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奈奈 吞噬鰻

關燈
第43章 奈奈 吞噬鰻

伊梵想跟阿浮解釋, 把他唯一的小同盟拉回他的陣容,但這時知白放完了東西回來了,一見到她, 伊梵默默閉上了嘴。

阿浮見伊梵沒有否認, 再一次確認了他們的父子關系。

在家的這幾天,阿浮經常能看見伊梵往收藏室裏跑, 其他親族對此並不覺得稀奇, 明顯是早就習慣了他們的“父子情深”。

阿浮窩在黎昭懷中, 手中揪著他的一縷長發,目送著伊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處,郁儀玄坐在他身邊, 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真是個大孝子啊。”

阿浮側目看著他,沒聽出爸爸這話中的陰陽怪氣。

感謝幼兒園, 阿浮知道孝順這個詞的含義,他突然抱住黎昭的手臂, 仰著小臉說道:“我也好愛你們的,我也孝順。”

這種明顯求誇獎的話,黎昭聞言笑了笑, 跟郁儀玄對視了一眼, 都能看見彼此眼中的寵溺笑意。

黎昭戳了戳阿浮肉嘟嘟的小臉,“嗯,我們也愛你。”

阿浮笑得眼睛彎彎的, 撒嬌地抱住了黎昭的腰。

“寶寶~” 杏絨這時端著一杯熱牛奶送來,它對阿浮每天的飲食健康極其註意, “寶寶,喝奶有助於長高哦。”

在阿浮的一眾玩伴之中,他長得最矮, 有了長高這個胡蘿蔔掉在前面,阿浮很爽快地將一杯熱牛奶一飲而盡。

杏絨不要錢的誇獎哐哐哐往阿浮身上砸:“寶寶好棒,寶寶是最乖的寶寶了!這是誰家的可愛寶寶呀?哦,原來是我們家的。”

剛開始阿浮面對這樣肉麻的話,鐵定會羞得腦門冒煙,但阿浮發現他拿著勺子吃飯都能被杏絨誇獎得跟絕世天才一樣,他就對杏絨的誇獎免疫了。

杏絨不僅是一個稱職的保姆,同樣也是一個合格的玩伴,它的功能多樣,既能給阿浮投影看動畫片,也能給阿浮念童話書,還能陪著阿浮一起玩捉迷藏。

當然,它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會提醒阿浮什麽時候該睡覺。

窗外的天總是蒙蒙亮,卻遲遲不見黑色的到來,阿浮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杏絨圍在阿浮身邊提醒他:“寶寶,該睡覺了哦,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黎昭問他:“要我陪你嗎?”

阿浮搖了搖頭,他自認為現在已經是不用爸爸陪著的大孩子了,對爸爸們說道:“不用啦,我可以自己睡覺的。”

郁儀玄聞言驚訝道:“也不需要我們給你講睡前故事了?”

按照阿浮的習慣,他每天睡覺之前都會聽一篇睡前故事,會由郁儀玄和黎昭輪流來講。

阿浮笑了笑:“杏絨也會講故事。”

而且杏絨講得故事有趣多了。

當然,阿浮可不會把這種會傷到爸爸們小心靈的事說出來,他乖乖地跟爸爸們說了聲晚安,牽著杏絨的手回了房間。

阿浮的房間布置得極其用心,窗臺上掛著叮當作響的風鈴,墻壁上全都是阿浮的各種照片,其中小鳥外形的居多。

羽毛蓬松柔軟的小鳥腦袋上還戴著爸爸親手做的粉色帽子,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鏡頭。

阿浮從照片墻邊經過時,擡眸註視著小時候的自己,細細對比了一下,感覺小時候的他跟現在的他沒什麽區別。

杏絨提醒他:“寶寶,該睡覺了哦~”

“好哦。” 阿浮的目光從照片上移開,掀開小被子,乖乖地躺了進去,剔透的藍眸滿是期待地看向坐在床邊的兔子保姆,等待著它的故事。

杏絨給阿浮掖了掖被角,從它龐大的資料庫中找出一本童話故事集,溫和輕緩的嗓音緩緩在房間中響起:“很久很久之前……”

阿浮打了個哈欠,在意識變得模糊之前,他扭頭看向飄著鵝毛大雪的窗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喻霖他們的面孔。

明明才回家沒多久,但阿浮卻總有種已經很久沒見到他們的錯覺,似乎那段幼兒園的經歷只是異常不真實的夢境。

也不知道小霖哥哥和木木在做什麽,但下一秒,阿浮記起他和喻霖還在吵架,氣鼓鼓地把喻霖從思念的對象中踢了出去。

木木在做什麽呢?

阿浮重新想了一遍,纖長的睫毛緩緩垂下,進入了夢鄉。

在阿浮睡著之後,杏絨也不再說話,兔子保姆站在床邊,靜靜註視著沈睡的幼崽,忽然捕捉到小家夥瓷白的手腕上戴著的智能手表。

戴著硬邦邦的手表睡覺會很不舒服,杏絨動作輕柔地幫阿浮摘下了手表,放在枕邊,沈默無聲地守著他。

正在這時,手表忽然亮了亮,提醒有未讀消息。

……

一覺睡醒,阿浮還有點困,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擡手揉了揉眼睛,正在這時,他覺得他手腕上空落落的,似乎少了個東西。

“寶寶是在找手表嗎?” 杏絨將銀色的手表遞到阿浮面前,提醒他,“寶寶,睡覺時要把它摘下來哦,不然會磕著你的。”

自從伊梵把手表送給阿浮後,除了洗澡時會摘下來,其餘時間阿浮一直都戴在手上,阿浮的睡眠質量也很好,倒是沒有覺得不舒服。

但杏絨既然這麽說了,阿浮自然點頭答應了下來,只是他看見屏幕上的消息提醒,驚訝地咦了一聲。

竟然是喻霖給他發了消息。

阿浮點進去看了一眼,隨後看著喻霖給他發來的一段話,陷入了沈思之中,細長的小眉毛一點點皺了起來。

他不認識字啊。

喻霖這是給他發的什麽?才上幼兒園小班的阿浮如臨難題地看著這一段話發呆。

“阿浮?” 郁儀玄在門外敲了敲門,問道,“起床了嗎?”

阿浮坐在床上,仰頭說道:“起來啦。”

郁儀玄在進門之前問阿浮的意見:“那我可以進來嗎?”

阿浮:“可以的。”

郁儀玄推門而入,見到他家寶貝穿著睡衣,乖乖地坐在床上,先打開衣櫃給阿浮挑了一套衣服,坐在他身邊幫他穿衣服。

阿浮的小腦袋從毛衣口中鉆出來,細軟的發絲因為靜電變得亂糟糟的,看上去就像是被人舔過的芒果核。

郁儀玄憋笑,拿了把梳子,幫忙把他翹起來的頭發給捋順。

“爸爸,你能幫我看看嗎?” 阿浮擡起小手,選擇求助更加智慧的老爸,“小霖哥哥給我發消息了,但我不認識字。”

一聽這個名字,郁儀玄唇角下壓。“是嗎?爸爸看你看看他給你發了什麽。”

郁儀玄掃了一眼屏幕。

【阿浮,對不起。】

【你還回來上幼兒園嗎?】

阿浮拉著郁儀玄的手,好奇地問道:“小霖哥哥說了什麽呀?”

“也沒什麽。” 郁儀玄的手放在阿浮的頭頂,慢悠悠地摸著他的頭發,“阿浮啊,你想跟喻霖當朋友嗎?”

阿浮抿了抿唇,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可是怎麽辦啊寶貝,他不想跟你當朋友了。” 郁儀玄適當地露出難過的表情,“他說以後都不想跟你見面了。”

只是對上阿浮驟然黯淡下去的目光,郁儀玄的良心在隱隱作痛,但喻霖的身份註定他們以後會走到對立面。

那臭小子總不可能舍棄人類來投入他們陣營吧?既然遲早會變成仇人,現在斷幹凈也好。

郁儀玄說服自己,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阿浮低垂的小腦袋,“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已經還會有很多新的好朋友,不差他一個。”

“嗡嗡~”

手表再次震動,有新的消息傳來。

這一次喻霖沒有給阿浮發文字消息,大概已經意識到阿浮不識字,所以這次特地給他發了一段語音。

阿浮下意識點開。

“對不起阿浮,我為我之前做的事跟你道歉。” 喻霖飽含愧疚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中回響,他磕磕絆絆地跟阿浮道歉,“我……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我也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對不起阿浮。”

阿浮:“……”

郁儀玄:“……”

聽著喻霖這段誠心誠意的道歉語錄,阿浮狐疑地看著一臉呆滯的老爸,“爸爸,怎麽跟你說的不一樣?”

郁儀玄汗流浹背,萬萬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麽快,果然,喻霖這臭小子就是跟他天生不對付!內心把喻霖罵了一萬遍,面上扯出一抹笑容。

“寶貝啊,這個那個。” 郁儀玄可不想在阿浮面前背上欺騙小孩的罪名,他絞盡腦汁思索著該怎麽糊弄過去。

阿浮也不催促他,靜靜用著那雙幹凈澄澈的大眼睛,註視著郁儀玄。

在這個間隙,喻霖還在孜孜不倦地給阿浮發消息,急促的消息提醒聲像是催命般,也讓郁儀玄感到一陣焦灼感。

最終,郁儀玄深吸一口氣,心一狠,對阿浮說道:“寶貝,其實我也不識字。”

阿浮:“……”

啊?小小的腦袋瓜裏是大大的疑惑。

郁儀玄無視阿浮震驚的目光,緊緊握著他軟軟的小手,心中想著,當個文盲爸爸要比當個騙子爸爸要好。

一不做二不休,郁儀玄低垂著眉眼,露出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寶貝啊,你會覺得爸爸是文盲,給你丟臉嗎?”

阿浮哪裏能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他以為爸爸是認錯了字,沒想到爸爸是不認識字,原來爸爸跟他一樣是個文盲。

“沒事的爸爸。” 阿浮拍了拍郁儀玄的手背,認真地說道,“爸爸可以跟我一起去上幼兒園,讓小花老師教我們認字。”

阿浮越想越覺得這個提議很好,跟爸爸一起上學一定很有意思,他眼眸亮晶晶的,對郁儀玄說道:“那昭昭會不會呀?我們一起上幼兒園好不好?”

郁儀玄唇角抽了抽,一家三口上幼兒園?那他們這個家的未來還真是兩眼一黑。

幸好阿浮也只是說說而已,見郁儀玄沒有回應,他便低頭去點開喻霖給他發來的語音,一條一條地聽。

喻霖這一次真的不敢再騙阿浮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全都告訴給阿浮,包括他的身份。

“我當時視力沒完全恢覆,你恰好會發光,我只好借助你逃了出去。”

但下一秒,喻霖語氣急迫地解釋道:“但我沒想傷害你,我、我以為我放了你之後,你會回家。”

卻沒想到阿浮會跟著他跑了出來。

阿浮聽完後楞了好一會兒,腦袋亂糟糟的,原來喻霖跟他一樣,都不是人類嗎?所以他知道自己是一只小鳥,那個記憶深處的壞人,就是他?

原來他騙了自己這麽多?!

郁儀玄在一旁默默聽著,在聽到喻霖幹脆利落地把所有事全交代了,忍不住目露錯愕,他原以為喻霖會繼續用謊言彌補謊言,結果這小子直接全招了。

這還能忍?鐵定得掰了吧?

郁儀玄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企圖讓自己的興奮不那麽明顯,同時悄悄觀察著阿浮的反應。

阿浮氣得腮幫子鼓起一個圓潤的弧度,給喻霖發語音:“我很生氣!你騙我好多!我都沒有騙過你!”

喻霖認錯態度良好:“對不起,那阿浮,我們還能當朋友嗎?”

這話說的,就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小心翼翼地試探阿浮會不會拋棄自己。

還當朋友?絕交吧絕交吧……郁儀玄在內心祈禱著。

阿浮抿著唇想了想,直接跟喻霖打了電話,還沒等他開口,小嘴叭叭道:“那你以後可不能再騙我了。還有還有,下一次拼圖,我要拼小美人魚的,不要海綿寶寶的,你要陪我一起拼。”

喻霖一口答應下來:“好,還有別的嗎?”

阿浮想了想:“我喜歡吃草莓味的糖,不要薄荷味的,但你口袋裏的糖都是薄荷味的。”

喻霖:“我去換。”

阿浮越說越有勁:“我也不喜歡吃胡蘿蔔,但是幼兒園的午餐總是有胡蘿蔔。”

“我幫你吃。”

“冰淇淋很好吃。”

“我給你買。”

“作業好難做。”

“我幫你……” 喻霖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頓了頓,“這個不行,作業要自己做。”

阿浮撇了撇嘴:“好吧。”

眼見這倆小孩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和好了,還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天,圍觀的郁儀玄看得呆呆楞楞的。

不是,就這?

但郁儀玄轉念一想,這倆幼兒園小孩能有什麽深仇大恨,恨海情天的,還在一根棒棒糖就能哄好的年齡段。

郁儀玄暗暗嘆息,失算了。

喻霖哄好了阿浮,嗓音輕松了許多,迫不及待地問道:“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阿浮不知道,看向郁儀玄,“爸爸,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呀?”

郁儀玄看著阿浮臉上的笑意,忍不住嘆息一聲:“……等你開學吧。”

阿浮立馬跟喻霖覆述了一遍,興致勃勃地約好見面的時間,還問起喻霖這段時間在做什麽,他們之間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嘰嘰喳喳地聊個沒完。

樓下餐廳中,黎昭坐在餐桌前等著郁儀玄帶阿浮下樓吃飯,久久沒等到人,黎昭沒了耐心,親自上樓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阿浮見黎昭來催他吃飯,這才依依不舍地跟喻霖掛斷了電話,趕緊穿上毛絨絨的拖鞋,跑向黎昭:“來啦來啦,昭昭,我們吃什麽呀?”

“海鮮粥。” 黎昭回答完阿浮,瞥見郁儀玄聳拉著肩膀,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挑眉問道,“你這是怎麽回事?”

郁儀玄喪氣地靠在黎昭的肩膀上,指了指阿浮的小腦袋,“又和好了。”

沒說名字,但黎昭指的是誰。

看著阿浮因為跟好朋友重歸於好,眉眼間全是掩飾不住的開心,黎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和好就和好,他開心就行。”

在吃飯時,阿浮吃了一口蝦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家人們,“我跟你們說哦,小霖哥哥也不是人類,他跟我一樣,都是小詭異。”

這個眾所周知的秘密讓郁儀雪他們面面相覷,最後冉青好奇問道:“阿浮,你跟喻霖和好了?”

阿浮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他跟我說對不起了,所以我們還是好朋友。”

冉青彎了彎笑意溫柔的桃花眼,由衷地為這倆孩子感到高興,“那就好,以後可不要吵架了,有什麽事說清楚就好。”

郁儀雪轉頭去看郁儀玄的臉色,果不其然,他眼神中寫滿了對孩子的無奈。

對於喻霖這個人造詭異的存在,郁儀雪和知白跟郁儀玄統一戰線,都認為他有威脅阿浮安全的可能。

雖然目前喻霖莫名其妙跟阿浮混成了好朋友,但他們這些成年詭對他的提防卻沒有因此減少一分一毫。

阿浮年紀小不懂事,冉青就是個天然呆,看不出喻霖的危險。

沒辦法,那他們更需要護著點阿浮才行。幾只成年詭不約而同都想到了這一點,彼此間交換了一個視線。

阿浮低頭喝著粥,對大人們心思一無所知。

這時,詭異群聊裏,緹塞忽然冒出來了一句:【阿浮,奈奈來找你玩了哦。】

奈奈?

阿浮楞了楞,奈奈是誰?

郁儀玄一聽這話,身上的低迷情緒一掃而空,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寶貝啊,奈奈來了,開不開心?”

阿浮一臉茫然:“奈奈,是誰啊?”

為什麽奈奈來了,他要很開心?

黎昭解釋道:“奈奈就是你喜歡的美人魚,上次緹塞不是說他們家族有一條美人魚嗎?奈奈就是。”

美人魚!

阿浮激動得臉頰通紅:“我、我要去找奈奈!”

郁儀玄:“那你快吃飯。”

阿浮連連點頭,快速地把碗裏剩下的粥吃得幹幹凈凈,把空碗展示給爸爸們看,郁儀玄和黎昭滿意地點了點頭,牽著阿浮的小手,帶著他出門去找奈奈。

知白看著這一家三口的背影,懷疑自己的記憶,“奈奈……是美人魚?”

她怎麽記得奈奈更習慣用吞噬鰻的外形來著?那血盆大口,黑漆漆的蛇形尾巴,到底是美人魚哪一點沾邊了?

郁儀雪隨口說道:“詭大十八變吧,你上次見到奈奈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知白想了一下也覺得有道理。

寒風呼嘯的岸邊,海中的冰淩隨著海浪的起伏碰撞,發出細碎的響聲,一只大海豹翻著肚皮躺在冰面上曬太陽。

阿浮遠遠地看見了這只大海豹,“爸爸,看,它好大呀。”

這只成年海豹粗略一看,足足有五米長,厚重的脂肪堆積在身上,讓它看上去如同一個小山坡般。

海豹愜意地拍了拍尾巴,忽然,一種強烈的危機感驟然降臨,海豹一個猛子就要往海裏跑,但一條粗壯的黑色尾巴陡然卷住它的身子,把它甩向半空。

外形可怖猙獰的吞噬鰻從海中越出,黑色尾部隱約發著點點光芒,它張開比身子還長的大嘴,一口將海豹吞入腹中。

吞噬鰻的體型足足有十幾層樓那麽高,遮天蔽日,極富壓迫感。

阿浮目睹海豹被這麽輕而易舉地吃掉,他目瞪口呆,被嚇得腦袋一片空白,只能楞楞仰著頭看著這只巨大的吞噬鰻。

郁儀玄拍了拍阿浮的肩膀:“奈奈來了,跟他打個招呼啊。”

阿浮欲哭無淚,這不是他要的美人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