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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我看看怎麽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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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我看看怎麽個事

孟縉北還在這邊比對,阮時笙和司清就已經上樓來了。

看到他在,司清有點意外,“孟總也在。”

孟縉北點頭,“宋夫人。”

阮時笙過來摟著他胳膊,“他都知道,不用避諱。”

孟縉北垂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的勾起。

司清站在那幅畫前,也就真沒避諱的開了口,“我之前去找過楊老,想買這幅畫,他沒賣我。”

“原來是你。”阮時笙說,“他跟我說了,有人想買他沒賣,轉手送我了。”

她問司清,“你還想要嗎,還想要的話這幅也送你。”

司清有點意外,“你不留著嗎?”

“你要是喜歡就送你。”阮時笙說,“看你一直惦記著。”

司清搖頭,“算了,你已經送了我一副了,夠了。”

阮時笙看著她,“其實我沒想明白,你留著那一幅畫幹什麽。”

司清抿著唇,好一會才說,“我們分開的時候,我把所有照片都燒了,他送我的東西也都扔了,後來想了想,竟沒有一張他的影像留念,總覺得遺憾。”

分開的時候是和封陽感情最好的時候,當年的事情幾乎要了她半條命。

即便後來組了家庭,有了另一個對她很重要的男人,也不得不承認,她內心有一塊依舊是缺失的。

不敢說她跟封陽如果沒有這個波折就一定能走下去,興許到最後也會因為這種或那樣的矛盾而分開。

但是矛盾沒出現,分開在情最濃的時候,她就始終忘不了他。

老宋也知道,也允許。

他明白,跟個死人爭什麽,永遠爭不過。

阮時笙問,“你後來跟他再沒見過嗎?”

司清沒說話。

阮時笙就說,“如果實在放不下,你就跟他見個面,我看這畫上他沒多意氣風發,現在估計也窮困潦倒,你見了,他在你心中的形象徹底垮了,也許就不念著了,以後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司清看她,表情有些覆雜,“你不知道嗎?”

阮時笙有些奇怪,“知道什麽?”

孟縉北突然伸手攬住她,開口截了司清的話,“我還沒告訴她。”

司清聞言表情一頓,之後點點頭,“這樣啊。”

阮時笙看向孟縉北,“什麽沒告訴我?”

……

封陽的生平很簡單,少年聰慧,青年奮發,有過一段甜蜜的愛情,只是持續時間不久,而後人生走了下坡,開始落魄。

他死在而立之年,客死異鄉。

屍身還是司清收斂的,當時身邊除了幾件衣服,一部只存了她電話號碼的手機,就是他貼身衣兜裏一張她的單人照片。

阮時笙有一句話說的對,他沒多意氣風發,他其實窮困潦倒,形象全垮了。

能看得出他過得不好,或者可以說很糟糕,將近一米八的男人,瘦的麻桿一樣,燒出來的骨灰也只有小小的一捧,被撒在了一座小山上,迎風吹走了。

那座山不久之後被納入了政府規劃區,隨即被鑿開修了路。

調查下來,幾頁紙總結了個全面,可阮時笙翻來翻去,怎麽也看不完。

文件在孟縉北車上,兩人坐在車後排。

孟縉北不知道該不該勸兩句,阮時笙表情變化不大,似乎也沒有被影響很多。

想了想,他還是伸手握住阮時笙的手,“要不你抽支煙緩一緩?”

阮時笙明顯一楞,隨後擡眼看他,“上次我煙沒抽完就被你給掐了,這次不會抽半截就被你拿走?”

還能開玩笑,孟縉北松了一口氣。

他說,“我讓人去他最後的就診醫院查了,他是病逝,走的也不算痛苦。”

後面那些年月,他酗酒厲害,整個人差不多算是泡在酒裏,身體出了問題,產生的疼痛感幾乎都被酒精麻痹了,到最後也沒怎麽遭罪。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阮時笙把文件合上還給孟縉北,“謝謝你,幫我查了這麽多。”

孟縉北擡手捏著她的耳垂,“你總是跟我說謝。”

他說,“我不是很願意聽這個字。”

阮時笙將視線轉開,不知說什麽好。

孟縉北就嘆口氣,放下了手,“我能聯系上封家別的人,你想見他們嗎?”

“不想。”阮時笙說,“沒什麽好見的。”

調查的文件裏寫的清楚,當年封陽被搞臭了名聲,封家人被連累,他們對封陽有怨氣,差不多算是與他斷絕了關系。

封陽後邊的幾年跟封家人再沒來往,直至他過世,身上沒有任何封家人的聯系方式。

司清給處理的後續事宜,封家人從頭至尾一個人不曾露過面。

先不說封家那些人知不知曉她的存在,即便是知曉,已經鬧到這般地步,也實在是沒必要整相認那一套。

孟縉北嗯一聲,“不想就算了,也確實沒有見面的必要。”

他說,“他們過得也不是很好,真的相認了,難免會遷怒與你。”

阮時笙倒是不怕他們遷怒,就她這六親不認的狗脾氣,他們敢說難聽話,她就敢動手。

只是實在影響自己心情,多生事端。

沒了心思在店裏,阮時笙想回家。

孟縉北說,“我送你。”

說是送,可到家後他也沒走,跟著一起下車。

阮時笙問,“今天又不忙?”

“有點忙。”孟縉北說,“但沒你的事情重要,不放心你,我一會讓他們把文件送到家裏來,我在家裏辦公也一樣。”

阮時笙心裏漲漲的,“你對我太好了,你這樣我會覺得不知如何回報。”

“哪用你回報,”孟縉北說,“我也不是為了要你的回報才這樣的。”

阮時笙將視線別開,正巧就看到了墻根下那片空地種的東西。

她都把這個給忘了,之前光禿禿,現在冒了頭。

她說,“哎,真長出來了。”

說著她走過去,彎腰看,小綠苗,長出了綠尖尖。

她回頭問孟縉北,“種的什麽?”

孟縉北看得出她有點轉移話題的意思,但還是很配合的走過來,“先不告訴你,長大了你就知道了。”

他拉過阮時笙往屋裏走,“我叫人送餐過來,馬上到飯點了。”

阮時笙一點都不餓,“不是很有胃口,要不我隨便煮個面吧,送餐太麻煩。”

而且也吃不完。

孟縉北想了想,“也行。”

也不算是阮時笙煮的,孟縉北燒的水,孟縉北下的面,孟縉北煎的牛排,孟縉北切成的丁。

阮時笙在旁邊教他放多少水,下多少面,牛排什麽樣算熟了,丁要切成多大。

她動嘴,他動手,配合著倒也還不錯。

之後去餐廳坐一下,孟縉北先給助理發信息過去,讓他送文件過來。

他那邊正發著,阮時笙的電話就響了。

摸出來看,是薛晚宜。

一接通就聽那邊叫,“阮老板,昨天來你店裏就沒人,今天來了還沒人,你別告訴我這麽快你就把店兌給賈利了。”

阮時笙說,“我在家,今天不想去。”

“在家呀。”薛晚宜來勁了,“那我去看你。”

她呵呵笑,有些賊兮兮的,“然後晚一點你陪我去個地方唄。”

她說,“我那幾個朋友約我去,我不是很敢。”

阮時笙想不明白,“什麽地方你連去都不敢去。”

薛晚宜支支吾吾的,“就是城郊那邊開了一家會所,休閑會所,你聽說了麽,他們說那裏邊的菜一局,服務一局,還有、還有……還有……”

她吭哧了兩下,“小模子也是一絕。”

說完馬上又解釋,“我是不太想去的,但是我那些朋友想去看看,非得讓我跟著一起,說帶我長長見識,我實在拗不過就答應了,但是我自己又有點怕,嫂子,你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你跟我一起去,我心裏有點底。”

“我跟你去。”孟縉北在對面已經放下了手機,開了口,“我也見過大世面,我去看看怎麽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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