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我做事一向做絕

關燈
第130章:我做事一向做絕

第二日吃了早飯,阮時笙和孟縉北各自上班。

從客廳出來,車子停在院子裏,阮時笙上了車。

系安全帶的時候才看到孟縉北就站在她車旁,還以為他有事,她降下車窗,身子轉過去,“怎麽了?”

孟縉北彎下腰,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沒事,來個告別吻。”

他這一下親的有點兇,阮時笙唇都疼了。

等松開她,他笑了笑,“路上註意安全。”

他轉身上了車,開出去。

阮時笙直到他車子出門,才轉回身子坐好。

這感覺,這感覺……還挺好。

她到畫廊的時候賈利已經在了,正站在店門口抽煙。

隔壁是手工陶藝店,這時候也沒有客人,店員小姐姐打掃完衛生也在門口站著。

阮時笙車子開過去的時候,正看到那小姐姐過來跟賈利搭話。

店開的時間不久,周圍的人只是見面點個頭的程度,沒有特別熟。

賈利叼著煙看她,猶豫了幾秒後把煙掐了,轉頭把嘴裏的煙氣吐在另一側。

倆人聊了幾句,小姐姐捂著嘴笑,賈利也笑。

阮時笙坐在車上看著,有點恍惚,莫不是季節到了,感覺大家都有點思春。

幾分鐘後她下了車過去,那小姐姐一見她,趕緊點了下頭,轉身回了店。

阮時笙問,“聊什麽了,臉都笑開花了。”

賈利還摸了摸臉,“笑了麽,沒有吧。”

兩人一起進店,店裏事情並不多,又沒有客人,就各自找位置坐下,翻翻手機,打打游戲。

也沒多久,外面一輛車停下,下來個人。

賈利先看到的,他認得對方,小聲的哎了一下,“阿笙,找你的。”

阮時笙看出去,有點意外,是周彥平。

她和周彥平的交集並不多,從小到大,周彥平只有跟著阮清竹回阮家的時候,倆人才會碰到面。

年紀小的時候,她經常和周可檸起沖突,每次阮清竹站出來罵她,周彥平就站在一旁看著。

偶爾他也會說兩句話,不訓斥,也不勸解,只是說,“這孩子的脾氣也不知道隨誰了。”

從前不懂,後來年紀見長,有些事情也就想明白了。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阮清竹跟封陽的事,怎麽可能不介意。

他也應該知道阮清竹恨封陽,所以這話聽著輕飄飄,卻明顯是在挑撥,加重阮清竹對她的恨意。

阮雲章每次提到周彥平,都說他是個好好先生,私下裏也會說阮清竹走了運,最後還能找到他這樣的人。

他這樣的人,阮雲章是什麽意思她不管,但在她眼裏,周彥平這樣的人,論虛偽,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周彥平看到阮時笙就笑了,“我還想著這麽早過來,你可能還沒在店裏。”

他這模樣,就好像倆人關系一直都還不錯。

阮時笙問,“找我有事?”

周彥平過來在她對面坐下,“要說有事,也不是什麽大事,但還是覺得得來一趟。”

他提了那天在阮家的事,裝作不太知曉內情,說回家後阮清竹狀態不是很好,他什麽都問不出來,很是不放心。

他似乎挺擔心,“這兩日她覺也睡不好,昨天晚上還半夜偷偷起來躲在衛生間裏哭,我也不敢問太多,怕刺激她,就想著過來問問你,那天都說了什麽。”

阮時笙說,“我大伯不是說了,他身體不好,那天我們是去看望他,她也許是擔心我大伯身體也說不定。”

她表情要笑不笑的,“要不你給我大伯打個電話問問,他那天說身體不礙事,整不好是為了安撫我們的,萬一是有點什麽事沒告訴我,但是他妹妹知道了,心裏一直記掛著,時不能咽夜不能寐的也有可能。”

她張嘴胡咧咧,自己都想笑。

周彥平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她是在嘲諷,但他面上表情沒太大變化,還是很擔心的樣子,“笙笙,你姑姑她……”

說到“姑姑”兩個字,他明顯是有些遲疑的,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明人不說暗話,直接把她和阮清竹的關系點出來。

阮時笙打斷他,“周老先生,你的腿傷好了嗎?”

賈利看過來,視線落在周彥平腿上。

周彥平一楞,面上有些不自在,他之前被拉到暗巷裏揍了一頓,腿被打骨折了。

現在能自由活動,但偶爾還是會不舒服。

前幾天去醫院做了覆查,醫生說骨頭長得不錯,但畢竟也傷到了,休養是個很漫長的過程,不舒服正常,得慢慢養著。

他不說話,阮時笙就提了另一件事,“當初你閨女給宋硯舟下藥,借此拆散我們,這主意是你給出的吧?”

她翹著嘴角,“結果你看看,你閨女跟我一樣了,怎麽都進不了宋家的門,我記得之前你們沒少用這個事情嘲諷我,現在呢,現在還有什麽想說的?”

周彥平明顯深呼吸了幾下才開口,“確實是我出的主意,當時也是有我的私心,但是,我們凡事主要看結果,你現在日子過的不是一般的好,真要認真的算,你還應該感謝我。”

他語氣溫和,還帶了點長輩會有的慈愛,“若是一直跟宋家那個在一起,你們現在也未必有好結果。”

他還不忘了獻祭自己女兒,“你看檸檸,她現在的處境多尷尬。”

阮時笙問,“那你後不後悔,是你把你自己閨女害成這樣的。”

周彥平在這個話題上挺誠實的,嗯了一聲,“後悔。”

但是他笑了,“所以你看,我是不是也間接的幫了你?”

“話可不能這麽說。”阮時笙說,“你初心不是幫我,不過是我命好,在死胡同的拐角發現了一條康莊大道,可這道不是你給我安排的。”

她向後靠,翹著腿,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是一個懶懶散散的姿勢。

她說,“當時你們不過是覺得我品行卑劣,即便是孟家門第更高,可相對來說要求也會高,我過去肯定不受待見,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守著個空殼婚姻受人白眼,只是事情最後沒按照你們預想的發展,但這完全不是你們的功勞,所以也不必到我這邀功。”

周彥平盯著她看,好一會噗嗤一聲笑了,“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你是這樣的脾氣。”

他說,“我很少有看走眼的時候,沒想到也算看著你長大,居然還看錯了。”

阮時笙也跟著笑,“以為我是什麽樣的人,一直好拿捏好欺負?結果沒想到後來的我一身刺,甚至都敢找人打斷你的腿?”

周彥平面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了,他自然是知道當初自己挨打是出自於阮時笙的手筆,當時報了警,警方那邊沒查出有用的線索,卻並不代表他推測不出來。

可知道是知道,這層窗戶紙沒捅破,大家還能維持面上的平和。

他沒想到阮時笙會這麽坦然的承認,那也就證明,她是真的不想給兩家再留能和好的退路。

他沈了表情,盯著阮時笙看。

阮時笙微微歪頭,還是有些懶散的模樣,“其實都是成年人了,我們不妨敞亮著說話,你應該是知道那天在阮家我跟你老婆都說了什麽的,今天過來也無非就是試探,你們周家日子過得不好,想緩和與我的關系,從而讓孟縉北少刁難你們,當時你緊趕慢趕的過去,也是想阻止你老婆惹我不高興的是吧?”

她說,“你是聰明人,知道這個時候得裝孫子,但你老婆不是,你老婆在我面前裝大爺裝習慣了。”

她哦了一聲,“還有你閨女,連自己處境都看不明白,還敢跟我耀武揚威,是真覺得我以前好欺負,就能被你們欺負一輩子?”

周彥平找不到反駁的話,但又不想被她陰陽怪氣,就沈吟了幾秒,“看來我今天就不應該來。”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倒是幹脆,“打擾了。”

等他出去,賈利起身過來,“怎麽了,你們倆怎麽還杠上了?”

說完他咂著嘴,“這老家夥看起來還挺怕你。”

他哪裏是怕她,他是怕孟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