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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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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做夢

薛晚宜失眠了,被一個夢弄失眠了。

醒來的時候才到半夜,接下來怎麽都睡不著,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夢。

太清晰了,尤其是許靖川的那張臉。

他對著她笑,現實中他從來沒那樣子笑過。

他還問她想嫁給誰,真是好笑,她能嫁的人有很多,為什麽要是他?

輾轉反側一直到天放亮,她依舊沒有睡意,幹脆起床,換了身衣服後出去。

薛晚宜沒有晨跑的習慣,她這麽懶的人哪裏會願意運動。

但是晨跑的裝備她有,衣服換好鞋穿好,出了門裝模作樣的跑了一段。

體力跟不上,再加上半宿沒睡,腦子也有點暈,最後她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下來,開始發呆。

走神一直到電話嗡嗡響了兩下。

薛晚宜一個激靈,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

賀燕歸給她發的信息。

他沒少給薛晚宜發信息,但是沒有這麽早的時候。

她點開看了兩秒,原本懶散的坐著,一下子就坐直了。

生怕自己看錯,她又從頭看了一遍,猶豫再猶豫,還是沒忍住,把電話給賀燕歸撥了過去。

賀燕歸簡直受寵若驚,“哎呀,你居然給我打電話了。”

薛晚宜沒心思跟他扯這些,“你發的什麽?誰出事兒了?”

賀燕歸趕緊說,“許靖川啊,你還不知道吧,他昨天出車禍了,被撞了,人都進醫院了。”

薛晚宜有點不相信,“被撞了?怎麽會?”

賀燕歸說,“對啊,在開往會所的路上,他那車被攔腰撞的,聽說他傷的挺重,都毀容了。”

他聽不出薛晚宜語氣裏的不對勁,說完自顧自的嘿嘿笑,“我看看他沒了那張臉還怎麽得瑟,看看他身邊那女的還能不能跟著他。”

笑了兩聲他又說,“我等著天再亮一亮就去醫院看他,上次我住院,他去醫院掐我脖子,我肯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我要報覆回來。”

薛晚宜才想起個事兒,“昨天晚上被撞的?”

她問,“古朝呢,就是許靖川身邊那女的,她怎麽樣?”

“那女的跟他在一起啊。”賀燕歸都不知道,“昨晚跟他在一起嗎?”

他嘶了口氣,“不知道啊,要是跟他一輛車,那肯定也出事兒了吧。”

薛晚宜閉了閉眼,有點受不了的,“打哪兒得的消息,你先告訴我,到底準不準。”

“就聽我那幫兄弟說的啊。”賀燕歸說,“那肯定是準的,肯定準。”

前面那句他還理直氣壯,後邊補的這一句就明顯有點心虛。

薛晚宜不說話了。

賀燕歸想了想又說,“反正我今天要往醫院跑一趟,準不準的,等我到了醫院就知道了。”

薛晚宜想都沒想,“你什麽時候過去?”

“再等等。”賀燕歸說,“現在還有點太早了。”

然後他問薛晚宜,“你要不要去?”

“我不去。”薛晚宜說,“我去幹什麽,我就是問問你,我跟他又沒有交情,我不去。”

賀燕歸嗯一聲,“行,你不想去就不去,我去也一樣,我得了消息就告訴你。”

薛晚宜抿唇想了想,“那就先這樣吧,等你有消息再說。”

她把電話掛了,坐也坐不下去,一共沒跑多遠,又折身回去了。

……

薛晚宜說是不來醫院,但最後還是來了。

主要是她給古朝打了電話,是許靖川接的,說古朝在醫院。

他語氣正常,聽起來好模好樣,可不像賀燕歸說的被毀了容,傷的重。

薛晚宜來了醫院,按照病房號找了過去。

走到門口她就停了,順著門玻璃看進去,許靖川在裏邊。

他依舊西裝革履,背靠窗臺,抱著胳膊看著病床方向。

什麽毀容了,他臉上一道傷都沒有。

賀燕歸這混蛋,拿了手假消息,嚇了她一大跳。

薛晚宜深呼吸兩下才過去敲了敲門,然後推開。

古朝在床上躺著,像是睡著了,臉上纏著紗布。

薛晚宜楞了一下,原來毀容的是她。

看到他過來,許靖川站直了身子,“自己來的?”

薛晚宜擡眼看他,慢了半拍才說,“對,我自己。”

然後她問,“怎麽回事,她傷的嚴重嗎?”

許靖川看向古朝,有點猶豫。

她傷的嚴重嗎?

說嚴重,其實也還好,骨頭都完好,身上只有點挫傷和劃傷。

說不嚴重,她臉上有道貫穿傷,整個口腔都劃開了。

車玻璃碎片直接紮進去了,裏裏外外不知縫了多少針。

醫生說會留疤。

許靖川沒開口,薛晚宜也就察覺出不對了,張了張嘴,“怎麽、怎麽會這樣?”

她問,“聽說是出車禍,你們被撞了,對方是什麽人,怎麽撞的這麽嚴重?”

許靖川沒回答,因為這個時候病房門被推開,有人進來,“先生。”

看到薛晚宜也在,對方頓了頓,把話改口了,“醫生讓你過去一下,好像要聊一聊古小姐臉上的傷。”

許靖川說了句知道了,又看向薛晚宜,“她應該快醒了,你若是來看她的,就在這等等。”

薛晚宜沒說話,看著他出去。

故意等了幾秒,她走到病房門口,小心的往外看了一眼。

許靖川和剛剛進來的男人已經走到了走廊口,往前走是醫生辦公室,但是他們沒過去,轉了彎。

很明顯,醫生並沒有叫許靖川,不過是他們有些話不方便被她聽到。

她關了病房門,回身到床邊坐下。

古朝面上的紗布纏的厚,可見傷的是真重。

一個姑娘家,臉上留了疤,這可是個不小的打擊。

她若是醒來,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坐了幾分鐘,還沒等到古朝醒來,病房門就又被推開了。

薛晚宜以為是許靖川回來了,轉頭看去,結果一下子站起身。

不是許靖川,是崔三兒。

崔三兒的黃毛重新染了,更黃了,他臉上那道疤不知是醫生縫合技術不好,還是他後續沒養好,疤痕特別明顯,深棗色,長長的一條橫在臉上,看著有點嚇人。

崔三兒插著兜進來,看到她也挺意外,“薛小姐,你居然在這。”

薛晚宜把他打量一番,“你來幹什麽?”

“我聽說許靖川的小情人受傷了。”崔三兒說,“我當然是來探望的。”

說著他走到床邊,“哎喲,還真受傷了。”

他還伸手想去掀開紗布看看裏邊,“傷成什麽樣啊,醫生怎麽說。”

薛晚宜趕緊伸手攔著,“你幹什麽?”

崔三兒看了看她,笑了,“你還挺護著她。”

他擡手摸著自己臉上的疤,“怕什麽,我就是看看她臉上的疤跟我的像不像,整不好,還有可能是情侶款呢。”

說完他又嘖嘖,“我這個疤還是賀燕歸給我留的,那天你也在場。”

薛晚宜瞪著眼睛,“我告訴你,你別亂來,這裏是醫院,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不撒野。”崔三兒說,“在這地方撒什麽野,我又不傻。”

他盯著薛晚宜,突然換了話題,“你什麽時候跟這姓古的關系這麽好了,她受傷住院你還來探望。”

他呵呵,“我還以為你們倆是情敵來著。”

左右看了看,崔三兒拉了椅子過來坐下,“你不喜歡許靖川啊,我以為你跟許靖川倆有一腿呢。”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薛晚宜,“我本來以為姓古的這次要出局,整了半天是我猜錯了,她和許靖川到底是走到一起了。”

薛晚宜嚴肅著一張臉,“這裏不歡迎你,你出去,病人要休息了。”

崔三兒紋絲不動,只是自顧自的說,“哎,聽說你有男朋友了,姓唐,也是正經做生意的。”

他嘿嘿了一聲,“像你們這種人啊,就得找你們圈子的人,我看過你們倆相處,挺好的,你跟那姓唐的站在一起才般配。”

他又提了許靖川,搖搖頭,“你們倆不搭,看著就不是一路人。”

薛晚宜冷著臉,不說話。

崔三兒不在意那麽多,薛晚宜不說話,並不影響他發表意見,“其實這樣也挺好,要不然我還得得罪你二表哥,你二表哥也不是什麽心胸寬廣的人,我其實挺打怵的,現在好了,你跟那姓唐的在一起,許靖川跟這個姓古的,我們解決我們的恩怨,跟你不搭。”

薛晚宜皺眉,沒太聽懂他的意思。

崔三兒突然又問,“你最近跟賀燕歸也不來往了,怎麽了,你把他那狗皮膏藥也給揭了?”

他問完,病房的門被推開,許靖川回來了。

崔三兒看到他,挑了下眉頭,“許先生,我都在這等你半天了。”

許靖川看到他也並不意外,“是嗎?”

他說,“你還有閑心在這等我,看來城北那片對你來說也沒那麽重要。”

崔三兒一楞,面上的笑意一點點的收了回去,語氣還是吊兒郎當的,“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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