長是誰?”

喻霖:“晚上來看看就知道了。”

“阿浮?”

一道疑惑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阿浮轉頭一看,何羿正站在不遠處,對這邊好奇地張望,他似乎確認了這裏沒有危險,快步跑了過來。

阿浮不解道:“你怎麽來了?”

這個點不應該都在教室裏準備睡午覺嗎?

“教室裏氣氛太壓抑了,我、我出來透透氣。”

何羿說話時,視線總是往湖面瞟,神秘兮兮道,“你們是不是也聽說了那個傳聞?”

阿浮想了想:“那個水鬼學長的傳聞?”

“對啊。” 何羿點頭,滿懷期待地問道,“所以你們看見水鬼了嗎?”

阿浮搖頭:“沒有。”

何羿目露失望。

人對於未知事物都是好奇的,何羿更是從小就喜歡這些神秘生物,他小時候還把保姆阿姨拉著一起去野外露營,就是為了尋找狼人。

但很可惜,他半夜被蚊子咬得滿身包,不甘地被爸媽拽回了家。

如今學校又出現了水鬼的傳聞,何羿別提有多激動了,今天中午便偷偷摸摸跑出來,想在湖邊碰碰運氣。

沒想到會碰到阿浮和喻霖,有了他們倆在,何羿心中那一點害怕逐漸消失,他擡頭看了眼高懸的太陽,“這大中午的,水鬼肯定不敢出來,要不我們晚上出來再來看一眼?”

撞時間了。

阿浮不好意思地拒絕了,“抱歉啊,我們晚上不想出門。”

何羿:“……好吧。”

他下一秒就打算去找其他人陪他一起,但他忽然想到,除了阿浮,似乎還真的沒有人能陪他一起。

這個班上的同學一個個都是奇葩,迄今為止,何羿也只有阿浮一個能說上話的,實在不是他不願意社交,而且其他人壓根不搭理他。

為此何羿郁悶了好幾天。

既然阿浮不去,那他也不去了。

於是晚上十點多,何羿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萬分不舍地上床睡覺去了。

學校寢室在十一點半準時關燈,阿浮開著小夜燈,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毛發純白的雪貂躺在他身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他的手臂。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寢室中響起勻稱的呼吸聲,應該都睡著了。

阿浮如此想著,摸了摸郁儀雪的後背,“我出去一下。”

郁儀雪睜眼看他,囑咐道:“早點回來。”

阿浮點了點頭,他掀開薄毯,小心翼翼爬到床的另一側,輕輕戳了戳喻霖的床簾,見他沒有反應,眉頭一皺。

難道他睡著了?

不行,他得去看看。

阿浮身形驟然縮小,一只精致可愛的小鳥落在柔軟的床墊上,他羽毛邊緣鍍著一層淡淡的碧藍色,邁著兩只小短腿撲騰時,淡淡的金色光點圍繞在他身邊。

阿浮鉆過床簾,跑到了喻霖床上。

喻霖躺在床上不知在思索著什麽,餘光中忽然看見一只“小夜燈”一蹦一跳地靠近自己,他坐直了身子,聲音放得極輕,“阿浮?”

金色小鳥啾了一聲,扇著小翅膀飛到喻霖的肩膀上,“不是說去湖邊嗎?”

喻霖把他從頭看到尾,最後視線在那華麗璀璨的尾羽上停留了兩秒,牢記著這裏不能摸,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

但尾羽不能摸,不代表其他地方碰不得。

喻霖小心翼翼碰了碰阿浮的腦袋,“能摸摸你的冠羽嗎?”

阿浮很大方地揚起小腦袋,“摸吧。”

但喻霖的手還沒落下去,突然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如針般砸在了他的身上。

喻霖擡頭看去,小雪貂不知何時也鉆到他的床簾裏了,目光幽幽地盯著自己的手,似乎只要自己敢摸阿浮的冠羽,他就會咬斷自己的脖子。

喻霖:“……”

忘了郁儀玄走了,還有個郁儀雪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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