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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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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認知性偏差其三-

紈絝闊少壓著股煞氣的表情很容易引起某種誤會,出於良知,醫生又克制地補充道:

“這種藥物作用於神經,用量過多可能會起反效果,造成長時間的亢奮,以及頭痛等副作用。還有……若是要在這種情況下發生性行為,仍然需要提前做好潤滑。”

陸霄壓低眼梢靜默片刻,抿了下嘴唇,才問道:“還有嗎?”

醫生楞一下。

他一臉低氣壓,缺乏耐心地重覆了遍:“還有嗎?我是說註意事項。”

這晚上的後一個流程,是來自專業醫生的性行為基礎知識講座。

最後陸霄給了封口費,警告她如果敢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說出去,就別想要保住工作。醫生十分上道地表示自己一定守口如瓶。

房間裏只剩兩個人,而後他才有餘裕,在床邊的靠背椅上坐下,垂下眼簾,看女生在他床上睡著的臉。

夏棠註射完緩解劑後就一直很安靜,把側臉埋在枕頭裏,穿著他的T恤,抱著被子,雪白的側頸露在外面,臉顯得只有很小的一點,像是折騰累了一樣無知無覺睡得很沈。

陸霄靠在椅背上抿著唇線看了一會兒,起身,去陽臺上坐著吹了一夜的冷風。

他沒閑著,半夜打電話把人都叫起來,讓他們一個個去查究竟是誰把摻了藥的飲料帶進派對。

大少爺的聲音在夜裏聽來,隔著電話都冒出凜凜寒氣。

夏棠一直以為那天晚上是他們的第一次,其實不是。

她醒來後頭痛欲裂,但還記得前情往事。

他們先是在雜物間,然後她在陸霄的床上醒過來,腿心腫了,被清理過,全身上下只穿著他的一件T恤衫,床頭的塑料袋裏放著醫生留下的外用傷藥和緊急避孕藥,浴室裏有嘩啦啦的水聲。

昨晚發生過的事不言而明。

她心裏也很想罵臟話,但身體比腦子動得更快,身殘志堅地爬起來,隨便抓起一件外套披上,躡手躡腳拿走袋子裏緊急避孕藥,從他房間溜回自己的床,捂著枕頭敲自己的頭。

第二天她和陸霄在側廊裏狹路相逢,或者說陸霄單方面在側廊裏堵到她,兩人在依舊在雜物間裏碰面,鬼鬼祟祟得好像暗中接頭的地下黨。

面對著面,氣氛緊繃又尷尬。

夏棠坐在矮櫃上,頭顱微低,垂著嘴角,貌似很鎮定描述了昨天晚上是誰給她遞來的那杯酒。

陸霄站在她面前,神情冷靜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昨天晚上……”

“我已經吃過避孕藥了。”夏棠及時截住他,“所以你不用管。”

她把手撐在背後,時不時踢兩下小腿,一副很無所謂的模樣。

“下面……”陸霄停了停才問,“還在流血麽?”

不管怎麽說,聽他談論這事比預想得還要古怪。

夏棠手指在身後摳住矮櫃的邊緣,挪挪視線,咬著牙低聲說道:“怎麽可能還在流啊。”

那種血流一次就夠了吧。

“餵,夏棠。”

陸霄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她,眼睛在頭發斑駁的陰影裏:“那我們呢,我們算算什麽關系?”

夏棠覺得很頭疼。

她晃一下腿,隨意散漫地說:“就……這樣的關系啊。”

這就是她的答覆。

在陸霄追問之前,她搶先從櫃子上跳下來,拍拍手,就溜出雜物間,靈活得像尾泥鰍。

只留陸霄在她背後壓低眉。

第二天是個陰天,雲層濃密,濃墨重彩的鉛灰色,烏沈沈嚴實得得像奶茶裏厚厚的雪蓋。

夏棠打開書包才發現自己忘了帶好幾門的課本,晚自習從學校請假,回到大宅,正撞見轎車駛進庭院。

黑西裝的助理拉開車門,踏出陸霄的鞋,料峭的冷風裏他穿得很薄,身影頎長,風吹得衣襟獵獵,眉眼比平時還要清晰銳利,襯衫也是深灰色,好像一整場連綿的陰雨和烏雲。

助理將他的書包交給傭人,又禮貌在他身邊低語幾句,而後開車離開庭院。

宅子裏的氣氛比往常還要古怪,陸霄沒有進門,而是站在冷風裏,眼睛烏沈地望著遠處黯淡的天色,下頜微擡。

從夏棠的角度可以看見他袖口的紅色血跡。

“你受傷了嗎?”她站在門邊問。

陸霄才發現她,順著她的目光瞥到自己的手肘,低頭,漫不經心地卷了卷衣袖,淡聲說:“不是我的血。”

是別人的。

這一天在學校,有個男生被他拖出教室,從走廊拽進廁所,出來時已經滿臉是血在那慘叫。

事情驚動了救護車和大半個學校的領導,唯獨罪魁禍首本人表現得若無其事,側過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說:“你有考慮過我們的關系嗎,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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