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暴躁君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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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暴躁君王（四）
“西萊。”
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眼前的手掌是小麥色的顏色，可以明顯看到操練的痕跡，這不是一個只知道爭風吃醋的“佳麗”的手也不是一個簡單粗使奴仆的手，這雙手屬於常年握著兵器的將軍、暗衛或者是…殺手。
這些念頭只是快速在楚黎腦子飄過，他伸出了手回應了這個還算友好的小團體頭頭，言簡意賅：“楚黎。”
“楚…黎…”
夾雜這某種特殊口音的卷舌將楚黎的名字咀嚼，西萊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然而沒過多久他的額頭上溢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難看。
楚黎的臉上仍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怎麽了，西萊。”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幾乎要碎骨的疼痛，西萊幾乎是從牙齒中擠出話語：“楚黎，你的力氣不錯。”
楚黎謙虛：“過獎過獎。”
楚黎說著笑瞇瞇地再次加大力度，直到感受到西萊開始服輸，他才收了力道從善如流地收回了手：“很高興認識你。”
西萊把控制不住顫抖的手背到身後，咬著牙陰測測道：“我很高興認識你，楚黎。”
最後兩個字像是在咬什麽東西，哢嚓一聲斷了，毛骨悚然。
楚黎絲毫不害怕，要是這種程度的目光能傷害他，他早就心裏崩潰不知道多少回了，他笑瞇瞇地擺了擺手，將一眾杵在原地仿佛僵屍的雄蟲扒拉開：“麻煩讓讓，我得去幹活了。”
就這樣，楚黎從一群鶯鶯燕燕的雄蟲中擠了出去，他在角落出找到了翻土的鏟子和澆花的水壺，它們沾染著泥土被丟在地上上頭還沾著幾個明顯的腳印，很顯然上一位“員工”並不喜歡這份職務。
楚黎擡頭瞇著眼瞅著天上正在墜落的太陽，拿著鏟子和水壺走了出去。
得知那些被迫淪為仆從的在自己走後就聚成一群，霍管事皺眉板臉原路返回，當他到達院子門口時預料之中的打鬥場面並未出現。他看著換好了仆從裝扮正在澆水的楚黎，略顯急促的步伐戛然而止差點將他絆倒，他扶著門沿有些發懵，很顯然像楚黎這樣剛剛被送到奴役房就心甘情願認命幹活的雄蟲他是第一個。
霍管事的餘光一掃，清楚地看見了那些圍在院子內的雄蟲，當下橫眉冷對，手中拿著的板子重重一敲：“都圍在這裏做什麽？！讓你們做的活都幹完了嗎？！！”
本就士氣受挫的烏合之眾在著教鞭的恐嚇下立刻變成散沙，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回到自己該呆的地方。
唯獨楚黎未曾停頓，將花盆搬到院子內，然後就是翻土、澆水，去除枯葉，一套動作不斷重覆。
這些被送到這裏的雄蟲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自以為能夠獲得陛下青眼一步登天，剛剛被送進來時一個個心比天高，想方設法地折騰，搔首弄姿以為陛下很快就回來看他們。至於那些雜活，蟲神吶，這些雄蟲就算再這麽卑賤，因為一張姣好的面容也未曾受過什麽苦，粗活累活從未沾手，做的最多的就是磨墨奉茶。
可眼前的這個雄蟲似乎有一些不一樣。
雄蟲將袖子紮起，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彎腰時黑衣繃緊，將本就精瘦有力的腰肢勾勒地更加鮮明，一顆顆細密的汗珠使他手臂上露出的肌膚閃閃發亮。他神色坦然、目光專註，似乎正在做的並非只是一件枯燥繁雜的粗活而是什麽莊重嚴肅的祭祀，他身上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獨特氣質，這種氣質讓人幾乎移不開眼睛。
霍管事走到檐下端了把椅子坐著，夕陽下，他看著楚黎一遍一遍地重覆，看著他的手沾上泥土，面頰溢出汗珠、衣服也被汗水浸透，直到將院門口兩百盆有餘的花都擺放好了位置。
夕陽最後的一縷光輝被沈沈山脈吞滅，夜幕已經降臨。
楚黎直起腰，彎的久了有些酸，他用還算幹凈的手背擦了擦自己的額頭，最後視線凝在檐下的霍管事身上，他朝他走了過去：“已經全部搬好了，您看這樣行嗎？”
舉止坦蕩、落落大方，毫不扭捏。
霍管事看著楚黎臉上不小心蹭上去的泥痕，不由得對眼前這個特殊的雄蟲生出了一些好感，這種難得的好心有些時候能救命。他點了點頭算是滿意，毒辣的視線打量楚黎周身，容貌身形都是一等，再加上這種少見的氣質……
霍管事搖了搖頭，可惜了。
楚黎看著霍管事盯著他不說話突然搖頭嘆氣的，心裏納悶，以為自己是有哪裏做的不達標，看著整整齊齊擺成方陣的花盆，楚黎做好了被挑剔的準備，畢竟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就當鍛煉身體了。
然而沒想到，下一刻他就聽到了一聲讚揚。
“做的不錯，以後你去掃外院的落葉吧。”
他原先安排新來的雄蟲移花盆的活計是為了磨練他們的性子，讓他們累得腰酸背痛沒力氣折騰，既然這個新來的並非挑事的主，那也不用幹這活了。
現在是盛夏，院子裏那些不知名的樹葉長得茂盛，葉子翠綠，生機勃勃，根本就沒有什麽落葉可掃。
楚黎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他這是升職的嗎？
這麽輕松？
這可比那些九九六剝削員工的黑心老板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先前被找茬的些微不爽也在此刻徹底消失，楚黎露出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謝謝霍管事。”
霍管事視線一頓，費力些力氣才把視線從楚黎那張大大的笑容上移開，心中再次感嘆一句可惜。
就算再怎麽好，進了雜役房，那就是沒了後路，只有等死的命。
楚黎並沒有註意霍管事的神情變化，他幹了活流了不少汗，他打算去挑一捧水洗一洗，他剛剛看到外院子裏有水井來著。
水井中清晰地映出楚黎的面容，那雙黑眸仿佛深不見底的幽潭，楚黎微微掩下眼睫，將木桶丟下打破了平靜。
第一次打水沒有經驗，楚黎並不能很好地將水提出來，堪堪快到達時木桶一歪撒了大半，好幾次都是如此，楚黎抿了抿唇，一個帶著怯懦的聲音響起：“我幫你吧。”
一雙帶著老繭的手握住了繩子，是一個看起來年紀非常小的雄蟲，他局促不安的扣著繩子，剛剛那一聲已經耗盡了他的勇氣。
楚黎從善如流地松開了手，露出一個笑容：“謝謝，不過還是不麻煩你了。”
楚黎第四次放下水桶，這一次他穩穩當當地提上來了大半桶水，被拒絕的小雄蟲還局促地站著，他低著頭攥著手，凹凸不平的指甲互相戳著粗糙的皮肉，他看起來似乎很無措。
楚黎看著足足比自己低了一個多頭的小雄蟲，視線落在他微微顫抖的肩膀上，出聲道：“我叫楚黎，我們互相認識一下吧，也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似乎是沒料到楚黎會搭理他，小雄蟲猛地擡起頭，看著嘴角帶笑的楚黎結結巴巴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我叫貝爾，很……很高興認識你！”
看著貝爾伸出的手，楚黎將自己的手心在衣服上摸了一下，擦去掌心的汗水。
手掌幾乎握上的那一刻，楚黎突然聽到有誰再叫他，他下意識扭頭，就看見霍管事跟在一個總管打扮的蟲身後，他們身後還有四個身高體健的侍衛，他們的出現讓本就不大的院子更顯得狹小。
“楚黎，”那個總管打扮的蟲上前了一步，他的目光像是評判貨物一般在楚黎身上掃視一圈，皺起了眉頭：“你怎麽這副打扮？算了，陛下的湯池已經備好，你快跟我來。”
他揮了揮手，四個侍衛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地將楚黎團團圍住，根本不等楚黎拒絕和猶豫，在一眾覆雜的目光中，他就被擠著夾了出去。
站在煙霧繚繞水汽彌漫的浴場中，楚黎被迎頭丟來一件輕薄地幾乎不能稱作衣服的薄紗。
“快穿上!”
催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楚黎看著手中幾乎遮不住重點部位的紗布，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快點！陛下馬上就來了！”
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麽，話音剛落，浴場外頭就傳來請安的聲音，總管面色焦急地又催促了楚黎一聲就快步走了出去。
總管朝著奧維爾行禮後，追著大步朝前的奧維爾笑得諂媚，口中絮絮叨叨：“陛下，湯池已經準備好了，點了安神的熏香，您泡一泡解解乏。”
奧維爾點了點頭，似乎有些不耐，隨意將身上的外罩解下，總管趕緊彎腰撿起：“陛下，奴才們就候在外頭，有事您喊一聲奴才立刻進來。”
這是奧維爾的習慣，從前戎馬生涯時保留下來的習慣這些年一直未曾改過，就算成了陛下也依舊不喜歡服侍，無論沐浴還是更衣，他從來都是自己動手。
“啰嗦。”
奧維爾擺了擺手，走進了水霧繚繞的屏風後面。
將一眾仆從都趕了出去，總管看著屏風後彌漫的水汽笑得瞇起眼睛。
陛下的搓澡婢，這可是陛下允許近身的第一只雄蟲，他準備好了熏香薄紗，該有的也都安排好了，現在只需要靜等陛下的嘉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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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萊。”
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眼前的手掌是小麥色的顏色，可以明顯看到操練的痕跡，這不是一個只知道爭風吃醋的“佳麗”的手也不是一個簡單粗使奴仆的手，這雙手屬於常年握著兵器的將軍、暗衛或者是…殺手。
這些念頭只是快速在楚黎腦子飄過，他伸出了手回應了這個還算友好的小團體頭頭，言簡意賅：“楚黎。”
“楚…黎…”
夾雜這某種特殊口音的卷舌將楚黎的名字咀嚼，西萊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然而沒過多久他的額頭上溢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難看。
楚黎的臉上仍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怎麽了，西萊。”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幾乎要碎骨的疼痛，西萊幾乎是從牙齒中擠出話語：“楚黎，你的力氣不錯。”
楚黎謙虛：“過獎過獎。”
楚黎說著笑瞇瞇地再次加大力度，直到感受到西萊開始服輸，他才收了力道從善如流地收回了手：“很高興認識你。”
西萊把控制不住顫抖的手背到身後，咬著牙陰測測道：“我很高興認識你，楚黎。”
最後兩個字像是在咬什麽東西，哢嚓一聲斷了，毛骨悚然。
楚黎絲毫不害怕，要是這種程度的目光能傷害他，他早就心裏崩潰不知道多少回了，他笑瞇瞇地擺了擺手，將一眾杵在原地仿佛僵屍的雄蟲扒拉開：“麻煩讓讓，我得去幹活了。”
就這樣，楚黎從一群鶯鶯燕燕的雄蟲中擠了出去，他在角落出找到了翻土的鏟子和澆花的水壺，它們沾染著泥土被丟在地上上頭還沾著幾個明顯的腳印，很顯然上一位“員工”並不喜歡這份職務。
楚黎擡頭瞇著眼瞅著天上正在墜落的太陽，拿著鏟子和水壺走了出去。
得知那些被迫淪為仆從的在自己走後就聚成一群，霍管事皺眉板臉原路返回，當他到達院子門口時預料之中的打鬥場面並未出現。他看著換好了仆從裝扮正在澆水的楚黎，略顯急促的步伐戛然而止差點將他絆倒，他扶著門沿有些發懵，很顯然像楚黎這樣剛剛被送到奴役房就心甘情願認命幹活的雄蟲他是第一個。
霍管事的餘光一掃，清楚地看見了那些圍在院子內的雄蟲，當下橫眉冷對，手中拿著的板子重重一敲：“都圍在這裏做什麽？！讓你們做的活都幹完了嗎？！！”
本就士氣受挫的烏合之眾在著教鞭的恐嚇下立刻變成散沙，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回到自己該呆的地方。
唯獨楚黎未曾停頓，將花盆搬到院子內，然後就是翻土、澆水，去除枯葉，一套動作不斷重覆。
這些被送到這裏的雄蟲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自以為能夠獲得陛下青眼一步登天，剛剛被送進來時一個個心比天高，想方設法地折騰，搔首弄姿以為陛下很快就回來看他們。至於那些雜活，蟲神吶，這些雄蟲就算再這麽卑賤，因為一張姣好的面容也未曾受過什麽苦，粗活累活從未沾手，做的最多的就是磨墨奉茶。
可眼前的這個雄蟲似乎有一些不一樣。
雄蟲將袖子紮起，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彎腰時黑衣繃緊，將本就精瘦有力的腰肢勾勒地更加鮮明，一顆顆細密的汗珠使他手臂上露出的肌膚閃閃發亮。他神色坦然、目光專註，似乎正在做的並非只是一件枯燥繁雜的粗活而是什麽莊重嚴肅的祭祀，他身上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獨特氣質，這種氣質讓人幾乎移不開眼睛。
霍管事走到檐下端了把椅子坐著，夕陽下，他看著楚黎一遍一遍地重覆，看著他的手沾上泥土，面頰溢出汗珠、衣服也被汗水浸透，直到將院門口兩百盆有餘的花都擺放好了位置。
夕陽最後的一縷光輝被沈沈山脈吞滅，夜幕已經降臨。
楚黎直起腰，彎的久了有些酸，他用還算幹凈的手背擦了擦自己的額頭，最後視線凝在檐下的霍管事身上，他朝他走了過去：“已經全部搬好了，您看這樣行嗎？”
舉止坦蕩、落落大方，毫不扭捏。
霍管事看著楚黎臉上不小心蹭上去的泥痕，不由得對眼前這個特殊的雄蟲生出了一些好感，這種難得的好心有些時候能救命。他點了點頭算是滿意，毒辣的視線打量楚黎周身，容貌身形都是一等，再加上這種少見的氣質……
霍管事搖了搖頭，可惜了。
楚黎看著霍管事盯著他不說話突然搖頭嘆氣的，心裏納悶，以為自己是有哪裏做的不達標，看著整整齊齊擺成方陣的花盆，楚黎做好了被挑剔的準備，畢竟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就當鍛煉身體了。
然而沒想到，下一刻他就聽到了一聲讚揚。
“做的不錯，以後你去掃外院的落葉吧。”
他原先安排新來的雄蟲移花盆的活計是為了磨練他們的性子，讓他們累得腰酸背痛沒力氣折騰，既然這個新來的並非挑事的主，那也不用幹這活了。
現在是盛夏，院子裏那些不知名的樹葉長得茂盛，葉子翠綠，生機勃勃，根本就沒有什麽落葉可掃。
楚黎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他這是升職的嗎？
這麽輕松？
這可比那些九九六剝削員工的黑心老板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先前被找茬的些微不爽也在此刻徹底消失，楚黎露出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謝謝霍管事。”
霍管事視線一頓，費力些力氣才把視線從楚黎那張大大的笑容上移開，心中再次感嘆一句可惜。
就算再怎麽好，進了雜役房，那就是沒了後路，只有等死的命。
楚黎並沒有註意霍管事的神情變化，他幹了活流了不少汗，他打算去挑一捧水洗一洗，他剛剛看到外院子裏有水井來著。
水井中清晰地映出楚黎的面容，那雙黑眸仿佛深不見底的幽潭，楚黎微微掩下眼睫，將木桶丟下打破了平靜。
第一次打水沒有經驗，楚黎並不能很好地將水提出來，堪堪快到達時木桶一歪撒了大半，好幾次都是如此，楚黎抿了抿唇，一個帶著怯懦的聲音響起：“我幫你吧。”
一雙帶著老繭的手握住了繩子，是一個看起來年紀非常小的雄蟲，他局促不安的扣著繩子，剛剛那一聲已經耗盡了他的勇氣。
楚黎從善如流地松開了手，露出一個笑容：“謝謝，不過還是不麻煩你了。”
楚黎第四次放下水桶，這一次他穩穩當當地提上來了大半桶水，被拒絕的小雄蟲還局促地站著，他低著頭攥著手，凹凸不平的指甲互相戳著粗糙的皮肉，他看起來似乎很無措。
楚黎看著足足比自己低了一個多頭的小雄蟲，視線落在他微微顫抖的肩膀上，出聲道：“我叫楚黎，我們互相認識一下吧，也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似乎是沒料到楚黎會搭理他，小雄蟲猛地擡起頭，看著嘴角帶笑的楚黎結結巴巴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我叫貝爾，很……很高興認識你！”
看著貝爾伸出的手，楚黎將自己的手心在衣服上摸了一下，擦去掌心的汗水。
手掌幾乎握上的那一刻，楚黎突然聽到有誰再叫他，他下意識扭頭，就看見霍管事跟在一個總管打扮的蟲身後，他們身後還有四個身高體健的侍衛，他們的出現讓本就不大的院子更顯得狹小。
“楚黎，”那個總管打扮的蟲上前了一步，他的目光像是評判貨物一般在楚黎身上掃視一圈，皺起了眉頭：“你怎麽這副打扮？算了，陛下的湯池已經備好，你快跟我來。”
他揮了揮手，四個侍衛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地將楚黎團團圍住，根本不等楚黎拒絕和猶豫，在一眾覆雜的目光中，他就被擠著夾了出去。
站在煙霧繚繞水汽彌漫的浴場中，楚黎被迎頭丟來一件輕薄地幾乎不能稱作衣服的薄紗。
“快穿上!”
催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楚黎看著手中幾乎遮不住重點部位的紗布，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快點！陛下馬上就來了！”
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麽，話音剛落，浴場外頭就傳來請安的聲音，總管面色焦急地又催促了楚黎一聲就快步走了出去。
總管朝著奧維爾行禮後，追著大步朝前的奧維爾笑得諂媚，口中絮絮叨叨：“陛下，湯池已經準備好了，點了安神的熏香，您泡一泡解解乏。”
奧維爾點了點頭，似乎有些不耐，隨意將身上的外罩解下，總管趕緊彎腰撿起：“陛下，奴才們就候在外頭，有事您喊一聲奴才立刻進來。”
這是奧維爾的習慣，從前戎馬生涯時保留下來的習慣這些年一直未曾改過，就算成了陛下也依舊不喜歡服侍，無論沐浴還是更衣，他從來都是自己動手。
“啰嗦。”
奧維爾擺了擺手，走進了水霧繚繞的屏風後面。
將一眾仆從都趕了出去，總管看著屏風後彌漫的水汽笑得瞇起眼睛。
陛下的搓澡婢，這可是陛下允許近身的第一只雄蟲，他準備好了熏香薄紗，該有的也都安排好了，現在只需要靜等陛下的嘉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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