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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叛逆少年 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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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叛逆少年 傻米

廣場上的海鮮實在太多,在郁儀玄和郁儀雪去撿海鮮時,阿浮就乖乖抱著玩偶站在一邊,喻霖掛斷跟聯絡員的通訊後,重新回到擡玩偶尾巴的行列中。

郁儀玄只挑了幾袋子,足夠阿浮這幾周能頓頓吃海鮮,其他的全都留給了別人。

很快附近的執法部門趕到,撿海鮮的人們動作頓了頓,怯怯地看著警官們,很怕他們會說這是私人財產,讓他們放下。

警官想到上級的命令,硬著頭皮說道:“這海鮮都是強對流天氣帶來的,你們隨意撿,沒人會找你們麻煩。”

沈安聞言,總算是放心下來。

在拎著海鮮回家時,沈安還感慨他們今天出門的絕地很正確,這種小概念的幸運事件都能被他們碰到。

對此,郁儀玄呵呵冷笑了兩聲。

這一路上阿浮見爸爸手中提著東西,很懂事地沒有讓爸爸抱,邁著小短腿跟在大人們身後。

臨近小區大門時,厚重的雲層被風吹開,陽光傾灑而下,阿浮額前的碎發輕輕晃動著,湛藍色眼眸中仿佛閃爍著熠熠星光。

正在這時,阿浮突然覺得身後似乎有一道炙熱的視線,他抱著人魚玩偶轉過身去,只見在不遠處,一個紅發金眸的少年露出一對小虎牙,對著阿浮招了招手。

郁儀玄餘光瞥見小家夥突然不走了,“阿浮?”

“那裏有個哥哥。” 阿浮回頭對郁儀玄說道,只是等再轉過頭時,那個少年便不見了蹤影,小家夥咦了一聲,“哥哥不見了……”

郁儀玄掃視了一圈四周,沒見到其他人,問道:“什麽樣的哥哥?”

阿浮抿著唇思索了好一會兒,艱難地描述著:“頭發是小番茄,眼睛……眼睛是陽光,還在對窩笑。”

聽著這個外貌描述,再加上少年的年齡,郁儀玄心中已經大致猜出這個少年的身份。

郁儀雪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瞥了眼少年消失的方向:“他是個離家出走的壞孩子,阿浮回家,咱們不管他。”

聽到這裏,喻霖懷疑他們口中的那個紅發少年也是一只詭異,跟郁儀家族很熟悉,不是平溪家族的就是炎熇家族的詭異。

沈安還在狀況之外,他在這個小區住了十幾年,對附近的人還算是熟悉,但楞是想不出阿浮說的紅頭發哥哥是誰。

既然阿浮能喊哥哥,說明那孩子年齡不大,估計還是讀書的年齡,染紅毛,還離家出走,難道是叛逆期嗎?

沈安面露擔憂,“不需要跟他家裏人說說嗎?”

郁儀雪:“說了也沒用,估計這個時候早跑到別的位置去了。”

阿浮心中對這個紅發哥哥感到無比好奇,跟爸爸回家時,一步三回頭,但那個紅發哥哥卻一直沒有再出現。

氣溫一天比一天高,新聞主持人在提醒著群眾註意不要在高溫下工作,避免中暑,沈安家中的空調更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運行。

阿浮家裏沒開空調,但神奇的是室內溫度就跟開了空調一樣,沈安每次來他家裏都會感慨,買房子看朝向還是很重要的。

這能節約不少電費。

壓根沒往其他方面想。

阿浮身上也是清清爽爽的,一點夏日的燥熱也沒有,小小的一團跟制冷器般,沈嘉木因此特別喜歡跟阿浮黏在一起。

但阿浮這幾天喜歡去玩小區裏的滑滑梯,這大熱天的,沈嘉木實在扛不住高溫,阿浮只能跟喻霖一起去玩。

早上九點多,高溫將地面曬得滾燙,幾個老人家坐在繁茂的樹蔭下乘涼,拿著一把大蒲扇,扇風聊天。

“哎呦,這兩個小娃娃是真不怕曬哦。”

一位奶奶見到阿浮和喻霖在大太陽底下玩滑滑梯,搖頭惋惜,“看著跟個雪娃娃一樣,這曬黑了多可惜啊。”

“這倆孩子是哪家的啊?我之前怎麽沒見過?”

“新搬來的,一個是小沈他家對面鄰居家的小孩,一個是他家親戚”

“長得可真水靈啊,那個藍眼睛的小朋友應該是個混血吧,看那小臉蛋,老稀罕人了。”

老人家們對孩子的喜愛溢於言表,目光含著笑意,看著阿浮和喻霖的玩鬧。只是隨著氣溫的逐步攀升,吹拂而來的風中也裹挾著逼人熱氣。

老人家們受不了熱,紛紛回家吹空調去了,而阿浮和喻霖站在太陽底下,連汗也沒出一滴。

阿浮開心地從滑滑梯上滑下來,又爬上樓梯接著玩,喻霖坐在不遠處慢悠悠地蕩秋千,艱難地用電話手表跟研究所聯系。

至於為什麽不給他配個手機……所長奶奶在這時又把他當成個孩子來對待,堅信想要毀掉一個孩子就給他一部手機。

所以喻霖現在聯絡研究所只能靠一個耳麥,跟一部電話手表。

阿浮就在他身邊,喻霖不能出聲跟研究所聯系,只能對著小屏幕艱難打字:【他們沒有要傷人的想法,只是來這裏陪孩子玩。】

所長:【孩子,你說人類和詭異,有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

對於這個問題,喻霖久久沒有回答,鬼使神差地擡頭看了眼玩滑梯的阿浮。

似乎無論什麽時候,阿浮都在閃閃發光,像是一顆不會被烏雲遮擋的星星。

阿浮註意到喻霖正在看自己,圓潤的眼睛彎了彎,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阿浮的笑容極其富有感染力,喻霖眼底也不自覺含著淡淡笑意,他低頭回覆所長奶奶:【或許吧。】

當阿浮再一次從滑梯筒中滑出來時,他面前忽然籠罩下一層陰影,看著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紅發少年。

紅發少年五官精致張揚,一雙鎏金色眼眸宛若不可直視的烈日,跟他相比,滿臉寫著“哥哥你誰”的阿浮小得可憐。

一個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一個懵懂無知地仰頭對視。

炎熇家族的詭異。

喻霖認出了少年的身份,沒有第一時間去阿浮身邊,兩個詭異家族素來交好,關系密切,而喻霖想要知道這只詭異來找阿浮的原因。

紅發少年或許是覺得喻霖就是個普通人類小孩,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專註低頭看著坐在滑梯上的阿浮。

忽然,紅發少年一個大動作上前,撲在阿浮身上就開始嚎:“阿浮嗚嗚嗚!我命好苦啊!”

阿浮:“……?”

不是,他們認識嗎?

阿浮被緊緊抱著,白嫩的小臉皺了皺,抗拒地伸著手推搡著紅發少年,“窩、窩不認識你啊,別抱。”

紅發少年從阿浮小小的肩膀上擡起腦袋,錯愕地看著他,像是受到了重大背叛一樣,神情恍惚地晃了晃阿浮的肩膀:“怎麽會不認識呢?是我啊,我是薩米爾。”

阿浮被他晃得腦袋暈乎乎的,越發記不起這人是誰,口齒不清道:“傻……傻米?”

“是我是我!” 薩米爾以為阿浮這是記起自己了,跟一只熱情小狗般跟阿浮蹭了蹭臉,“我就知道你肯定還記得我,我現在只有你了嗚嗚嗚。”

阿浮無措地被他抱在懷中,聽著耳邊的嗚嗚咽咽聲,剛剛升起的一絲防備心忽然消失得一幹二凈,不知為何,阿浮下意識覺得這個傻米不會傷害自己。

阿浮見他很悲傷,下意識學著郁儀玄安慰他的手法,拍了拍薩米爾的後背,嗓音稚嫩地安慰他:“不哭哦。”

薩米爾有被安慰到,他擦了擦眼淚,蹲在阿浮身邊,跟他傾訴:“我真的好倒黴啊阿浮,我只是想出來打個工賺點錢,買個禮物的,但是那個人類老板特別過分。”

“他不給我錢,說我是實習生,按照人類的規定,實習生沒有工資的,還說我用了他們公司太多的電費,讓我出電費錢。”

薩米爾越說越難生氣,一雙金眸在剎那間變成豎瞳,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仿佛身處熔爐,被烈火炙烤。

阿浮對氣溫的變化感知很遲鈍,他連幼兒園都沒上,更不知道怎麽安慰在職場受挫的薩米爾,就一直說著“乖哦,不哭不哭。”

誰知道薩米爾哇的一聲又哭了,把阿浮抱得更緊了,“只有你最好了,我哥哥他們太壞了,不僅不幫我,說我是個大笨蛋,還讓你爸爸他們見到我就打我一頓。”

阿浮掙紮了一下,但薩米爾的力氣賊大,他根本推不開他,阿浮小大人般嘆息了一聲,幹脆放棄抵抗,雙腳懸空,充當一個安撫玩偶。

喻霖在一旁偷聽,聽到薩米爾竟然被拖欠工資,一時間心情格外覆雜,他擡起手腕,點開所長的聊天框:【恐怕現在跟詭異和平共處有些難度了。】

所長:【嗯?】

不是前一秒還說很有希望嗎?

喻霖:【有詭異來我們這裏打工,被老板拖欠血汗錢了。】

所長:【……】

詭異和人類的鬥爭的第一槍要打響了?

“阿浮你能幫幫我嗎?” 薩米爾頂著一頭囂張紅發,卻淚眼汪汪地懇求著阿浮,“求求你了。”

阿浮左右看了看,驚訝地指著自己:“窩嗎?”

他能幫上什麽忙?

薩米爾連連點頭,“我那個黑心老板這幾天總是跟著你們家伊梵在一起,我要是去找他報仇的話,肯定會遇到伊梵。”

“伊梵要是看見我,肯定會告訴我哥哥的,那時候我哥哥肯定要來揍我,把我帶回去。”

薩米爾可憐兮兮地拜托阿浮:“阿浮,能不能拜托你把伊梵引開?要是可以的話,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伊梵。”

阿浮聽得迷迷糊糊的,聽到要去找二伯時,他下意識點了點頭。

薩米爾一個激動,直接把阿浮抱起來,像是偷孩子般拔腿就跑。

看著他一溜煙就沒影了,喻霖楞了幾秒,就這樣走了?真的不跟郁儀玄說說一聲嗎?

幾分鐘後,下樓找兒子的郁儀玄從喻霖嘴中得知兒子又被人抱走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氣笑了。

獵殺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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