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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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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

今天也是一個好天氣,天藍得很純粹,沒有一絲贅餘的白,只要偶爾飛過的叫不出名字的鳥在翺翔,要是沒有人將她壓醒就更好了。

梁橙睡得沒江如一沈,被人聲吵得翻了個帶著起床氣的身,半個身子不偏不倚地壓在江如一身上。

江如一眼望著碧空如洗的天空發了會神,絕望地在梁橙身下清醒了過來。

誰家狗那麽吵啊!!!

梁橙在她身上重得跟一座大山一樣,江如一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不驚動梁橙的情況下慢悠悠地爬出來。

她墊著腳起身去拉上了窗簾,然後再躡手躡腳地摸出臥室去,跟剛好也起了床的柯子雨對視上,大家心領神會地不敢說話,偷偷摸摸地下了樓才敢喘氣。

柯子雨大肆嘲笑道,“你昨晚怎麽想的跟梁橙睡,你忘記她的起床氣啦?”

江如一到一樓的房間裏去洗漱,無奈道,“我本來是想著我起得不會有她早的,沒想到啊沒想到,誰家的狗大清早地擾人清靜,沒禮貌,等會我就去打它的小屁股!”

“哈哈哈,不知道,我也是被這動靜吵醒的,不過好在我上班本就習慣了早起。”

“哈哈,”江如一掬了一捧水洗了臉,同情地下瞥著嘴角,“你真可憐。”

“心疼我?心疼我就跟我玩個游戲吧。”

“什麽游戲?”

用面巾擦幹了臉,外邊又響起了那陣惱人的狗叫聲,江如一穿過在客廳中央做瑜伽的殷花意和在一旁沙發上補交的高放,路過熊繪跟馬逢源給貓餵完飯從小路走向正院,迎面撞見跟多農晨跑回來的富甜。

江如一的氣焰頓時就消了下去,她撓著臉頰跟人打招呼,“富甜,你起這麽早啊。”

“早上好啊,如意。”多農仍然熱情。

富甜氣還沒有喘勻,只見江如一橫眉冷豎,朝著遛完狗回來的劉蘋嵐三人組沖去,“是哪個不聽話的狗狗在清晨擾人清靜!”

她自動排除了在她腳邊快搖斷尾巴的諂媚來福,手指著沖她甜美微笑的耶耶,“很好,不是你。”

徐雙雨,“如意大人明察秋毫千秋萬代!”

“是你?”

金毛一直用嘴桶子搗鼓著江如一,自己為自己深淵,它用屁股撞了撞一旁的陷在它們兩狗之間的比格,江如一實在是不敢相信,這麽只小狗身體裏面居然蘊含著這麽大的能量。

江如一擡頭,狗繩在楊華琪手上,狗主人早就跑得不見蹤影。

狗狗犯事是當主人的沒有教導好,劉蘋嵐這家夥居然敢做不敢當,江如一怒喊,“劉蘋嵐!!!”

偏院中人狗聲驟靜,樓上“欻”地一聲梁橙拉開了窗戶,在床邊凝視著江如一,然後江如一也安靜了,灰溜溜地憋著一股氣回到正院,對著躲在汪老太太身後的劉蘋嵐指指點點,罵得極臟。

汪老太太旁邊坐著富甜,腿上抱著她的小狗拖拖。拖拖今天脖子上系了一條西部牛仔風的領帶,小模樣瞧著神氣得不得了。

江如一嘖嘖稱奇,“姥姥,這小狗在你身上還挺搭。”

“哈哈哈哈哈哈,江如一你這死刻板印象究竟要延申到多少方面啊。”

這屋子裏熱鬧得跟初高中食堂似的,下午她們又去接到了梅翼和齊飛四人,偏院更是熱鬧得不可開交。

他們女朋友大家有的見過,有的還沒見過,但十三人小分隊當中就這兩個談上了,眾人也是張嘴就調侃,“哎呦餵,這倆傻小子身上有啥啊,還讓這麽漂亮的姑娘給她們談上了。”

梅翼和齊飛絲絲毫不虛心地傳教,“我們不一樣啊,我們跟外面那些男人不一樣啊,我們保證隨叫隨到,我們提供情緒交織,我們還每天堅持保養健身,我們還沒有其餘不良嗜好,你看,我們跟狐朋狗友聚餐都帶著老婆。”

齊飛高聲問計良純道,“你說是不是啊,老婆。”

現場只聽噓聲一片,不見計良純答話,齊飛視線找過去,計良純跟譚談在他們二人說話的時候早就摸到了富甜身邊。

江如一本來是擔心冷落了富甜,拉著人一直湊熱鬧的,現在直接被二人擠到了一旁去,聽著她們熱情地同富甜說話,這才記起了富甜是比她出名太多的大明星了。

“天啊,富甜甜,我剛才都不敢認,沒想到居然在這裏見到你了,我是你的粉絲,落日之約解散的舞臺我也去了的。”計良純欣喜道。

齊飛也擠了過來,驚喜道,“好像真是那個主唱,請問可以幫你們合張影嗎?”

眾人:哈哈哈哈,妙啊,說這麽多哪裏有言傳身教來得快啊。

她們這邊在自顧自的熱鬧,魏檸也道,“啊啊啊,我說呢,我當時在機場就覺得人很熟悉,原來是大明星啊。”

馬逢源點開了手機去搜索富甜的賬號,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嘲笑道,“如意啊,你看看人家的粉絲,再看看你的,要把我們幾家公司的員工全都加上都比不了,你說你怎麽回事啊,多跟人家學學知道嗎?”

江如一不屑一顧,如何呢?有這麽多粉絲的人還不是喜歡她,並且是她的粉絲,粉絲的粉絲就是她的粉絲,她現在超級了不起的。

徐雙雨摸著下巴思索著,“我也覺得她長得很眼熟,姓富?”

他一拍手,朝著富甜問道,“富甜甜,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富逵啊?”

徐家公司本家是江蘇的,後來發展去了北京,他這個二世祖就算再不理事,但畢竟是在公司裏坐著,聽多了多少都知道些事情。

“你誰啊就叫她富甜甜。”

富甜跟梁橙都看了一眼江如一,沒說話。

“嗯,對,他是我,大哥。”

“啊,你還有二哥啊,你二哥叫啥名字啊?說不我也認識,一時間沒有想起來。”徐雙雨沒看清富甜的臉色,自顧自地接著問。

“二哥不姓富,叫楊華銘。”

這下大家都齊齊看向楊華琪。

楊華琪,“啊?”

“你啊啥啊啊,你們啥關系啊?”馬逢源催促道

“我不知道啊,我楊家小輩那麽多,我怎麽可能都認識得完。”

富甜也說,“嗯,也可能只是名字相似。”

咋可能是名字相似,跟她一個姓還一個字的同齡人,楊華琪覺得著其中必定有關聯,她立馬發了消息到家族群裏面詢問。

沒什麽意思,主要是她好奇心強。

星光在樹影上靜靜地流淌著,草原的夏天並不寂靜,楊華琪跟她姐打著電話進了主院,她問傭人,“你們誰看見了江如一?”

有人道,“我好像看見小姐往後花園去了。”

“好。”

電話那頭繼續,“還真是我們這輩的,不過他爸媽當初離婚跟著他媽的,所以你不認識也很正常,怎麽,你出去玩還碰上了?”

“沒,那他媽再婚之後生了個妹妹,我倒是碰上了,你說這緣分,真是……”

楊華琪話音頓珠,然後什麽話都沒說掛斷了電話,甚至條件反射地蹲下在了草叢後邊。

她看見,她看見了,江如一在親富甜。

實際上江如一並沒有親上。

江如一覺得自己最近養成了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做什麽事情都想纏著富甜,明明知道人在她的小夥伴當中有些不自在她卻還是總想著將人拉進去,她想她可能是有點在乎富甜了。

她就這樣在眾多夥伴的簇擁當中忽然頓悟了,於是她趕忙起身從偏院回來去尋富甜。

面上帶著焦急神色,她問,“你們有誰看見富甜了?”

是回答楊華琪的那個傭人說的,“我看見富小姐肚子一人往後花園去了。”

她快步跑了出去,既然她在乎了,富甜又剛好喜歡她,那她們就是可以在一起啊。這樣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把她介紹給她的朋友們,也可以不跟那群單身的家夥們同流合汙申討梅翼和齊飛了。

可江如一那顆激烈跳動的心在看見富甜形單影只坐在水池旁的秋千上晃蕩的時候,又偏偏柔軟沈靜了起來,她悄聲來到人的身後,水光倒映著她的影子,兩個影子徐徐靠近,然後交融在一起。

富甜看著人,眼眸比星光更加閃亮,她一身古典夢幻的潔白褶皺長裙,輕盈的裙擺在微風中輕盈地漾開。

她看起來比往日更加動人。

江如一心想,她的眼睛好像會說話,在說,來親吻我吧,我們將墜入愛網,不覆往昔。

她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抿了抿嘴,小心開口,“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我怎麽會不高興呢?”富甜覺得詫異。

“因為我冷落了你去陪我的朋友們。其實,她們玩不到都多久的,很快就走了。”

富甜更覺驚喜,江如一竟然會因此來向她解釋,仿佛她很重要一般,“沒有,你的朋友又多又有趣,我只是旁觀都覺得快樂和,羨慕。”

“你可以把我的朋友當作你的朋友的。”

“我以什麽身份?”她直勾勾地盯著江如一問。

江如一握在秋千上的手收緊,秋千一動也不動了,相反兩顆劇烈跳動的心在慢慢靠近,她的手撫上富甜的腰,她閉著眼湊得離富甜越來越近,就快要親上去了。

然後,富甜錯開了臉,一雙明眸盯著江如一錯愕睜開的雙眼,明知故問道,“你想幹嘛?”

她才不是香香軟軟小白兔,她比草原的任何一只狐貍都狡猾。

江如一臉羞得通紅,大罵道,“你不知道我想幹嘛?你你你…你賤不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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