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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我都沒人要,我往哪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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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我都沒人要,我往哪裏跑

婚禮當天,薛晚宜差點沒起來。

她明明睡得也挺早,但是第二天早上化妝師過來,薛夫人敲門叫她,她還是挺煩的。

在床上翻來覆去,她說,“我還沒睡醒。”

薛夫人沒辦法,只能過來拉著她起床,“就今天一天早起,之後隨便你睡懶覺。”

薛晚宜瞇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下床,去了客廳。

茶幾那邊已經擺好了水果零食,造型師就在沙發上坐著,見她出來有點想笑,“別的新娘子都是激動的一晚上沒睡著,我第一次見到睡不夠的。”

薛晚宜說話都有氣無力,“你先坐一會,我去洗漱一下。”

她洗的挺快的,稍微清醒了一些,過去化妝做造型。

薛夫人去她房間把床重新鋪了鋪,又煮了點吃的端過來。

這邊還沒弄好,家裏的親戚就來了,呼呼啦啦一群人。

這幫人比她還興奮,原本沒到時間,但是一個個都坐不住,提前來了。

太吵了,薛晚宜跟造型師回房間繼續。

中途她打了幾次哈欠,造型師一邊給她化妝一邊問,“薛小姐是不是有了?”

薛晚宜一楞,“看出來了?”

造型師笑著,“能感覺出來。”

她說,“我盡量快點,早點弄好,你再好好休息一下。”

化完妝弄了發型,婚紗也換上,薛晚宜重新上了床。

整成這樣肯定不能睡,她靠著床頭把手機拿過來。

打開才看到許靖川給她發了好多信息。

他這一晚上都沒消停,信息一會一條的過來,他說他睡不著,閉上眼都是她穿婚紗的樣子,還能腦補出她肚子裏的小孩子。

他說有點激動,起來在屋子裏來回轉。

薛晚宜有點想笑,編輯了條信息發過去,說自己這邊收拾好了,現在在床上坐著,就等他來接了。

她還拍了張照片,對著鏡頭笑瞇瞇,發了過去。

許靖川也發來了一張他那邊的照片。

他那邊也不冷清,家裏已經來人了,照片中出現的面孔她都不認識。

想來應該是他之前的人脈,能看得出挺熱鬧。

薛晚宜回覆了一條過去:一會兒見,床上穿婚紗的是我。

許靖川給她回了個笑哈哈的表情包:手拿捧花進門的是我。

……

許靖川是按照吉時來的,點兒踩的特別準。

迎進門,直接進了薛晚宜房間。

許靖川拿著捧花站在門口盯著她看了一會,沒忍住笑,笑得眼眶發紅。

薛晚宜也笑,“哈嘍啊,一晚上沒見。”

許靖川走過去,“比照片裏好看。”

薛晚宜捧著臉,“那是當然。”

她視線一轉,看到了臥室門外的人。

賀燕歸。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旁邊是賈利,手插兜笑瞇瞇的看著她。

沒有那麽多磨人的環節,顧念著薛晚宜懷孕,一切從簡。

許靖川直接抱著她出門,上車,去了酒店。

原本婚鞋訂的是一雙水晶高跟鞋,她自己選的,以漂亮為主,細高跟。

但因為懷了孕,臨時換成了平底的。

上了車她就把鞋脫了,“有點磨腳。”

許靖川也沒顧及那麽多,把她腿擡起來放自己腿上,輕輕給她揉著腳和腿。

他問,“昨晚休息好嗎?”

“挺好的。”薛晚宜說,“今天差點沒起來。”

許靖川笑起來,“給你發那麽多條信息都沒回我,一猜你就是睡了。”

他說,“能睡得著挺好。”

他睡不著,一晚上坐立難,抓心撓肝。

車子到酒店,薛晚宜直接去了休息室。

阮時笙和姜之瑜過來的時候,她正沒什麽形象的斜躺在沙發上。

見到倆人進門,她只是瞟了一眼,“自己找地方坐。”

然後又說,“後悔了,其實不辦婚禮也行,出去旅行結婚也挺好。”

她打著哈欠,“我現在穿著這一身,躺也躺不好,坐也坐不好,難受死了。”

不知是不是激素反應,她累得很,總覺得眼睛睜不開,很煩躁,看什麽都不順眼。

阮時笙過來幫她按了按太陽穴,“再忍一忍,紅毯走一走,酒席稍微露個臉就行,都知道你懷孕了,提前離場大家能體諒。”

她又問,“吃東西了麽,要不要墊個肚子?”

“吃了。”薛晚宜說,“不知道是不是這身衣服穿的過於拘束,行動受限,不舒服,總想吐。”

姜之瑜給她倒了杯水,插上吸管,“應該快了,再忍一忍。”

她們在這裏一直陪著薛晚宜,直到外邊提醒要走紅毯了。

阮時笙扶著薛晚宜起來,“小心腳下。”

不放心她,最後幹脆扶著她到紅毯另一端。

薛老先生站在那,迎過來兩步,讓她挎著自己胳膊,“怎麽瞅你好像要睡著了。”

薛晚宜嗯一聲,“確實是困了。”

原本就沒睡醒,後來薛夫人給她煮了碗面吃了,好家夥,吃飽喝足就更困。

能撐到現在,她都覺得不容易。

薛老先生拍了拍她的手,“很快了。”

這邊準備好,隨後前面的門打開,音樂聲響起。

阮時笙往旁邊挪了挪,看著薛晚宜被薛老先生帶進去。

她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紅毯那邊的許靖川。

他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面對著這邊,站的板板正正,表情也很認真。

阮時笙想起了她和孟縉北結婚時的場景,當時是阮修亭帶著她走的紅毯。

她沒激動,當時是真沒放在心上。

但是此時站在宴會廳的紅毯這一端,想起了當天的場景,不知怎麽的,心裏突然就有很多情緒翻湧。

薛晚宜被薛老先生帶著,一走進宴會廳,困頓感一下子就散了。

她看著許靖川,看他認真的那張臉,心緒有點覆雜。

之前對於結不結婚,她沒什麽太大的感觸。

但此時此刻,她慢慢的走近他,似乎才終於感受到,她要有自己的小家庭了,她有了相伴一生的愛人。

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她後半生最最親密的人。

到了跟前,薛老先生把薛晚宜的手交到許靖川手裏,他說,“好好對我們家晚宜。”

前幾個字說的正常,後邊幾個字就忍不住的哽咽了。

許靖川點頭,“您放心,我會的。”

之後兩個人一起上了舞臺,請了專門的司儀主持。

孟縉北看到阮時笙還在外面站著,想了想就起身走出去。

到了跟前他問,“怎麽不進去?”

阮時笙伸了個懶腰,“站在這兒也一樣。”

她看著舞臺上的那兩個人,“當初我走紅毯的時候,你表情看起來很淡定,在想什麽?”

孟縉北一楞,“當時?”

他笑了一下,“淡定嗎?”

他說,“也沒有很淡定。”

倆人沒進宴會廳,而是朝著大廳走去,這邊有椅子,坐下來。

孟縉北握著阮時笙的手,與她十指緊扣,“當時就想,可算是娶到手了。”

還沒來得及領證,但是婚禮辦了,廣而告之,安城圈內人都知道倆人結了婚,這人可就跑不了了。

阮時笙枕著他的肩膀,“跑?我都沒人要,往哪裏跑?”

一聽他這麽說,孟縉北就開口了,“宋硯舟……”

他猶豫了幾秒,“他前兩天晚上來了,當時你在休息,跟他沒碰上面。”

阮時笙很意外,一下子坐直了身體,“來了老宅?”

“對。”孟縉北說,“給小孩子送了禮物。”

宋硯舟說原本阮時笙生孩子當天他就去醫院了,但是猶豫再猶豫,最後還是沒進病房,就在門口看了看。

小孩子滿月那天他也來了,也沒進去。

院子裏人多,依著他們倆以前對外的關系,他若是出現,容易引起別人的議論。

其實介意外界的議論是一方面,他自己心裏有點別扭,這個也是真實的。

對著孟縉北,他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他說尤其是知道他們生了孩子,他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知道孟縉北看出來他的那些小心思,所以並不遮掩。

他說,“差那麽一點點,我當時如果爭取一下,動作在你之前,情況應該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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