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結局（上） 她這是在……擔心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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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結局（上） 她這是在……擔心他嗎？……
夥計說得天花亂墜, 卻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反饋，甚至有點兒冷場。
旁邊二人一個賽一個的興趣缺缺。
陳洛川是早就見過了店裏的廚子，還請去府裏教授廚藝, 若真有這一號人物, 怎會從未有人對他提及過？想來只是店家的噱頭, 名不副實罷了。
姜月則是行醫時日日與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從夥計講第一個字開始就沒打算相信，只在心中暗暗好笑, 這店家為了多從食客口袋裏掏銀子, 真是什麽故事都編得出來。
他們也沒有掩飾的打算，不以為意的神色明晃晃寫在臉上。
夥計頓時久違的被激起了鬥志，恍然間像是回到了大師傅剛來時飽受質疑的日子。
夥計暗中攥緊了拳頭，眼中迸射志在必得的火花——大師傅的廚藝能征服所有人，包括眼前這兩個眼高於頂的貴人。
姜月感受到身邊灼人的視線，莫名有點背後生寒。
她直覺不太對勁, 穩了穩心神, 出聲道，
“聽你說得這樣厲害, 我倒真有些好奇了，不知可否見一見這位大師傅？”
陳洛川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十分不解姜月怎會突然又信了這夥計鬼話。
夥計也不知姜月為什麽改了主意, 高興之餘又面露難色,
“客官, 嘿, 這恐怕不行…大師傅從不在人前露面。您待會兒吃了菜，若有什麽想法，只需告訴我, 我一溜跑著去替您傳話，來回就一眨眼的功夫，您看怎麽樣？”
然而夥計越是推辭，姜月越是心中生疑——若這不是店家的噱頭，一個廚子百般推辭不肯露面，實在可疑。
“你可知你面前的是誰？”姜月忽然沈下聲音，“此乃當朝首輔，身份尊貴，怎可讓身份不明之人碰了他的吃食？若此人包藏禍心，蓄意下毒謀害，你可擔待得起？”
陳洛川震驚擡眸。
陳洛川想不明白姜月怎麽會有這種猜想，他這些日子早出晚歸地審人抓人，抄家滅門，若還能叫異黨大搖大擺地混進食肆，甚至掌握了他的動向蓄意謀害，那簡直可以說是一個廢物了。
但同時，陳洛川又忍不住感動得一塌糊塗——她這是在……擔心他嗎？
她會擔心他，是不是又代表著他們之間即使橫亙的禁錮和怨恨，也終於或多或少生出了一點溫情呢？
陳洛川心中湧起千萬般情緒，一時心頭火熱，想向姜月求證是不是終於對自己有了一絲喜愛；一時又出於雄性本能作祟，想解釋自己並不是那等隨意就被害死廢物，好讓妻子有更多的安全感。
他眸色微暗，“傳我的令，去將那廚子叫來。”
夥計哪裏見識過這，承受不住這雙倍的壓迫，忙不疊跑了。
他只是個小夥計罷了，大師傅規矩再大，見了更大的規矩也要低頭。
一直到被領進雅間，陳洛川都保持著愉悅中略帶困擾的好心情，
直到姜月掃了一眼周圍，不動聲色地與他隔了一把椅子坐下。
陳洛川大怒，一屁股挪了過去。
很快，夥計帶著一個人回來了。
那人跟在夥計身後，低著頭，單從身型看是個年輕的小郎君。
而且，似乎……
陳洛川淩厲的鳳眸微微瞇起。
有點眼熟。
哦，此人也曾被他請去過相府？
姜月已然瞪大了眼睛，怎麽也想不到師姐弟再次見面竟然有是這樣意向不到的場景。
林玨心中更是大叫不好，自從去年和師姐雙雙落網，他就一直被這可怕的姐夫軟禁著，後來發生種種變故，他幾乎被遺忘在府中，實在無聊得很，便自己想了辦法時常偷偷溜出來，找些事做。
也不知陳洛川怎麽突然發現了，居然還親自上門來逮他！
天吶！這可怎麽辦呀！
林玨欲哭無淚，硬著頭皮頂著陳洛川打量的目光。
陳洛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篤定道，“你來過相府。”
林玨十分絕望，“……是。”
陳洛川點點頭，“不必緊張，叫你過來也不為別的。你自稱擅江南菜系，藥膳最是拿手，我夫人亦是江南醫家，你便將擅長的菜式給夫人道來，若其中藥理經不起推敲，今日便砸了你的招牌。”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搭在姜月身後的椅背上，看起來像是把人整個圈住了一般，低頭調笑，“我於藥理一竅不通，此人若有破綻，有勞夫人指點。”
陳洛川已確定了此人無害，這個人和他有過交集，若是奸人，他不會沒有印象。
姜月往旁挪了挪，不動聲色，“好。”
陳洛川不疑有他，嘴角忍不住勾起。
都鬧到這般地步，她也看不得有歹人要害他。
也難怪陸柒那般霸道地同他搶人，非要納進自己麾下不可。
陳洛川悄悄看向姜月，看她神情認真地聽廚子說話，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愉悅。
無論如何，現在她只在他一人身邊。
姜月心中十分疑惑，她能看出林玨一直在暗暗朝她使眼色，卻不知道為什麽。
她便也按兵不動，沒有立即開口。
說起來，姜月還真不知道林玨是什麽時候被放走，之後又去了哪裏。
這一年多的日子，她東奔西走的，又是上戰場又是鉆山窩，回了京城又是一邊對付陳洛川一邊忙著編醫書，上哪有功夫打聽這孩子去？
姜月情緒覆雜，一面覺得忽略師弟太多，愧對師弟，一面也覺得自己實在不容易，情有可原。
好在結果是好的，師弟看上去狀態不錯，雖不知為什麽做了廚子，但看得出來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姜月略微欣慰。
這樣林玨故作神秘、不肯透露身份的事也說得通了。廚子畢竟不是光彩的身份，君子遠庖廚，郎君從事這樣的職業，背地裏受人恥笑。
林玨在京城也行醫已久，即使不是以此謀生，若讓人知道背地裏有這樣的愛好，也難免落了人話柄。
姜月自然不會這樣想，在她看來，師弟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了想，極盡所能誇獎了林玨的每一道菜，
“小郎君這些藥膳，不僅在醫理上配得精妙，食材搭配也有巧思，叫人聽著就口舌生津。”
陳洛川當即道，“方才說的那些，都去做了來。”
陳洛川暗自有些懊悔，他怎的就沒想到，姜月是醫者，必然比常人更註重養生，對藥膳自然會更青睞些。
若早些想到，他也該學學這手藝，哪裏還輪到這故弄玄虛的廚子來獻殷勤。
確認了廚子無害，也就不需要他在出現了。
陳洛川揮手示意夥計傳菜，不必再叫廚子。
姜月有些遺憾，她好久不見師弟，還挺想與他一起敘敘舊。
不過還是以師弟自己的意思為先，他一時覺得不好意思，抹不開臉，她便不去多問罷。
——
回到府中，陳洛川立馬叫人請來了林玨。
他要好好學學這江南藥膳。
林玨一路上把頭埋得低低的。
這府裏認識他的人太多了。
他第一次大膽出府，便是借著幫一個小廝治好隱疾的契機，托了他的關系出去的。
但小廝也不是日日有出門采買的任務，而林玨出了一次門，越發不能忍受府裏無聊的日子。
更不能忍受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了繁華的街市，卻只能身無分文地幹晃悠。
林玨的胃口和膽子都漸漸大起來，尤其是陳洛川又出征去了，便又陸續給許多丫鬟小廝瞧了病，換來許多出門機會。
久而久之，竟如同在自己家中一般來去自由了。
擔心京城中有陳洛川的耳目，林玨不敢明目張膽地繼續做大夫——
京中認識他這張臉的老病號可不少，
便想出這麽一個去食肆做藥膳的營生。
碰巧這食肆的東家也是個妙人，不僅不嫌棄他不能每日準時坐班，還給他裝點出一副世外高人似的模樣，身價大漲，賺得盆滿缽滿。
林玨行醫時哪裏見過這麽多銀子？那段時日每天都飄飄然仿佛腳踩棉花一般，過得滋潤極了，對陳洛川的怨恨都降低不少。
後來陸柒帶兵回來，他也聽到風聲，便知道陳洛川也快了，這才後知後覺害怕起來。
想起陳洛川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林玨是萬萬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這種小動作的。
於是他那段時間停止了一切活動，每日上街只專註於測繪地道的路線，又一點點買回許多工具。
晚上回來便一頭紮進屋裏，挖出了一條從床底通往自己過去居所的地道，之後只從地道外出。
今日在食肆撞見陳洛川，林玨原本以為自己完蛋了，但陳洛川似乎並沒有認出他，這讓他稍稍松了一口氣。
然而還沒等他把心咽回肚裏，相府的人竟又殺了個回馬槍，不由分說把他帶走了。
林玨十分絕望地邁進相府的大門，頭頂像懸了一把將落未落的劍一般，每看到有人投來疑惑的目光，便恨不能閉上雙眼假裝暈死過去。
“林···小郎君快進去吧，別叫大人等久了。”
管家看清來人模樣，也詫異極了，但他畢竟久經風雨，也並沒有糾結太久。
主子們之間是什麽關系，下頭人哪裏揣測得準？即使他是陳洛川身邊的老人，也不敢托大妄議。
林玨就這樣一路戰戰兢兢，有驚無險地進了姜月的院子。
管家給他指了小廚房的方向。
姜月正在窗邊編醫書，聽見有人進門，腳步聲熟悉得不行，頓時驚喜地擡起頭。
她就知道，師弟向來與她親近，在外頭不過是一時別扭而已。
然而林玨透過窗子與她對視一眼，忽然露出十分誇張地神色，拼了命地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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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二人一個賽一個的興趣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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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則是行醫時日日與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從夥計講第一個字開始就沒打算相信，只在心中暗暗好笑, 這店家為了多從食客口袋裏掏銀子, 真是什麽故事都編得出來。
他們也沒有掩飾的打算，不以為意的神色明晃晃寫在臉上。
夥計頓時久違的被激起了鬥志，恍然間像是回到了大師傅剛來時飽受質疑的日子。
夥計暗中攥緊了拳頭，眼中迸射志在必得的火花——大師傅的廚藝能征服所有人，包括眼前這兩個眼高於頂的貴人。
姜月感受到身邊灼人的視線，莫名有點背後生寒。
她直覺不太對勁, 穩了穩心神, 出聲道，
“聽你說得這樣厲害, 我倒真有些好奇了，不知可否見一見這位大師傅？”
陳洛川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十分不解姜月怎會突然又信了這夥計鬼話。
夥計也不知姜月為什麽改了主意, 高興之餘又面露難色,
“客官, 嘿, 這恐怕不行…大師傅從不在人前露面。您待會兒吃了菜，若有什麽想法，只需告訴我, 我一溜跑著去替您傳話，來回就一眨眼的功夫，您看怎麽樣？”
然而夥計越是推辭，姜月越是心中生疑——若這不是店家的噱頭，一個廚子百般推辭不肯露面，實在可疑。
“你可知你面前的是誰？”姜月忽然沈下聲音，“此乃當朝首輔，身份尊貴，怎可讓身份不明之人碰了他的吃食？若此人包藏禍心，蓄意下毒謀害，你可擔待得起？”
陳洛川震驚擡眸。
陳洛川想不明白姜月怎麽會有這種猜想，他這些日子早出晚歸地審人抓人，抄家滅門，若還能叫異黨大搖大擺地混進食肆，甚至掌握了他的動向蓄意謀害，那簡直可以說是一個廢物了。
但同時，陳洛川又忍不住感動得一塌糊塗——她這是在……擔心他嗎？
她會擔心他，是不是又代表著他們之間即使橫亙的禁錮和怨恨，也終於或多或少生出了一點溫情呢？
陳洛川心中湧起千萬般情緒，一時心頭火熱，想向姜月求證是不是終於對自己有了一絲喜愛；一時又出於雄性本能作祟，想解釋自己並不是那等隨意就被害死廢物，好讓妻子有更多的安全感。
他眸色微暗，“傳我的令，去將那廚子叫來。”
夥計哪裏見識過這，承受不住這雙倍的壓迫，忙不疊跑了。
他只是個小夥計罷了，大師傅規矩再大，見了更大的規矩也要低頭。
一直到被領進雅間，陳洛川都保持著愉悅中略帶困擾的好心情，
直到姜月掃了一眼周圍，不動聲色地與他隔了一把椅子坐下。
陳洛川大怒，一屁股挪了過去。
很快，夥計帶著一個人回來了。
那人跟在夥計身後，低著頭，單從身型看是個年輕的小郎君。
而且，似乎……
陳洛川淩厲的鳳眸微微瞇起。
有點眼熟。
哦，此人也曾被他請去過相府？
姜月已然瞪大了眼睛，怎麽也想不到師姐弟再次見面竟然有是這樣意向不到的場景。
林玨心中更是大叫不好，自從去年和師姐雙雙落網，他就一直被這可怕的姐夫軟禁著，後來發生種種變故，他幾乎被遺忘在府中，實在無聊得很，便自己想了辦法時常偷偷溜出來，找些事做。
也不知陳洛川怎麽突然發現了，居然還親自上門來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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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洛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篤定道，“你來過相府。”
林玨十分絕望，“……是。”
陳洛川點點頭，“不必緊張，叫你過來也不為別的。你自稱擅江南菜系，藥膳最是拿手，我夫人亦是江南醫家，你便將擅長的菜式給夫人道來，若其中藥理經不起推敲，今日便砸了你的招牌。”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搭在姜月身後的椅背上，看起來像是把人整個圈住了一般，低頭調笑，“我於藥理一竅不通，此人若有破綻，有勞夫人指點。”
陳洛川已確定了此人無害，這個人和他有過交集，若是奸人，他不會沒有印象。
姜月往旁挪了挪，不動聲色，“好。”
陳洛川不疑有他，嘴角忍不住勾起。
都鬧到這般地步，她也看不得有歹人要害他。
也難怪陸柒那般霸道地同他搶人，非要納進自己麾下不可。
陳洛川悄悄看向姜月，看她神情認真地聽廚子說話，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愉悅。
無論如何，現在她只在他一人身邊。
姜月心中十分疑惑，她能看出林玨一直在暗暗朝她使眼色，卻不知道為什麽。
她便也按兵不動，沒有立即開口。
說起來，姜月還真不知道林玨是什麽時候被放走，之後又去了哪裏。
這一年多的日子，她東奔西走的，又是上戰場又是鉆山窩，回了京城又是一邊對付陳洛川一邊忙著編醫書，上哪有功夫打聽這孩子去？
姜月情緒覆雜，一面覺得忽略師弟太多，愧對師弟，一面也覺得自己實在不容易，情有可原。
好在結果是好的，師弟看上去狀態不錯，雖不知為什麽做了廚子，但看得出來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姜月略微欣慰。
這樣林玨故作神秘、不肯透露身份的事也說得通了。廚子畢竟不是光彩的身份，君子遠庖廚，郎君從事這樣的職業，背地裏受人恥笑。
林玨在京城也行醫已久，即使不是以此謀生，若讓人知道背地裏有這樣的愛好，也難免落了人話柄。
姜月自然不會這樣想，在她看來，師弟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了想，極盡所能誇獎了林玨的每一道菜，
“小郎君這些藥膳，不僅在醫理上配得精妙，食材搭配也有巧思，叫人聽著就口舌生津。”
陳洛川當即道，“方才說的那些，都去做了來。”
陳洛川暗自有些懊悔，他怎的就沒想到，姜月是醫者，必然比常人更註重養生，對藥膳自然會更青睞些。
若早些想到，他也該學學這手藝，哪裏還輪到這故弄玄虛的廚子來獻殷勤。
確認了廚子無害，也就不需要他在出現了。
陳洛川揮手示意夥計傳菜，不必再叫廚子。
姜月有些遺憾，她好久不見師弟，還挺想與他一起敘敘舊。
不過還是以師弟自己的意思為先，他一時覺得不好意思，抹不開臉，她便不去多問罷。
——
回到府中，陳洛川立馬叫人請來了林玨。
他要好好學學這江南藥膳。
林玨一路上把頭埋得低低的。
這府裏認識他的人太多了。
他第一次大膽出府，便是借著幫一個小廝治好隱疾的契機，托了他的關系出去的。
但小廝也不是日日有出門采買的任務，而林玨出了一次門，越發不能忍受府裏無聊的日子。
更不能忍受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了繁華的街市，卻只能身無分文地幹晃悠。
林玨的胃口和膽子都漸漸大起來，尤其是陳洛川又出征去了，便又陸續給許多丫鬟小廝瞧了病，換來許多出門機會。
久而久之，竟如同在自己家中一般來去自由了。
擔心京城中有陳洛川的耳目，林玨不敢明目張膽地繼續做大夫——
京中認識他這張臉的老病號可不少，
便想出這麽一個去食肆做藥膳的營生。
碰巧這食肆的東家也是個妙人，不僅不嫌棄他不能每日準時坐班，還給他裝點出一副世外高人似的模樣，身價大漲，賺得盆滿缽滿。
林玨行醫時哪裏見過這麽多銀子？那段時日每天都飄飄然仿佛腳踩棉花一般，過得滋潤極了，對陳洛川的怨恨都降低不少。
後來陸柒帶兵回來，他也聽到風聲，便知道陳洛川也快了，這才後知後覺害怕起來。
想起陳洛川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林玨是萬萬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這種小動作的。
於是他那段時間停止了一切活動，每日上街只專註於測繪地道的路線，又一點點買回許多工具。
晚上回來便一頭紮進屋裏，挖出了一條從床底通往自己過去居所的地道，之後只從地道外出。
今日在食肆撞見陳洛川，林玨原本以為自己完蛋了，但陳洛川似乎並沒有認出他，這讓他稍稍松了一口氣。
然而還沒等他把心咽回肚裏，相府的人竟又殺了個回馬槍，不由分說把他帶走了。
林玨十分絕望地邁進相府的大門，頭頂像懸了一把將落未落的劍一般，每看到有人投來疑惑的目光，便恨不能閉上雙眼假裝暈死過去。
“林···小郎君快進去吧，別叫大人等久了。”
管家看清來人模樣，也詫異極了，但他畢竟久經風雨，也並沒有糾結太久。
主子們之間是什麽關系，下頭人哪裏揣測得準？即使他是陳洛川身邊的老人，也不敢托大妄議。
林玨就這樣一路戰戰兢兢，有驚無險地進了姜月的院子。
管家給他指了小廚房的方向。
姜月正在窗邊編醫書，聽見有人進門，腳步聲熟悉得不行，頓時驚喜地擡起頭。
她就知道，師弟向來與她親近，在外頭不過是一時別扭而已。
然而林玨透過窗子與她對視一眼，忽然露出十分誇張地神色，拼了命地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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