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闔府上下都知您是正主子……
關燈
小
中
大
第68章 第 68 章 闔府上下都知您是正主子……
深山老林不好走, 如果可以選擇，她並不想在這裏逗留太久。
但深山之中兇險，少有人會來, 對現在她來說, 反成了個短暫的庇護所。
野獸要取她性命可以用毒藥驅趕, 歹人要啖她血肉卻是防不勝防。
姜月心情有些覆雜。
但事情也不是沒有好的一面。
聽聞前朝有宮女逃至山間，飲清泉食野果，不與外人來往, 百年後有獵戶進山, 仍見其行動蹤跡，且非但不見老態，還變得筋肉強健，身披長毛，行動矯捷如猿。
或許她也可以趁此契機，在此地尋求一番健體長壽之法。
“哎！姜大娘！姜大娘開門吶！是我！”
正想著,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叫喊, 聲音很熟悉。
姜月聽出這是村裏另一位李嬸子，趕忙出去開門。
“嬸子找我？”她探頭出去。
“哎！我剛剛遇見你王嬸子, 她說有拐子來你這裏踩點吶，我就來看看你！”
姜月一楞, 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多謝嬸子。”
李嬸子擺擺手, “謝什麽！你自己也要小心喔, 待會兒我們再一起想想辦法, 總這麽擔驚受怕也不是個事吶。”
李嬸子生性周全些，在村裏是第一個靠譜人，是以王嬸子一發現不對就立即放下手裏的事情去找了她商量。
李嬸子知道之後也十分重視, 立馬放下手裏的事情來看一眼姜月。
“你不要住這裏了，來嬸子家住。”她沈思片刻，果斷道，“快去收拾收拾。”
姜月張了張嘴，最終反抗不過，被拉走了。
之後也不知幾位嬸子是如何商議的，她們對此事似乎有經驗，只一味來看望她，勸她不要害怕。
幾日後，外頭一陣嘈雜，有人嚷著抓到了抓到了。
姜月心頭一動，趕忙跟出去。
正是先前那幾個人，被捆了丟在山路上。旁邊站著幾個村民，口中商量要審問一番。
這幾個拐子見事情敗露，已經兇相畢露，被捆住了還不老實，奮力掙紮，把繩索掙得緊繃繃的。
“無知老奴！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誰！還不將我們兄弟放了，饒你一條狗命！”
但隨即就被旁邊看守的村民狠狠踢了幾下。
幾人都是村裏的年輕小夥子，見姜月走過來，有點局促地互相看了看，避到一旁。
後頭站著的李嬸子迎上來，拉住她的手，“你認認，可是這幾個人？”
“是這幾個，我認得。”王嬸子在一旁插話。
姜月也一眼識出幾人，目光相接，剛才還蠻橫不堪的歹人忽然訕訕挪開視線，嘴裏的聲音也小下去。
她一時沒有說話。
“你既說你家主子…你家主子是誰？”她看了看地上的幾人，問道。
“…是…鎮上的劉員外。”
王嬸子當即聽不下去，擼起袖子，“還敢扯謊！看我給他幾個嘴巴！”
姜月忙攔住她，“嬸子息怒。”又對地上敢怒不敢言的幾人點了點頭，“想不到一個員外家中，竟能養了你們這些亡命之徒。”
她指指幾人的眼睛，“想問破綻在哪兒？方才你們的眼神，可不是尋常拐子能有的。少說…也是在戰場上見過人頭滾滾的。”
村民們顯然沒料到這一茬，一時都沒說話，盯著他們使勁打量，只王嬸驚訝地“啊”了一聲。
“還不打算說說你們真正的主子嗎？”姜月笑了笑，“大丈夫不能馬革裹屍還，卻要不明不白地送命在這崇山峻嶺之中，你們可甘心？”
她見過太多人，能從一個眼神看出“拐子”濃重的殺意，同樣也能看出來，對於這幾個“拐子”，村民亦認真動了殺心。
且從一開始李嬸子馬不停蹄地把她接出來，到現在叫她出來認人，都證明了這一點。
她心裏清楚，這是大家對此事極為上心，拿出了對自家孩子的態度在認真保護她。
許多村落都有這樣的習慣。農事繁忙，村裏的小孩子大多沒有人管，容易叫拐子起了邪念。
為了震懾歹人，村民一旦發現苗頭便會集全村之力，千方百計將其捉住虐殺。
她簡單對幾個“拐子”解釋一番，問道，“可聽懂了？若你們拿不出合理的解釋，我也不能做主救下你們。拐子可不能說放就放了。”
——
不大的木屋裏擠進四五個成年男子，一下子顯得擁擠起來。
幾人意識到這次真是陰溝翻船，不願意稀裏糊塗丟了性命，只得招認是陳洛川的侍衛領命而來，紛紛跪地掏了令牌呈上。
當朝首輔的名諱即使在這深山僻壤也是如雷貫耳，幾個村民的神色瞬間變了。
“夫人心善，便跟我們回去吧。自從夫人走了，大人發了好大的火，我等成日戰戰兢兢，日子難過得緊……”
看出姜月心軟，一人大膽道。
姜月默了默，村民都在悄悄盯著她看，陳洛川派來的人更是不錯眼地看著她。
可惜都沒能在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情緒變化的線索。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從意識到這些“拐子”真實身份的那一刻起，她便喪失了大部分對外界的反應能力，只剩下一點本能在支撐著她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問話。
縱然是她這般不服輸的性子，也難免產生了荒謬的宿命感。
——也許老天就是要懲罰所有女子，將她們全都關進後院，不許一人逃離。
否則陳洛川怎會像一個精準的報應，次次都能降臨到她頭上？
“此處崇山峻嶺，行路不易，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姜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嗓音中仍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回夫人，大人說他曾在此地駐軍，深知此地危險，除了一些臨鎮的村子民風尚且淳樸，其餘大多半民半匪，行間通敵無所不為。”
“大人令我等迅速將臨鎮的村落搜查一遍，若無夫人蹤跡，便是您落入深山，處境兇險，須立即回報，大人會親自請命剿匪。”
“我等便先將您可能落腳的地方搜查了一遍，所幸您平安無事……夫人當真吉人自有天相！”
姜月不解，擰眉思索片刻，只當他故弄玄虛，不死心地追問，
“…哪些地方？”
那人楞了下，不敢怠慢，忙一連串說了十幾個地名。姜月一時無言。
她自負記憶超群，才能清楚記得每一個到過的地方，知道這群山之中有哪些可以藏身之處，怎麽陳洛川竟然也剛巧知道得這麽清楚？
“你家大人倒真是我命中劫數。”她長嘆一聲，有些落寞。
屋內安靜極了。姜月露出不想說話的模樣，幾個侍衛一個也不敢貿然開口。而村民懾於陳洛川兇煞的名聲，誰也不想惹上麻煩，早已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找機會悄悄溜了出去。
一直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個事兒，領頭的侍衛目光微閃，上前一步，“屬下倒是覺得，夫人或許對大人有些誤會。”
“誤會？”姜月苦笑，“我本是他人外室，被他強納為妾，隨手搶來的玩物罷了，並非明媒正娶。你們這一口一個夫人，恐怕是你們有些誤會。”
“夫人萬萬不能這麽想！”領頭的侍衛大驚失色，“闔府上下都知您是正主子，大人早交代過。不過是等時局穩定，再補上身份罷了！夫人久居閨中有所不知，大人與您相識之時，正值京城局勢緊張，連老夫人都兩度遇險……大人只是不想您也成了活靶子！”
一串連珠炮似的話把姜月砸懵了。
“可我畢竟是他人外室，他怎能如此不敬？”她質問道。
侍衛眼神迷茫了一下，小心問道，“不知夫人所謂不敬，是指何事？大人去歲許多部署我都知曉，或可為夫人解惑。”
姜月也啞聲片刻，不知這麽清楚的指控還有哪裏需要解釋。
“…我已是他人外室，他卻對我起了心思，不就是輕賤於我，把我當個物件似的搶奪？”她勉強強調道，疑心那不靈光的侍衛是否能聽懂。
侍衛聽懂了，他恍然大悟，登時一拍大腿，“夫人此言差矣！夫人可知，大人麾下許多將軍都是對壘之時起了惜才之心，招降納叛而來。夫人細想，要將他們從舊主手中奪過，費心費力，哪有直接殺了省事？乃是看重之至才會如此，怎會是當作物件輕賤？”
姜月緩緩抿了抿唇，算是接受這個解釋。她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那他為何不與我解釋清楚？”
侍衛也不知兩位主子是如何說話的，竟就一直誤會著，只得猜測道，“大人或許不善言辭，不像屬下，是中過秀才的。”
沒想到……陳洛川竟是這番心思。
姜月心中驀地一松，像是一直壓在上面的一塊大石頭被搬開了。
她一直記得第一次見到陳洛川的時候，那個看上去漂亮又危險的青年就把最溫和的一面展現給了她，潤物無聲地撫平了她初入京城就連遭橫禍的惶然。
這樣一個人，怎麽也不該是個禽獸。
姜月思索一番，事已至此，這幾個侍衛也不知發現她多少日子了，周圍沒準已經都是陳洛川的人。
現在想再逃出去也不現實，更不知該往哪裏落腳才能逃出陳洛川的眼睛。不如索性去把事情和他解釋清楚，或許轉機便在其中。
——
軍營之中，姜月消失的消息終於被遞到了陸柒面前。
一開始軍醫處的人感覺不對，似乎許久沒碰見姜月，但又都覺得是巧合。後來互相一說，才發現事情不妙，幾個軍醫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陸柒知道後頓時大怒，幾乎立即篤定是陳洛川所為。
“一群廢物！”
她怒斥道，“這麽多精兵強將，就任由一個大活人被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了？”
底下人紛紛不敢吱聲。
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戰事收尾，受降納稅都離不開人，陸柒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咬著牙大罵陳洛川狡詐如斯。
最後萬般無奈之下，提筆寫了一封手書，言辭激烈地要求陳洛川不得私囚朝廷命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深山老林不好走, 如果可以選擇，她並不想在這裏逗留太久。
但深山之中兇險，少有人會來, 對現在她來說, 反成了個短暫的庇護所。
野獸要取她性命可以用毒藥驅趕, 歹人要啖她血肉卻是防不勝防。
姜月心情有些覆雜。
但事情也不是沒有好的一面。
聽聞前朝有宮女逃至山間，飲清泉食野果，不與外人來往, 百年後有獵戶進山, 仍見其行動蹤跡，且非但不見老態，還變得筋肉強健，身披長毛，行動矯捷如猿。
或許她也可以趁此契機，在此地尋求一番健體長壽之法。
“哎！姜大娘！姜大娘開門吶！是我！”
正想著,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叫喊, 聲音很熟悉。
姜月聽出這是村裏另一位李嬸子，趕忙出去開門。
“嬸子找我？”她探頭出去。
“哎！我剛剛遇見你王嬸子, 她說有拐子來你這裏踩點吶，我就來看看你！”
姜月一楞, 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多謝嬸子。”
李嬸子擺擺手, “謝什麽！你自己也要小心喔, 待會兒我們再一起想想辦法, 總這麽擔驚受怕也不是個事吶。”
李嬸子生性周全些，在村裏是第一個靠譜人，是以王嬸子一發現不對就立即放下手裏的事情去找了她商量。
李嬸子知道之後也十分重視, 立馬放下手裏的事情來看一眼姜月。
“你不要住這裏了，來嬸子家住。”她沈思片刻，果斷道，“快去收拾收拾。”
姜月張了張嘴，最終反抗不過，被拉走了。
之後也不知幾位嬸子是如何商議的，她們對此事似乎有經驗，只一味來看望她，勸她不要害怕。
幾日後，外頭一陣嘈雜，有人嚷著抓到了抓到了。
姜月心頭一動，趕忙跟出去。
正是先前那幾個人，被捆了丟在山路上。旁邊站著幾個村民，口中商量要審問一番。
這幾個拐子見事情敗露，已經兇相畢露，被捆住了還不老實，奮力掙紮，把繩索掙得緊繃繃的。
“無知老奴！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誰！還不將我們兄弟放了，饒你一條狗命！”
但隨即就被旁邊看守的村民狠狠踢了幾下。
幾人都是村裏的年輕小夥子，見姜月走過來，有點局促地互相看了看，避到一旁。
後頭站著的李嬸子迎上來，拉住她的手，“你認認，可是這幾個人？”
“是這幾個，我認得。”王嬸子在一旁插話。
姜月也一眼識出幾人，目光相接，剛才還蠻橫不堪的歹人忽然訕訕挪開視線，嘴裏的聲音也小下去。
她一時沒有說話。
“你既說你家主子…你家主子是誰？”她看了看地上的幾人，問道。
“…是…鎮上的劉員外。”
王嬸子當即聽不下去，擼起袖子，“還敢扯謊！看我給他幾個嘴巴！”
姜月忙攔住她，“嬸子息怒。”又對地上敢怒不敢言的幾人點了點頭，“想不到一個員外家中，竟能養了你們這些亡命之徒。”
她指指幾人的眼睛，“想問破綻在哪兒？方才你們的眼神，可不是尋常拐子能有的。少說…也是在戰場上見過人頭滾滾的。”
村民們顯然沒料到這一茬，一時都沒說話，盯著他們使勁打量，只王嬸驚訝地“啊”了一聲。
“還不打算說說你們真正的主子嗎？”姜月笑了笑，“大丈夫不能馬革裹屍還，卻要不明不白地送命在這崇山峻嶺之中，你們可甘心？”
她見過太多人，能從一個眼神看出“拐子”濃重的殺意，同樣也能看出來，對於這幾個“拐子”，村民亦認真動了殺心。
且從一開始李嬸子馬不停蹄地把她接出來，到現在叫她出來認人，都證明了這一點。
她心裏清楚，這是大家對此事極為上心，拿出了對自家孩子的態度在認真保護她。
許多村落都有這樣的習慣。農事繁忙，村裏的小孩子大多沒有人管，容易叫拐子起了邪念。
為了震懾歹人，村民一旦發現苗頭便會集全村之力，千方百計將其捉住虐殺。
她簡單對幾個“拐子”解釋一番，問道，“可聽懂了？若你們拿不出合理的解釋，我也不能做主救下你們。拐子可不能說放就放了。”
——
不大的木屋裏擠進四五個成年男子，一下子顯得擁擠起來。
幾人意識到這次真是陰溝翻船，不願意稀裏糊塗丟了性命，只得招認是陳洛川的侍衛領命而來，紛紛跪地掏了令牌呈上。
當朝首輔的名諱即使在這深山僻壤也是如雷貫耳，幾個村民的神色瞬間變了。
“夫人心善，便跟我們回去吧。自從夫人走了，大人發了好大的火，我等成日戰戰兢兢，日子難過得緊……”
看出姜月心軟，一人大膽道。
姜月默了默，村民都在悄悄盯著她看，陳洛川派來的人更是不錯眼地看著她。
可惜都沒能在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情緒變化的線索。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從意識到這些“拐子”真實身份的那一刻起，她便喪失了大部分對外界的反應能力，只剩下一點本能在支撐著她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問話。
縱然是她這般不服輸的性子，也難免產生了荒謬的宿命感。
——也許老天就是要懲罰所有女子，將她們全都關進後院，不許一人逃離。
否則陳洛川怎會像一個精準的報應，次次都能降臨到她頭上？
“此處崇山峻嶺，行路不易，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姜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嗓音中仍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回夫人，大人說他曾在此地駐軍，深知此地危險，除了一些臨鎮的村子民風尚且淳樸，其餘大多半民半匪，行間通敵無所不為。”
“大人令我等迅速將臨鎮的村落搜查一遍，若無夫人蹤跡，便是您落入深山，處境兇險，須立即回報，大人會親自請命剿匪。”
“我等便先將您可能落腳的地方搜查了一遍，所幸您平安無事……夫人當真吉人自有天相！”
姜月不解，擰眉思索片刻，只當他故弄玄虛，不死心地追問，
“…哪些地方？”
那人楞了下，不敢怠慢，忙一連串說了十幾個地名。姜月一時無言。
她自負記憶超群，才能清楚記得每一個到過的地方，知道這群山之中有哪些可以藏身之處，怎麽陳洛川竟然也剛巧知道得這麽清楚？
“你家大人倒真是我命中劫數。”她長嘆一聲，有些落寞。
屋內安靜極了。姜月露出不想說話的模樣，幾個侍衛一個也不敢貿然開口。而村民懾於陳洛川兇煞的名聲，誰也不想惹上麻煩，早已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找機會悄悄溜了出去。
一直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個事兒，領頭的侍衛目光微閃，上前一步，“屬下倒是覺得，夫人或許對大人有些誤會。”
“誤會？”姜月苦笑，“我本是他人外室，被他強納為妾，隨手搶來的玩物罷了，並非明媒正娶。你們這一口一個夫人，恐怕是你們有些誤會。”
“夫人萬萬不能這麽想！”領頭的侍衛大驚失色，“闔府上下都知您是正主子，大人早交代過。不過是等時局穩定，再補上身份罷了！夫人久居閨中有所不知，大人與您相識之時，正值京城局勢緊張，連老夫人都兩度遇險……大人只是不想您也成了活靶子！”
一串連珠炮似的話把姜月砸懵了。
“可我畢竟是他人外室，他怎能如此不敬？”她質問道。
侍衛眼神迷茫了一下，小心問道，“不知夫人所謂不敬，是指何事？大人去歲許多部署我都知曉，或可為夫人解惑。”
姜月也啞聲片刻，不知這麽清楚的指控還有哪裏需要解釋。
“…我已是他人外室，他卻對我起了心思，不就是輕賤於我，把我當個物件似的搶奪？”她勉強強調道，疑心那不靈光的侍衛是否能聽懂。
侍衛聽懂了，他恍然大悟，登時一拍大腿，“夫人此言差矣！夫人可知，大人麾下許多將軍都是對壘之時起了惜才之心，招降納叛而來。夫人細想，要將他們從舊主手中奪過，費心費力，哪有直接殺了省事？乃是看重之至才會如此，怎會是當作物件輕賤？”
姜月緩緩抿了抿唇，算是接受這個解釋。她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那他為何不與我解釋清楚？”
侍衛也不知兩位主子是如何說話的，竟就一直誤會著，只得猜測道，“大人或許不善言辭，不像屬下，是中過秀才的。”
沒想到……陳洛川竟是這番心思。
姜月心中驀地一松，像是一直壓在上面的一塊大石頭被搬開了。
她一直記得第一次見到陳洛川的時候，那個看上去漂亮又危險的青年就把最溫和的一面展現給了她，潤物無聲地撫平了她初入京城就連遭橫禍的惶然。
這樣一個人，怎麽也不該是個禽獸。
姜月思索一番，事已至此，這幾個侍衛也不知發現她多少日子了，周圍沒準已經都是陳洛川的人。
現在想再逃出去也不現實，更不知該往哪裏落腳才能逃出陳洛川的眼睛。不如索性去把事情和他解釋清楚，或許轉機便在其中。
——
軍營之中，姜月消失的消息終於被遞到了陸柒面前。
一開始軍醫處的人感覺不對，似乎許久沒碰見姜月，但又都覺得是巧合。後來互相一說，才發現事情不妙，幾個軍醫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陸柒知道後頓時大怒，幾乎立即篤定是陳洛川所為。
“一群廢物！”
她怒斥道，“這麽多精兵強將，就任由一個大活人被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了？”
底下人紛紛不敢吱聲。
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戰事收尾，受降納稅都離不開人，陸柒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咬著牙大罵陳洛川狡詐如斯。
最後萬般無奈之下，提筆寫了一封手書，言辭激烈地要求陳洛川不得私囚朝廷命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