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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卵人 你太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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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卵人 你太醜了

喻霖重新幫阿浮收拾了一遍行李, 將沒必要帶去學校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最後剩下了兩個大箱子,“帶這些就行。”

阿浮抱著滅火器, 看著只剩下一點的行李, 很不安地問道:“這麽一點真的夠嗎?萬一我缺東西怎麽辦?還有啊,這個滅火器其實挺有用的, 你不覺得嗎?”

“缺什麽去了學校再買。” 喻霖把多餘的東西給阿浮拎回家裏, 看著愁眉不展的阿浮, 嘆息一聲,“學校裏有超市,什麽都有賣的。”

阿浮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滅火器, “好吧。”

收拾好了行李,一行人把東西搬上車, 前往學校。

新生入學的第一天,校園裏全是目露新奇的新學生, 身邊跟著他們的親人,阿浮推著行李箱走在林蔭道上,他們幾只詭那過分驚艷的長相吸引了身邊人的註意。

“現在的小孩都長得好俊哦。” 一位媽媽盯著阿浮看, 半天移不開眼, 可當視線落在自己兒子那厚重的鍋蓋頭上時,笑容立馬消失,“你除外。”

兒子無語:“遺傳的懂嗎?人家家長也很帥啊。”

“確實。” 媽媽欣賞著郁儀玄和黎昭的好長相, 連連點頭,“人家一家是俊男美女, 我們家是醜人匯集。”

兒子:“……”

母子二人的對話讓身邊的人忍俊不禁。

阿浮沒註意到這邊的情況,他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個湖泊,拿出杯子, 擰幹瓶蓋,“奈奈,你要不要住在這個湖裏?”

奈奈探出頭看了一眼,學校裏的湖都是觀賞湖,面積不大,裏面種著睡蓮之類的水生植物,奈奈睡過一段時間的魚缸,再看這個湖,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就住在這裏。”

阿浮在經過湖邊,趴在欄桿上,將奈奈丟了下去,粉色小魚紮入水中,搖著尾巴潛入湖底。

這片湖距離學生宿舍只有幾步路,能隨時來看奈奈,阿浮放心地離開了。

一中的宿舍是四人寢,上床下桌,獨立衛生間。他們來得算早,其他室友都沒來,阿浮和喻霖各自挑了床位,郁儀玄和黎昭便四處打量著這間不大的宿舍。

跟其他學校的六人寢、八人寢比起來,一中的宿舍環境還算不錯,但落在郁儀玄和黎昭眼中就不太夠看了。

黎昭看著這狹小的寢室,眉頭緊鎖著,“要不你還是搬去小嶠和伊梵那裏吧,或者在這附近給你買一套。”

郁儀玄深以為然,仿佛眼睜睜地看著阿浮住進了貧民窟,“還是另外買一套吧,聽說有些人類晚上睡覺還不穿衣服,萬一你室友就是這種呢?”

老父親想象了一下自家乖巧的小鳥崽崽被開放的人類嚇得哇哇直哭的畫面,怒火便直沖天靈蓋,這種人類就該被抓起來!

阿浮沒覺得這個宿舍有爸爸們說的那麽糟糕,樂觀道。“不會吧,說不定我室友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呢,這誰也說不準嘛。”

眼見郁儀玄還要說什麽,阿浮趕緊推著他們出門,“好啦好啦,我都已經安全到學校了,你們也快點回去吧。”

“我要是住得不舒服,會搬出去的,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郁儀玄:“好吧,有事隨時聯系我們。”

黎昭也抱了抱阿浮,不放心地囑咐他,“千萬別被人類欺負了。”

阿浮小雞啄米式點頭,“我知道的。”

目送著爸爸們離開,阿浮轉身回到寢室,喻霖正收拾行李,阿浮把他的東西都拿了出來,行李箱一開,小雪貂便從裏面跳了出來,甩了甩身上的毛,打量著四周。

“你這裏好小。”

跟爸爸們一模一樣的話。

“還好啦。”

阿浮先讓郁儀雪等一會兒,自己爬到床上,安裝好了床簾,拍了拍床面,小雪貂順著樓梯怕了上去。

阿浮把小雪貂抱在懷中,順了順他的毛,“沒有其他位置給你,你就跟著我一起睡吧,但你可不能變成人類外形,不然就睡不下去了。”

阿浮床上的毯子是從家裏帶來的,上面有郁儀雪熟悉的氣味,他用爪子扒拉了幾下小毯子,塑造出窩的外形,跳到裏面攤成一張雪餅,拖長嗓音:“知道啦。”

喻霖提醒他,“等會兒新室友來了,你別出現在他們面前。”

郁儀雪:“知道知道。”

阿浮收拾著自己帶來的東西,在清點好必備的生活用品時,他發現少了漱口水,急忙對喻霖說道:“小霖哥哥,我的漱口水沒帶,你陪我去買好不好?”

喻霖放下手裏的杯子,“嗯,走吧。”

學校商店生活區的東西齊全,阿浮找到了自己最常用的漱口水,沒忍住買了一大堆零食,在排隊付錢時,一只小貍花從他腳邊跑了過去。

咦?

阿浮低頭尋找小貓,但小貓眨眼間就不見了身影,不知躲到哪裏去了,“這只小貓好像思思。”

“貍思?” 喻霖沒看到小貓,皺眉問道,“他來這裏找你?”

阿浮也不確定,“應該不是思思吧,思思不會見到我就跑,可能只是跟思思長得很像的小貓。”

畢竟貍花貓都長得差不多。

喻霖松了一口氣,貍思這只貓出奇的黏人,平日裏只要有他或者奈奈在,喻霖便沒有靠近阿浮的機會。

奈奈好不容易出去單獨住湖了,喻霖不願意貍思這時候湊上來。

買好了東西,兩人相伴在學校裏轉了一圈熟悉環境。

阿浮原本偏冷白色的膚色在太陽底下越發透明白皙,手中拿著冰淇淋吃著,水潤如洗的藍色眼眸好奇打量著四周。

喻霖的視線止不住地往他臉上瞟,拿出一張紙遞給他,“冰淇淋快融了。”

阿浮擦了擦手,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喻霖的手臂,靠近他耳邊說道:“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阿浮的體溫偏低,靠近時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緩解了夏日的燥熱感。

喻霖的心跳也隨著阿浮的靠近而加速了兩秒,他看了眼阿浮,隨後掃視了一圈周圍人,最後將視線落在幾個新生身上。

每個跟喻霖對視的新生都慌張地低下頭了,不敢跟他對視。

喻霖盯著其中的一個男生,眉頭一點點皺起,這個人……有點眼熟,當然也可能是這人太大眾臉,沒有一點辨識度。

喻霖實在想不起來這人是誰,幹脆漠然地移開了視線。

而被他盯著的男生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等到喻霖和阿浮離開了好一會兒才敢跟同伴說話,“你說說老大這是啥意思啊?是我哪裏做錯了嗎?他那眼神跟要剁了我一樣。”

同伴也很害怕喻霖,選擇從男生身上找原因,“肯定是你的眼神太明顯了,老大怕你引起郁儀浮的註意。”

男生:“……不過郁儀浮看起來也沒我想象的那麽嚇人,他還沒老大看起來嚇人。”

他們從小到大都在研究所裏接受培訓,早就知道了阿浮的存在,最近研究所發現有一批詭異一直在阿浮身邊出現,為了盡早逮住它們,研究所就將他們這群未成年預備役一起派了過來。

在出發之前,他們的教官特地叮囑過他們,不能妨礙到郁儀浮的正常生活,更不能被他察覺到他們的身份。

“這也太難了吧。” 男生唉聲嘆氣,“幸好我們不用跟他們在一間宿舍。”

另一邊,阿浮回到宿舍,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陌生少年站在寢室走道上。

這是新室友?

阿浮扭頭看了眼喻霖,兩人對視了一眼,最後阿浮主動開口,“你好。”

少年轉過身,也讓阿浮看到了他完整的長相。

這位新室友戴著一頂鴨舌帽,氣質陰郁孤僻,一雙涼薄的丹鳳眼,嘴唇習慣性地抿著,給人一種十分不耐煩的感覺。

阿浮卡了殼,往新室友看上去很不好相處啊。

喻霖在看見少年的瞬間,臉唰一下黑了,“你怎麽來了?”

阿浮驚奇地看著他,“你認識他嗎?”

這個看起來拽拽的少年卻沒有回答喻霖的問題,反而直直盯著阿浮看,嘴唇輕啟,“你不認識我了?”

阿浮一楞,他應該認識他嗎?

不過這人都這麽問了,想必他們之前真的見過,“哦,是你啊……你你……”

阿浮絞盡腦汁,開始頭腦風暴回憶著自己到底是在什麽時候見過對方,但無論他怎麽想,腦子裏一點相關記憶也沒有。

阿浮尷尬得要命,拉了拉喻霖的手,低聲求助,“所以他到底是誰啊?”

“林陽。” 喻霖解答了阿浮的疑惑,“不過他現在改名成了郁忱。”

林陽……這個名字實在是太久遠了,阿浮回憶了好幾秒才從記憶深處扒拉出對方的存在。

“你、你是林陽?” 阿浮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跟他差不多高的少年,之前的林陽沈默寡言,就像是一朵獨自在角落裏生長的小蘑菇,被雨淋得可憐兮兮的。

但眼前這個渾身寫著“莫挨老子”的酷哥竟然是當初那個小蘑菇?

反差太大,阿浮感到一陣別扭,尷尬地笑了笑,“哦哦,林陽啊,我記得你,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我……我現在改名叫郁忱了。” 郁忱垂在身側的手暗自握緊,說完這句後目露緊張地看著阿浮的反應。

在研究所正式接管他的監護權後,他便自作主張地改了自己的姓名,選擇跟著阿浮姓,

阿浮會因此討厭自己嗎?

郁忱屏住呼吸等待著阿浮的反應。

阿浮卻半點沒察覺到其中的異常,他打著哈哈,“改名了啊,挺好的啊,這個名字很好聽。”

喻霖嗤笑了一聲。

郁忱黝黑的眼眸立馬轉頭看他,這人在笑什麽?要不是喻霖一直不準他出研究所,他早就回來找阿浮了。

喻霖總是喜歡霸占阿浮,想必這麽多年一定占據著阿浮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被喻霖困在了研究所。

郁忱憎恨地看著喻霖,喻霖毫不示弱地跟他對視,視線交匯之處劈裏啪啦,火光四射。

氣氛突然凝固,阿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是自己導致了冷場,他看著渾身散發著冷氣壓的郁忱,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默了片刻後,阿浮實在忍受不了現場令人窒息的氛圍,找了個借口,“我、我去上個廁所。”

阿浮轉身逃到了廁所,隨手關上了門,長舒一口氣。

太尷尬了。

阿浮打算收拾一下心情再出去面對截然不同的老朋友。

寢室中火藥味無聲蔓延著,郁忱擡起那雙陰沈的黑眸註視著喻霖,“是不是你在他面前說了我的壞話?”

為了怕阿浮聽到,郁忱說話時故意壓低了聲音。

喻霖冷笑,“用得著嗎?他都不記得你了。”

雖然阿浮沒有明說,但看他那浮誇的反應就知道他早就把這個幼兒園朋友給忘了。

郁忱也必須承認這一點,但他還是不甘心,攥緊拳頭,“如果我一直在他身邊,現在我才是他最好的朋友!”

喻霖像是聽了什麽好笑的笑話,突然問他,“那你為什麽突然改姓郁?”

郁忱仰起頭:“自然是因為阿浮,他救了我,我這輩子都會保護他。”

喻霖饒有興趣地聽著他說,輕飄飄來了一句,“可阿浮不姓郁啊。”

郁忱:“……”

“阿浮姓郁儀。” 喻霖唇角上揚,好整以暇地看著郁忱瞬間變了臉色,又面無表情地往他心中紮了一刀,“原來你連阿浮姓什麽都不知道啊。”

郁忱:“……”

距離他們幾米的地方,郁儀雪探著小腦袋,視線在喻霖和郁忱之間轉來轉去,看得津津有味,這可比電視好看多了。

忽然,郁儀雪看向廁所的方向,竟然有一只詭異不知死活地跑到這裏來了。

不過沒事,阿浮能搞定。

郁儀雪絲毫不懷疑阿浮的戰鬥力,畢竟他可是黎昭的親生崽子。

廁所裏,阿浮對外面發生了什麽一無所知,靠在門上思索著等會兒該怎麽面對郁忱。

“咕嚕嚕……”

馬桶發出怪聲,阿浮擡眸看去,馬桶裏莫名其妙多了一團綠色的東西。

什麽東西?

阿浮條件性反射地捂住了鼻子,他嫌惡地皺著眉毛,強迫自己不要去看馬桶裏面,伸手去按沖水鍵。

“等等,請別沖水。”

一道低沈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響起。

阿浮嚇了一跳,四處張望,最後目光驚恐地看著馬桶裏這一堆綠色不明物體上,“你、你是個什麽東西?”

這堆綠色物體突然膨脹,阿浮這才看清楚這是一堆綠色的卵,馬桶很快容納不下它,綠色的卵裹挾著馬桶水逐漸塑造成人類的外形。

但也僅僅只是外形,它沒有五官,用卵凝聚的身體像是質地柔軟的果凍,走起路來一搖一晃,像是隨時散架。

總之……醜得要命。

阿浮想打他都怕臟了自己的手,畢竟這玩意剛剛從馬桶裏爬出來,他伸手輕輕一擋,一道無形的空氣墻擋住了卵人的前進方向。

阿浮忍著嫌棄,很有禮貌地對這只詭異說道:“請你離開,不然我就要殺你了。”

卵人臉部裂開一條縫充當嘴巴,往後退了兩步,“我沒有惡意的,我、我只想跟你當朋友。”

阿浮立馬拒絕:“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為什麽?” 卵人受傷極了,身上的綠水落在地板上,流入下水道中,“你能跟人類當好朋友,為什麽不能跟我當朋友?”

真相往往是傷詭的,阿浮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很容易引起密集恐懼癥的詭異,“你真的要我說?”

卵人點頭,“你說。”

“因為你太醜了。” 阿浮捂著眼睛,補上了一句,“而且我的朋友從來不鉆馬桶。”

卵人:“……”

阿浮:“快走吧。”

卵人捧著一顆碎的稀裏嘩啦的心,臉部咕嚕嚕冒著豆大的綠色淚珠,失魂落魄地就要往馬桶裏鉆。

但走到一半,卵人記起阿浮說的話,半路折返,選擇從墻上的窗戶離開。

嗚嗚嗚……詭大十八變,它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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