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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並非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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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並非擔心他

等薛晚宜出去,茶室一樓就只剩許靖川了。

他換了個位置,坐在一張單人椅上翹著二郎腿,嘴裏叼了根煙。

如果不看地上碎裂的茶杯,和旁邊茶桌上還沒收拾的血跡,任誰都不會想到,剛剛這裏有人動了手。

服務員過去清掃戰場,薛晚宜也走過去,“那個,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嚇到了吧?”許靖川問。

薛晚宜實話實說,“有一點。”

許靖川叼著煙瞟她一眼,“沒看出來。”

隨後他起身,對著旁邊的服務員,“損失你們算一下,記我賬上,晚一點來人結算。”

他是這裏常客,服務員趕緊說,“沒關系的,許先生,您慢走。”

從茶室出來,薛晚宜走到自己車旁,猶豫了幾秒,又回頭看許靖川。

許靖川把煙掐了,正把手機摸出來,看樣子是要撥電話出去。

她沒忍住,“剛剛那個人……”

許靖川看過來,“挨揍的那個?”

說完他繼續低頭看著手機,“他老子跟我有些生意上的爭奪。”

說到這裏他笑了,“他老子都不是我對手,他居然有膽子蹦出來。”

薛晚宜並非想要問那人是誰,只是說,“看著是個不好惹的,你之後小心點。”

許靖川一聽就笑了,又看了她一眼,“還挺擔心我。”

“也不是。”薛晚宜說,“你和我二表哥關系不錯,之前我二表哥說,他有一些麻煩事不方便出手,都是你給解決的,你要是出事了,他那邊會有麻煩。”

許靖川把手機放下,身子轉過來看著她,“小姑娘心眼兒還挺多。”

不過他也說,“放心吧,我出不了事。”

薛晚宜再沒說別的,直接上車開走。

路上的時候,她把電話打給了孟縉北,電話一接通就聽見那邊傳來阮時笙絮絮叨叨的聲音,說什麽花長得有點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開。

孟縉北應該是跟阮時笙談笑完,接起他電話的時候語氣裏還帶著掩不住的笑意,“你那邊結束了?”

薛晚宜說,“我在回家的路上了。”

“沒出什麽事兒吧?”孟縉北問,“我是說許靖川,他沒出什麽事兒吧?”

薛晚宜深呼吸一下,“沒事。”

她抹了把臉,“不過我看那些人都挺不好惹,人家肯定會事後找麻煩。”

“你不用管。”孟縉北說,“麻煩別上你身就行,他的麻煩他自己能處理。”

他一副對許靖川完全放心的樣子,就讓薛晚宜松了一口氣,解釋著,“我倒也不是擔心他,就是今天那個樣,有點嚇人。”

孟縉北轉頭看阮時笙,阮時笙蹲在那片玫瑰苗旁,穿著家居服,正擡手別著耳後的碎發,看著歲月靜好。

他說,“有多嚇人,有你嫂子一腳廢了別的男人後半生嚇人嗎?”

薛晚宜沒聽懂,“啊?”

孟縉北笑了,“沒什麽,趕緊回家,不用想這事。”

電話掛了,他朝阮時笙過去。

玫瑰苗比前幾天要長高了一些,但阮時笙明顯不太滿意,見他站在身旁就嘟嘟囔囔,“長得也太慢了吧。”

孟縉北將她拉起來,“那要不我買一些成品苗回來種上?”

“那算了。”阮時笙靠在他懷裏,“我再等等。”

……

下午的時候家裏來的人。

阮時笙正在廚房洗水果,孟縉北在樓上,助理打來了電話,有點工作上的事情,他到書房去處理。

水果還沒洗完,門衛那邊就來了電話,說是有人找她,問要不要放行。

開的車子門衛登記過,說之前來過。

阮時笙沒多想,只以為是哪個朋友來了,也沒問,就讓放行了。

正好她水果洗完出來,一轉頭見車子開進院子。

門衛沒認錯,阮清竹之前確實來過這邊。

她腳步一停,有點懊惱,實在是失算了,應該好好問問的。

車子停下,阮清竹下車,也看到了阮時笙,快速過來。

那天司清打到一起,只能看到她臉上有血,此時結了痂再看,確實比司清傷的重。

阮清竹進了客廳,四下看了看,不見孟縉北,她松了口氣,“家裏就你一個人?”

阮時笙把水果放到茶幾上,“有什麽事你直接說。”

阮清竹深呼吸,“你跟那個姓司的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阮時笙說,“關系好唄,不然呢?”

阮清竹很不高興,“你跟她關系好什麽好,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麽人,當年若是沒有她……”

“若是沒有她,封陽也不會跟你在一起。”阮時笙打斷了她的話,“你懷孕的時候,她都已經嫁人了,也離開了安城,你但凡能留住那個男人,都不至於他當初差點要了你的命。”

她又說,“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你走了多錯的一步棋。”

說到這裏就不免想起周可檸,阮時笙去沙發處坐下,“還有你那寶貝閨女,當初是你提議讓她下藥的吧,是你坑了她。”

阮清竹一瞪眼睛,條件反射的就想說反駁的話。

阮時笙不想聽她說那些,再次開口,“宋家那邊已經開始給宋硯舟安排相親人選了,你那個寶貝閨女出局了,她若是當時沒有聽你慫恿做那些事,現在安安穩穩的再找一個人也不是不行。”

她用鼻子哼出一口氣,“結果呢,她懷孕流產的事情雖然沒有被翻到明面上,可私下裏知道的人並不少,也許有的人家會不介意,你想給她找個條件好的也可以,但是只談條件不談感情,你願意嗎?她願意嗎?”

她這麽一問就把阮清竹給問楞住了,阮清竹胸膛起伏,半天沒說出話來。

阮時笙又問,“後來那次下藥也是你出的主意吧,你覺得第一次宋硯舟栽了跟頭,第二次也會,結果沒想到對方有了防備,你閨女吃了個大虧。”

她有點好奇,“現在落到這個地步,她不怪你嗎?”

明顯能看到阮清竹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半晌也只能吭哧出一句話,“我也是為她好。”

阮時笙點頭,她很少能這麽心平氣和的跟阮清竹說話,可能是日子過得順了,就不願意太計較。

這要是放在從前,她高低蹦起來指桑罵槐損她幾句。

但是現在,她只是很平淡的說,“我信你是為她好,但明明你都驗證了這步棋的錯誤,為什麽還要讓你閨女重蹈你的覆轍?”

說完她笑了,“你當年在這一招上栽的不夠重嗎?”

阮清竹過來本不是想跟她討論這些的,現在她說起這件事,一句比一句難聽,一句比一句紮心,她就有點氣急敗壞。

於是直接扯著嗓子,“你別跟我說這些,我就是過來告訴你,你離著那個司清遠點,不要再來往。”

她又提了另一件事,“她那個老公也是個綠王吧,居然還站出來替她撐腰,頭上一片綠了,還渾不在意。”

為了證明那兩夫妻都不是什麽好人,她還說起了周家公司,說最近公司很難,談了個好幾個項目,明明臨門一腳了,結果就在這個關頭崩了,都是那個姓宋的搞的鬼。

阮時笙不想聽,她並不關心周家,又或者說周家過得糟糕,她心裏還有點高興。

她擡手要制止她,結果阮清竹先一步彎了腰,也塌了肩膀,“不應該是這樣的,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一切都好好的?

誰說的?

只是從前被欺辱的人是她,現在換成了他們而已。

這怎麽就接受不了了?

孟縉北知道阮清竹來了,他開了書房的門聽了一會兒,除了有幾聲阮清竹扯著嗓子讓他聽得真切,後來樓下都顯得略微安靜。

他不擔心阮時笙受欺負,她就不是受欺負的人。

不過半晌也沒見阮清竹離開,他還是出去了。

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笙笙。”

阮時笙擡頭看到他,站起身,語氣一下子就變了,溫和又溫柔,“你工作結束了嗎?”

孟縉北嗯一聲,“不是說累了?上來。”

這是不想讓自己跟阮清竹糾纏,阮時笙嗯一聲,起身拿起果盤,沒再跟阮清竹說話,直接上樓。

阮清竹一楞,對著孟縉北她可說不出那些指責的話,只能急切的叫了一聲,“縉北,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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