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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我只是覺得很對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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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我只是覺得很對不起她

古朝扭著身子,似乎許靖川的靠近刺激了她,她也不捂著斷指的手了,對著許靖川張牙舞爪,“許靖川,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鋒利的軍刀貼著她的脖頸,在她的扭動中不可避免地將她劃傷,血汩汩的往外冒。

崔三兒不自覺的把刀挪了挪,因為她掙紮的厲害,弄的他險些站不穩,不得不回頭對身後的人喊,“你們還不過來,你們真以為現在怕死有用,真以為姓許的能放過你們,我告訴你們,即便他放過你們,法律也不會饒你們的,你們跟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們都是要……”

他話沒說完,又轉回頭防備的看向許靖川。

可一打眼他就楞了,許靖川朝他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拖著古朝後退了一段。

也不知他怎麽就身形那麽快,他說了幾句話的功夫,他一下子就到了眼前。

然後他胳膊一麻,手臂被他給抓住了。

崔三兒反應也是快的,手腕一翻,之前刀尖對著古朝,現在調轉頭對著許靖川,直接朝他捅過去。

他是用了全力的,只是刀尖剛碰到許靖川的衣服,他就感覺之前手臂上的麻轉成了痛。

他的胳膊被許靖川朝著一個詭異的角度用力一掰,嘎嘣一下,他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再然後,被他抓著頭發的古朝一扭身,從他手下掙脫,抓住他的另一只胳膊,朝他的虎口用力咬了下去。

她頂著血淋淋的脖子,居然還有力氣,恨不得一口咬下一塊肉來。

崔三兒一只手被掰斷,另一只手被狠狠的咬住,完全沒了招架之力。

軍刀脫手,但是沒掉落在地,許靖川一伸手接住,快速將他的手腕掰回來,手起刀落。

這刀子無疑是鋒利的,崔三兒甚至連疼痛都沒感覺到,只覺得某處一涼,然後有什麽東西飛了出去,又有什麽東西噴濺了出來。

古朝咬的滿嘴是血,眼前都是花的,卻能清楚的聽到許靖川的聲音,“松口。”

她真松了,身子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倒下的瞬間,薛晚宜已經沖了過來,撲到她身邊,手忙腳亂的用手壓著她的脖頸,“快點兒,快點兒,救護車。”

她眼淚劈裏啪啦往下落,低頭看著古朝,“沒事的,會沒事的,你不要怕。”

古朝瞇著眼睛,“我信你的,我信你們。”

她還想擡手,但是真的沒了力氣,手一下子垂下去,眼睛也閉上。

薛晚宜轉頭去看許靖川,剛要喊,就聽到了崔三兒遲來的慘叫。

……

薛晚宜一直都知道許靖川是兇狠的,可知道歸知道,此時親眼看到了,她還是楞了一瞬。

崔三兒已經倒地,捂著自己的手,看不到哪裏流了血出來,反正就是越來越多,汩汩地往外冒,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不只是手,他臉上也是,許靖川應該是想替古朝報仇,一刀劃開了他的臉,肉都已經翻開了。

他滿身滿臉的血,看著很是恐怖。

也就這時,旁邊的人接了個電話,而後大著聲音,“警察來了。”

這麽一叫,那些被崔三兒花錢雇來的賣命者一下子四散而逃。

有的人連車都顧不上,倒騰著兩條腿就往荒地裏跑。

他們倒也不傻,警察肯定是從郊區那邊過來,往那裏跑就正好撞槍口。

也有人開著車,同樣是朝著荒地裏一路狂飆。

許靖川倒是不急,將軍刀扔在地上,轉身過來,“我來。”

他彎腰抱起了古朝,那邊賈利已經開了車門,“快上車。”

人被放上去,賈利上了駕駛位,還不忘對著旁邊的人喊,“兄弟們都撤了吧,別牽連你們。”

許靖川上的副駕駛,薛晚宜上了車後排,把古朝的頭放在自己腿上,外套已經脫了下來,按著她脖頸處的傷口,“快點,快點兒。”

車子飆出去,遠郊這邊已經沒人了,警察過來,這邊聚眾終究不是好事,大家全散了。

從遠郊朝近郊開的路上與警車走了個對頭碰,警車直接攔了去路,要檢查車上人員。

結果一開車看到這情況,空出來一輛警車掉頭,一路開道,帶著他們去醫院。

薛晚宜身上的衣服並不厚,大清晨的,溫度也不高,可她還是出了一頭一身的汗。

她看著壓在古朝脖頸上的衣服一點點被血滲透,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警車開道,連闖了好幾個紅燈,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醫院,古朝被推進了搶救室。

薛晚宜渾身是血的坐在外面,一下子就失了神。

許靖川過來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我得去處理後續,賈利在這邊陪你,不要怕,我盡快過來。”

薛晚宜茫然的擡眼看她,然後突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身子發顫,“她會沒事的,對嗎?”

許靖川說是,拍著她的背,“已經到了醫院,這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會沒事的。”

又安撫了薛晚宜兩句,然後叮囑旁邊的賈利照顧好她,他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薛晚宜才想起個事兒,趕緊攔住個路過的護士,指著搶救室,“裏面搶救的那個傷患,她懷孕了,她懷孕了。”

賈利一把拉住她,趕緊解釋,“沒有,沒有懷孕。”

薛晚宜轉頭看他,賈利就嘆了口氣,“剛剛車上的時候,許靖川說了,你沒聽?”

確實沒聽,薛晚宜甚至都想不起自己是怎麽一路過來的。

賈利對著護士說了抱歉,把薛晚宜拉到一旁坐下,“那不過是演戲,給崔三兒看的。”

他拉過薛晚宜的手,輕輕的拍了兩下,“她沒有懷孕,她和許靖川什麽都沒有。”

薛晚宜眨眨眼,整個身子又松了下來,眼神再次開始發直。

不知坐了多久,有人跌跌撞撞的朝著這邊跑,邊跑邊叫,“晚宜。”

薛晚宜茫然的擡頭,眼神半天才聚焦,看到了不遠處朝她跑過來的人。

薛夫人哭的眼睛都腫了,過來一把將她抱在懷裏,說話的聲音都是抖著的,“你要嚇死你媽啊。”

她手一下一下的捶著她的背,“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薛晚宜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勁兒來,哇的一聲就哭了,“媽,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

薛老先生也抹著眼淚,過來把她上下檢查一番,然後故意繃著聲音,“你還嚇死了?我跟你媽才是沒了半條命。”

賈利帶著他們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去幫他們買了兩瓶水。

這個空檔,薛晚宜將事情的大概講了一下。

沒有瞞著,沒瞞著一丁點,自己家的人,她實話實說。

薛家老兩口到最後都不說話了,薛夫人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只是連嘆了幾口氣。

之後是搶救室裏的醫護人員出來,拿著單子要求家屬簽字。

薛晚宜給簽的,本來薛夫人要幫忙,但她的手實在是抖的不行,字都寫不出來。

薛晚宜也沒看單子上是什麽,醫護人員給她一個她簽一個,稀裏糊塗,感覺腦子不夠轉了。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古朝的搶救結束了,有醫生出來交代她的具體情況。

古朝脖頸處的傷口並不致命,不過也導致她失血過多,如今已經給輸了血,影響不大。

麻煩的是她斷掉的那三根手指,因為斷指沒有帶過來,無法接起,只能將傷處進行止血縫合和包紮。

薛晚宜看著躺在移動床上的古朝,眼淚又出來了。

賈利幫忙辦了住院手續,之後大家一起轉到了住院部。

病房裏沒坐一會兒,孟家的人都來了,包括阮時笙和姜之瑜。

大家都是來看薛晚宜的,得知她沒事,江婉也是松了口氣,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背,安撫的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阮時笙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我們出去說吧,別打擾病人休息。”

大家從病房出來,江婉還不知道什麽情況,拉著薛晚宜一直問。

她搞不懂乖乖巧巧的薛晚宜怎麽會惹出這麽大的事兒,聽說警方那邊都出動了,她惹的還是個被通緝的人。

薛晚宜垂著視線,不知道該怎麽說。

是旁邊的薛夫人開的口,“她屬於被牽連的,只能說倒黴了。”

說完她看了一眼薛晚宜,抿著唇,表情有點覆雜。

大家沒在這兒待太久,畢竟都有事情要做,見薛晚宜沒事兒,又聊了會叮囑了兩句也就都撤了。

阮時笙沒走,跟著薛晚宜又進了病房,她說,“你二表哥幫忙去處理許靖川的事了,你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他。”薛晚宜說,“他能惹出這麽大的亂子,自然是能收拾的。”

她看著床上的古朝,“我只是覺得好對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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