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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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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野種

阮時笙最後是被孟縉北抱回房間的,從溫泉池到倆人開的房間,路還挺遠。

中途有工作人員過來詢問出了什麽事,是否需要幫忙。

阮時笙頭埋在孟縉北懷裏,耳根子通紅。

她不說話,回答的是孟縉北,聲音很是淡定,“腳扭了,沒大事。”

回到房間,阮時笙被安置在床上,沒一會就有人敲門,孟縉北去開,聽著是工作人員送了跌打損傷的藥過來。

阮時笙扯過被子將自己蓋上,小聲的哀嚎,“丟死人了。”

半分鐘後,孟縉北進來,坐到床邊,拉著被子,“別蒙著頭。”

他還好意思說。

阮時笙抓著被子不松手,“都怪你。”

孟縉北嗯嗯,“怪我怪我。”

之後他問,“你不餓嗎?”

阮時笙想了想,又把被子掀開,怎麽不餓,她現在又虛又抖,之前吃的東西全消化了。

坐起身,她說,“可是我不想動。”

孟縉北知曉她什麽意思,彎腰將她抱起,去了外邊的小廳。

桌子上已經放了飯和菜,自然都是按阮時笙口味來的。

兩人坐下,孟縉北的手機放在一旁,一直是靜音的狀態。

他把屏幕按亮,上面顯示有好幾通的未接來電,未讀的信息也很多。

阮時笙瞄了一眼,“是不是公司那邊找你有事?”

孟縉北點開看了一遍,“沒什麽重要的事,不用管。”

阮時笙哦了一聲,繼續吃飯,她是真的餓了,吃的很香。

孟縉北看了她兩眼,忍不住想笑,阮時笙頭低著,鎖骨處的痕跡很是明顯,是他咬的印子。

也並非故意,實在是覺得她太可口,沒忍住。

可是現在再看,又覺得自己下手重了。

他先吃完,等了一會阮時笙才放下筷子。

孟縉北將餐桌收拾一下,又把她抱回到房間。

天色暗了下來,這一天真是沒幹什麽正經事。

阮時笙躺到床上,摸過手機來看。

剛剛去溫泉池沒帶手機,此時摸過來一看,跟孟縉北差不多,手機裏都是未接的電話和未讀的信息。

薛晚宜就打過來好幾個。

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回撥過去。

那邊很快接了,叫了聲嫂子。

阮時笙隱隱地聽到了賈利的聲音,“你在哪?”

薛晚宜說,“在你店裏呢,本來今天想找你玩,你不在家,我就來了這裏。”

然後她又說,“我才知道你今天過生日,你是不是跟二表哥出去慶祝了?”

孟縉北過來坐到床邊,他也是翻著手機,應該是聽到了電話那邊的聲音,很明顯的幹咳了兩下。

薛晚宜哎呦一聲,“看來還真是。”

她又說,“那等你回來,我給你補一份生日禮物。”

阮時笙笑了笑,“不用,不是什麽大事。”

說完她仔細聽了聽,“店裏還有別人?”

“有。”薛晚宜壓低了聲音,“許靖川也在。”

阮時笙這次驚訝了,不自覺的也把聲音壓低,“許先生怎麽過去了?有事?”

薛晚宜一下子有點卡殼,許靖川說他過來純粹是看到她和周可檸吵架,想湊個熱鬧。

她沒辦法跟阮時笙說對方是奔著她來的,這說法她自己也感覺別扭。

遲疑了兩秒,她幹脆岔開了話題,“剛剛周可檸來了,我跟她吵了一架,把她罵跑了,但是她把我車撞了。”

她說,“等一會我還得去報警,你看我收不收拾她就完了。”

阮時笙很意外,“周可檸?”

薛晚宜把周可檸來店裏鬧一場的事說了,自然也提了一嘴宋硯舟送她禮物的事。

她剛說完,孟縉北就轉頭看過來,“還送東西了?送到店裏了?”

薛晚宜啊一聲,“對,賈利幫忙簽收的,原本還說必須本人簽收,可見東西應該挺貴重。”

孟縉北將自己手機放下,也躺了下來,伸手將阮時笙撈進自己懷裏,“是嗎?”

阮時笙轉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捏了捏他的臉,知道這家夥有點吃味兒了。

她也岔開了話題,“她怎麽還把你車撞了?嚴重不嚴重?”

其實也不太嚴重,不過是花點錢就能解決的,薛晚宜說,“嚴重,車暫時開不了了,就很嚴重。”

之後她對著賈利,“你先把監控給我找出來,時間不早了,我得報警。”

賈利那邊應了幾聲,孟縉北就將阮時笙的手機拿過去,“好了,你先處理自己的事,你嫂子這邊也累了,要休息了。”

薛晚宜似乎沒聽到,只聽她在那邊跟賈利確定監控時間,方便他截取。

孟縉北直接把電話掛了。

手機放在一旁,他抱緊阮時笙,“睡一覺吧,晚上這邊有煙花秀,睡醒了過去看看。”

“什麽日子還有煙花秀。”阮時笙問。

孟縉北說,“周五晚上這邊都會有,趕上了。”

阮時笙笑了笑,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她之前睡了一覺,明明睡得很舒坦很解乏,可現在實在是累了。

她腿纏著孟縉北的腿,手摟著他的腰,頭貼在他胸口處,沒一會就睡了。

估計是之前跟孟縉北說的太多,以至於罕見的夢到了從前。

她還很小的時候,在阮家老宅的院子裏,看著客廳裏阮依膩在二夫人懷裏撒嬌。

阮依還不是現在討人厭的模樣,小時候長得軟軟糯糯,笑起來彎著眼睛露出一顆小虎牙,挺討人喜歡的。

二夫人低頭親她,先親的發頂,然後又親她的臉。

似乎是弄得她有點癢,阮依縮著脖子躲。

二夫人就將她往懷裏又摟了摟,用臉去蹭她的臉。

那樣美好的畫面,她沒有經歷過,所以無數次的羨慕。

夢境中的自己控制不住擡腳過去,走到客廳門口,離著那母女倆不遠。

她開口想叫媽媽,只是那兩個字怎麽都叫不出去。

直到最後阮依突然一轉頭看過來,臉上的笑意一瞬全收了。

她嘴巴一開一合,說的是,“野種。”

阮時笙感覺自己像是一腳踩空,身體突然下墜,不知墜到了什麽地方。

之後她站在一片虛無處,不遠處是座小山,這個距離她不應該看清山上的情況,可就是真真的看見個人,正在拋灑東西。

一開始她不明白怎麽回事,但看了一會也就反應了過來。

那應該是司清,她撒的是封陽的骨灰。

她小跑著過去,嘴裏喊著司清的名字。

對方聽不見,不一會,應該是骨灰撒完了,她轉身離開。

阮時笙很急,以至於身體忽悠一下,她瞬間睜開眼,嘴巴還張了張,像是下一秒就要喊出司清的名字來。

孟縉北還在旁邊躺著,她緩了一口氣,把手機摸過來。

也沒睡多久,還不到半個小時。

這麽一整她也睡不著了,放輕了聲音起來,從房間出去。

沙發上坐了一會,最後她沒忍住,把電話打給了司清。

那邊接的挺快的,司清聲音聽著和平時一樣,“笙笙,怎麽了?”

阮時笙控制不住抓了抓頭發,“你、你忙嗎?”

“不忙。”司清說,“在收拾東西,過兩天我家那個要出趟差,我給他收拾行李。”

阮時笙哦了一下,“那、那……”

司清等了等,“你有事直接說,支支吾吾的幹什麽?”

阮時笙舔了舔唇,“你那邊方便說話嗎?”

“方便。”司清說,“你直接說。”

阮時笙又想了想才問,“封陽的骨灰灑在哪了,你還能記得具體位置嗎?”

那邊一下子沒了動靜。

孟縉北其實是有查到的,她問孟縉北也行,但總怕不準。

過了一會司清才說,“那裏已經修成路了,怎麽了?”

阮時笙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挺想知道在哪裏。”

司清嘆了口氣,“我記得具體位置,你如果想去一趟,我也可以帶你去。”

阮時笙也沒想明白要不要去,她抹了把臉,“我就是問問,我沒別的意思。”

突然又覺得這個電話打的唐突,她說,“你忙吧,我沒別的事兒了。”

不等司清說話,她將電話給掛了。

入門的櫃子上有孟縉北的煙和打火機,她過去拿了一支點燃。

窗戶開著,煙只抽了一半就被掐了,散了好長時間的味道。

可孟縉北醒來後,一出房間就皺了眉頭。

他問,“你抽煙了?”

阮時笙沒說話,他就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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