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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暴躁君王(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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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暴躁君王(二十五)

奧維爾坐在椅子上,因為動作幅度過大扯到了傷處他煩躁地皺起眉頭,安東尼奧留下來的財務匯報被他看了幾眼就丟在了紅木書桌上,他按了按眉頭想去拿桌上放著的茶杯,才發現裏頭竟然是空的。

一切都不順利,奧維爾皺著眉心中的郁氣更甚,就在他即將發怒時,視線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雙白皙漂亮的手,那骨節分明的食指和拇指分開輕輕拎著一個玻璃瓶,乳白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玻璃瓶中晃了晃。

“陛下喝奶嗎?”

楚黎拿著牛奶在奧維爾眼前晃了晃,他出門前順手從冰箱裏取了一瓶鮮奶,口感醇厚香甜,挺好喝的。

奧維爾看著眼前的牛奶扯了扯嘴角,一臉嫌棄:“誰要喝蟲崽子的東西。”

楚黎並不在意奧維爾有些沖的語氣,他輕輕掀開牛奶瓶扇上的蓋子,將它朝前推了推,仍舊是笑道:“嘗一下,好喝的。”

像是被楚黎語氣中的誘.惑勾住,或是因為他的笑容眩目,奧維爾覺得更加口幹舌燥,他皺著眉屈尊降貴地拿起牛奶抿了一口。

下一刻,奧維爾皺著的眉頭松開,露出一點孩童般的震驚,他將牛奶拿遠了些仔細看了看而後又喝了一口。

楚黎看到奧維爾吞咽的速度變快了,他勾起唇,他就知道奧維爾會喜歡。

奧維爾很快就將牛奶喝光了,他舔了舔嘴唇像是有些意猶未盡看著空蕩蕩的玻璃瓶眼眸中無意識地露出一絲可惜,他的視線被楚黎一絲不落盡收眼底,他笑著湊近:“陛下覺得如何?”

聞言奧維爾臉上鮮活的色彩回歸冷硬:“一般。”

楚黎知道奧維爾在嘴硬,畢竟他看得出來奧維爾很喜歡,不過他的目的並不是在這些,他只是想借牛奶暫時安撫奧維爾的情緒,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楚黎來到奧維爾身前屈膝,半蹲的姿勢讓他比座椅上的奧維爾低了半個頭,他仰著頭:“心情不好時喝點甜的會感到高興,陛下現在還生氣嗎?”

雖然已經在床上打過架但是奧維爾對楚黎突如其來的親近還是會有吃驚,聽到楚黎說他生氣他下意識反駁:“我哪有生氣?”

話音剛落,奧維爾就在楚黎的眼中看到了些許譴責,像是母親看向一個發脾氣卻嘴硬的小孩子,帶著包容的愛意,奧維爾在楚黎那雙墨色眼眸的譴責下別過了頭。

“陛下的眉頭皺得都像蜈蚣了,怎麽沒生氣?”

聽到楚黎將自己的眉毛比作蜈蚣那種醜陋的生物,奧維爾臉色有些難看,他扭過頭臭著一張臉:“誰的眉毛像蜈蚣?你的眉毛才像!醜死了!”

像是小學生鬥嘴,總得回罵對方一句。

奧維爾這話說的違心,因為他看到雄蟲笑眼玩玩,眉頭舒展,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蜈蚣。

楚黎笑著伸手,輕輕碰了碰奧維爾的眉毛,故意說話氣他:“確實有點醜。”

“楚黎!”

奧維爾像是被惹毛了,低低吼了一聲,其中的威脅不言而喻,可那威脅卻又顯得如此單薄,沒有任何殺傷力,像是情侶之間鬧的小別扭。

當人情緒不好的時候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分散他的註意力,讓他拜托當時的情緒,楚黎現在就是在這樣做。

見奧維爾好像要生氣了,楚黎驀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臉,神色無比認真:“陛下是因為我才和他們起沖突嗎?”

聽到楚黎突然問這話,奧維爾皺眉,想也不想直接否定:“和你沒關系。”

他回答的斬釘截鐵,態度堅決,讓人絲毫無法懷疑他的話。

楚黎被奧維爾語氣中的堅決弄得一楞,他微微低頭,隨後伸出手將椅子上別過頭的奧維爾直接抱了起來。

突然失去平衡,奧韋諤瞳孔驟縮,為了保持平衡手指下意識抓緊楚黎的肩膀,他低喊了一聲:“做什麽?”

不怪奧維爾,他和楚黎打架的這些天他意識到楚黎擁有完全不輸於他的力氣和體魄,手長腿長,好幾次他都是被這樣抱起丟到床上,他在楚黎面前竟然呈現出了一種弱勢的處境,這種感覺讓奧維爾感到有些心慌。

奧維爾壓低聲音低吼了一聲,手握成拳在楚黎後背上錘了錘:“這裏是辦公室!”

後背上的拳擊不痛不癢,楚黎瞥了眼被自己抱著扛在肩上的奧維爾,神色有些覆雜。

現在的奧維爾並沒有被他的信息素影響也沒有在發|情期,現在的他雖然身上有點小傷但絲毫不會影響他將楚黎輕松地撂倒,蹬腿踢他的腹部或是用手肘撞擊他脆弱的頸部,抑或是在他的背脊上留下沈重的一擊,可是他什麽都沒做,只是用一拳不痛不癢地拳頭警告他,警告他什麽呢?

警告他不要太過分,這個警告實際上暗含著一個信息,奧維爾準許他對他做一些事情,只要不要太過分。

這樣的奧維爾已經信任了他,而信任是一個很奇特的東西,它不像任何事物明碼標價,它可能而很難也可能輕易就會被得到,但是同時它也隨時會被摧毀,一旦摧毀它就會變成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永遠得不到所以才珍貴。

奧維爾已經被他騙過了,可是還是輕易地相信了他,將他珍貴又脆弱的信任放在了他的手中。

楚黎抱著奧維爾在不遠處的軟沙發停下,他輕輕把奧維爾放下軟沙發中立刻凹陷一塊,隨即是另一塊,楚黎湊到了奧維爾的身邊,他的手指搭上了奧維爾的腰。

奧維爾仰躺在軟沙發中,他半撐起身體手肘抵在軟塌塌的沙發上很快維持平衡,他瞇著眼睛,穿著軍靴的腳軍靴踩在楚黎的大腿上,沒有施加什麽力氣,就是單純地警告想要制止,他再一次重覆:“這裏是辦公室。”

楚黎當然知道這裏是辦公室,他沒有聾,神經也正常,他也不是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禽獸。

他看著如臨大敵滿眼警惕的奧維爾突然伸出手摸上了奧維爾踩在他大腿上那條腿,因為姿勢的原因,奧維爾的褲腿向上卷起,黑色的褲子和鋥亮的皮鞋之間露出溢出白色的腳踝。

可能是因為這處常年被捂著,接受不到日光,奧維爾的腳踝比他身上的其他地方白多了,此刻被楚黎握在手裏滾燙的指腹貼著跳動的筋脈,奧維爾突然有種想要縮回腿的沖動。

然而,楚黎的動作比他更快,他的手指像是靈蛇一般輕巧快速地滑進了褲腿,向上游走。

奧維爾瞪大眼,楚黎的動作讓他有種被剖開鉆入的感覺,他喊了一聲,然而後者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不為所動地繼續探索,他握住了他的膝蓋。

依舊向上。

奧維爾鼻腔之中冒出一點氣音,撐在軟沙發上保持平衡的手肘失去了力氣,他跌進了軟軟的塌陷處,擡著頭,伸出胳膊遮住了眼睛。

楚黎離奧維爾很近,自然聽到了他的聲音,他擡頭。驕傲的雌蟲正躺在他的身下,他伸手遮住了最容易暴露他脆弱一面的眼睛,背脊繃直,像是在害怕著什麽。

但他並未拒絕,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覺中,他給了楚黎幾乎稱得上縱容的許可。

楚黎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明明這只雌蟲已經被欺負地一步步退後,他還在得寸進尺攻城掠地。

感受到貼在大腿內側的手指忽然撤離,奧維爾喘了一口,他像是不解移開手臂想要看楚黎到底在做什麽,下一刻他感覺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腰,還沒等他繃緊背脊,腰肢一緊他就落入了一個帶著好聞氣息的溫暖懷抱。

“我給陛下按|摩,不幹別的。”

楚黎的手指在奧維爾的腰肢上按了按,引得後者顫了顫,輕輕唔了一聲。

楚黎按的很認真,每一處都精準地按對了地方,酸脹的感覺在按壓之下得到釋放和緩解。似乎是得到了楚黎的承諾,同時也感受到他並沒有其他的念頭,奧維爾逐漸放松了神經,他靠在楚黎的胸口上舒服瞇起眼,甚至開始指揮楚黎往哪裏按。

“左邊一點,對……”

“右邊右邊,向上移一點,嘶——”

聽著奧維爾的要求,楚黎一一滿足,指哪按哪,許久他像是不經意地隨口閑聊問了句:“陛下,最後那位將領是誰?”

奧維爾皺了皺眉,略微思考了一下才明白楚黎問的是西西弗斯,這個問題沒什麽不能回答的,畢竟西西弗斯的身份地位在東部隨便打聽一下都知道,剛巧楚黎按到一處酸疼處他瞇著眼聲音帶顫回答楚黎:“他是西西弗斯,和安東尼奧一樣,主管貴族,嘶——”

和安東尼奧一樣,楚黎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奧維爾這話的意思表明了他對西西弗斯的信任,同時也代表著西西弗斯在東部的地位,一個和東部執行長同等身份的高級將領還主管貴族……

楚黎垂眸,指尖在奧維爾的腰肢上不輕不重地按著:“陛下不喜歡他嗎?”

腰間的酸麻被楚黎有技巧的手法緩解,奧維爾半閉起眼鼻子翕張發出點舒服的哼哼聲:“沒有,他用得順手,一顆心都撲在東部上,是個好的,不過腦子有點木訥,認死理。”

聞言楚黎指尖微頓,從奧維爾的口吻中不難聽出,他對西西弗斯非常信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點奧維爾比那些疑心甚重的君王好太多了。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最後的結局才那樣的讓人唏噓。

楚黎閉了閉眼,他明白想要讓奧維爾對西西弗斯產生懷疑得從長計議,這事急不得,貿貿然告訴奧維爾西西弗斯會成為禍亂東部造反害死他的叛徒,奧維爾只會覺得他是西部派來離間破壞東部和諧的間諜,白白惹一身騷。

奧維爾感覺腰間的按|摩停下了,他有些疑惑地扭過頭,就看見楚黎垂眸看著他,一雙眼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忽明忽滅,看不太清,不等他仔細看,耳畔楚黎的低語讓他剛剛舒緩的神經再次繃緊。

“陛下,您說,我這按|摩手法在您後宮三千佳麗之中排得到前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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