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板栗 別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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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板栗 別欺負人！
小泰迪熊一直以來都十分溫順乖巧, 它突然發瘋，在場的所有詭都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它砸了電視。
下一秒, 小泰迪熊又把電視從墻上扯下來, 發出咣當一聲巨響，恐怕樓下的鄰居都要來投訴了。
小泰迪熊邁著小短腿跳到電視上面, 小腦袋左看右看。
咦？裏面的人類呢？
小泰迪熊看著電視裏覆雜的線路, 陷入了沈思。
阿浮很快回過神, 連忙上前兩步，一把將泰迪熊抱了起來，看著已經報廢的電視機, 阿浮生了氣，板著小臉, “小熊，你很不乖！”
小熊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低垂著腦袋，嚶嚶叫喚了兩聲。
阿浮把小熊放在地上，轉身拿著掃帚, 塞到小熊懷中, “自己做的錯事，自己要彌補，所以你要把這裏打掃幹凈。”
小熊知錯就改, 扶著比它還要高的掃帚，對著阿浮點了點頭, 哼哧哼哧地打掃地上的屏幕碎片，隨後如同一只大力士熊般，搬起電視機。
“等等, 我去丟吧。” 郁儀玄心累地揉了揉眉心，從小熊手中接過電視機。
要是被那些人類看到玩具小熊搬著電視機坐電梯，恐怕一個個又要被嚇得叫救護車。
郁儀玄搬著電視機出去了，黎昭用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這只小小的泰迪熊，“它怎麽突然瘋了？”
這一點沒人能回答他。
郁儀雪回想著剛才小熊伸著拳頭去揍電視裏男主的臉，半開玩笑地說著，“總不能是被這狗血劇情氣到了吧。”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阿浮把小熊舉起來，視線與它平齊，嗓音軟軟的，“小熊小熊，你是不是很討厭那個男主角呀？”
小熊點了點頭。
郁儀雪樂了，“呦呵，還真是這樣。”
“你還好意思笑？” 黎昭如幽靈般出現在郁儀雪伸手，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後腦勺，“都讓你別看這些腦殘劇了，這下好了，電視機也沒了。”
郁儀雪嘀咕著，“這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這小東西承受能力這麽弱。”
小熊似乎是被這腦殘劇傷害得不輕，它整只熊都陷入了一種異常煩躁的狀態，一會兒往家門口沖，一會兒又冷靜下來，坐在地板上嚶嚶嚶地哭。
0021跟它相處了這麽久，都沒見過它這樣樣子，垂著大耳朵驚訝地看著它。
阿浮於心不忍，想著心情不好就該吃點甜甜的東西，於是從冰箱裏拿出他珍藏的小蛋糕，送到小熊面前，“你……要不要吃點小蛋糕。”
小熊搖頭，“嚶嚶。”
阿浮這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無措地看著小熊，還好0021這時候如同天降救兵，站出來拯救了阿浮。
“汪！沒關系的汪，我知道怎麽哄它開心。”
阿浮驚喜，“你知道？”
“汪！當然！” 0021自信地搖著尾巴，挺直胸脯，“我們是好狗友，我知道它最喜歡扒垃圾桶，我現在就帶它去翻垃圾桶，讓它開心開心。”
臟兮兮的垃圾桶？愛幹凈的阿浮沈默了片刻，他皺著細長的眉毛，反覆確認，“它真的喜歡翻垃圾桶嗎？”
0021：“當然啦汪，哪有狗狗不喜歡垃圾桶呢？”
阿浮弱弱地說一句，“可它是泰迪熊。”
0021：“差不多啦。”
阿浮眼神覆雜地看向小泰迪熊，幸好每次爸爸見它臟了就會順手把它洗一遍，所以現在看上去並不算太臟。
原來它翻垃圾桶不是為了生存需要，而是純粹的愛好？阿浮忍不住咕噥了一句：“好奇怪的愛好。”
“不奇怪。” 0021說著，一副驕傲的模樣，“我們狗狗都是這樣啦汪，人類就很了解我們，他們還給我們的愛好做了總結呢汪。”
阿浮好奇：“什麽總結？”
“狗改不了吃屎啦汪。”
阿浮：“……”
味道似乎瞬間躥起來了，阿浮嚇得連退幾步，轉瞬之間意識到這嫌棄的舉動會傷害到好朋友的自尊心，硬生生站在了原地不動。
他們是好朋友，不可以嫌棄好朋友……阿浮忍住潔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對自己說著，終於遏制住把它們倆丟出家門的沖動。
“等一下。” 阿浮攔在0021和泰迪熊面前，“我已經上小學了，如果你們要找我，就要去小學找我哦，等等，但你們不知道我的小學在哪裏……”
0021：“汪，我的鼻子很靈的，你去哪裏我們都可以找到你的。”
之前阿浮沒跟它們提過自己家在哪裏，它們也順利地找了過來，阿浮想到這裏便放下了心，目送著小狗叼著泰迪熊離開。
事實也正如0021所說的那般，只要它想，它就能找到阿浮在哪裏。
次日上課，阿浮正整理著新發下來的課本，小學的課本比幼兒園的多幾倍，還有許多練習冊，阿浮看著桌面上淩亂的書堆，呼出一口氣，心情十分煩躁。
人類怎麽要學習這麽多東西啊？
他們一點都不累嗎？
小詭異表示深深地不理解。
喻霖聽到身旁的大動靜，扭頭看去，只見阿浮費勁地把課本攏在一起，想把它們整理好，但因為課本的大小不同，看上去顯得雜亂無章。
“需要我幫你嗎？”
喻霖突然開口，阿浮一聽這話，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立馬笑著把課本全都推到喻霖的桌子上，目露期待，“那你可以幫我寫上我的名字嗎？”
喻霖拿起課本的動作一頓，黝黑的眼眸看向露出討好笑意的阿浮，“……你名字也不會寫？”
“我會呀，但我的字沒有你的好看。”
阿浮似乎是真的沒有控筆的天賦，畫畫和寫字對他來說都難如登天，筆在他手中有自己的想法，直接擺脫了他的控制。
阿浮對此也十分苦惱，但若要他坐下來，花上幾個小時來練字控筆，阿浮也是做不到的。
醜就醜點吧，反正喻霖寫得好看。
阿浮按著喻霖的小臂，熟練地靠過去，用著撒嬌的語氣祈求著，“好不好嘛？你就幫我寫一下，我會很謝謝你的。”
喻霖拿他沒有辦法，在阿浮期待的目光中，輕輕點了一下頭。
阿浮笑著抱住他的手臂，“謝謝小霖哥哥！”
喻霖沒說話，黑發下的耳垂卻浮現出淡淡的粉色，他拿起筆，翻看語文課本的第一頁。
阿浮的名字寫了一本，只有一個歪七扭八的郁字在上面，喻霖順著往下寫，字跡遒勁有力，與阿浮的潦草字跡形成了鮮明對比。
阿浮只看了一眼，便不忍直視地移開了視線。
窗外烈陽高照，萬裏無雲，教學樓前種植著一大片香樟樹，繁茂的綠葉也被曬得越發青翠欲滴。
忽然，花壇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動了動，阿浮瞬間被吸引了視線，只見一只無毛小狗和泰迪熊緩緩從灌木叢中探出了腦袋。
視線在空中交匯，阿浮驚喜得睜圓眼睛，它們真的找過來了？！
小泰迪熊的情緒看上去穩定了許多，它趴在0021的脖子上，羞澀地對阿浮揮了揮小手。
阿浮眼中浮現出笑意，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扭頭從書包中拿出兩包牛肉幹，看了眼講臺上低頭寫東西的老師，鼓足力氣把牛肉幹丟了出去。
牛肉幹落在花壇邊，0021前爪一扒拉就把牛肉幹帶到灌木叢中，分給了泰迪熊一包，兩只小詭異蹲在裏面吃了起來。
“阿浮？”
耳邊突然響起喻霖的聲音，阿浮嗯了一聲，轉頭看去，“怎麽了？”
喻霖看了眼灌木叢的方向，他知道裏面藏著兩只小詭異，這兩只詭異早就在研究所的備案記錄中，但礙於阿浮的關系，一直沒有把它們逮捕回研究所。
之前有高層反對將已發現的詭異放任在人群中，喻霖也都全數擋了回去，跟阿浮沒有關系，他單純覺得這兩只小詭異沒有傷害人類的能力。
“那裏有什麽東西嗎？” 喻霖語氣平淡，似乎只是單純地好奇。
在等待阿浮回答的期間，喻霖直直盯著阿浮的臉，不可否認的是，他現在有一絲緊張，阿浮會把他的朋友介紹給自己嗎？
阿浮點了點頭，對喻霖的小情緒一無所知，直接把小腦袋湊近喻霖，小聲地告訴他，“我的兩個好朋友在那裏，它們跟我們一樣，都是小詭異。”
喻霖緊繃的神經緩慢松懈了下來，下意識繼續追問細節：“是嗎？那你是怎麽認識他們的？”
阿浮直接把他跟0021它們認識的經過跟喻霖說了一遍，喻霖靜靜聽著，時不時看了眼窗外，深黑色的眼眸中浮現出淡淡的幽綠色。
喻霖攥緊手掌，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傳來陣陣刺疼，體內另一半屬於詭異的基因正在叫囂著，獨占欲催促他掃除領地內的一切礙眼物。
尤其是那兩只跟阿浮是朋友的詭異。
“……小霖哥哥？” 阿浮說得嘴都幹了，喝了一口水，見喻霖直直盯著窗外，眼神還有點……兇殘？
阿浮疑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小霖哥哥明明脾氣很好啊，他瞇了瞇眼，湊近去看，“小霖哥哥，你是不是在生氣？”
喻霖驟然回神，映入眼簾的是阿浮那張放大後依然可愛的臉，喻霖楞了幾秒，緩緩往後仰，移開視線，“沒有生氣。”
“你剛才的臉色好像生氣了……”
阿浮念念叨叨的，不過喻霖說他沒生氣，阿浮也就不計較這些了。
喻霖冷靜了幾秒，恢覆平靜後，他扭頭註視著阿浮白皙軟乎的側臉，忽然從口袋中拿出一顆糖果，撕開外包裝，塞到阿浮嘴邊，言簡意賅，“吃。”
阿浮：“？”
雖然很疑惑，但到嘴邊的糖，不吃白不吃。
阿浮一口叼住糖果，在嘴裏品嘗了一下，“是可樂味的。”
喻霖掏出一把糖，“還有很多味道的。”
阿浮早就習慣了喻霖隨身攜帶一堆糖果的行為，他挑挑揀揀選了幾顆喜歡的，秉持著好朋友之間就要互相分享的原則，阿浮問道：“可以給0021它們吃嗎？”
“哦，0021是小狗的名字。”
喻霖冷酷拒絕：“不行。”
好吧，阿浮全都吃進了自己嘴裏。
今天是正式上課的第一天，老師給出一節課讓他們適應環境，對這些小孩上課嘰嘰喳喳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坐在阿浮身後的小男生也在扒拉著他的同桌說話，只是小女生性格內向，對小男生挑起的奧特曼話題也不感興趣。
小男生大概也意識到了這點，轉移了話題，神秘兮兮地說道：“你知道二明路那裏有一個瘋子嗎？”
二明路離學校沒有多遠，是很多孩子上下學的必經之路。
小女生總算是有了回應，她有些害怕地點了點頭，“我媽媽讓我不要去那裏，你見過那個姐姐嗎？她會打人？”
“怕什麽，有我在，我保護你。” 小男生正值吹牛的年紀，他舉起他那瘦竹子般的手臂，“要是她敢來欺負我們，我就一拳揍死她。”
小女生嚇了一跳，被媽媽紮好的兩根小辮子一搖一晃，“不、不可以打架的。”
小男生：“怕什麽，她就是個瘋子。”
阿浮聽著身後的對話內容，心情忽然沈了下來，他也見過小男生嘴裏的“瘋子”，事實上他早就認識了這個“瘋子”。
——之前被小白救過的那位姐姐。
如果阿浮沒記錯的話，那位姐姐叫寧雅，寧雅似乎一直沒有從陰影中走出，精神狀態也越發糟糕。
前幾天阿浮還看見對方在街頭徘徊，明明是夏天，她卻穿著一身臟兮兮的白色羽絨服，但凡看見她的行人都退避三舍。
身後的小男孩還在說著自己有多麽多麽厲害，要是遇到寧雅，一定會把她狠狠揍一頓。
“你能閉嘴嗎？” 阿浮忍無可忍，扭過頭，板著一張小臉瞪著這個男生。
小男生呆呆地盯著阿浮看了幾秒，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小朋友，一時間忘了反應，支支吾吾，“啊？我……我……”
阿浮思索了兩秒：“你認識寧雅姐姐嗎？”
男生疑惑，“寧雅姐姐……是誰？”
阿浮更加生氣了，“你明明都不認識寧雅姐姐，那你為什麽那麽討厭她，還要欺負她？”
小男生：“……你說的是那個瘋子嗎？”
阿浮強調道：“寧雅姐姐不是瘋子，她只是心情不好。”
小男生撇了撇嘴，悄悄多看了眼阿浮，小朋友都喜歡跟長得好看的交朋友，小男生也不例外，所以他不想跟阿浮吵架，也不想道歉，幹脆低著頭擺弄鉛筆。
阿浮臉上還帶著怒氣，抿著唇，臉頰氣呼呼地鼓起一個圓潤的弧度。
喻霖又往他嘴裏塞了一顆糖：“你認識他們口裏說的那個女生嗎？”
阿浮點點頭，把糖果嚼得稀碎，“認識的，那個姐姐是被她的男朋友欺負了才不開心，不是他們說的瘋子。”
寧雅跟郁儀知白接觸過，研究所也有關於她的資料。
寧雅無父無母，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這種生活環境造成她很缺愛，所以她在大學時期談的男友就成了她的精神寄托，哪怕對方有家暴傾向，寧雅也全都忍下。
但分手對她的打擊這麽大，幾年都緩不過來？喻霖也很疑惑。
今天放學時，阿浮抱著書包坐在車上，註視著窗外的景象極速倒退著，在經過二明路時，阿浮下意識尋找寧雅。
很快，視線中出現了一道臃腫的身影。
寧雅那一身白色羽絨服太過顯眼，阿浮趴在車窗上，眼見寧雅在被另外幾個男人推搡，阿浮連忙叫道：“爸爸，等一下！”
郁儀玄找了個路邊停車位，車一停下，阿浮拉開車門跑了出去。
“這是怎麽了？” 郁儀玄難得見阿浮這麽緊張，順著他跑去的方向看去，唇角勾起，對黎昭說道，“看來咱們家阿浮也會見義勇為了。”
黎昭推門下車，郁儀玄也跟了過去。
“這大熱天的，穿這麽多，不熱啊？”
酒味熏天的幾個男人勾肩搭背地擋在寧雅面前，阻攔著她的去路，其中一個光頭男人還動手去扯寧雅的羽絨服。
寧雅對眼前的場景毫無波瀾，只是眼神呆滯地盯著地面，“板栗……板栗你在哪裏……對不起……”
正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出來，擋在了寧雅和醉酒男人之間。
阿浮張開雙臂，把寧雅擋在身後，用他最大的嗓音大喊：“你不要欺負她！”
醉酒男人們楞了一會兒，他們看了眼阿浮，稀奇地彼此對視著，這小孩長得水靈可愛，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個乖孩子。
這種乖小孩平日裏都離他們遠遠的，這個怎麽敢湊上來的？
阿浮面對幾人的打量，絲毫不懼地仰頭跟他們對視，他知道，不管這些人表現得多麽兇，實際上都是弱小的人類。
醉漢們笑著彼此攙扶著，光頭男人更是嗤笑一聲，拍了拍他的大肚腩，“呦，小屁孩丁點大也學會管閑事了，快回去喝奶去吧。”
“我已經不喝奶了！” 阿浮擺出他最兇的姿態，企圖威懾住眼前這幾個高高大大的人類，“你們不要靠近她，她不喜歡的。”
“哈哈哈哈哈……”
就像是阿浮說了有多好笑的事，男人們瞬間哄笑起來：“小豆丁，我們就是想讓她陪我們玩玩，又不對她做什麽，再說了，她不是也沒反抗嗎？”
“就是就是，你情我願的事，你這個小不點就別在這裏礙事了。”
阿浮對人類的惡意非常敏銳，知道要是放任他們接近寧雅，這些人肯定會欺負她，所以他寸步不讓，“不行，你們不能碰她。”
醉漢的耐心有限，見阿浮不配合他們，這幾個人也變成疾言厲色起來。
“別逼逼賴賴了，滾開！”
光頭男人伸手就要把阿浮推開，但另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忽然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臂。
黎昭擋在阿浮面前，冷冷註視著眼前的男人，“好好說話不會嗎？非要動手動腳，是手腳健全讓你太驕傲了嗎？”
黎昭的手勁極大，光頭男人的手臂幾乎要被他掰斷，男人疼得瞬間清醒，他齜牙咧嘴地陪笑求饒，“哥們，開個玩笑，真是個玩笑。”
“是嗎？” 黎昭看著男人拼命點頭，手上卻越發用力，“但我家孩子不想跟你開玩笑。”
“哢嚓……”
骨頭斷裂的細微聲響伴隨著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光頭男人捂著手臂，疼得額間青筋暴起，無法遏制住疼痛，大叫起來。
路邊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人註意到這邊。
其他醉漢見勢不妙，掉頭就跑，但迎面撞上一層透明的障礙物，只聽咣當一聲，腦門被撞得青腫一片，七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欺負了小孩就想跑？” 郁儀玄緩緩走來，手臂搭在黎昭的肩膀上，笑容危險，“哥們，這可不行哦。”
他們這是怎麽回事？
阿浮目光驚奇地看著這一幕，直覺告訴他是爸爸做的，仰頭看向郁儀玄，“爸爸？”
郁儀玄看了眼這群醉漢，笑著點了點阿浮的腦袋，“爸爸給你一個玩具怎麽樣？”
阿浮好奇：“什麽玩具？”
郁儀玄張開手，五指收攏，周圍的空間發生急劇地扭曲變動，幾個醉漢被包裹在這層透明的空間中，體型跟隨著它的縮小而縮小。
最終，透明質地的方塊緩緩落在了郁儀玄手中，若是仔細看去，還能看見縮小的醉漢們在裏面拍打著墻壁，每一張臉上都是驚恐萬分。
郁儀玄把透明方塊交到阿浮手中，也將這些人的生殺大權交給了他，“寶貝，你可以隨意處置他們。”
阿浮之前從來沒見過，他好奇地拿著透明方塊，這幾人剛才想要動手欺負他，他可一定要報覆回來。
阿浮鼓足了勁兒搖了搖，見裏面的人東倒西歪，他笑得眼睛彎彎，“這個好好玩。”
郁儀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以後我教你。”
阿浮點了點頭，拿著方塊玩了一會兒，很快便沒了興趣，把方塊還給郁儀玄，“那他們要怎麽出來呀？”
郁儀玄上下拋了拋方塊，隨意一拋，也不管方塊去了哪裏，“先讓他們在裏面待個一兩天醒醒酒，就是這天這麽熱，一不小心熱死了，可就不管我們的事了。”
阿浮對他們沒有絲毫憐憫，只覺得他們活該，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憂心忡忡，“那他們會不會去告訴警察叔叔，說我們欺負他們嗎？”
郁儀玄把阿浮抱到懷中，笑了笑，“放心，他們不會記得我們的存在。”
爸爸笑起來好像是個壞家夥，阿浮看著郁儀玄臉上的笑容，腦子裏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阿浮覺得好玩，也學著露出這樣壞壞的笑，只是臉頰上的嬰兒肥太明顯，壓根沒有半點反派小惡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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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泰迪熊一直以來都十分溫順乖巧, 它突然發瘋，在場的所有詭都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它砸了電視。
下一秒, 小泰迪熊又把電視從墻上扯下來, 發出咣當一聲巨響，恐怕樓下的鄰居都要來投訴了。
小泰迪熊邁著小短腿跳到電視上面, 小腦袋左看右看。
咦？裏面的人類呢？
小泰迪熊看著電視裏覆雜的線路, 陷入了沈思。
阿浮很快回過神, 連忙上前兩步，一把將泰迪熊抱了起來，看著已經報廢的電視機, 阿浮生了氣，板著小臉, “小熊，你很不乖！”
小熊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低垂著腦袋，嚶嚶叫喚了兩聲。
阿浮把小熊放在地上，轉身拿著掃帚, 塞到小熊懷中, “自己做的錯事，自己要彌補，所以你要把這裏打掃幹凈。”
小熊知錯就改, 扶著比它還要高的掃帚，對著阿浮點了點頭, 哼哧哼哧地打掃地上的屏幕碎片，隨後如同一只大力士熊般，搬起電視機。
“等等, 我去丟吧。” 郁儀玄心累地揉了揉眉心，從小熊手中接過電視機。
要是被那些人類看到玩具小熊搬著電視機坐電梯，恐怕一個個又要被嚇得叫救護車。
郁儀玄搬著電視機出去了，黎昭用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這只小小的泰迪熊，“它怎麽突然瘋了？”
這一點沒人能回答他。
郁儀雪回想著剛才小熊伸著拳頭去揍電視裏男主的臉，半開玩笑地說著，“總不能是被這狗血劇情氣到了吧。”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阿浮把小熊舉起來，視線與它平齊，嗓音軟軟的，“小熊小熊，你是不是很討厭那個男主角呀？”
小熊點了點頭。
郁儀雪樂了，“呦呵，還真是這樣。”
“你還好意思笑？” 黎昭如幽靈般出現在郁儀雪伸手，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後腦勺，“都讓你別看這些腦殘劇了，這下好了，電視機也沒了。”
郁儀雪嘀咕著，“這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這小東西承受能力這麽弱。”
小熊似乎是被這腦殘劇傷害得不輕，它整只熊都陷入了一種異常煩躁的狀態，一會兒往家門口沖，一會兒又冷靜下來，坐在地板上嚶嚶嚶地哭。
0021跟它相處了這麽久，都沒見過它這樣樣子，垂著大耳朵驚訝地看著它。
阿浮於心不忍，想著心情不好就該吃點甜甜的東西，於是從冰箱裏拿出他珍藏的小蛋糕，送到小熊面前，“你……要不要吃點小蛋糕。”
小熊搖頭，“嚶嚶。”
阿浮這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無措地看著小熊，還好0021這時候如同天降救兵，站出來拯救了阿浮。
“汪！沒關系的汪，我知道怎麽哄它開心。”
阿浮驚喜，“你知道？”
“汪！當然！” 0021自信地搖著尾巴，挺直胸脯，“我們是好狗友，我知道它最喜歡扒垃圾桶，我現在就帶它去翻垃圾桶，讓它開心開心。”
臟兮兮的垃圾桶？愛幹凈的阿浮沈默了片刻，他皺著細長的眉毛，反覆確認，“它真的喜歡翻垃圾桶嗎？”
0021：“當然啦汪，哪有狗狗不喜歡垃圾桶呢？”
阿浮弱弱地說一句，“可它是泰迪熊。”
0021：“差不多啦。”
阿浮眼神覆雜地看向小泰迪熊，幸好每次爸爸見它臟了就會順手把它洗一遍，所以現在看上去並不算太臟。
原來它翻垃圾桶不是為了生存需要，而是純粹的愛好？阿浮忍不住咕噥了一句：“好奇怪的愛好。”
“不奇怪。” 0021說著，一副驕傲的模樣，“我們狗狗都是這樣啦汪，人類就很了解我們，他們還給我們的愛好做了總結呢汪。”
阿浮好奇：“什麽總結？”
“狗改不了吃屎啦汪。”
阿浮：“……”
味道似乎瞬間躥起來了，阿浮嚇得連退幾步，轉瞬之間意識到這嫌棄的舉動會傷害到好朋友的自尊心，硬生生站在了原地不動。
他們是好朋友，不可以嫌棄好朋友……阿浮忍住潔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對自己說著，終於遏制住把它們倆丟出家門的沖動。
“等一下。” 阿浮攔在0021和泰迪熊面前，“我已經上小學了，如果你們要找我，就要去小學找我哦，等等，但你們不知道我的小學在哪裏……”
0021：“汪，我的鼻子很靈的，你去哪裏我們都可以找到你的。”
之前阿浮沒跟它們提過自己家在哪裏，它們也順利地找了過來，阿浮想到這裏便放下了心，目送著小狗叼著泰迪熊離開。
事實也正如0021所說的那般，只要它想，它就能找到阿浮在哪裏。
次日上課，阿浮正整理著新發下來的課本，小學的課本比幼兒園的多幾倍，還有許多練習冊，阿浮看著桌面上淩亂的書堆，呼出一口氣，心情十分煩躁。
人類怎麽要學習這麽多東西啊？
他們一點都不累嗎？
小詭異表示深深地不理解。
喻霖聽到身旁的大動靜，扭頭看去，只見阿浮費勁地把課本攏在一起，想把它們整理好，但因為課本的大小不同，看上去顯得雜亂無章。
“需要我幫你嗎？”
喻霖突然開口，阿浮一聽這話，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立馬笑著把課本全都推到喻霖的桌子上，目露期待，“那你可以幫我寫上我的名字嗎？”
喻霖拿起課本的動作一頓，黝黑的眼眸看向露出討好笑意的阿浮，“……你名字也不會寫？”
“我會呀，但我的字沒有你的好看。”
阿浮似乎是真的沒有控筆的天賦，畫畫和寫字對他來說都難如登天，筆在他手中有自己的想法，直接擺脫了他的控制。
阿浮對此也十分苦惱，但若要他坐下來，花上幾個小時來練字控筆，阿浮也是做不到的。
醜就醜點吧，反正喻霖寫得好看。
阿浮按著喻霖的小臂，熟練地靠過去，用著撒嬌的語氣祈求著，“好不好嘛？你就幫我寫一下，我會很謝謝你的。”
喻霖拿他沒有辦法，在阿浮期待的目光中，輕輕點了一下頭。
阿浮笑著抱住他的手臂，“謝謝小霖哥哥！”
喻霖沒說話，黑發下的耳垂卻浮現出淡淡的粉色，他拿起筆，翻看語文課本的第一頁。
阿浮的名字寫了一本，只有一個歪七扭八的郁字在上面，喻霖順著往下寫，字跡遒勁有力，與阿浮的潦草字跡形成了鮮明對比。
阿浮只看了一眼，便不忍直視地移開了視線。
窗外烈陽高照，萬裏無雲，教學樓前種植著一大片香樟樹，繁茂的綠葉也被曬得越發青翠欲滴。
忽然，花壇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動了動，阿浮瞬間被吸引了視線，只見一只無毛小狗和泰迪熊緩緩從灌木叢中探出了腦袋。
視線在空中交匯，阿浮驚喜得睜圓眼睛，它們真的找過來了？！
小泰迪熊的情緒看上去穩定了許多，它趴在0021的脖子上，羞澀地對阿浮揮了揮小手。
阿浮眼中浮現出笑意，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扭頭從書包中拿出兩包牛肉幹，看了眼講臺上低頭寫東西的老師，鼓足力氣把牛肉幹丟了出去。
牛肉幹落在花壇邊，0021前爪一扒拉就把牛肉幹帶到灌木叢中，分給了泰迪熊一包，兩只小詭異蹲在裏面吃了起來。
“阿浮？”
耳邊突然響起喻霖的聲音，阿浮嗯了一聲，轉頭看去，“怎麽了？”
喻霖看了眼灌木叢的方向，他知道裏面藏著兩只小詭異，這兩只詭異早就在研究所的備案記錄中，但礙於阿浮的關系，一直沒有把它們逮捕回研究所。
之前有高層反對將已發現的詭異放任在人群中，喻霖也都全數擋了回去，跟阿浮沒有關系，他單純覺得這兩只小詭異沒有傷害人類的能力。
“那裏有什麽東西嗎？” 喻霖語氣平淡，似乎只是單純地好奇。
在等待阿浮回答的期間，喻霖直直盯著阿浮的臉，不可否認的是，他現在有一絲緊張，阿浮會把他的朋友介紹給自己嗎？
阿浮點了點頭，對喻霖的小情緒一無所知，直接把小腦袋湊近喻霖，小聲地告訴他，“我的兩個好朋友在那裏，它們跟我們一樣，都是小詭異。”
喻霖緊繃的神經緩慢松懈了下來，下意識繼續追問細節：“是嗎？那你是怎麽認識他們的？”
阿浮直接把他跟0021它們認識的經過跟喻霖說了一遍，喻霖靜靜聽著，時不時看了眼窗外，深黑色的眼眸中浮現出淡淡的幽綠色。
喻霖攥緊手掌，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傳來陣陣刺疼，體內另一半屬於詭異的基因正在叫囂著，獨占欲催促他掃除領地內的一切礙眼物。
尤其是那兩只跟阿浮是朋友的詭異。
“……小霖哥哥？” 阿浮說得嘴都幹了，喝了一口水，見喻霖直直盯著窗外，眼神還有點……兇殘？
阿浮疑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小霖哥哥明明脾氣很好啊，他瞇了瞇眼，湊近去看，“小霖哥哥，你是不是在生氣？”
喻霖驟然回神，映入眼簾的是阿浮那張放大後依然可愛的臉，喻霖楞了幾秒，緩緩往後仰，移開視線，“沒有生氣。”
“你剛才的臉色好像生氣了……”
阿浮念念叨叨的，不過喻霖說他沒生氣，阿浮也就不計較這些了。
喻霖冷靜了幾秒，恢覆平靜後，他扭頭註視著阿浮白皙軟乎的側臉，忽然從口袋中拿出一顆糖果，撕開外包裝，塞到阿浮嘴邊，言簡意賅，“吃。”
阿浮：“？”
雖然很疑惑，但到嘴邊的糖，不吃白不吃。
阿浮一口叼住糖果，在嘴裏品嘗了一下，“是可樂味的。”
喻霖掏出一把糖，“還有很多味道的。”
阿浮早就習慣了喻霖隨身攜帶一堆糖果的行為，他挑挑揀揀選了幾顆喜歡的，秉持著好朋友之間就要互相分享的原則，阿浮問道：“可以給0021它們吃嗎？”
“哦，0021是小狗的名字。”
喻霖冷酷拒絕：“不行。”
好吧，阿浮全都吃進了自己嘴裏。
今天是正式上課的第一天，老師給出一節課讓他們適應環境，對這些小孩上課嘰嘰喳喳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坐在阿浮身後的小男生也在扒拉著他的同桌說話，只是小女生性格內向，對小男生挑起的奧特曼話題也不感興趣。
小男生大概也意識到了這點，轉移了話題，神秘兮兮地說道：“你知道二明路那裏有一個瘋子嗎？”
二明路離學校沒有多遠，是很多孩子上下學的必經之路。
小女生總算是有了回應，她有些害怕地點了點頭，“我媽媽讓我不要去那裏，你見過那個姐姐嗎？她會打人？”
“怕什麽，有我在，我保護你。” 小男生正值吹牛的年紀，他舉起他那瘦竹子般的手臂，“要是她敢來欺負我們，我就一拳揍死她。”
小女生嚇了一跳，被媽媽紮好的兩根小辮子一搖一晃，“不、不可以打架的。”
小男生：“怕什麽，她就是個瘋子。”
阿浮聽著身後的對話內容，心情忽然沈了下來，他也見過小男生嘴裏的“瘋子”，事實上他早就認識了這個“瘋子”。
——之前被小白救過的那位姐姐。
如果阿浮沒記錯的話，那位姐姐叫寧雅，寧雅似乎一直沒有從陰影中走出，精神狀態也越發糟糕。
前幾天阿浮還看見對方在街頭徘徊，明明是夏天，她卻穿著一身臟兮兮的白色羽絨服，但凡看見她的行人都退避三舍。
身後的小男孩還在說著自己有多麽多麽厲害，要是遇到寧雅，一定會把她狠狠揍一頓。
“你能閉嘴嗎？” 阿浮忍無可忍，扭過頭，板著一張小臉瞪著這個男生。
小男生呆呆地盯著阿浮看了幾秒，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小朋友，一時間忘了反應，支支吾吾，“啊？我……我……”
阿浮思索了兩秒：“你認識寧雅姐姐嗎？”
男生疑惑，“寧雅姐姐……是誰？”
阿浮更加生氣了，“你明明都不認識寧雅姐姐，那你為什麽那麽討厭她，還要欺負她？”
小男生：“……你說的是那個瘋子嗎？”
阿浮強調道：“寧雅姐姐不是瘋子，她只是心情不好。”
小男生撇了撇嘴，悄悄多看了眼阿浮，小朋友都喜歡跟長得好看的交朋友，小男生也不例外，所以他不想跟阿浮吵架，也不想道歉，幹脆低著頭擺弄鉛筆。
阿浮臉上還帶著怒氣，抿著唇，臉頰氣呼呼地鼓起一個圓潤的弧度。
喻霖又往他嘴裏塞了一顆糖：“你認識他們口裏說的那個女生嗎？”
阿浮點點頭，把糖果嚼得稀碎，“認識的，那個姐姐是被她的男朋友欺負了才不開心，不是他們說的瘋子。”
寧雅跟郁儀知白接觸過，研究所也有關於她的資料。
寧雅無父無母，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這種生活環境造成她很缺愛，所以她在大學時期談的男友就成了她的精神寄托，哪怕對方有家暴傾向，寧雅也全都忍下。
但分手對她的打擊這麽大，幾年都緩不過來？喻霖也很疑惑。
今天放學時，阿浮抱著書包坐在車上，註視著窗外的景象極速倒退著，在經過二明路時，阿浮下意識尋找寧雅。
很快，視線中出現了一道臃腫的身影。
寧雅那一身白色羽絨服太過顯眼，阿浮趴在車窗上，眼見寧雅在被另外幾個男人推搡，阿浮連忙叫道：“爸爸，等一下！”
郁儀玄找了個路邊停車位，車一停下，阿浮拉開車門跑了出去。
“這是怎麽了？” 郁儀玄難得見阿浮這麽緊張，順著他跑去的方向看去，唇角勾起，對黎昭說道，“看來咱們家阿浮也會見義勇為了。”
黎昭推門下車，郁儀玄也跟了過去。
“這大熱天的，穿這麽多，不熱啊？”
酒味熏天的幾個男人勾肩搭背地擋在寧雅面前，阻攔著她的去路，其中一個光頭男人還動手去扯寧雅的羽絨服。
寧雅對眼前的場景毫無波瀾，只是眼神呆滯地盯著地面，“板栗……板栗你在哪裏……對不起……”
正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出來，擋在了寧雅和醉酒男人之間。
阿浮張開雙臂，把寧雅擋在身後，用他最大的嗓音大喊：“你不要欺負她！”
醉酒男人們楞了一會兒，他們看了眼阿浮，稀奇地彼此對視著，這小孩長得水靈可愛，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個乖孩子。
這種乖小孩平日裏都離他們遠遠的，這個怎麽敢湊上來的？
阿浮面對幾人的打量，絲毫不懼地仰頭跟他們對視，他知道，不管這些人表現得多麽兇，實際上都是弱小的人類。
醉漢們笑著彼此攙扶著，光頭男人更是嗤笑一聲，拍了拍他的大肚腩，“呦，小屁孩丁點大也學會管閑事了，快回去喝奶去吧。”
“我已經不喝奶了！” 阿浮擺出他最兇的姿態，企圖威懾住眼前這幾個高高大大的人類，“你們不要靠近她，她不喜歡的。”
“哈哈哈哈哈……”
就像是阿浮說了有多好笑的事，男人們瞬間哄笑起來：“小豆丁，我們就是想讓她陪我們玩玩，又不對她做什麽，再說了，她不是也沒反抗嗎？”
“就是就是，你情我願的事，你這個小不點就別在這裏礙事了。”
阿浮對人類的惡意非常敏銳，知道要是放任他們接近寧雅，這些人肯定會欺負她，所以他寸步不讓，“不行，你們不能碰她。”
醉漢的耐心有限，見阿浮不配合他們，這幾個人也變成疾言厲色起來。
“別逼逼賴賴了，滾開！”
光頭男人伸手就要把阿浮推開，但另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忽然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臂。
黎昭擋在阿浮面前，冷冷註視著眼前的男人，“好好說話不會嗎？非要動手動腳，是手腳健全讓你太驕傲了嗎？”
黎昭的手勁極大，光頭男人的手臂幾乎要被他掰斷，男人疼得瞬間清醒，他齜牙咧嘴地陪笑求饒，“哥們，開個玩笑，真是個玩笑。”
“是嗎？” 黎昭看著男人拼命點頭，手上卻越發用力，“但我家孩子不想跟你開玩笑。”
“哢嚓……”
骨頭斷裂的細微聲響伴隨著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光頭男人捂著手臂，疼得額間青筋暴起，無法遏制住疼痛，大叫起來。
路邊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人註意到這邊。
其他醉漢見勢不妙，掉頭就跑，但迎面撞上一層透明的障礙物，只聽咣當一聲，腦門被撞得青腫一片，七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欺負了小孩就想跑？” 郁儀玄緩緩走來，手臂搭在黎昭的肩膀上，笑容危險，“哥們，這可不行哦。”
他們這是怎麽回事？
阿浮目光驚奇地看著這一幕，直覺告訴他是爸爸做的，仰頭看向郁儀玄，“爸爸？”
郁儀玄看了眼這群醉漢，笑著點了點阿浮的腦袋，“爸爸給你一個玩具怎麽樣？”
阿浮好奇：“什麽玩具？”
郁儀玄張開手，五指收攏，周圍的空間發生急劇地扭曲變動，幾個醉漢被包裹在這層透明的空間中，體型跟隨著它的縮小而縮小。
最終，透明質地的方塊緩緩落在了郁儀玄手中，若是仔細看去，還能看見縮小的醉漢們在裏面拍打著墻壁，每一張臉上都是驚恐萬分。
郁儀玄把透明方塊交到阿浮手中，也將這些人的生殺大權交給了他，“寶貝，你可以隨意處置他們。”
阿浮之前從來沒見過，他好奇地拿著透明方塊，這幾人剛才想要動手欺負他，他可一定要報覆回來。
阿浮鼓足了勁兒搖了搖，見裏面的人東倒西歪，他笑得眼睛彎彎，“這個好好玩。”
郁儀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以後我教你。”
阿浮點了點頭，拿著方塊玩了一會兒，很快便沒了興趣，把方塊還給郁儀玄，“那他們要怎麽出來呀？”
郁儀玄上下拋了拋方塊，隨意一拋，也不管方塊去了哪裏，“先讓他們在裏面待個一兩天醒醒酒，就是這天這麽熱，一不小心熱死了，可就不管我們的事了。”
阿浮對他們沒有絲毫憐憫，只覺得他們活該，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憂心忡忡，“那他們會不會去告訴警察叔叔，說我們欺負他們嗎？”
郁儀玄把阿浮抱到懷中，笑了笑，“放心，他們不會記得我們的存在。”
爸爸笑起來好像是個壞家夥，阿浮看著郁儀玄臉上的笑容，腦子裏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阿浮覺得好玩，也學著露出這樣壞壞的笑，只是臉頰上的嬰兒肥太明顯，壓根沒有半點反派小惡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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