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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地主家的傻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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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地主家的傻兒子

阮時笙回到家,下了車後站在原地發了會呆,然後走到那片玫瑰苗旁。

玫瑰苗長大了很多,肉眼可見的竄高了。

孟縉北每天都要檢查一番,說開的第一朵花一定要親手摘下來送給她。

隨後阮時笙進了屋,沒有開燈,過去斜靠在沙發上。

對於阮雲章,她知道不會是個老實人,大夫人年紀輕輕遁入空門,怎麽想都跟他脫不了關系。

但是親眼所見,還是有些震驚。

果然一爛就爛一窩,阮家兄妹三個,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原本她還想安慰安慰阮城,結果人家根本不用,阮城說他早就知道了,今天這種親眼目睹的場面也不是第一次。

阮時笙問他什麽時候知道的,他沒有說具體日期,只說,“那女人跟在他身邊很多年了,比二叔在外邊養女人還要早。”

甚至他還能笑,“或許二叔也是被他影響的,畢竟我媽知道後沒哭沒鬧,只是跟他在生活上做了切割,我爸沒付出什麽太慘痛的代價,他弟弟當然會控制不住有樣學樣。”

阮修亭那私生子都不小了,如果比阮雲章晚一些,阮大先生的出軌時間就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

阮城還說,阮雲章也沒完全糊塗,至少在外面沒弄出私生子。

其實這才是正常的,他畢竟有倆兒子,無需再弄個繼承人出來打破家裏的平衡,跟阮修亭不一樣。

阮時笙有點累,幹脆縮在沙發上,閉上眼。

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到阮城臨走時跟她說的話,“阮家這些人不積德,福氣都耗光了,所以小輩也沒什麽好日子。”

這話有點迷信,但是又不算錯。

大房那邊,阮柏前兩年出了車禍,生育功能受損。

他思想有些老舊,原本是想再追生個兒子,有個繼承人,結果如今這樣,他心裏總有個過不去的坎。

而阮城與所念之人隔在兩世間,這輩子應該都會孤身一人,不再動別的念想。

然後是阮依,心心念念著孟縉北,卻永遠沒了希望。

之後是她,過往那些年的辛酸苦楚就更不必說。

最後是周可檸,人生也差不多被她那個糊塗媽給毀了。

阮家的這些晚輩,確實是沒一個日子過順暢的。

阮時笙胡思亂想了好一會,然後稀裏糊塗的睡著。

這一覺直到孟縉北回來,她感覺有人將她抱起來,問了一句,“怎麽在這睡了?”

阮時笙伸手去摟著他脖子,嗓子有點啞,“我們會好好的吧。”

孟縉北聽不懂她這話的意思,“說什麽呢?”

他抱著她上樓,將她放到床上。

阮時笙已經醒了,翻了個身,問,“今晚跟哪個公司應酬?”

孟縉北報了個公司名,“都是好說話的人,所以喝的不多。”

阮時笙看著他站在衣櫃前換衣服,“你身上有香水味。”

孟縉北一楞,還低頭聞了聞,“有嗎?”

他說,“對方帶去了兩個公關部的女同事,估計是她們身上的。”

阮時笙等了等就坐起來,面對著窗外,“我今晚和我二哥一起吃的。”

孟縉北換好了衣服,過來坐在她旁邊,“然後?”

“然後啊。”阮時笙緩了口氣,“然後遇到了熟人,沒打招呼。”

她的手放在腿上,孟縉北拉過來,“碰到誰了?”

他問,“對方惹你了?”

阮時笙轉頭看他,“為什麽這麽問?”

“你心情不好。”孟縉北說,“是阮依還是周可檸?”

他猜測,“又或者是安瀾?魏月?魏文思?”

他可真是,記得她所有討厭的人。

阮時笙都笑了,“都不是。”

她身子一歪靠在孟縉北肩上,原本是想提一下阮雲章,但最後想想又算了,只是說,“我們都要好好的。”

孟縉北摟著她,“肯定好好的。”

……

第二天到畫廊,阮時笙到的時間已經不算早,畫廊還沒開門。

她進去打掃了衛生,又把該擦的地方擦了一遍,時間已經來到上午,依舊不見賈利的人影。

阮時笙就把電話打了過去,那邊很快接了,甕聲甕氣,“我一會兒就過去。”

他來不來其實沒所謂,畫廊又沒有客人。

阮時笙只是好奇,“昨天相親怎麽樣?”

她一問那邊就沒了動靜。

這反應便不用說了,阮時笙笑著,“怎麽了?對方長得不行?”

“也不是。”賈利吭哧了一會才說,“長得可以,但人不行。”

阮時笙沒忍住挑了下眉頭,“人不行?”

她不太明白,“誰家的姑娘?”

阮時笙有點想歪了,“是不是之前酒會上與咱們起過沖突的哪一個?”

賈利也不認識圈內別的姑娘,人品不行,還能被他父母選中的,也就那幾個。

“不是。”賈利的聲音有些頹喪,“不是她們。”

他靜默了一會兒,語氣突然開始暴躁,“算了算了,我就跟你說實話了,我都不知道我媽是怎麽牽上線的,昨天讓我去相親的是姓魏那女的。”

阮時笙不說話了。

賈利自顧自的說,“雖然肯定成不了,但還是被膈應到了。”

昨天他先到包間的,跟他母親坐在裏邊等,也沒多久,魏文思跟著魏夫人到了。

其實能看得出魏文思也是不願意的,包間門打開,只有魏夫人站在門口,回過頭去叫她,讓她趕緊過來,甚至最後是把她拉進來的。

魏文思一進門,他也炸了,被嚇得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那種情況,什麽相親,相什麽親,沒打起來都不錯了。

阮時笙一聽就笑了,“魏文思?”

她說,“可真有意思。”

不過她又說,“那小姑娘有點蠢,但你要說她多壞也沒有。”

賈利哼了一聲,“我不喜歡蠢的。”

阮時笙問他,“你家裏人應該挺喜歡她吧?”

“他們誰不喜歡?”賈利說,“在他們眼裏我就是臭狗屎,能有姑娘跟我配成對那都是我們家祖墳冒青煙,隨便是誰他們都喜歡。”

這個事情越說他越鬧心,能聽到那邊叮叮咣咣。

阮時笙皺眉,“你幹什麽呢?”

賈利正對著床鋪拳打腳踢,聞言停下來,“行了行了,我一會兒出門,有什麽事見面再說。”

電話隨後掛了,阮時笙把手機扔到一旁,轉身泡茶。

還沒等賈利過來,薛晚宜先來了,踩著小高跟哼著小曲,有點得意。

她一進門阮時笙就問,“撿錢了?”

薛晚宜呵呵,過來坐到一旁,“比撿錢還讓人高興。”

她說,“那天把我整走那男的,姓賀那個,賀老二。”

阮時笙嗯一聲,她繼續,“我剛剛看見他了。”

鼻青臉腫的,看那樣子還是恢覆兩天了,可一張臉依舊讓人看不下去眼。

阮時笙被嚇一跳,“他又找你了?”

“不是。”薛晚宜說,“正好碰上了。”

賀燕歸在路邊抽煙,頂著張花花綠綠的臉,他也並不嫌丟人,抖著腿,看著就是個街溜子。

她正好開車從旁邊經過,知道這人跟許靖川有瓜葛,其實她是想直接走的。

但是又見那人一臉傷,就實在是沒忍住,停車叫了一聲賀二少。

賀燕歸看見她很意外,直接就過來了,問了跟之前差不多的問題,“你還跟我打招呼,就這麽不怕我,不怕我再把你抓走?”

薛晚宜說,“你還想不想要這張臉了,再把我抓走,你這臉可就保不住了。”

賀燕歸摸著自己的臉,斯哈斯哈,飆了句臟話,不是罵薛晚宜,是罵許靖川。

他說許靖川下手太他媽狠,都跟他說別打臉,還拳拳往他臉上招呼。

薛晚宜其實是有些奇怪的,那天在茶室碰面,他和許靖川似乎是你不死我不休的關系。

可現在看著好像又不是。

阮時笙心有餘悸,“你還去跟她打招呼,你是真不怕。”

薛晚宜說,“他看著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蠢得讓人生不出恐懼心。”

她跟賀燕歸聊了幾句,最後是賀燕歸那邊有電話進來,他明顯怕那邊的人,縮著脖子叫了聲哥。

對方說了幾句,他趕緊一溜小跑上了車,踩緊油門開走。

那德行又慫又喪,這種人感覺就算再怎麽想壞也沒腦子壞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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