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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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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太晚了

大夫人生日這天,阮城把她接了回來。

換去了一身素服,穿著家常衣服,頭發用一根發簪挽起,簡單的上了妝,沒了那股看破紅塵的模樣,像個正常人了。

她這些年吃齋念佛,除了偶爾回一趟阮家,已經斷了和外界所有的聯系。

所以說是過生日,其實除了阮時笙和阮城,也找不到別的人來給慶祝。

好在阮時笙把薛晚宜和姜之瑜都叫了過來,許靖川和孟景南自然也會跟過來。

安安也在院子裏跑,一下子就熱鬧了。

大夫人下了車,看到這場景意外了一下,然後就笑。

她過來看著阮時笙,“幾個月了?”

阮時笙說,“快六個月。”

大夫人點頭,“快了。”

今天沒叫阮柏兩口子,大夫人也沒提,她那血緣親情的大兒子一家,也被她當成紅塵俗世一般給切割掉了。

進屋坐下,人多,嘻嘻哈哈,熱熱鬧鬧。

酒店那邊訂了餐,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送了過來。

一輛小餐車直接開進院子,工作人員幫忙把東西提進了餐廳。

飯菜打包好的,拆開就可以了。

阮時笙在餐廳拆快餐的包裝,又分發碗筷。

這邊還在忙著,孟縉北就進來,走到她身旁,壓著聲音,“你大伯來了。”

阮雲章來了?

阮時笙著實是意外了一下,轉頭看去,還真是他。

他車子開不進來,按道理來說門衛那邊人臉識別,他人也是進不來的。

估計是跟著小區裏的業主一起進來的。

他在院子裏,阮城正跟他面對面的說著什麽。

阮時笙轉頭朝客廳看去,大夫人在客廳坐著,薛晚宜正在陪她聊天,她側著頭,聽得很認真,仿佛沒有註意到外邊又來人了。

孟縉北說,“你大伯自己找過來,這是實在拉下臉了。”

阮時笙收了視線,繼續低頭擺碗筷,“太晚了。”

這都多少年了,現在才想起來回頭,實在是來不及了。

她不敢說特別了解大夫人,但是將近二十年的夫妻離心,她的一顆心應該早涼了。

大夫人但凡還對他有點念想,此時都不會是那個模樣,完全視他如空氣。

不知道阮城怎麽跟阮雲章聊的,最後倆人都進屋了。

阮雲章面上挺客氣,並沒有因為沒通知他而生氣。

他進來先看了一下大夫人,然後又去跟幾個小輩打了招呼。

阮時笙已經把碗筷都擺放好,出去後假裝才看到阮雲章,“大伯來了。”

她也沒解釋為什麽不叫他,只說,“長得還挺巧的,正好吃飯了。”

隨後她招呼大家去餐廳坐下。

大夫人被薛晚宜扶著起來,轉身朝餐廳走,就跟沒看見他似的。

阮雲章自己跟著過來,等坐下後他的電話就響了。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有點尷尬的,又擡頭看了下大夫人,之後把電話給掛了。

本來不知道那邊的人是誰,但是他這一系列的舉動,猜也猜到了。

只是掛了也沒用,對方接二連三的打過來。

後來看阮雲章操作了一下,阮時笙猜測應該是給拉黑了。

依舊沒有,他的電話又一次次的響起,對方應該是換了號碼。

最後阮雲章起身,“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他出了客廳,走到院子裏。

阮時笙瞄了一眼,他背對客廳站著,一手插兜,腰板站得筆直,看起來似乎有些生氣。

收了視線,她說,“大伯母,多吃點。”

因為照顧大夫人吃素,有些菜是單獨點的,特意叮囑廚師換鍋炒,盡量不沾葷油。

果汁是鮮榨的,大夫人端起來,趁著阮雲章不在,跟他們碰了杯,說是很感謝。

本來這次生日是沒打算過的,她想著在寺院吃頓素食就行了。

可阮城堅持,正好最近也沒有法會,不用上課,她想了想,也就出來了。

沒想到這麽多小輩給她慶祝,她說很高興,很謝謝他們。

這些話說完,阮雲章進來了。

他面上看不出什麽,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他一進來,大夫人就放下了杯子。

阮雲章看了看他,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看不出個眉眼高低,肯定也知道對方不待見自己。

他就斂了神色,坐下來安安靜靜的吃了飯。

等飯吃完,阮城拿了蛋糕出來。

水果蛋糕,不算很大,只是意思意思。

大夫人只吃了幾口,她還說,“告訴你別買別買,沒必要弄這個儀式,我都這麽大歲數了,不在乎這些。”

阮城說,“我們大家想跟著沾沾光,過生日的人身上有喜氣,粘一點,以後大家都順順歲歲。”

阮雲章也吃了一塊,中途一直拿出手機看,應該是有信息進來。

到最後阮城有點無語,跟他說,“你要是事情多的話就去忙。”

阮雲章一楞,趕緊說,“沒有,事情不多。”

他解釋,“都是垃圾信息,現在這些推銷無孔不入,也不知怎麽就把我的信息弄到手了。”

阮城沒再說話,等大家吃了蛋糕又轉去客廳。

本來是想坐著聊一會兒,但是大夫人看了一眼時間,說她要回寺院了。

其實能看得出,她只是不想搭理阮雲章,不想跟他同處一個屋檐。

阮城說送她,阮時笙也沒過多挽留。

將人送到院子裏,阮雲章跟過來,“阿城,我坐你車出去,我車停小區外了。”

阮城回頭看他,過了兩秒才答應,“好。”

阮雲章上了車,也是坐的車後排,跟大夫人一起。

隨後車子開走,阮時笙嘆了口氣,她第一次看到阮雲章這個樣子。

他從前雖不說架子端的多高,但也是有脾氣的,尤其是對著他有些看不上的發妻。

看來這次是真後悔了。

可真是,早幹什麽去了。

但凡早點,都還有機會。

阮時笙轉身進了客廳,安安有點困了,她帶著姜之瑜和安安上樓,讓安安睡在次臥。

孟景南沒吭聲,但是也跟著上了樓。

阮時笙有點意外,回頭看他,“安安現在是大哥哄睡嗎?”

孟景南說,“現在需要兩個人才能哄她睡。”

他話說完,安安就開了口,“我要爸爸和媽媽都在我旁邊。”

阮時笙看了一眼孟景南,露出了然的表情,“這樣啊。”

她笑了,“挺好的。”

如此她就不過多摻和了,引著他們進了房間,之後就退了出來。

走到樓梯口就看到了薛晚宜,她倚著欄桿站著,壓低聲音問,“那倆是和好了?”

“沒有吧?”阮時笙說,“但是我感覺也快了。”

她把話題岔開,下巴擡了擡,對著樓下的許靖川示意,“你們倆好事將近了吧。”

薛晚宜想起上次接電話的事,尷尬了一下,“還沒有。”

她說,“這兩天他在處理手上的事情,事情處理完的吧。”

阮時笙站到欄桿旁往下看,“生意都要處理掉了,看來他對你也是下了血本。”

薛晚宜笑了,“是吧。”

她說,“他沒談過戀愛,就很容易認準一個人。”

這麽一說,阮時笙就想起了古朝,問了下她的情況。

薛晚宜跟古朝是有聯系的,她手上的傷已經好了,面上的傷恢覆的也還行,化了妝看不太清楚。

她現在一切如常,跟護工一起照顧她姐姐。

她姐姐情況好轉了一些,但也沒說如正常人一樣,只能說人養的胖了一點,身體機能好了一些,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古朝自己攢了些錢,這次離開許靖川也給了她一筆,同時放了話,日後她需要,經濟上盡管開口。

所以她未來的路應該不難走。

阮時笙又說起另外一個人,“前兩天我看到賀燕歸了。”

薛晚宜已經好長時間沒想起來這個人了,以前倆人也能玩到一起去,但他似乎只是個過客,在她生活中出現又快速的消失。

她問,“哪裏遇到的?”

“他去了畫廊。”阮時笙說,“他和你賈哥關系好。”

也不知道這倆人怎麽就關系好了,一直都有聯系,還動不動就碰個面。

賀燕歸去了畫廊,在那裏待了一下午。

阮時笙過去正好碰上。

他重新理了發,看起來挺正經的,穿的衣服也是正常的休閑裝。

之前愛戴大金鏈子和大耳釘,如今都沒了,往沙發上一坐,規規矩矩的,任誰也看不出從前是個混不吝。

阮時笙說,“當時還提醒你了,說起你和你們家的許先生。”

賀燕歸沒回避這個話題,甚至還問了兩句,問他們倆過得好不好。

得知倆人甜甜蜜蜜的,他表情稍不自在,但反應也還好,嗯了一聲,說那就好。

阮時笙說,“他成熟了好多,跟從前完全不一樣。”

薛晚宜笑著,“挺好的,以後就不用他哥總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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