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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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拒絕
孟縉北和孟景南坐在飯店，已經點完了菜，服務員離開，包間裏只剩他們倆。
除了在家，兄弟倆很少有這麽單獨坐在飯桌上的時候。
孟景南也沒什麽避諱的，拿出煙盒，挑了一支點上，直接問，“有話要跟我說？”
孟縉北靠著椅背，盯著他兩秒才開口，“有吧。”
“有吧？”孟景南笑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孟縉北嘆了口氣，“那就是有。”
他直接問，“關於姜之瑜，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怪你什麽？”孟景南猛吸口煙，“怪你幫她隱藏蹤跡？怪你既然不讓我找到她們，卻也沒護好她們？”
孟縉北說，“你找到了又能如何？”
他問，“你確定她願意跟你回來？”
孟景南不說話。
孟縉北就繼續，“我是在她生孩子之後才知曉她下落的，孩子早產，她吃盡了苦頭，情緒不穩定，我那時候甚至連你的名字都不敢提。”
孟景南把煙拿了下來，桌上沒有煙灰缸，他抽了張紙巾，一下一下的彈著煙灰。
煙灰早沒有了，可他的手指還是無意識的敲著煙桿。
孟縉北又說，“再重新來一遍，我依然會尊重她的選擇，她不願意被你找到，那我就幫著她。”
他說，“我是你弟弟，我願意站在你的角度考慮問題，但並不代表著我不會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事情。”
他叫了孟景南的名字，“孟景南，其實你有時候真的挺差勁的。”
他說，“就憑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如果是姜之瑜，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永遠都別想見到孩子。”
隨後他話鋒一轉，“但我不是姜之瑜，她比我心軟，她願意給你與孩子接觸的機會，這是你幸運得來的，而不是理所應當擁有的，明白嗎？”
他又說，“即便沒有我幫著她，你找到了她，你們倆也不會走到比現在更好的地步。”
孟景南抿著唇，他不知道事情是不是真如孟縉北所說這樣。
但他知道，現在這個地步，是他能接受的一個很好的結果了。
她還是一個人，兩人有個孩子，他不是沒機會。
他又猛吸了幾口煙，“嗯，從前有你照顧著，還是謝謝你了。”
他將煙按滅在桌子上，大中午都不能喝酒，他就倒了杯水，想以水代酒。
結果杯子剛舉起來，放在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孟景南楞了一下，還是對著他舉了舉杯，仰頭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後摸出手機，是江婉打過來的。
他知道江婉中午去姜之瑜那裏，以為那邊有什麽事兒，趕緊接了，“媽。”
江婉是壓著聲音的，“阿瑜身邊有沒有什麽異性，你知道嗎？”
孟景南皺眉，“異性？”
江婉把有男人給姜之瑜打電話的事兒說了，她說，“不是打錯了。”
對方開口就叫姜小姐，語氣熟稔，很明顯是認識她的。
不過現在來看，兩個人應該還沒那麽熟，要不然姜之瑜不至於連他的號碼都不存儲。
孟景南皺眉，“還有這種事？”
江婉嘆口氣，“你抓緊點兒吧，再不抓緊，那就只能是你前妻了。”
她偷著出來給他打的電話，只說了這麽幾句，然後掛斷。
孟景南把手機放下，孟縉北擡眼看他，“咱媽打過來的，怎麽了，那邊有事兒？”
“沒有。”孟景南說，“能有什麽事，什麽事都沒有。”
……
阮時笙和江婉是下午離開的，之後姜之瑜帶著安安睡了個遲來的午覺。
一覺到傍晚。
姜之瑜被電話聲吵醒，她翻了個身，快速把手機摸過來，還沒看清誰打過來的，趕緊接了。
壓著聲音，她問，“哪位？”
那邊開口，“是我呀，姐姐。”
姜之瑜一楞，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聽出來對方的聲音了，但是她沒有給對方留過電話號，馬上問，“你怎麽有我的聯系方式？”
對方笑著說，“姐姐，你忘了嗎，上飛機前我借你手機打過電話。”
姜之瑜仔細想了想，是有這麽個事兒。
當時剛落座，男孩子說手機找不到了，借她手機給自己打一個。
不過是個小插曲，她都給忘了。
姜之瑜說，“那你事後還過來管我要聯系方式。”
男孩子笑著，很坦蕩，“我在這邊沒有什麽朋友，以為你是本地人，就想著多跟你搭兩句話。”
姜之瑜想了想，直接問，“所以你這次打給我是有什麽事兒？”
她又重覆說自己不是本地人，對安城也不是特別了解，若是他想去哪裏游玩，她給不了好建議。
任誰都聽得出這是客套話，不過是想拒絕他的所有請求。
男孩子也聽出來了，但並沒有被打擊到，還是笑盈盈的，說他查了攻略，已經去了幾個景點玩過了。
現在是想找一些特色飯店，但是找了幾家都踩坑了，問姜之瑜能不能給他介紹幾家。
姜之瑜說，“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然你上網查查，看看網上的點評。”
那邊哼唧，“我就是查了網上點評，才去的前面幾家飯店，結果都翻車了。”
他還可憐兮兮的說，“昨天肚子不舒服，還去掛了水，醫生說是吃了不新鮮的東西。”
他說，“那你平時去哪些飯店呀，能不能給我介紹幾個？”
男孩子年紀小，賣慘或者撒起嬌也不油膩，還有點恰到好處的惹人憐。
只是姜之瑜心態早不年輕了，經歷的太多，心硬的很，她說，“我不出去吃，我都是自己在家做，所以也不太知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想裝傻充楞也不容易了，哪可能聽不出她話裏具體的意思。
所以那邊哦了一聲，挺委屈的，“行吧，那我就再找別的人問問。”
他沒再多說，臨掛電話之前還關心姜之瑜，說最近要變天，讓她註意保暖。
其實這個不用他告訴，養了孩子後，姜之瑜最常看的就是天氣預報，過兩天確實有暴雨，她知曉。
不過還是說了聲謝謝，也叮囑對方照顧好自己，隨後電話掛了。
姜之瑜把手機放到一旁，轉身又拍了拍安安，她睡得很安穩，並沒有被吵醒。
她下床出去，屋子衛生已經打掃過，也收拾的規整，沒什麽事情可做，她很少閑下來，猶豫了好一會才轉身坐到沙發上。
沒有看電視，就這麽靠著發起了呆。
今天江婉跟她說，她還年輕，也不能一直過這樣的生活，總要有一些別的打算。
她從來沒打算過，從有了安安後，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安安身上。
今天被一提醒，腦子就開始有些亂，讓她一下子也捋不清楚。
胡思亂想了沒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姜之瑜慢慢悠悠拿起來，一看來電，表情楞怔了幾秒後就冷了下來。
她沒接，也沒掛斷，直接靜音，手機扣在沙發上。
也不知什麽時候停的，對方沒再打過來第二遍。
又坐了一會兒，她起身去廚房，該給安安做飯了。
剛到廚房門口，外邊的敲門聲響起，聲音不大，咚咚咚三聲，很規律。
姜之瑜知道是誰來的，轉身過去開門，有點奇怪，“下班就過來了？”
門口站著孟景南，嗯一聲，朝著屋子裏看，“安安呢？”
“還在睡。”姜之瑜說，“今天睡得比較晚。”
孟景南進來，手裏拎著東西。
姜之瑜嘆氣，“不要再買了，家裏都要放不下了。”
孟景南看了一眼客廳的收納箱，玩具確實都冒尖兒了。
他說好，“家裏還有很多，那我就不買了。”
已經買好的拿過去放下，他徑直轉身去了臥室。
姜之瑜則進了廚房，原本是沒想做自己的飯，但是現在孟景南來了，他肯定是還沒吃晚飯，她也就順手把晚餐也做了。
等著飯做好，她端出來，看到安安已經起來了，孟景南給她擦了臉，還把頭發重新紮起來，換了身衣服，正在客廳裏玩玩具。
孟景南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玩。
安安拿了個益智的玩具，拼了半天沒拼上，往他跟前湊，“爸爸。”
孟景南接過去，三兩下拼好，安安馬上眉開眼笑，“爸爸好厲害。”
這場面也不說多難得，但還是讓她很感慨。
孟景南一轉頭看到她，笑了笑，“可以吃飯了？”
姜之瑜點頭，孟景南就抱起安安，先是去衛生間給她洗了手，然後過來放在兒童座椅上。
孩子就放在他自己跟前，安安雖能自己吃飯，但小孩子貪玩，總是會被別的吸引註意力。
他一邊自己吃一邊餵給他，沒有不耐煩，整個過程安靜的有些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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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家，兄弟倆很少有這麽單獨坐在飯桌上的時候。
孟景南也沒什麽避諱的，拿出煙盒，挑了一支點上，直接問，“有話要跟我說？”
孟縉北靠著椅背，盯著他兩秒才開口，“有吧。”
“有吧？”孟景南笑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孟縉北嘆了口氣，“那就是有。”
他直接問，“關於姜之瑜，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怪你什麽？”孟景南猛吸口煙，“怪你幫她隱藏蹤跡？怪你既然不讓我找到她們，卻也沒護好她們？”
孟縉北說，“你找到了又能如何？”
他問，“你確定她願意跟你回來？”
孟景南不說話。
孟縉北就繼續，“我是在她生孩子之後才知曉她下落的，孩子早產，她吃盡了苦頭，情緒不穩定，我那時候甚至連你的名字都不敢提。”
孟景南把煙拿了下來，桌上沒有煙灰缸，他抽了張紙巾，一下一下的彈著煙灰。
煙灰早沒有了，可他的手指還是無意識的敲著煙桿。
孟縉北又說，“再重新來一遍，我依然會尊重她的選擇，她不願意被你找到，那我就幫著她。”
他說，“我是你弟弟，我願意站在你的角度考慮問題，但並不代表著我不會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事情。”
他叫了孟景南的名字，“孟景南，其實你有時候真的挺差勁的。”
他說，“就憑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如果是姜之瑜，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永遠都別想見到孩子。”
隨後他話鋒一轉，“但我不是姜之瑜，她比我心軟，她願意給你與孩子接觸的機會，這是你幸運得來的，而不是理所應當擁有的，明白嗎？”
他又說，“即便沒有我幫著她，你找到了她，你們倆也不會走到比現在更好的地步。”
孟景南抿著唇，他不知道事情是不是真如孟縉北所說這樣。
但他知道，現在這個地步，是他能接受的一個很好的結果了。
她還是一個人，兩人有個孩子，他不是沒機會。
他又猛吸了幾口煙，“嗯，從前有你照顧著，還是謝謝你了。”
他將煙按滅在桌子上，大中午都不能喝酒，他就倒了杯水，想以水代酒。
結果杯子剛舉起來，放在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孟景南楞了一下，還是對著他舉了舉杯，仰頭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後摸出手機，是江婉打過來的。
他知道江婉中午去姜之瑜那裏，以為那邊有什麽事兒，趕緊接了，“媽。”
江婉是壓著聲音的，“阿瑜身邊有沒有什麽異性，你知道嗎？”
孟景南皺眉，“異性？”
江婉把有男人給姜之瑜打電話的事兒說了，她說，“不是打錯了。”
對方開口就叫姜小姐，語氣熟稔，很明顯是認識她的。
不過現在來看，兩個人應該還沒那麽熟，要不然姜之瑜不至於連他的號碼都不存儲。
孟景南皺眉，“還有這種事？”
江婉嘆口氣，“你抓緊點兒吧，再不抓緊，那就只能是你前妻了。”
她偷著出來給他打的電話，只說了這麽幾句，然後掛斷。
孟景南把手機放下，孟縉北擡眼看他，“咱媽打過來的，怎麽了，那邊有事兒？”
“沒有。”孟景南說，“能有什麽事，什麽事都沒有。”
……
阮時笙和江婉是下午離開的，之後姜之瑜帶著安安睡了個遲來的午覺。
一覺到傍晚。
姜之瑜被電話聲吵醒，她翻了個身，快速把手機摸過來，還沒看清誰打過來的，趕緊接了。
壓著聲音，她問，“哪位？”
那邊開口，“是我呀，姐姐。”
姜之瑜一楞，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聽出來對方的聲音了，但是她沒有給對方留過電話號，馬上問，“你怎麽有我的聯系方式？”
對方笑著說，“姐姐，你忘了嗎，上飛機前我借你手機打過電話。”
姜之瑜仔細想了想，是有這麽個事兒。
當時剛落座，男孩子說手機找不到了，借她手機給自己打一個。
不過是個小插曲，她都給忘了。
姜之瑜說，“那你事後還過來管我要聯系方式。”
男孩子笑著，很坦蕩，“我在這邊沒有什麽朋友，以為你是本地人，就想著多跟你搭兩句話。”
姜之瑜想了想，直接問，“所以你這次打給我是有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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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瑜說，“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然你上網查查，看看網上的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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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個份上，想裝傻充楞也不容易了，哪可能聽不出她話裏具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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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多說，臨掛電話之前還關心姜之瑜，說最近要變天，讓她註意保暖。
其實這個不用他告訴，養了孩子後，姜之瑜最常看的就是天氣預報，過兩天確實有暴雨，她知曉。
不過還是說了聲謝謝，也叮囑對方照顧好自己，隨後電話掛了。
姜之瑜把手機放到一旁，轉身又拍了拍安安，她睡得很安穩，並沒有被吵醒。
她下床出去，屋子衛生已經打掃過，也收拾的規整，沒什麽事情可做，她很少閑下來，猶豫了好一會才轉身坐到沙發上。
沒有看電視，就這麽靠著發起了呆。
今天江婉跟她說，她還年輕，也不能一直過這樣的生活，總要有一些別的打算。
她從來沒打算過，從有了安安後，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安安身上。
今天被一提醒，腦子就開始有些亂，讓她一下子也捋不清楚。
胡思亂想了沒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姜之瑜慢慢悠悠拿起來，一看來電，表情楞怔了幾秒後就冷了下來。
她沒接，也沒掛斷，直接靜音，手機扣在沙發上。
也不知什麽時候停的，對方沒再打過來第二遍。
又坐了一會兒，她起身去廚房，該給安安做飯了。
剛到廚房門口，外邊的敲門聲響起，聲音不大，咚咚咚三聲，很規律。
姜之瑜知道是誰來的，轉身過去開門，有點奇怪，“下班就過來了？”
門口站著孟景南，嗯一聲，朝著屋子裏看，“安安呢？”
“還在睡。”姜之瑜說，“今天睡得比較晚。”
孟景南進來，手裏拎著東西。
姜之瑜嘆氣，“不要再買了，家裏都要放不下了。”
孟景南看了一眼客廳的收納箱，玩具確實都冒尖兒了。
他說好，“家裏還有很多，那我就不買了。”
已經買好的拿過去放下，他徑直轉身去了臥室。
姜之瑜則進了廚房，原本是沒想做自己的飯，但是現在孟景南來了，他肯定是還沒吃晚飯，她也就順手把晚餐也做了。
等著飯做好，她端出來，看到安安已經起來了，孟景南給她擦了臉，還把頭發重新紮起來，換了身衣服，正在客廳裏玩玩具。
孟景南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玩。
安安拿了個益智的玩具，拼了半天沒拼上，往他跟前湊，“爸爸。”
孟景南接過去，三兩下拼好，安安馬上眉開眼笑，“爸爸好厲害。”
這場面也不說多難得，但還是讓她很感慨。
孟景南一轉頭看到她，笑了笑，“可以吃飯了？”
姜之瑜點頭，孟景南就抱起安安，先是去衛生間給她洗了手，然後過來放在兒童座椅上。
孩子就放在他自己跟前，安安雖能自己吃飯，但小孩子貪玩，總是會被別的吸引註意力。
他一邊自己吃一邊餵給他，沒有不耐煩，整個過程安靜的有些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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