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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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出租車師傅望著在車後視鏡裏變得小小的兩個人，大大吐出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脾氣急躁得不得了。
江如一跟富甜兩人坐在餐廳裏面點完餐，一個單純不想理人就埋頭玩手機，一個單純想逗人就一個勁地盯著人瞧。
江如一手一握，心一橫，兇狠地開口道，“看看看，你看什麽看，沒看過八卦娛樂，沒見過女同嗎？還有，我拒絕回答你的所有問題。”
一句話把富甜堵得死死的，但富甜也不慣著她，“我不介意，就是看著你被你女朋友 —— 哦，不對，是前女友甩了很高興。”
江如一沒見過富甜這麽直接的，把心中的話這麽正大光明地說出來，頓時也被對方噎得啞口無言。她今天被傷害了太多次了，此刻拒絕聽見一切關於她前女友的消息。
江如一本以為會因為跟富甜一起吃飯而倒胃口，結果菜端上來，那小味道直接把她香迷糊了，頓時也忘記剛才的賭氣，大快朵頤起來。
富甜跟她吃得不相上下，江如一看她樣子，還以為她也是那種跟範靈一樣通過少吃這些所謂的碳水來保持身材的人，沒想到有這麽一個飯搭子還挺幸福，她頓時就忘記了跟富甜的齟齬，“哎，你還挺能吃的啊。”
“沒吃飽沒力氣唱歌，我當然要吃好啦。”
“太對啦，太對了，這才是面對美食該有的態度，你，你，你很不錯。”她給富甜豎大拇指。
富甜，“謝謝，謝謝，你也很不錯啊。”
天啊，就應該讓她們這種吃飯香的人當飯搭子，太有飯張力了。
“大米歐一西。”
這頓飯硬是讓江如一把富甜看順眼了，結果兩人吃完飯站在路邊打車的時候，富甜告訴她，等會過去排練，要等六點左右才開始正式化妝，江如一人都炸了。
“富甜，你有病吧？我就說這大熱天的，就算場館裏面有空調，也不至於下午搞告別舞臺，你們好好的晚上七點正式演出，你叫我早上十點半就來，你是不是一天吃飽了閑著啊。”
“哎呀哎呀，我這不是怕下午你過來太熱了，路上堵車或者其他什麽原因來不及嗎？這畢竟是我的最後一個舞臺了，我對它重視一點很正常的。”
江如一……
她覺得這個理由有五分合理性，於是被她說服，“行吧，這是你們樂隊最後的告別舞臺了，我也懶得跟你多計較，你要是下次再敢騙我，算了，了結了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們以後不會過多往來了。”
富甜挽著江如一的手臂搖啊搖的，撒嬌道，“別啊，別啊，我還挺喜歡你的，你看我們在吃飯這事上多合拍啊。”
“謝謝啊，我也挺喜歡我自己的。吃飯合拍的多的是，只要我樂意找，想跟我吃飯的從這裏排到新西蘭去。”
富甜一楞，“為什麽是新西蘭？”
“我待見新西蘭唄，還為什麽，一天天，一張嘴就是為什麽，哪有這麽多為什麽要問。”
兩人搭上車，朝著場館那邊去，富甜領著江如一進到後臺，江如一見到了昨天那幾個人聚在一起。
譚慧雲也明顯註意到了這邊，“主唱大人來啦！”
她朝這邊走近了才認出這個打扮跟昨天大相徑庭的人是誰，“哎，江如一，你今天怎麽也來了？富甜甜，你倆是朋友啊？我們怎麽都不知道啊？”
眾人朝這邊望過來，江如一指著富甜道，“別問我，你問她。”
富甜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她也摸不準江如一會不會當面下她的面子，“嗯，對，我叫她來幫我化妝。”
“哎，你就是江如一啊，昨天謝謝你啊，我叫孫妍梨，你叫我小孫好了。”孫妍梨過來就是熱情洋溢地跟江如一攀談，大大方方的就招人待見。
“為什麽不叫你梨子呢？”江如一順嘴就問了。
“因為喜歡吃梨子的是我媽，我不愛吃梨哎～”
江如一湊近了些，瞧得真切了，欣喜道，“哎，還真是你，我昨天也在那一撥堵車的人群裏面，我當時就在你的右後方，我看見你從那車內走出來指揮交通，舍己為人啊，你人還挺有意思的，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行啊，行啊。你昨天也被堵上了啊，我們可真是太有緣分了。昨天那太陽真的烈，在車內人都快被曬蔫巴了，我也是往前竄了竄發現是交通信號燈壞了，然後頭一熱才下去指揮的，不過能幫上你也算是我的榮幸。”
這兩人說話間就互換好了聯系方式，還約著有時間下次一起玩音樂。富甜沈默地佇立在二人身後，看她們要幾時才能發現她這個被徹頭徹尾忽略的人。
哈哈，結果當然是沒有，完完全全沒有發現她，最後還是排練的工作人員把落日之約的成員都叫過去準備排練事項了，她們才分開。
富甜：一點都不好笑。
江如一閑得無聊，她又不認識其他的工作人員，只能在後臺呆著玩手機。去看她們彩排？誰有興趣？誰有興趣了？反正她沒有，她又在手機上催促著範靈快點來找她玩。
範靈沒有回覆，江如一接到了她姐汪如夢的電話。
江如一聽汪如夢那語氣就知道她沒憋什麽好屁，不滿道，“到底幹嘛啊，我很忙的？”
汪如夢好笑，“你那小破樂隊都解散了，你能有什麽好忙的？”
江如一……
“我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忙自己的事情啊，誰跟你一樣，每天家跟公司兩頭跑，人是需要社交的，社交懂嗎？”
汪如夢嗤笑一聲，仿佛在聽什麽天方夜譚般，“江如一，你還是算了吧，就你那破嘴，你懂什麽社交啊？你要是懂社交，那至於跟你們隊鬧得那麽難看。”
“那是我的錯嗎？還不是某些賤人搞的事情，算了，幾百年前的事情了，我懶得跟你拉扯，你到底想幹嘛？限你在一分鐘之內把事情闡述清楚。”
“啊～”汪如夢踢了腳桌椅，帶著辦公椅轉了一圈道，“你好久回家啊？怕你下崗之後無聊，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回家才能知道哦。”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給我準備的什麽驚喜啊？先告訴我唄，先告訴我了，我不喜歡你好給我換一個。”
“做夢呢，這件禮物概不退換。”
“行吧，也是你的一份心意，我就大發慈悲地收下了啊，我回去之後肯定不跟家裏人說你的小話。”
江如一這邊剛掛斷電話，就聽有人嘴裏念叨著“如意如意，隨我心意，快快顯靈”走進來。
一個細胳膊細腿，穿著個大背心大褲衩子的瘦男人，紮著的蘋果頭隨著他花枝亂顫、手臂亂飛的走路姿勢，不討喜地一晃一晃的。
江如一癟癟嘴，這落日之約的人咋都這麽不得她歡心呢。
那男人直直朝著江如一走近，在江如一跟前立住，胯往右一扭，手一抱，左手翹著蘭花指，那延長的臭美甲差點就直接懟江如一臉上來了，這江如一還能忍？
江如一當然忍不了，哪裏來的亂七八糟的家夥，還蹬鼻子上臉了。男人一個音還沒有完全咬完，江如一掰著他的手指，輕而易舉就把人 “維修升級” 成了雙折疊。
男人痛呼，見他痛苦神色不似作假，江如一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他的手，也沒多說什麽，四處尋找濕紙巾給自己凈手。
“餵，江如一，你有沒有禮貌啊，很痛哎！”
“你有禮貌？你有禮貌，手伸我臉上？”
男人自認理虧，怪模怪樣地嘟著嘴重新站好，“姐妹，脾氣不要這麽沖，好好說話嘛，你這個樣子好粗魯哦。”
江如一抽出一張濕巾紙，在那裏一根一根地擦著手指頭，頭也不擡地道，“割了嗎？沒割的誰跟你是姐妹啊，最煩你這種裝模作樣的 gay 了，自以為每天蓬頭垢面穿得邋邋遢遢就是松弛了，其實在苦心營造著‘我很會，但是我懶得’的感覺吧，你心裏在期待什麽啊？有事說事，沒事滾開，看著就礙眼。”
周圍豎著耳朵看熱鬧的人心中都不由哇嗚一聲，她們雖然說不上排斥，但就那男的唧唧歪歪的派頭，有時確實得罪了不少人，要不是他是公司派給她們的化妝師，誰樂意捧著他啊。說句不好聽的，惡人還需惡人磨，就這個爽啊！
大家都是體面人，很少會有人為了一點小事就下他的面子，於是他這種 mean gay 的人設就維持了起來，現在被江如一一語道破，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維持不住，打著哈哈給自己圓場道，“哎呦，你不要這個樣子說話嘛，認識一下，我叫 beat。”
江如一勾著一抹冷笑，把人從頭掃到了腳，輕哼一聲，“哦，是嗎？”
見話好歹是正常聊下去了，beat 松了一口氣，“這當然了，還能騙你不成。”
“說吧。”江如一懶得看他，高貴冷艷地往那一坐，翹著個二郎腿，摸出個手機點點劃劃。
“啊，我是富甜的化妝師，我這次聽工作人員說富甜這次的妝不要我化了，我就是很好奇，她是對我的妝容有什麽不滿嗎？往常都沒有聽她提起過啊，並且我看她日常也是搞我這一套。而且啊，你畢竟是個業餘的，她們落日之約是最後一次告別舞臺了，我希望你認真對待。”
聽了這 gay 言 gay 語的一段話，江如一覺得自己耳朵都臟了，她表情完全失去管理，如同前面是一個打開的、在夏季裏發酵了多日的、裝著臭魚爛蝦的垃圾桶般。
她腦子迅速組織著語言，勢必要澆滅這小人得意的火焰。結果，還沒等她開口噴回去，亮著的手機屏幕上彈出來一條消息，江如一冷眼一掃，臉上表情千變萬化。
江如一當下就沒了跟這人吵架的心思，毫無預兆地抓著後臺員工牌奪門而出。
門啪地合上，喚醒了傻眼的眾人。
Beat：戰鬥力這麽弱的。
其他工作人員：完啦，這人把主唱的化妝師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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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一手一握，心一橫，兇狠地開口道，“看看看，你看什麽看，沒看過八卦娛樂，沒見過女同嗎？還有，我拒絕回答你的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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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一本以為會因為跟富甜一起吃飯而倒胃口，結果菜端上來，那小味道直接把她香迷糊了，頓時也忘記剛才的賭氣，大快朵頤起來。
富甜跟她吃得不相上下，江如一看她樣子，還以為她也是那種跟範靈一樣通過少吃這些所謂的碳水來保持身材的人，沒想到有這麽一個飯搭子還挺幸福，她頓時就忘記了跟富甜的齟齬，“哎，你還挺能吃的啊。”
“沒吃飽沒力氣唱歌，我當然要吃好啦。”
“太對啦，太對了，這才是面對美食該有的態度，你，你，你很不錯。”她給富甜豎大拇指。
富甜，“謝謝，謝謝，你也很不錯啊。”
天啊，就應該讓她們這種吃飯香的人當飯搭子，太有飯張力了。
“大米歐一西。”
這頓飯硬是讓江如一把富甜看順眼了，結果兩人吃完飯站在路邊打車的時候，富甜告訴她，等會過去排練，要等六點左右才開始正式化妝，江如一人都炸了。
“富甜，你有病吧？我就說這大熱天的，就算場館裏面有空調，也不至於下午搞告別舞臺，你們好好的晚上七點正式演出，你叫我早上十點半就來，你是不是一天吃飽了閑著啊。”
“哎呀哎呀，我這不是怕下午你過來太熱了，路上堵車或者其他什麽原因來不及嗎？這畢竟是我的最後一個舞臺了，我對它重視一點很正常的。”
江如一……
她覺得這個理由有五分合理性，於是被她說服，“行吧，這是你們樂隊最後的告別舞臺了，我也懶得跟你多計較，你要是下次再敢騙我，算了，了結了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們以後不會過多往來了。”
富甜挽著江如一的手臂搖啊搖的，撒嬌道，“別啊，別啊，我還挺喜歡你的，你看我們在吃飯這事上多合拍啊。”
“謝謝啊，我也挺喜歡我自己的。吃飯合拍的多的是，只要我樂意找，想跟我吃飯的從這裏排到新西蘭去。”
富甜一楞，“為什麽是新西蘭？”
“我待見新西蘭唄，還為什麽，一天天，一張嘴就是為什麽，哪有這麽多為什麽要問。”
兩人搭上車，朝著場館那邊去，富甜領著江如一進到後臺，江如一見到了昨天那幾個人聚在一起。
譚慧雲也明顯註意到了這邊，“主唱大人來啦！”
她朝這邊走近了才認出這個打扮跟昨天大相徑庭的人是誰，“哎，江如一，你今天怎麽也來了？富甜甜，你倆是朋友啊？我們怎麽都不知道啊？”
眾人朝這邊望過來，江如一指著富甜道，“別問我，你問她。”
富甜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她也摸不準江如一會不會當面下她的面子，“嗯，對，我叫她來幫我化妝。”
“哎，你就是江如一啊，昨天謝謝你啊，我叫孫妍梨，你叫我小孫好了。”孫妍梨過來就是熱情洋溢地跟江如一攀談，大大方方的就招人待見。
“為什麽不叫你梨子呢？”江如一順嘴就問了。
“因為喜歡吃梨子的是我媽，我不愛吃梨哎～”
江如一湊近了些，瞧得真切了，欣喜道，“哎，還真是你，我昨天也在那一撥堵車的人群裏面，我當時就在你的右後方，我看見你從那車內走出來指揮交通，舍己為人啊，你人還挺有意思的，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行啊，行啊。你昨天也被堵上了啊，我們可真是太有緣分了。昨天那太陽真的烈，在車內人都快被曬蔫巴了，我也是往前竄了竄發現是交通信號燈壞了，然後頭一熱才下去指揮的，不過能幫上你也算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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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甜：一點都不好笑。
江如一閑得無聊，她又不認識其他的工作人員，只能在後臺呆著玩手機。去看她們彩排？誰有興趣？誰有興趣了？反正她沒有，她又在手機上催促著範靈快點來找她玩。
範靈沒有回覆，江如一接到了她姐汪如夢的電話。
江如一聽汪如夢那語氣就知道她沒憋什麽好屁，不滿道，“到底幹嘛啊，我很忙的？”
汪如夢好笑，“你那小破樂隊都解散了，你能有什麽好忙的？”
江如一……
“我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忙自己的事情啊，誰跟你一樣，每天家跟公司兩頭跑，人是需要社交的，社交懂嗎？”
汪如夢嗤笑一聲，仿佛在聽什麽天方夜譚般，“江如一，你還是算了吧，就你那破嘴，你懂什麽社交啊？你要是懂社交，那至於跟你們隊鬧得那麽難看。”
“那是我的錯嗎？還不是某些賤人搞的事情，算了，幾百年前的事情了，我懶得跟你拉扯，你到底想幹嘛？限你在一分鐘之內把事情闡述清楚。”
“啊～”汪如夢踢了腳桌椅，帶著辦公椅轉了一圈道，“你好久回家啊？怕你下崗之後無聊，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回家才能知道哦。”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給我準備的什麽驚喜啊？先告訴我唄，先告訴我了，我不喜歡你好給我換一個。”
“做夢呢，這件禮物概不退換。”
“行吧，也是你的一份心意，我就大發慈悲地收下了啊，我回去之後肯定不跟家裏人說你的小話。”
江如一這邊剛掛斷電話，就聽有人嘴裏念叨著“如意如意，隨我心意，快快顯靈”走進來。
一個細胳膊細腿，穿著個大背心大褲衩子的瘦男人，紮著的蘋果頭隨著他花枝亂顫、手臂亂飛的走路姿勢，不討喜地一晃一晃的。
江如一癟癟嘴，這落日之約的人咋都這麽不得她歡心呢。
那男人直直朝著江如一走近，在江如一跟前立住，胯往右一扭，手一抱，左手翹著蘭花指，那延長的臭美甲差點就直接懟江如一臉上來了，這江如一還能忍？
江如一當然忍不了，哪裏來的亂七八糟的家夥，還蹬鼻子上臉了。男人一個音還沒有完全咬完，江如一掰著他的手指，輕而易舉就把人 “維修升級” 成了雙折疊。
男人痛呼，見他痛苦神色不似作假，江如一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他的手，也沒多說什麽，四處尋找濕紙巾給自己凈手。
“餵，江如一，你有沒有禮貌啊，很痛哎！”
“你有禮貌？你有禮貌，手伸我臉上？”
男人自認理虧，怪模怪樣地嘟著嘴重新站好，“姐妹，脾氣不要這麽沖，好好說話嘛，你這個樣子好粗魯哦。”
江如一抽出一張濕巾紙，在那裏一根一根地擦著手指頭，頭也不擡地道，“割了嗎？沒割的誰跟你是姐妹啊，最煩你這種裝模作樣的 gay 了，自以為每天蓬頭垢面穿得邋邋遢遢就是松弛了，其實在苦心營造著‘我很會，但是我懶得’的感覺吧，你心裏在期待什麽啊？有事說事，沒事滾開，看著就礙眼。”
周圍豎著耳朵看熱鬧的人心中都不由哇嗚一聲，她們雖然說不上排斥，但就那男的唧唧歪歪的派頭，有時確實得罪了不少人，要不是他是公司派給她們的化妝師，誰樂意捧著他啊。說句不好聽的，惡人還需惡人磨，就這個爽啊！
大家都是體面人，很少會有人為了一點小事就下他的面子，於是他這種 mean gay 的人設就維持了起來，現在被江如一一語道破，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維持不住，打著哈哈給自己圓場道，“哎呦，你不要這個樣子說話嘛，認識一下，我叫 beat。”
江如一勾著一抹冷笑，把人從頭掃到了腳，輕哼一聲，“哦，是嗎？”
見話好歹是正常聊下去了，beat 松了一口氣，“這當然了，還能騙你不成。”
“說吧。”江如一懶得看他，高貴冷艷地往那一坐，翹著個二郎腿，摸出個手機點點劃劃。
“啊，我是富甜的化妝師，我這次聽工作人員說富甜這次的妝不要我化了，我就是很好奇，她是對我的妝容有什麽不滿嗎？往常都沒有聽她提起過啊，並且我看她日常也是搞我這一套。而且啊，你畢竟是個業餘的，她們落日之約是最後一次告別舞臺了，我希望你認真對待。”
聽了這 gay 言 gay 語的一段話，江如一覺得自己耳朵都臟了，她表情完全失去管理，如同前面是一個打開的、在夏季裏發酵了多日的、裝著臭魚爛蝦的垃圾桶般。
她腦子迅速組織著語言，勢必要澆滅這小人得意的火焰。結果，還沒等她開口噴回去，亮著的手機屏幕上彈出來一條消息，江如一冷眼一掃，臉上表情千變萬化。
江如一當下就沒了跟這人吵架的心思，毫無預兆地抓著後臺員工牌奪門而出。
門啪地合上，喚醒了傻眼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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