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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元旦表演 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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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元旦表演 拍照

貍思高貴冷艷地回到阿浮懷中, 小家夥對情緒很敏感,他把貓咪抱緊懷中,看了眼心虛低頭的徐瑞, 摸摸貓貓頭, “思思不開心嗎?”

當然不開心,貍思瞥了眼企圖空手套白狼的徐瑞, 細長柔軟的尾巴輕輕卷在阿浮白皙的手腕上, “喵。”

是喵, 不是喵嗚。

那就說明貍思是真的很生氣了,阿浮抿了抿小嘴,什麽也沒說, 只是拍了拍沈嘉木的手,抱著貍思坐在了更遠一點的位置上。

既然小貓不喜歡這個哥哥, 那阿浮也不喜歡了。

沈嘉木緊隨其後,緊貼著阿浮坐下後, 他伸手摸了摸貍思的小腦袋,小聲問阿浮:“他把思思惹生氣了?”

阿浮嚴肅點頭,“他把思思氣得只喵, 沒有喵嗚。”

缺少一個嗚, 那貓咪的心情就截然不同。

沈嘉木經常陪著阿浮來貓咖,對貍思的一些小習慣也極其了解,一聽事情竟然這麽眼中, 他也板著小臉,譴責道:“太過分了。”

阿浮連連點頭:“他一定會思思做了不好的事。”

徐瑞慘遭貓咪和幼崽拋棄, 心情直落谷底,意識到自己做的蠢事後,他重重錘了大腿一下, 剛才腦子抽風了一下,該不會【邪神】已經察覺到他的身份了吧?

徐瑞的手緩緩放在齊百凡的輪椅上,偷偷觀察著阿浮幾人的動靜,只要他們露出任何要動手的前兆,他就推著隊長,拔腿就跑。

但阿浮只是單純的不搭理他,郁儀雪和冉青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見阿浮突然挪了位子,他們對視一眼,以為是徐瑞吃了阿浮太多麻薯,把護食的小家夥惹生氣了。

冉青忍俊不禁,對阿浮說道:“等會兒回去的時候,我們再給你買一袋麻薯好不好?”

阿浮還剩下一半麻薯,他一聽冉青還要給他買吃的,心頭的郁悶一掃而空,小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好呀好呀。”

冉青笑了笑,無奈地摸了摸阿浮的小腦袋,竟然還真是因為麻薯生氣了。

臨近中午,貓咖中的客人越來越少,阿浮和沈嘉木一起將剩下的麻薯吃完,但阿浮肚子依然很餓,便跟郁儀雪他們說要回家。

郁儀雪臉色猶豫,“現在回家?”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十一點半,按照郁儀玄的要求,他們應該下午回去,萬一提前回家,郁儀雪很擔心會見到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

為了阿浮的心理健康著想,郁儀雪決定拖延時間,他提議道:“帶你去吃烤肉怎麽樣?看網上說,這層有一家燒肉挺好吃的。”

阿浮現在只想填飽肚子,答應了郁儀雪,轉而想到貓咖裏他的小夥伴們,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坐在角落裏的店長姐姐。

“姐姐。” 阿浮小跑到店長的面前,小手拉著她的衣角,“我可以帶思思和傻米去吃飯嗎?”

店長姐姐猶豫地看了眼齊百凡腿上的薩米爾,兩只貓都是阿浮的,只是在她這裏打工,且現在也到了午休時間,店長沒有理由拒絕。

店長小姐蹲下來,視線與阿浮平齊,面對小孩子們,她也夾著嗓子說話:“可以呀,但貓貓們下午一點就要上班了,你需要在這之前把他們送回來哦。”

“好,我會準時把他們送回來的。”

阿浮跟店長姐姐保證後,轉身將齊百凡腿上和薩米爾抱了起來,薩米爾是一只半掛小貓,趴在阿浮身上時顯得老大一坨。

沈嘉木抱著貍思,跟著阿浮他們離開貓咖。

店長小姐目送著他們離開,站在原地許久,自從阿浮將薩米爾送來貓咖後,研究所便將貓咖花大價錢將原本店長的手中買了過來,交給她來掌管。

在日常的相處中,店長小姐發現這只名叫傻米的君王級詭異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可怕,為了工資也願意被客人抱在懷中摸著柔軟的毛毛。

就算偶爾來了不懂事的小朋友,不小心弄疼了小貓,傻米也只會氣呼呼地用柔軟的爪墊去拍了一下小孩的手,並不會伸爪子。

詭異真的是他們的敵人嗎?

店長小姐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疑問,她轉身走到昏迷不醒的齊百凡的面前,偏頭問徐瑞:“是現在回研究所還是再待一個下午?”

徐瑞起身站在輪椅後方,回答道:“先回去做個檢查,看看這個方法到底有沒有用。”

店長小姐嗯了一聲,說起來還要感謝阿浮把傻米和貍思送來貓咖,不然他們上哪裏去找一只君王級詭異能容忍人類待在自己身邊。

一個小時後,研究所中。

齊百凡躺在結潔白的病床上,四肢都綁上了堅固的束縛帶,隔著一層鋼化玻璃,研究所的高級領導們都在看著他。

喻霖無所事事地靠在墻上,聽著徐瑞給他匯報貓咖中發生的事,聽完他們上午的事情後,喻霖沈默了許久。

徐瑞還是實習生,要不是這次行動組被多眼詭異差點團滅了,他還參與不到行動之中,也見不到這位神秘的領導。

雖然領導的外形看上去還是初中生,但徐瑞心中不敢有半分輕視,尤其在對上喻霖那雙深綠色的豎瞳時,徐瑞仿佛再一次見到了一位君王級詭異。

徐瑞見喻霖一直不說話,他惶惶不安,領導怎麽不說話?罵他也好啊,這樣搞得他壓力好大。

終於,在徐瑞的心理煎熬中,喻霖說話了。

“你吃他的麻薯了?”

喻霖眉頭緊鎖,眸光不善地徐瑞,追問道:“他主動給你的,還是你主動去要的?或者說,你搶他東西了?”

冤枉啊!徐瑞在心中叫苦不疊,他哪裏敢搶郁儀浮的麻薯,那小崽子的家長都在一旁看著,他要是敢動手搶,比麻薯先來的,會是阿浮家長的大巴掌。

徐瑞著急解釋:“這……肯定是郁儀浮主動給我的啊,我還沒不要臉到去跟小孩子要吃的。”

一聽是阿浮主動分享的食物,喻霖唇角下拉,看了眼徐瑞,深綠色的眼底藏著一絲微不可見的不悅。

阿浮雖然被他家裏人寵得性格陽光活潑,但或許是出於詭異護食的天性,阿浮對食物看得很緊,平日裏只會把食物分給他的親人朋友,其他人想都別想。

徐瑞見喻霖忽然又悶聲不說話了,心中的危機感愈演愈烈。

果不其然,下一秒,喻霖很較真地問他,“他為什麽要給你吃的?”

徐瑞:“……”

好問題,他也不知道。

但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領導滿意,看來領導對詭異的一舉一動都異常關註,連這點小細節也要深究。

徐瑞絞盡腦汁,思索著阿浮給他麻薯的動機,幾秒後,遲疑著說道:“可能……是看我們可憐?”

於是,他將自己在阿浮面前編的可憐身世告訴給喻霖。

喻霖聽完後,臉色稍佳,原來麻薯是阿浮對徐瑞的施舍可憐,並不是朋友之間的分享。

很好,阿浮還是那只護食的小鳥。

“檢查結果出來了!”

醫生嗓音激動,手中拿著一疊紙,大步走到他們身邊,迫不及待地將最後結果告訴他們,“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高級詭異周身攜帶的磁場能帶來有益的畸變。”

“這種畸變更加平和穩定,能讓感染者在保留意識的前提下進行基因序列的再排列,現在齊隊長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醫生還將另一個發現告訴給了他們,“沈嘉木的體檢報告顯示,他發生的畸變更加有益,腦域比起同齡人來說擁有更大程度的開發,同時也不受其他低級詭異的影響。”

只要有空閑時間,沈嘉木成天跟阿浮黏在一起,有時一整天都待在阿浮家中,身邊圍繞著阿浮他們一家子詭異,他的畸變程度是最高的。

但沈安卻沒發生多大的畸變,醫生懷疑他是成年人,受到的影響比孩子小。

所長奶奶靜靜聽著醫生的陳述,心中依然有了一個計劃。

“那我們能不能借住這些高級詭異為我們培養出一批優秀的進化者?!”

一位高層激動得臉色通紅,語速極快,“只要我們有充足的軍事儲備人才,擁有了比肩詭異的進化者軍隊,那我們就不用再害怕祂們了!”

其他人也有這個心思,紛紛看向所長,等待著她的抉擇。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所長奶奶拄著拐杖,花白的頭發在白熾燈下閃爍著如雪般的光澤,經歷過歲月磨煉,她周身的氣質穩重祥和,宛若山澗溪流。

“小霖,你認為呢?”

所長奶奶轉而問沈默無聲的喻霖,一瞬間,其他人的目光也放在了喻霖身上,喻霖淡定地與他們對視,“你們認識君王級詭異?有把握讓他們幫我們培育出進化者?”

面對喻霖的提問,全場寂靜。

許久,最先提出這個方法的高層訕訕地說道:“貓咖裏不是有一只君王級詭異嗎?可以把孩子送去貓咖。”

“進化是日積月累的過程,你敢保證其他詭異不會察覺出異常?” 喻霖懷疑薩米爾的智商,但阿浮家裏詭經常去探望他,肯定會察覺出不對勁。

喻霖接著說道:“目前我們能接觸的也只有那一只詭異,你能單靠那一只培養出一個軍隊?”

薅羊毛也不能逮著一只薅。

喻霖的幾句話將高層幻想的美夢直接挑破,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找不到理由來反駁喻霖,不得不承認喻霖是對的。

所長奶奶嘆息一聲,選了個折中的法子:“那就挑幾個孩子來重點培養,我們也不要過多幹涉他們的成長,一切等到他們長大再做打算。”

於是當天,培養名單便擬定了出來,其中沈嘉木和林陽的名字都在其中。

喻霖看著這份名單,視線在林陽的名字上停留了許久,最後把名單還給了所長奶奶,什麽話也沒說。

“對了。” 所長奶奶收起名單,忽然想到什麽,眼中含笑地看著喻霖,“我聽說你們幼兒園有元旦表演,到時家長們都會去看,需要我去嗎?”

喻霖想都沒有,直接拒絕,“不用。”

所長奶奶知道他肯定是害羞了,失笑著搖了搖頭,打算到時候找了個人代替她去拍個照片。

孩子們總會有鬧脾氣不想拍照的時候,但只有家長們知道這段小時候的時光有多麽珍貴,所以懂事的家長會偷偷拍照。

……

元旦表演的當天,天氣陰沈沈的,似乎在醞釀著一場大雪。

幼兒園的大禮堂中,裏面已經坐滿了家長,郁儀玄和黎昭也坐在中間的位置,身邊是不認識的家長。

黎昭身邊坐著的是一個微胖的短發女人,在頭頂的燈光照耀下,黎昭那張精致冷艷的側臉讓女人楞了半天,心中感慨,這人長得很像是女媧在炫技啊。

她看著黎昭隨意披散的長發,滿懷好奇地戳了戳黎昭的手臂,小聲問道:“姐妹,你家孩子哪個班啊?”

黎昭:“?”

當黎昭扭過頭後,女人完完整整地見到他的正臉,霎時間楞在了原地,是意料之中的驚艷,但這份艷麗明明確確是屬於男性的美。

這個姐妹是個男的……

女人尷尬得腳趾扣地,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抱歉抱歉,我看晃眼了……”

黎昭的反應很平淡:“沒事。”

他來人類社會這麽久了,被認錯性別也不是一兩次了,黎昭之前比較煩惱,還打算去把頭發剪了。

但轉念一想,是人類眼瘸,憑什麽要他去剪頭發?於是,黎昭不再糾結這件事,反正認錯了跟他道個歉就行,他也不是一只小心眼的鳥。

忽然,身邊傳來低笑聲,黎昭扭頭看去,郁儀玄正在憋笑,雖然他正在努力克制唇角上揚,但眼底的笑意卻絲毫藏不住。

黎昭:“……”

敢笑他?很好,他記下這筆賬了。

郁儀玄在發出笑聲的瞬間就再也笑不出來了,他僵硬地扭動脖子,看到了冷冷註視著自己的黎昭,那雙上挑狹長的眼睛中寫滿了記仇。

完了。

“親愛的,我絕對沒有在笑你。” 郁儀玄急忙解釋,“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這才沒忍住……”

黎昭:“哦。”

郁儀玄眼前一黑,按照他以往的經驗,要是黎昭記仇了,他就會變成一只單音節怪。

郁儀玄試探道:“親愛的,你生氣了嗎?”

黎昭:“哼。”

郁儀玄期期艾艾地湊上去,“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對不起對不起……”

黎昭:“哼。”

郁儀玄認真懺悔:“是我錯了,我竟然敢笑話我們家昭昭,簡直是罪大惡極,罪不可赦,從今天開始,家裏的衣服我全部手洗,家裏的碗我拼命刷,家裏的……”

“哼。”

黎昭扭過頭,壓根不搭理他。

郁儀玄洩氣地低下頭,他怎麽就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家這只小鳥那麽記仇,估計未來的一個月都會對他哼來哼去。

此時的後臺,小朋友們在老師和同伴們的幫助下穿上了可愛的表演服,然後排成一條隊,一個個走到老師面前讓老師化妝。

輪到阿浮時,阿浮乖乖仰著小臉蛋,老師捏住他的下巴,看著他唇紅齒白的小臉,頗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阿浮的長相本就很優越,根本不需要化妝,但看著小家夥期待的目光,老師最後只是輕輕在他臉頰上打了點腮紅,然後在眉心點了小紅點。

老師端詳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真漂亮,好啦,下一位同學。”

阿浮興致勃勃地跑到鏡子前,跑動間背後的蝴蝶翅膀還在上下晃動,他墊著腳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眉心的那點紅痣讓阿浮的整張臉看上去更加靈動可愛,好像一個吉祥的年畫娃娃。

阿浮臉頰上笑出了兩個甜甜的小酒窩,剛好這時喻霖也花完了妝,他跑到喻霖面前,捧著小臉問他:“我好看嗎?”

喻霖看著阿浮亮晶晶的眼睛,楞了幾秒,點頭說道:“嗯,好看。”

阿浮心滿意足地笑了笑:“你也好好看。”

忽然,他見到林陽這時也畫好了妝,邁著小短腿又跑去了林陽面前,林陽的皮膚不如阿浮和喻霖那麽好,因為營養不良,臉色還微微偏黃。

如今老師給他抹上了粉底,塗了口紅,林陽之前的陰郁小蘑菇氣質瞬間一掃而空,整個崽看上去陽光了不少。

阿浮宛若行走的誇誇機,稀奇地圍著林陽轉了幾圈:“你也好看!”

林陽抿著唇笑了笑,低不可聞地說了一句;“謝謝……”

若是之前,他面對阿浮的誇獎還會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識說自己沒有那麽好,仿佛這個誇獎對他來說是天大的負擔。

但現在,林陽知道原來這些誇獎是可以接受的,只需要說一聲謝謝就好。

按照表演順序,阿浮他們的小一班是最先登場的,在一切準備就緒後,也到了登場時間,小花老師便讓小家夥們排好隊,跟著她去舞臺上。

阿浮看著大禮堂中坐著的家長們,下意識四處去尋找爸爸們的身影,湛藍色的眼睛滴溜溜轉著。

在見到郁儀玄和黎昭時,阿浮驚喜地睜大眼睛,熱情地跟爸爸們揮手。

爸爸!看阿浮!

郁儀玄拿出相機,從阿浮登場開始便一直給他拍照,黎昭伸手跟阿浮揮了揮。

喻霖站在阿浮的身後,他對觀眾席並不感興趣,見到阿浮一直對觀眾席招手,他下意識朝著觀眾席看了一眼,隨後瞳孔地震。

在走道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輪椅,化過妝後變成小白臉的齊百凡正欲哭無淚的坐在輪椅上。

他手中還拿著相機,雙腳還沒恢覆,此時想跑都跑不掉。

幼兒園老師很快註意到這位特殊的家長,一位老師上前詢問:“家長您好,請問您家孩子在哪個班?”

每個班都有自己的座位區域,在走道上實在是太危險,還會影響到其他的家長。

齊百凡的嗓子沒有恢覆,說不出話,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搖了搖頭。

老師的目光憐愛,不僅是殘疾人,還是聾啞人,真是命運捉弄人啊,但就算這樣還堅持來看孩子表演,可真是一位好爸爸。

“沒事,那我把你推到前面去吧,那裏看得更仔細。”

齊百凡嚇得連連搖頭,不要啊,他不要離領導那麽近!

但老師還是堅持把他推到了最前面,對上舞臺上喻霖那雙死水般的眼睛,齊百凡哽咽了一聲。

他也不想來的,原本應該是行動組投票來決定人選的。

但這群沒良心的覺得來看喻霖表演跟作死差不多,於是全票把他給投了出去,還安慰他,說什麽領導心底善良,肯定不會為難他一個殘疾人。

於是把他推到禮堂就跑了!

這群人沒把他當殘疾人,更沒把他當人!!

在音樂響起後,齊百凡顫顫巍巍,身殘志堅地按下拍攝鍵,對準了舞臺上的喻霖。

喻霖:“……”

真想下場把他的輪椅給踹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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